第6章

阿黛拉还是该起了。

她与兄长厮混了这么久,久到窗外的日头已经攀上了帷幔的顶端,把整间屋子都照得明晃晃的。

兄长连早餐都没有吃便走了,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留下,可见是真的对她眼不见心不烦。

阿斯塔兄长总是很忙的。

阿黛拉颤颤巍巍地起身,两条腿软得几乎不属于自己,膝盖刚撑起一点,又差点跌回被褥里去。

腿间一片狼藉,那些止不住的水被触手兄长吸舔着、搅弄着,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被刺激得更加泛滥,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蜿蜒而下,在被单上洇出更深一层的痕迹。

她咬着下唇,羞耻得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

因为身体过分情色,又因为这件事本身是见不得光的禁忌,兄长阿斯塔从不允许侍女为她更衣洗漱。

往常这些事,都是兄长亲自做的——他总会一言不发地把她抱起来,一个软的、没有骨头的人形,走向浴室。

她的胳膊有气无力地挂在他脖颈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见他心跳平稳得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而她自己的心跳却总也慢不下来。

她怎么能这么没用……连这些最简单的事情,都要兄长亲自服侍。

如今兄长离开了,这些事便由触手兄长接替。

那根留下的触手已经贴着床沿游了出来,尾端轻轻卷上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既不催促,也不放开,像是在耐心地等她缓过这阵虚软,好扶她去清洗。

阿黛拉鼻尖发酸,只能小声地对它说了句:“……有劳兄长了。”

晨间自是要洗漱的。

那根触手代替了阿斯塔一贯的位置,先是将她半扶半抱地带到盥洗台前。

镜中映出的少女模样实在称不上体面,长发散乱,脖颈和锁骨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眼睛还肿着,眼尾泛着未褪的潮红。

阿黛拉只看了一眼,便匆匆别开视线。

触手兄长倒是很有效率,它卷起那支从兄长柜中取出的牙膏,熟门熟路地给自己抹上,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也可能确实如此,自从兄长发现它能独立完成这些细碎事务后,就将一部分“照顾”的职责移交给了它。

可阿黛拉没想到的是,它抹完牙膏之后,没有去拿牙刷。

那根触手绕了回来,带着一股清新的薄荷味,直直地、不容抗拒地伸进了她嘴里。

阿黛拉的眼睛猛地睁大,一声短促的惊叫被堵在喉咙里,只化成含混的呜咽。

那截触手温温热热的,还带着薄荷的凉意,两种温度在她口腔里冲撞,激得她舌尖一缩。

舌头被随意地逗弄。

触手前端不紧不慢地搅动着,蹭过她的上颚、齿列,又去勾她的舌根,像是对待什么好玩的物件。

那颗颗细小的吸盘在柔软的口腔内壁上轻轻嘬着,吸得她嘴唇合不拢,透明的涎水混着白色的泡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洇开几朵水渍。

与其说是在清洁,不如说是在玩弄。

那根触手搅得愈发深入,几乎要探到她喉咙口。

阿黛拉被激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双手徒劳地攥住那截粗壮的须身,指尖陷进湿滑的软肉里,却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连推拒都显得像在爱抚。

这种清洁方式,还是太那个了。

她被搅得眼前发花,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可她也只能仰着头,张着嘴,乖乖地任那根触手在里头翻搅。

因为挣扎会换来更过分的对待,这是她被收拾过许多次之后,用身体记住的道理。

被触手兄长玩弄嘴巴,玩到高潮了。

阿黛拉自己都不敢相信。

舌头是很敏感的部位,这一点她原本并不知道。

可那根触手像是比她更清楚她身体的每一寸秘密,专挑她受不住的地方碾弄。

粗粝又滑腻的须身压着她的舌面来回磨蹭,细小的吸盘一颗接一颗地嘬过舌根、舌侧、上颚,每一下都像在她脑子里擦出一串细碎的火花,炸得她头皮发麻。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若非触手缠着她的腰,将她半吊半扶地固定在盥洗台前,她早就软倒在地上。

明明是嘴巴被侵犯,可反应却从身体的最深处一波波涌上来,小腹紧得发痛,腿心热得要命,有什么东西正随着触手搅弄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在里面收缩、绞紧。

直到某一个瞬间,那根触手深深顶进她喉咙,逼得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又猛地退出半寸,无数细小的吸盘沿着她的舌面重重地吮过去,磨过舌根那处最要命的软肉。

阿黛拉眼前骤然一白。

两条腿猛烈地颤了一下,有什么温热的、羞耻到极点的东西从腿间涌了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去,染湿了衣摆。

小腹深处痉挛般地抽动着,快感像是一根绷得过紧的弦终于被拨断,嗡鸣着荡向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被从里面抽空了力气,却又被接踵而来的余韵冲撞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混着口中溢出的白沫,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嘴巴被玩到高潮。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的身体竟然做出来了。

阿黛拉闭上眼,羞愤得恨不得当即死在这里。

那根触手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从她嘴里退出来,带着一缕晶亮的、混着泡沫与津液的银丝,末端的吸盘仍在一张一合,餍足地轻颤着。

须身表面的金色魔纹流转得格外明亮,像是在……高兴。

“……呜……”阿黛拉发出一声细小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两腿发软,终于支撑不住往下滑去。

触手兄长及时将她捞住,从身后缠住她的腰,又分出一小截卷住她发抖的手腕,似在示意——还没结束。

是啊,晨间洗漱,本来就不只这一件事。

洗脸。

按常理来说,正常的洗脸该是拿一块温热的软布,蘸了水,轻轻地、仔细地擦拭面颊,阿黛拉从小被侍女服侍惯了,自然知道一套体面的晨间洗漱该是什么模样。

但触手兄长显然不这么认为。

它把自己当成了那块布。

还不等阿黛拉从方才的余韵中缓过神来,那根还挂着晶莹水光的触手便又缠了上来。

它慢悠悠地贴上她的面颊,前端不轻不重地游过她的眉眼、鼻梁、唇角,像在描摹她的轮廓。

然后,整条须身都覆了上来,贴着整张脸,从额头到下巴,力道温柔又细致,将她脸上残留的眼泪、口水、汗水,甚至方才高潮时渗出的薄汗,一并吸了个干净。

那些细小的吸盘在皮肤上轻轻嘬着,不放过任何一点湿痕,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再干干净净地吐出来。

明明应该是清洗,阿黛拉却觉得自己更脏了。

那种被细细密密地吸吮过每一寸肌肤的感觉,比单纯的触碰更令人无地自容。

她闭上眼睛不敢睁开,却更清晰地感到那条触手是如何在她眼睑、鼻翼、耳廓,甚至唇瓣上一一碾过,像在品尝,又像在标记。

那些细小吸盘摩擦过皮肤时发出的细微黏腻声响,在安静的盥洗室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让她的指尖止不住地蜷缩。

这就是阿斯塔不在时,她每一天都要面对的“照料”。

阿黛拉羞耻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偏偏两条腿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只能被那根触手半揽着,被动地承受这一切,甚至能感觉到它每吸走一处水渍,须身就兴奋地微微发颤,金色的魔纹愈发亮眼。

真是……坏透了。

终于进行到一个相对正常的环节了——梳头发。

阿黛拉的发质极好,长及腰际,触手滑进去时几乎遇不到什么阻碍,只是微微带着天然的卷曲,像是金色的水流在指间绕了几个弯。

这样的头发,梳起来本该是一种享受般的侍候,木齿自会顺滑而下,不会有被扯痛的风险。

无论是阿斯塔兄长还是触手兄长,对她的身体照料,实际上都很上心。

阿黛拉坐在镜前,身后是半明半暗的晨光。

触手缠着那柄她平日里惯用的木梳,不紧不慢地从发顶梳到发尾,一下,又一下,力道均匀,耐心得出奇。

偶尔遇到几处睡乱了的毛糙,它也不急着强行梳开,而是先绕住那一小缕,用前端轻轻捻松,再继续慢慢梳理,像在对待什么极贵重的、稍一用力就会碎掉的物件。

它很小心,他们都很小心,因为……她实在是太脆弱了。

正在开会的阿斯塔手指微动。

议事厅里的光线从高窗上斜落下来,将长桌两侧族人的面容照得明暗参半。

他坐于上首,脊背笔挺,眉目冷峻,正听底下的人就领地魔脉枯竭之事争得面红耳赤。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聒噪的虫鸣,并未真正进入他的耳中。

他只是在想,那根触手今日倒是快活。

梳头发。它倒是会挑轻省又讨巧的差事。

阿斯塔的指尖在膝上无声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隔空感受着那根触手所传回的、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触感。

妹妹微卷的发丝绕过梳齿,又软又凉,像是上好的丝缎从掌中滑走。

她安安静静坐在镜前的模样,他隔着那根触手隐约“看”得不甚清晰,却也能想象出来——颈后还印着他昨夜留下的红痕,肩颈的线条被晨光描出一层极淡的金。

而那根触手,正慢条斯理地、一遍遍地梳着。

他自然知道这些事本可以直接交给侍女,或者干脆免了那根触手留下的理由。

可若非如此,阿黛拉那个不争气的,怕是连头发都梳得东倒西歪地出门。

阿斯塔端起面前的茶盏,极浅地抿了一口,喉结微动。

茶有些凉了。

他忽然又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触手是他的魔力所化,每一寸感知终究要回流到他这里。

妹妹发丝的触感,她细弱的呼吸,她偶尔因为舒服而微微后仰的弧度,都一分不差地落回他的神经末梢。

只是……

有些太过称职了。

阿斯塔面色如常地放下茶盏,指节在杯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发出极短促的一声响。

倒是有些……怨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