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那截细枝仍在向上游走。
夏至用另一只手压住衣袖,想把它拦在肘弯以下。
枝梢却从她指间绕过,钻入袖中,贴住了小臂内侧。
她往后抽手,腕上青碧细索随之收紧一圈,勒得她指节发疼。
“墨衍!”
名字脱口而出,她自己先怔住。
她从未这样叫过他。可这一刻,“墨先生”三个字太远,她只想把眼前这个人唤回来。
墨衍的手还按在炉侧阵石上,额角已见薄汗。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望过来。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混乱似被这一声截断,终于有了一线清明。
“碧络,收。”
他腕间青光一闪。
缠在夏至腕上的细索往回退了些。她急忙抽手,可尚未完全脱出,细索又一次缠紧,将她扣住。
藤身擦过她的腕骨,缓慢游移,像在辨认什么。
很快,藤尖一卷,将她手腕牢牢固定。
藤身贴着肌肤上行,细小的叶片覆上她跳动的脉搏,一吮一松。麻意沿着血脉爬上来,热意也跟着散进四肢百骸。
她呼吸渐急,心跳也乱了。
墨衍握紧木环。
“回来。”
他又一次对碧络下令。
藤索轻颤,却仍留在她腕上。不但没有退,反而分出几缕更细的藤枝,沿着她的腰线缠了上来。
她越挣扎,碧络勒得越紧,胸口都被压得发闷,于是再不敢乱动。
那几缕细藤绕至腰后,在腰窝处轻压。
她被逼出一声轻喘。
细藤顺着腰侧来回游移,痒意裹着热意钻进身体,酥麻一层层散开。
小腹深处升起一股酸软,腿间隐有湿意。
她下意识并拢双膝,腰间的藤却收得更紧,身子一下脱力。
细藤仍在向下延伸。她听见相触之处传来细微的吮吸声,肌肤上也随之留下湿热的痕迹。
声音渐渐密了,像无数细小的唇瓣贴着肌肤轻啄。
夏至面颊发热,心里那一点侥幸也散得干干净净。
以前碧络像是墨衍身体的延伸,他心念所至,它便收放由心。如今,却连他的号令都不再听了。
她攥住腕间细索,想先扯开一点空隙。索身滑腻难握,其间灵力奔涌,指腹才碰上去,一股灼麻便钻进掌心。
夏至倒吸一口气。
不过碰了一下,那股热意便沿着掌心窜入体内,比先前来得更快。
她下意识看向墨衍。
几乎就在同时,墨衍的身体也颤了一下。
碧络……竟像是把两个人连在了一起。
夏至不愿往下想。
小呆好不容易挣开一缕细藤,扑起来低头便啄。
一声脆响,细索未断,小呆却被弹得歪向一旁。
它两只爪子扣住藤索,还要再啄,碧络已经分出一股卷住它的脚爪,紧接着又有一缕绕上翅根,将它整个缠住。
一人一鸟,都被拴住。
夏至只能望向墨衍求助,却见他的眼睛像被火烧过一般,眼底泛红,似乎正竭力压着什么,连颈侧都透出一层潮红。
他咬破指尖,血沿着手腕淌下去,刚触到碧络便被吸尽。
他在用自己的血强行召回它?
夏至心头刚升起一点希望,以为碧络终于能退去。
结果……那些藤蔓却彻底乱了。
缠在她腰间的细藤同时绷紧,将她整个人向上提起。
双脚离开了地面。
她脚尖离地的瞬间,裙摆被另一根细藤卷起一角,藤梢沿着裙下探入。
另一股自腰间绕过,隔着衣料触上胸前。
她浑身一颤。
藤尖沿着最敏感的地方擦过,细小的叶片随之覆了上来。它先用叶尖在那一点上画了半圈,才真正含住。
缠绕、包裹、轻吮……
她倒吸一口气,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了抓。酥麻沿着脊背一路窜开,她本能地想往后躲,腰身却被藤蔓牢牢缚住。
腰间的藤又收紧些许,将她往前带了一截,那一点更深地陷入叶脉中。
那叶脉如温热的唇,一下一下收紧又松开,热意渗入肌肤。她咬住下唇,仍漏出细碎的声响。细藤在她乳侧轻轻刮过,激得她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对上墨衍的视线,脑中只剩下一个近乎自欺的念头——碧络都藏在衣衫里面,他或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墨衍只看了她一眼,便狼狈地别开视线。
夏至心口一紧。
他不是没看见。
恰恰因为看见了,才不肯再看。
墨衍一把扣住自己的手腕,指节压得泛白。夏至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压制碧络,还是在压制自己。
炉边那盆青候草还在疯长。
嫩绿的枝叶已经漫过案沿,新叶争先恐后地舒展开来。原本不过半尺高的草茎一路攀长,绕过药盏,又将案边几样东西挤落下去。
扑通一声。
药盏跌进冷泉,水花溅上石沿。
墨衍却连头都没有回。
这不像他。
平日里连药签偏了半寸都要归回原处的人,此刻竟任由那盆青候草在眼前长得一塌糊涂。
夏至忍不住又看向他。
他颈侧的红意比先前更深,顺着冷白的皮肤一路漫进衣领,再往下,直到看不见。
夏至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又有两根碧络缠了上来。
几乎是同时。
她的柔软被藤身自下方托起,有什么对准两边挺立的娇嫩处,同步轻吮。
她只觉那两点敏感得发颤,在吮处被轻轻拉长、挤压,每一次都带来强烈的麻意。
忽然,吮力加深,让她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又被腰间的藤固定住。
腰间的藤逼着她挺起胸膛,迎接它的碰触。
其中一根嫩梢绕到她背后,顺着脊背一路往下,停在腰窝处撩拨。
夏至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颤。
热意已经乱成一团。
她甚至分不清究竟是碧络传来的灵力,还是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控制。腿间的湿意越来越重,一股接一股往外溢。
夏至忍不住想,碧络是墨衍的本命法宝。
它触碰她的每一处,他是不是都知道?
甚至……也能感觉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羞耻来得比恐惧更快。她甚至不敢低头去看那些缠在身上的藤蔓,仿佛一旦意识到墨衍可能与它感知相通,每一处触碰,都变得无比清晰。
“墨——”
她才开口,一根碧络已经缠上来,截断了后面的话。
她被迫张开唇,藤梢抵开唇齿,带着灼热灵息探入口中。
抽送间,梢尖分泌出带着热意的黏液。
夏至呼吸被堵住,本能地想偏头躲开,后颈却被另一缕细藤托住。一股带着药香的热意在舌尖化开,顺着喉间一路往下。
她被呛得眼角发红。
碧络察觉到她无法呼吸,终于退开一些。
夏至立刻偏过脸,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可那股热意已经吞了下去。
不腥,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异味,反而带着一点草木药香,只是其中裹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灼热气息,从喉咙一路烧进腹中。
……这是什么?
她来不及细想,碧络已经从腰间游向小腹。
藤尖贴着平坦的腹部一圈圈游移,偶尔停下来轻压一下。夏至控制不住地发颤,每一次触碰,都牵得丹田深处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软。
它在她肚脐下方停住,吮了一下,像在试探那里的反应。
细藤偶尔轻刺,逼出细密的痒。
夏至小腹发烫,一股春潮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细藤沿着大腿内侧向上游走。
夏至终于慌了,本能地想并拢双腿,另外两根藤蔓却已经缠上来,将她牢牢固定住。
冰凉的藤尖擦过腿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她的腿控制不住地发抖,越想躲,越能清楚感觉到它正在逼近那条界线。
夏至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这一次,羞耻终于被真正的慌乱压了过去。
她拼命并拢双腿。
……没有用。
藤继续向上,几乎触到隐秘处又停住,分出无数细密的嫩梢来回游走。
那嫩梢像是故意绕开中心,只在边缘刮过,逼得她腰眼发软。
更多春潮控制不住地涌出。
碧络拨开湿润的缝隙,贴上最隐秘处。
夏至颤了一下。
它先用叶尖沿着缝隙上下轻扫了两回,才贴上去。
夏至恍惚觉得,有无数张嘴,在外侧轻轻吮吸。
耳边尽是细碎而黏湿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让她无处可逃。那水声随着吮吸的节奏时轻时重,每一次加重都让她脚趾忍不住蜷起。
“呜……”
她忍不住呜咽出声。
藤蔓似乎能察觉她每一次战栗,甚至能分辨哪里最让她无法承受。
她越难耐,它越是加重那股触感。
夏至脚趾蜷紧,指尖也跟着发颤。若非口中的碧络堵住了声音,她几乎已经叫出声来。
太过了。
那股力量已经远远超过她能够承受的限度,灼热与酥麻一并冲上来,几乎将她所有的感知都淹没。
她想躲……身体却根本无处可躲。
更强烈的一阵触感袭来时,夏至整个人狠狠颤了一下,脑中刹那间变得空白。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被悬在半空。
只剩下越来越失控的身体,以及几步之外那个同样被碧络拖入其中的人。
那阵失控来得太快。
夏至整个人绷紧,脑中最后一点清明也被汹涌而来的感觉冲散。腿间热流决堤,碧络将那股春水包裹、吸尽,连残留在腿根的湿意也一并卷走。
等她重新找回意识,已经浑身脱力地悬在半空,眼角全是被逼出来的泪。
灼烫的灵力在体内沸腾,春潮泛滥,水声回荡在寂静的丹房里。
她身体软成了水,腿间一片狼藉。灼热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让她本能地战栗、发麻,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渴望。
那渴望让她更加羞耻——她竟然在墨衍面前,被他的本命法宝一点点拆开、刺激,逼到崩溃。
更多细藤从四面八方缠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以为碧络还要继续,藤蔓却将她送到墨衍身前。
一根细藤绕过她的后颈,让她不得不仰起脸。
夏至终于看清,墨衍并没有比她好多少。
他脸上惯常的冷静早已不见,额角全是汗,呼吸压得很重。扣住木环的手背青筋凸起,指间那道被自己咬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碧络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主人的抗拒。
缠在两人腰间的藤蔓同时收拢。
夏至被带得向前。
碧络的藤蔓缠上两人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他怀里按去。
它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