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瑜从东院书房出来时,午后的日头正悬在中天。他一路走回西院,步子不快不慢,可心里头却像揣着一团乱麻,理不清也剪不断。
他回到西院的门前时,何居正守在院门口,见他回来便迎上来低声道:“二爷,二奶奶已在正屋里候着了,说要等您一同用膳。”
沈怀瑜听见“二奶奶”三个字,脚下顿了一顿——何居叫得顺口,可他心里清楚,这个“二奶奶”本该在花厅里是说好了要做他大嫂的人。
可此刻里头等着他一道用膳的,是昨夜稀里糊涂与他共度了一夜春宵的那个姑娘。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正屋走去。
正屋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见李含钰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两碗热腾腾的米饭,筷子整整齐齐地搁在碗沿上。
她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李含钰先笑了,那笑意浅浅的,带着一丝刚哭过不久还没来得及散尽的红意,却还是努力扬了扬嘴角,声音轻轻的:“回来了?我估摸着你该回了,便叫她们摆了饭。你用过没?没的话,过来一道吃吧。”
沈怀瑜听她这般说,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他知道她方才定是哭过,也知道她此刻的笑是撑着的,他不忍心拆穿。
他便也咧了咧嘴:“没呢,正饿着。”于是便来到她面前寻了个位置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方桌,各自低头吃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偶尔筷子碰到碟沿发出一声细响。
沈怀瑜偷偷抬眼看了看她——她正夹着一片笋,小口小口地吃着,低垂的眼睫上还挂着一层极淡的水光。
方才他在回来的路上便想到了:他要亲口告诉她,往后在西院这间屋子里,她就是他的妻,他就是她的夫君。
哪怕明日出门她便要管他叫一声“二叔”,可关起门来,他只想听她叫他一声“夫君”。
两人安安静静地用了饭,漱了口,又净了手。
沈怀瑜放下帕子,扫了一眼屋里伺候的人——何居在门口站着,如月端着铜盆正要退出去,还有几个婢子在旁边候着。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你们都退下去罢,这里不必伺候了。”
何居会意,低着头带着几个婢子退了出去,如月也捧着铜盆退到了外间,临走时偷偷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李含钰正端端坐在那里,垂着眼没有出声。
从鹤寿堂回来西院这边后,如月便得知自家小姐出了抬错花轿这档子大事,也是担心不已,但看见这本该是大姑爷的沈怀瑜对自家二小姐还是温柔体贴的,悬着的心也放了一半。
如月悄无声息地将外间的门也合上了,给这二人留下清净。
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怀瑜看着李含钰,她坐在那里,手指还搭在膝上,指尖微微绞着袖口的绣边,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往后在西院,没有外人,你便是我的妻,我是你夫君。”
李含钰听了,没有抬眼看他,可那绞着袖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暖暖的一小片。
只剩下檐角风铃偶尔被风吹动,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西院的正屋里,两人挨着坐在一处,谁也不说话。
沈怀瑜搂着李含钰入自己怀里,下巴靠在李含钰的头上,忽然想起什么来,动作一顿,耳根悄悄红了一瞬。
他搁下茶盏,目光飘向对面的李含钰,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那个……昨夜……”他说了半句又卡住了,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合适,手指在膝上捻了又捻,好半天才挤出后半句,“你下面……可还疼吗?”
李含钰本来低着头靠在沈怀瑜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突然急了些,耳边又传来这一句,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根,连忙把头在他胸前埋得更低,声音又细又闷:“不疼。”
沈怀瑜却不太信。
他今早去鹤寿堂请安时一路看见她走路的步子慢了些,虽然极力撑着,可那腿间夹着的不自然他怎么看不出来?
他抿了抿唇,道:“我先前听婆子说,备了那消肿的药膏,在梳妆台抽屉里放着。我给你上些药罢,免得明日回门更不舒服。”
李含钰的脸更红了,她抬眼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别开去,想说“不必了”,可他那副执拗的模样分明是不打算放过她的。
她知道他是怕她难受,心里头那点羞意虽然翻来覆去的磨人,却也到底没有拒绝,只是低了低头,闷声道:“那……那你快些。”
沈怀瑜得了她的允,他探身将她从椅子上轻轻抱了起来,动作不大却稳当,像抱什么易碎的东西似的。
李含钰吓了一跳,下意识攥住他肩头的衣料,却到底没有挣开,由着他将她抱到了床沿。
床上的喜被早已收拾齐整了,大红锦被叠得方方正正,鸳鸯枕并排摆着,干干净净的,一丝昨夜的痕迹也看不出来了。
可李含钰一坐上去,昨夜那些画面便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揉皱的锦被、散落的青丝、他伏在她身上时滚烫的呼吸。
她连忙别开眼,不敢多想。
沈怀瑜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果然寻出一只白瓷小圆盒来,揭开盖子,里头是淡青色的膏体,泛着一股清淡的药香。
他拿着盒子走回床边,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李含钰攥着自己的裙摆,指尖发白,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似的。
沈怀瑜抬头看她,脸也是羞得通红,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你……把裙子掀起来些。”
李含钰咬着唇,闭着眼将裙摆往上撩了撩。
沈怀瑜的目光落在她腿根处那层薄薄的亵裤上——素白的细棉布料,贴着那一片温软的肌肤。
他指尖勾住那裤沿,轻轻往下褪了褪,那布料便顺着她腿根滑落下去,露出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李含钰浑身都绷紧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觉得那处的空气一下子凉了,又凉又羞。
沈怀瑜也没有多看她,只低垂着眼,用指腹抠了些药膏出来,小心翼翼地涂在花穴口上。
昨夜到底是孟浪了些,花心那颗珠子一直挺立着,那两片花穴已经被磨得红肿,穴口也是张得更开了,被他昨夜用胯下那粗大的东西肏得闭不回来。
那膏体凉丝丝的,涂上去时李含钰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像是被那凉意激了一下,又像是羞的。
沈怀瑜的手便顿住了:“弄疼了?”
她摇摇头,声音又闷又轻:“不疼……就是有点儿凉。”
他便又继续,指腹裹着凉丝丝的膏体,沿着花穴口薄薄涂了一圈,又极轻极慢地探进去一些,将那药膏细细抹在甬道口的内壁上。
那触感叫李含钰忍不住微微发颤,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沈怀瑜也没有再说话,只低着头,将那药膏涂得匀匀的、轻轻的。
他的手指微凉,触感却极轻,像怕碰碎了她似的。
李含钰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膝前的模样,看他垂着眼、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心里头忽然涌上一阵说不上来的滋味——又羞,又暖,又觉得有些想笑。
明明昨夜那样莽撞,今日倒像换了个人似的,替她上个药比上战场还紧张。
想到此处,花穴竟被抠弄得流了些水。
沈怀瑜也感知到了这花穴被抽插得正在吐露,进出的手指搅得发出阵阵水声。
沈怀瑾脸也更红了,胯下那东西早在抱起李含钰是便抬了头,此刻更是胀得生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手指抽出来,又将那方被褪下的亵裤替她轻轻拉回原处,理好裙摆,将那白瓷盒盖好搁在床头,声音有些干巴巴的:“好了。”
李含钰垂着眼不敢看他。
沈怀瑜抬起头来,看着她通红的脸颊,自己也有些不自在,背过身去咳了一声:“以..以后,我会小心的…”
李含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
沉默间,沈怀瑜察觉自己腿间那处依旧没有消停,反而在这旖旎的气氛里胀得更大更疼了,顶着衣料硬邦邦地撑起一个小帐,如何也藏不住。
他面上顿时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侧过身去,想借着起身的动作遮掩过去。
可李含钰眼尖,早将他那反应瞧在了眼里。
她方才被他上药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弄得心里又软又暖,此刻见他害羞,反倒生出几分大胆来。
她红着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你……要不要我帮你疏解一下?”
沈怀瑜一听,耳根子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忙摇头:“不、不必……”话没说完,胯间那物却像存心跟他作对似的,又胀大了几分,撑得他疼得眉头都皱了一下。
李含钰见他这副模样,反倒不再羞了,见他嘴上说“不必”,那根东西去胀得更大,便壮着胆子道:“你方才替我上了药,我也想帮帮你。”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解了他腰间的系带,外袍散落开来,又轻轻将那层中衣往下褪了褪。
那根胀得发红的粗茎便弹了出来,硬邦邦地翘在她面前。
昨夜烛火昏黄,李含钰看不清也不敢细看那物到底什么样。
如今日光下看得清,只见那浓密的毛发里探出一根又粗又长,还有些上翘的阴茎,那龟头红得发紫,柱身上青筋盘立,就是这物件昨晚把李含钰肏得泄了一回又一回,想到这李含钰赶紧低下头抚弄,不想让沈怀瑜看见她羞红的脸。
李含钰是头一回做这事,虽在避火图上看过如何用手抚弄,可当真握在掌心里,才觉着那物又热又硬,沉甸甸的,烫得她指尖一缩。
她定了定神,学着画上的样子,缓缓套弄起来。
沈怀瑜浑身的血都往那处涌去,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他想说“不必了”,想让她停下,可那话在舌尖上转了几转,终究没有说出来。
他就那样僵着身子坐在床沿上,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攥着身侧的锦被,攥得指节发白,由着她有些笨拙地替他抚弄。
她的动作生疏得很,忽轻忽重的,有时候还会滑脱,可那温软的柔荑裹着他的感觉,竟比昨夜的抵死缠绵还叫人难挨。
他不敢低头看她,只仰着头望着帐顶,喉结不住地滚动,胸口的起伏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李含钰见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是做对了,便更加卖力起来,一手握住柱身来回套弄,另一只手也轻轻揉着底下那两个囊袋。
她低着头,脸颊红得像涂了一层胭脂,鼻尖上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整个人都浸在一股又羞又专注的气息里。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她整条胳膊都酸了,额上沁出一层薄汗,可手上那物还没有要泄的意思。她有些着恼,便不由得加了几分气力。
沈怀瑜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埋着头,红着脸,睫毛微微颤着,手指握住他的滚烫不断来回套弄,那副又专注又羞怯的模样,他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再也绷不住了,一股热流猛地涌上来,他闷哼一声,那浓白的浊液竟一股一股地喷了出来,尽数落到了她脸上去——眉上、眼睫上、鼻尖上、还有那微微张着的嘴唇上,都沾了白花花的一片。
李含钰猝不及防,整个人愣住了,眨了眨眼,那睫毛上挂着的白液便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沈怀瑜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床头扯了帕子来,一把一把地替她擦脸,嘴里慌得不成样子:“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动,我擦干净……”他手忙脚乱的,帕子在她脸上又按又抹,差点连她的眉毛都擦歪了。
李含钰被他这副慌乱的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意从嘴角一路漫到眼底,带着几分散也散不掉的暖意。
她伸手轻轻按住他那只还在胡乱擦着的手,声音里头含着笑:“好了,再擦下去,我的脸皮都要被你蹭破了。”
沈怀瑜这才停了手,呆呆地看着她——她脸上还残余着几道没擦净的痕迹,却笑得那样好看,像是昨夜和今早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在这一刻被这一场笨拙的手忙脚乱,轻轻地盖过去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你……你不怪我?”
李含钰摇了摇头,抬起袖子自己擦了擦嘴角,含笑道:“怪你做什么?你又不是故意的。”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再说了……是我想帮你的。”
沈怀瑜听了这话,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说不清是羞是喜,只觉得整个人都暖烘烘的,比方才那阵舒爽更叫他心头一跳。
他将帕子搁回床头,低了低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暖:“那……往后你别用手了。累。”
李含钰愣了一下,随即脸又烧了起来,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沈怀瑜才闷声道:“折腾了一夜,今早又去祖父那里站了那么久,你肯定累了。要不……一起歇会儿?”他说这话时眼睛没看她,耳朵尖又红了。
李含钰也累了,昨夜那番折腾本就没睡多久,今早又撑着去请安、又听了那样一桩荒唐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半似的。
她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沈怀瑜便替她脱了外袍,将枕头放平,又将被角掖好,自己也躺了下来。
两人并排躺着,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可那小小的距离没过多久便被他打破了——他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
李含钰没有挣,反而往他胸口靠了靠,侧脸贴着他衣襟底下那片温热的心口,耳畔传来他沉沉的、稳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在替她把这整整一日的混乱都一桩一桩地抚平了。
她终于把绷了一整天的肩膀松了下来,眼皮越来越重,窗外的日光暖暖地照在她阖上的眼睫上,她在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里,慢慢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怀瑜没有立刻合眼,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安安静静的睡颜。
她睡着了倒比醒着时显得乖顺,眉头松开了,嘴角微微翘着一点弧度,呼吸匀匀的,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一整日的荒唐与烦乱,在这一刻都被她轻轻合上的眼睫挡在了外头。
他伸出手,极轻地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便也合上了眼。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窗外风过树梢,极轻的一声,又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