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之后的日子,温晚觉得,连府里的风都是甜的。
谢临渊不再装病,每日上朝,回府便往正院来。
有时候他批折子,她就坐在一旁绣花。
其实绣得歪歪扭扭,他也不嫌弃,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里便带着一点笑意。
下人们都说,王爷这阵子脾气好了许多。
温晚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那天,谢临渊下朝回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进门的时候,温晚正端着茶盏,见他脸色不好,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王爷?
谢临渊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她面前,把她手里的茶盏接过去放下,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今日朝上,有人参了本王一本。
温晚心头一紧:参王爷什么?
欺君。谢临渊抬起眼,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说本王装病三年,蒙蔽圣听,欺君罔上。
温晚的脸色白了。
装病三年。这是欺君之罪。若是坐实,轻则削爵夺位,重则……她不敢想下去。
王爷……她声音发抖,那怎么办?
慌什么。
谢临渊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语气却稳,本王既然敢装病三年,就留了后手。
参本的人,是齐王党的人。
这本参折,本王等了很久了。
温晚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明白。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装病三年是局,病愈还朝是局,这本参折,大概也在他的算计里。
她稍稍安心,却又听他开口,语气冷了下去:
不过,齐王这一手,不是冲着本王来的。
那是冲着谁?
谢临渊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复杂:今日散朝后,御史台有人递了折子。参靖王妃,说王妃之母,是先太子案的在逃钦犯。
温晚的指尖凉透了。
钦犯之女。她是钦犯之女。
若是坐实,她这个王妃之位保不住不说,还会连累他。欺君之罪加上娶钦犯之女,两罪并发,就算他是靖王,也脱不了一层皮。
谢临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你明知道我娘是……
本王娶你,跟你娘是谁没关系。他打断她,语气笃定,本王娶你,是因为你是温晚。
温晚的眼泪,下来了。
那天夜里,温晚一夜没睡。
她坐在灯下,把那枚玉坠子攥在手里,想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和那枚玉坠子。
她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谢临渊站在廊下,负手而立,不知道等了多久,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晨露。
王爷……她声音发虚。
去哪?他问,语气平淡。
温晚咬着唇,低头:妾身……不能连累王爷。只要妾身离开,他们就没有把柄……
温晚。谢临渊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你给本王听好了。
他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手里的包袱夺过去,随手丢在地上。
温晚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跌进他怀里,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箍得更紧。
本王找了你九年。他低头看她,眼里翻涌着什么,你以为,本王会让你走?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声音又低又沉,钦犯之女的罪名,本王替你扛。欺君之罪,本王替你扛。这满京城的天,塌下来,本王替你顶着。
温晚的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谢临渊,你疯了……
本王是疯了。他哑着嗓子,低头吻住她,九年前就疯了。
温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挣扎着,却被他一把抱起来,走进内室,压在榻上。
他解她衣带的手带着一点粗暴,却又在她颤抖的时候,放慢了动作。
温晚。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你哪也不许去。听见没有?
温晚呜咽着点头,眼泪糊了一脸。
男人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动作忽然温柔下来。
他脱去她的中衣,又解开肚兜,吻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含住她胸前那点殷红,吮了吮,又舔了舔,像是安抚,又像是占有。
谢临渊……温晚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声音断断续续,你、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不放。他哑声笑,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探入罗裙,触到一片湿滑,声音压低了,本王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说什么也不放。
他说着,把她的罗裙连同亵裤一并褪下,分开她的腿,扣着她的腰,重重地顶了进去。
温晚闷哼一声,眼前一白,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她被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着唇,呜咽着承受他一记比一记更重的冲撞。
唔……你、你轻点……她带着哭腔。
轻不了。他低笑,动作却放慢了些,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每一下都抵着她最深处研磨,本王要让你记住。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本王身边逃开。
温晚被他顶得声音破碎,眼泪又下来了,分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男人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动作却没停,反而更深了:哭什么?本王又没说要放你走。
你、你讲不讲理……她呜咽着,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本王不需要你替我打算。
他哑着嗓子,扣着她的腰,把人翻过来,从背后压下,吻着她的后颈,你只需要待在本王身边。
天塌下来,有本王顶着。
温晚趴在枕上,被他从身后撞得声音破碎,罗裙早已堆在腰间,一片凌乱。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她汗湿的背上,映出细密的光。
男人俯下身,吻她的肩胛,动作忽然又温柔下来,像是要把刚才的霸道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温晚。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点她听不懂的认真,本王找了你九年,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本王身边带走。包括你自己。
温晚的眼泪又下来了。
这一场,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霸道,却也比任何一次都温柔。像是在用身体,一遍一遍地对她说:别走,留下来。
最后,他埋在她体内,伏在她身上,很久没有动。
温晚。他哑着嗓子,你娘的事,本王比你清楚。先太子案,本王翻定了。你哪也不许去。听见了么?
温晚的眼泪,又下来了。她伸手,抱住他,声音哽咽:听见了。
男人这才松开她,把她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的满足:乖。
窗外,天光将亮。
温晚伏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管事嬷嬷压低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惊慌:
王爷!王妃,出事了!温家、温家连夜派人去了齐王府,说是要……要递一份证词,指证王妃的娘,是先太子案的钦犯,还说王妃知情不报……
温晚的睡意,没了。
她抬头,看见谢临渊眼里掠过一点冷光。他坐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本王还没动手,他们倒先忍不住了。
他低头,看了温晚一眼,声音放轻了些:别怕。温家的证词,本王等着他们递。递得越快,齐王死得越快。
温晚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她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
但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