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只是被爆炸的余波掀倒,陈普的伤势并不严重。
她很快下了床,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
燕千凛跟着她走下楼,边走边享用那只遭到冷遇的水果罐头。
“老板,你收购站疑似是被人用灵能炮轰塌了,这事已经在本区论坛上传开了。大伙都在猜是‘青锋社’还是‘白铁会’干的,说轰毁了收购站的那一炮威力大、精度高,武器来路必定不小,绝对不是一般的帮派所为……今晚要不,咱们先别营业了?”
陈普微一皱眉,瞧向年轻打工仔:“你啥时候还混上论坛了?”
“就刚来酒馆的第二天。”
燕千凛很自然地说,语气还有点小得意。
“当时有个客人夸我长得俊秀,说我把自拍发论坛上,肯定能给咱们酒馆招揽不少生意。”
陈普咋舌:“啧。那可不是什么好网站,上面都不是正经人,不是黄暴就是诈骗。那些叫你拍照露脸的,你千万别照做啊。”
虽说在这鬼地方,线下也没有正经人就是了。
珑泽基地虽然也贩卖智能腕表这种通信工具给感染者,也允许她们联网,但她们的腕表被设置成只能收看内区官方网页的新闻,而不能与内区网自由连接、发言,所以基本上也只能玩玩本安全区的内网。
而淫窟里的居民人均淫棍,玩网还不如直接吃逼舔乳开淫趴来得好玩。
所以在本区内网,大家用得多的也就只有流传小道消息的一两个论坛,还有约炮用的聊天软件了。
燕千凛睁大眼睛:“我又不是小孩了,当然知道这种论坛是什么德行,怎么可能真的露脸暴露身份啊?顶多拍拍腹肌,配个文案,说晚上我会去酒馆物色对象。”
陈普有些惊奇:“哟,看不出你还会擦边?”
“老板,你该不会真把我当不谙世事的小孩看吧?”
不知为何,燕千凛变得格外不服气,把光屏调出来,投到陈普眼前,单手叉腰。
“我从17岁就开始锻炼身材钓熟女了,虽然没正经谈过恋爱上过床,但约个会聊个骚还是有经验的,也没少偷偷看过黄片。”
红发女子一眼扫见光屏上弹出来的相册里,满是年轻后辈的精瘦美腰和腹肌马甲线,还有几张很矫揉造作的坐在桌前按着酒杯,露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衬衫领口大开,展露的精致锁骨……耍帅又色气的擦边照。
就算修过图,这光线这视角这效果,拍得还挺专业。
顿时僵住。
燕千凛还随手点了两下光屏,把页面切换到论坛上,之前她才刷到的帖子。
是一个帖主问体检员到哪里了,有没有公开露出的群交照片,发来看看。
底下果真都附了不少阴毛浓密的女性下体,骑在医生手套上流水的照片。
甚至还有人讨论起哪个医生的手活更好,自己体检时去了多少次。
“这3号外区就是个遍地坏女人的淫窟,我在来之前又不是不知道。陈老板,你有想保护我的这份好意,我是很感激啦,但也不用把我看得太逊了……我今年都24岁了,应该也没比你小几岁了吧?”
陈普的眼睛都跟触电似的一闭,不敢多在那色图接龙的帖子上逗留半秒。
“可以啊,小燕,没想到你还深藏不露……只不过我的年纪,可比你想象的要大多了,和我比起来,你的确还小。”
赶忙摘下眼镜,装模作样地擦着,克制住颤抖话音,端着前辈的态度说完,就背过身去,挡住自己涨红了的脸。
又急急忙忙地给自己倒水去了。
合着她以为自己在满是野兽的丛林里,捡回了只纯良无害的可怜小奶狗,结果这小奶狗其实是还没吃到肉,所以发育不良像小狗的大灰狼啊!
果然会来这鬼地方的,就没有一个跟她一样,是真对性事无感的纯情正经人!
“哼哼,但我也是比你想象的还要风流的成熟女性吧?”
燕千凛倒很沾沾自喜,颇像一个向大人证明自己已经成熟的小孩,还兴冲冲地又点开相册,选中并放大几张巨乳照片:
“对了,陈老板,听说你也好大奶妈妈这一口,咱们应该还挺投缘的!要不要看看我平时用来当配菜的珍藏?”
陈普只侧过脸瞟了一眼,看到满屏对着镜头的低领深沟,没有布料遮挡的大奶团子,也有正被手从身后绕上来,捏得变形的双乳……
就喉头一噎没忍住,把才喝进嘴的水都喷了出来。
“咳咳、咳……”
紧接着,呛得险些没喘过气来。
“没事吧?”燕千凛赶紧上前拍拍她的背,帮忙顺气,“慢点喝呀,老板,你还伤着呢。”
陈普捂嘴咳得弯下身,红了耳,对身边“纯情后辈”的滤镜碎了一地,摇摇手。
“没、我没事……这水太淡了,帮我从冰箱随便拿瓶饮料吧……”
燕千凛“哦”了一声,听话地打开冰箱,取出一瓶饮料,递到她手上。
完了还点了点相册和聊天界面:“那我把图包发你吧?还是老板你平时睡过不少大胸姐姐了,看不上这种图片?”
“确、确实没必要看图……噗!”
陈普说着,也没细看瓶身,拧开盖子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才觉出淡淡的奶腥味不太对劲。
再下瞥一眼,看见那透明的瓶壁里涌动着白色的乳液……
该死!这不就是先前在收购站,那个白发女人卖给她的奶水吗?
“哇、咳咳咳……呸、呸!”
“怎么了,老板,你真的没事吗?”
燕千凛一抬头,就看到红发女子又像刚才喝水那样,把才饮下的饮料喷出一大口来,脸上的五官还痛苦地皱成了一团。
忙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擦袖子上溅到的奶白汁水。
“要是身体还不舒服,就再回屋躺会儿吧,咱们今晚真别营业了,歇一天好了。”
陈普把那瓶母乳往水槽边一搁,趴在水槽上干呕了一阵,多吐了几团唾沫,大喘了两口气。
“小燕啊,这玩意儿不能乱喝……”
燕千凛奇怪地望了望那瓶奶:“不能喝吗?可这是送你回来的人一并送来的,她女儿说是你预定了用高价收购,很好喝的奶味饮品。”
又是那个混账小鬼……
脑海里,黑发女孩被妈妈牵着匆匆跑走时,回头坏笑着向自己招手的画面一闪而过。
陈普捶了一下吧台,叹了口气。
“这是人奶。”
闷骚色狼的打工仔大吃一惊:“真的?”
陈普把瓶盖拧回去,乜了乜眼睛都亮了的燕千凛:“假的。你那么兴奋干什么?”
“哦。”
燕千凛这才挠挠脸颊,讪笑着。
“倒也没有很兴奋……只是有点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会有人挤这样一大瓶的奶,还拿来卖啦……”
“啧。总之,你也知道这是我收购的货了。放在冰箱里不许喝,也不能用来调酒,听到没有?”
“好好好,我知道了。”
把母乳关回冰箱以后,陈普微微皱眉,不怎么放心地多盯了眼正在认真点头的打工仔。
这小狼崽还真是,夹着尾巴装得乖。
还是说,不正常的其实是她自己吗?身在可以尽情放纵欲望的极乐之地,却对性缺乏兴趣,甚至对过于放肆随意的性行为还有点不适和反感。
难不成,这也是她上了年纪,所以观念还很古老的缘故?
陈普有点郁闷,自己取了瓶酒,撬开瓶盖,斟上一小杯,又给燕千凛倒了一杯。
再将酒杯按在吧台上,手腕一抖,稍一用力,就把酒杯精准地滑到她的面前。
“话说回来,现在论坛上,对我这起事故,都有些什么说法?”
燕千凛向老板谢过,拉了个高脚凳来,坐上,把光屏拉回到面前,划了划。
“嗯……目前相信是‘青锋社’干的人最多。说是这个帮派里,有不少是感染者老兵或者军人的后代,上个月还有很多成员被拓荒部队雇佣去做过废土向导,所以最有机会偷藏一台灵力炮。”
她抿着酒水,又翻了翻帖子。
“至于‘白铁会’,这个帮派似乎是近来西部街区势力最大的帮派,也是非常富有的商会组织,花钱贿赂军人,买个炮台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而且,据她们控制了西区的收购站生意来看,她们应该最有想干掉老板你的收购站,向东扩大业务范围的动机。”
陈普垂眸,摇晃了一下酒水的液面。
“的确,西北部的边界通道,还是管控得最严格的。”
燕千凛点头:“我看还有帖子说,这两个帮派近期关系很紧张,因此猜测‘白铁会’是幕后黑手的人也不少。如果干掉你的收购站再嫁祸到‘青锋社’,就可以一石二鸟了。”
看着看着,她一撇嘴角:“但如果是‘白铁会’,我看帖子里说的那些……她们好像蛮可怕的诶,说是经常对想打击的商家老板绑架勒索,甚至还会强制调教什么的,好让生意竞争者彻底屈服,做她们的狗……这等下作手段,怕是发现你没事,真会再来酒馆闹事的。”
“哈……”
陈普听罢,也轻叹一声。
却没有多放在心上,喝了一口酒后,换了个话题。
“附近有别的商家或民房受损吗?”
“好像没有。我看有自称就住在边上的阿姨发了照片,似乎除了老板你的店,没有殃及别的房子。爆炸引起的火势也不大,理发店的人浇了几盆水就扑灭了,她们的受损就是窗户裂了、墙上留下了焦痕。”
燕千凛在光屏上放出几张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
那道炮轰看起来很吓人,但确实是十分精准的打击。
除了岔道口的店铺沦为一片焦黑,塌扁成了废铜烂铁,旁边的道路和四四方方的民房,都没有什么损失。
可见,完全是冲着陈普的收购站来的,毫厘不差。
“好惨啊,老板,要是我开的店被这样掀了,我真要怕得连夜跑路,逃个远点的地方去。”
燕千凛感叹着,摇摇头。
陈普只是仔细地看了看那张照片,微微蹙眉。
“那军方呢,有没有帖子谈论军方的反应?”
燕千凛抬头一愣:“军方?嗯,就是有人提到军方估计要来人视察。但……这跟军方有什么关系?”
陈普转回头去,执起酒杯,兀自咽下酒水,喉头滑动。
待了片刻,老板没说话,燕千凛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剧变。
语气都有点急了:“老板,你说,该不会凶手其实是冲着我来的吧?正好前几天,都是我在看店,凶手会不会以为,今天还是我在……”
“别瞎说。”
陈普慢慢将酒一饮而尽,搁下酒杯,瞥她一眼。
“你只在收购站看了三天的店,还是我们都清楚边界封闭,没有客人来的情况下。而且你出门都戴着面具,知道酒馆里最近有你这号人的,按理不会多过这两周的酒客,基本都是我们这街区的熟人。其中最可疑的,也就只有昨晚那个问咱们店背景的人了。”
燕千凛更焦躁了:“那个人也问了酒馆和军方的关系,会不会……?”
“不会。”
陈普打断她,语气肯定。
“昨晚那家伙,绝对是帮派的人,想看看我们家店好不好惹来的,我估计十有八九是‘白铁会’手下的探子,她们正好想拓展业务。再说,要真知道你是什么人,还敢对你下这种死手吗?不怕被你那疯子老姐挫骨扬灰?”
燕千凛皱了皱眉,脸色难看至极:“但,说不定就是想刺杀我,来报复她的呢……”
“放心,绝无可能。”
陈普自信地断言,咧咧嘴。
“这里可是3号外区,凭你这么出色的脸和身材,要是她们想让你姐难受,应该会先给你拍一段不堪入目的淫秽视频,发出去恶心她。”
这话倒是话糙理不糙。
就淫窟的民风,确实,绝没有遇到好看的女人,不先奸就先杀了的道理,多暴殄天物啊。
燕千凛不禁也放下心,笑了:“这倒是……她要是看到我在和一群感染者乱交,还真情实感的特别爽,说不定真比看到我死了还痛苦。”
陈普微微一怔:“不不,那应该不至于。你姐虽然人是癫了点,但一定还是爱你的。”
燕千凛眼神有点微妙地看看陈普。
苦笑:“陈老板,你不懂,就是因为她爱我……你不知道被一个疯子养大还真心关爱,是多么可怕的事。我只希望,她能相信我已经死了,永远不要再来烦我。”
“……好吧,那我确实是不懂。”
陈普耸耸肩。
至亲的家人还活着,还十分关爱自己,这可是她如今做梦,都已梦不到的事。
提起姐姐,燕千凛的心情似乎变得有些复杂,她沉默了片刻,划了划光屏。
忽而一震,起身:“啊!陈老板,不好了,‘白铁会’在当街绑人呢!刚刚上传了视频!”
陈普眼皮微动,却只平静地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杯子。
“多半是惹到她们的人了吧,或者欠她们走狗的钱……那些黑帮就这样,见得多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就算同情,也没办法救助每一个人,况且有很多受害者,还是自找的。”
燕千凛却突然探身趴过来,强行把光屏投到陈普眼前。
“不是啊,老板!被绑的白发感染者,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啊!那位带着孩子的江女士!”
“……不、什么,哈?”
陈普定睛一看,只见一段视频中,穿着衬衫的白发女人被两个身形高大的短发女子拉拉扯扯,粗暴地摁在巷道边的墙壁上,紧接着大力撕坏了胸前的纽扣,扔开内衣,一对洁白豪乳几乎是弹了出来,两只兔子似的跳动在忽然拉近的画面之前。
燕千凛也是刚点开这视频,看直了眼睛,倒抽一口凉气:“好大!”
陈普斜了她一眼。
视频中嘈杂的声音传来,有恶狠狠的狞笑:“拍得不错,小屁孩,再当众表演一下吃你妈妈的奶吧。”
“不要!那是得加钱的!”
一声清脆却已有些熟悉的童声,响了起来。
“加什么钱?你妈不就是没交齐钱,才要给我们做狗了吗!去,把她妈妈的衣服都扒了!”
贴着白发的大奶在画面中远去,激起小孩“不要不要”的叫声。
接着,画面在街道上摇动了一阵,消失了。
退出界面,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燕千凛仿佛被黑帮如此惨无人道的行径,惊呆了,嘴唇颤抖,喃喃出声。
“陈、陈老板啊,你有没有人脉能救一下人家?好歹那位江女士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有那么大的胸……”
虽然听起来,可能后半句的事实让她最为震撼。
陈普则更是吓得发愣出神,呆住了。
“搞什么……”
半晌,才匪夷所思地轻声呢喃。
燕千凛忽而想起什么,追问:“对了,她们说是没交齐钱,该不会是陈老板你没及时把预定的收购费给江女士,她们才……”
陈普听得更是面色铁青。她站起身,粗喘了口气,再度披上大衣。
“也许是吧……说不定,这就是那小丫头顺着‘白铁会’的胁迫,拍这段视频想传达的意思——都怪我早上没及时给钱,害她们被黑帮抓了什么的,好道德绑架我过去帮她们。”
燕千凛有点错愕地看向她:“啊?那不还真是因为你,阴差阳错了么?这怎么能叫‘道德绑架’呢?”
陈普哭笑不得,回头,用意味很复杂的目光瞥了下燕千凛。
“小燕啊,你不知道,在八成的住民都是感染者的安全外区,灵力武器是绝对不能轻易动用的。因为一个不好,扩散的灵力,会造成很严重的居民伤亡,根本不可控。”
燕千凛静了静。
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呃,毕竟感染者体内都寄宿了邪灵,和废土上的邪灵怪物一样,很容易被针对怪物的灵力武器杀死吧?也正常。”
“是啊。所以,虽然感染者可以花点钱去边界附近的驻军营地培训武器的使用,还可以租用武器到废土拾荒工作,但在安全区内,军方是严格禁止灵力武器存在的,这也是为了维护下辖安全区的稳定、防止感染者骚扰军方。”
陈普说到这里,仿佛感到些许头疼,抬起指尖,轻轻按了按脑袋上包扎好的绷带。
各大帮派,为了各自势力的稳固,凝聚人心,也会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无论是哪个帮派,都没有轻易动用强大的灵力武器,仅仅是为了来对付我这样的个体户小老板的动机。
“一旦谁敢这么做,其她帮派就都会有为了住民的安全,群起攻之的理由,目前各个势力苦心维系的秩序平衡,也会被打破。完全是自讨苦吃。”
话到这里,燕千凛一怔,她终于明白陈普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会用灵力武器袭击老板你的凶手,真正的目标是要挑起帮派内斗?
“不,或者说,是要搅浑区域内的秩序,引起军方下场干涉?所以你刚才,问了我军方的动向?”
陈普赞许地对她笑笑:
“你还挺上道的嘛。不错,灵力武器这种禁忌的出现,一定会引来军方的瞩目……尤其最近当权的那位,你也知道她是什么性格。”
燕千凛才因恍然大悟了真相,而激动起来的心情,立刻如被浇了冷水,连带表情都沉了下去。
“所以,凶手是乐见军方下场,淫窟变天的人啊……不,也许就是军方的人。”
陈普点了点头。
心里却暗道,其实不止。
如果只是猜到这一层,像燕千凛这样的局外人,或者论坛上过段时间就能反应过来的帮派人,就会自然而然,怀疑到是军方自导自演的头上。
特别是,好巧不巧,陈老板她就是个背靠基地官方的关系户;今天,还是体检日,有不少官方的人在。
如果不是背后串通好的行动,又有谁敢冒着打击到官方的风险?
若是对陈普的背景来路稍有了解,此后,无论哪个帮派都会用看叛徒一般,仇视的眼神盯住她,却也更加不敢对足以引来“天劫”的她轻举妄动。
事情到此,在外区的众人眼里,真相也就算水落石出了,军方下的黑手,甚至陈普自己就是参与人。
就算陈普自己一个人再叫冤,再对这件事感到疑惑,也不会有外人相信她。
但,好在陈普自己还掌握了最关键的情报,不至于完全被蒙在鼓里。
由于灵力武器,尤其是炮击的威力,但凡打偏、走火,装备故障,或使用者不够熟练……有一点点小的偏差,就很有可能造成灵力失控扩散,引发无辜感染者的伤亡,使外区动乱。
就算新上任的那位驻军司令,想要下场干涉安全外区,但使用灵力武器,有可能导致下辖地区大规模动乱,这风险太大,也绝不是迫切坐稳位置的新官,能去冒险的手笔。
所以,凶手也不见得是军方的人。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敢做这件事的人,对灵力的控制一定极其娴熟,确信自己能只打击到陈普的收购站,准度分毫不差,威力也能完美可控。
光是这点,就连“凶器是灵力炮”的先入为主认知,都可以排除了。
凶手,几乎必然是实力有A级或以上的雷属性灵能者所为,拥有能自主释放灵力形成雷电光柱、摧毁房屋的破坏力,而且力量的控制十分精确。
只是,安全外区所住的基本都是感染者,感染者的体内灵脉遭受了邪灵污染,正常来说,是无法再成为灵能者,凝聚强大的灵力了。
何况高等级的灵能者,在基地内区都是横着走的稀有大佬,没有任何理由,会自降身份,出现在堕落不堪的外区。
所以,也不会有什么人怀疑到,外区混入了某个实力强大的灵能者。
但,好巧不巧,陈普记得一年前,自己曾在遥远的另一片大陆上,看到过什么。
是有那么一个神秘而奇特的女人,既是感染者,也是能召唤光柱,使用灵力的灵能者。
而且……
早上自己才见到了她,又恰好是在她匆匆离开后的不久,自己也从店门前走开的时候,光柱从天而降,轰垮了店铺。
没错。
“哈……看来是不得不去‘关注’一下她们,看看我的‘救命恩人’,究竟是想搞什么鬼。”
确认真相,同时也确认了那位白发女人,就是一年前现身在墨克梅基地救下自己的那个人以后,陈普撩了一下发丝,疲惫又有些紧张地叹了口气。
那对母女,明明拥有连邪灵修罗都会畏惧不已的恐怖实力,究竟是为什么,还非要勾引自己的关注,去演这一出“英雌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