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占得欢愉如今夜

那盏宫灯在东廊尽头明灭两下,见无人出来相寻,便在宫道尽头蜿蜒远去,彻底灭了。

高溯原以为萧令仪要走了,他以手掩面揉脸,骨血里一点贪念吸蚀着掌心仍残留的那点脂粉香气。

又想把满脑的淫念打散。

深夜的寒风只消一吹,便叫人打个寒颤。

此时宴散,他该归家去,将今夜见闻与府中等候自己的两人一一分享。不待细想,右掌便狠狠扇了自个一巴掌。

一句女声恰在此时在脑后响起,低沉微哑,隔着衣帛轻轻地搔他的后颈:“既已前尘尽忘,你又何苦再招惹我。”

“什么意思?”警告忽然在高溯的脑海里炸响。

他回过头,只听得一句“我改主意了。”两瓣红唇便已吻上来,尾音方落唇舌,便顺着交缠的唾液,直坠他的胸腔。

掌下两团被重新束住的柔软仍在微微发颤。

隔着衣料,两颗乳尖硬得分明,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下蹭过他的胸膛。

脑海里的警告和烟火同时炸响,北境荒野上鸣金收兵的钲铎吹响、凄厉不绝,催促战场上还活着的人归队回营。

夏夜的烟火在空中炸开,七夕宫宴、只有一个背影的父亲携臣属妃嫔登铜雀台。

铜雀、金凤、冰井三台凌空,重楼间飞起复道。

帝王召他舞剑助兴,面目模糊的少女在空中复道踮脚仰起脸吻他。

嘴唇是凉的,冬至夜细碎的雪粒钻过廊下的风帘落上她的唇瓣,舌尖带一点葡萄美酒的醇香。酒是冷的,落入小腹,又点起一团火。

七夕夜的烟火落了,急如星雨。

夏衫单薄,他揽着怀里的人往后躲了一步,见避无可避,竟伸手去接。

一点焰火如碎星在他的掌心里绽开,身后来召他的宫人吓得尖叫一声。

烫得吓人,嘴里却是甜的,手心溅起一片灼烧的水泡,弯曲如弦月。

葡萄发酵,酿成美酒,酸涩褪去了,只剩下熟到糜烂的甜,艳丽一如胸前绽放的蓓蕾。

硬硬的贴着他的胸膛,他伸手又把胸衣揉散。

乳上深红浅红,爱痕交叠。

像有人先他一步,将指印按进了柔软的乳肉里。

那念头尚未成形,掌下便骤然加重。

女人吃痛,在他唇间轻轻一颤,身子却软成一团春水,贴着他的胸膛往下淌。

他下意识收臂将她抱住,怕她当真从怀里化开,拇指却偏拣颜色最深的地方碾下去,沿着那几处不知由谁留下的红痕,一寸寸揉捻过去。

非要在一叠深红上,掐出青紫的印记,才肯罢休。

她疼得仰起颈,乳肉在他掌中颤个不停,乳尖愈发硬挺。高溯心里一片朦胧,下手却狠,碾过那片斑驳的红,听见她从喉咙深处漏出一声闷哼。

宫人在窃窃私语:永嘉殿的那位殿下怎么还不到。

陛下正在兴致上,竟要扫君父兴头不成。

少女牵着他的手在连廊上飞奔,夏衫被夜风吹起、他拔剑而起飞跃上台前侧身又吻了她的唇角。

七彩丝缕在拜月台上闪过,台上清秀的南朝少年剑若游龙,飞扬肆意的话语落在他们身边:表姐,玲珑琉璃九尾针,阿欢为你赢来。

少女轻轻回吻了他一下。他勾舌欲舔,忽然一痛。回过神来,月下的宫妃环佩琳琅,转头间发间垂落的珠珮狠狠打他的颧骨,从唇角刮落。

“妾唐突了,殿下宽宏雅量,想来不会在意。”萧令仪往复廊出口退了一步,对他挑衅笑笑。

高溯偏过脸,舌尖抵了抵被珠珮刮破的唇角,混杂着葡萄糜烂香味的一点腥甜。

“自然不在意。”

萧令仪转身便走,衣袖却被人从后攥住。

她尚未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已经被拽了回去,后背重重撞上一片温热的胸膛。

垂落的风帘受惊般扬起,月光无遮无拦地照进来,隔着经年风霜,爱人的脸孔被照得面目全非。

高溯一手拦腰抱她,另一只手捏她下颌,俯身吻了下去。

不止于方才浅尝辄止的报复。

他碾开她的唇,舌头强硬地探进去,将唇角那点血腥尽数渡给她。

萧令仪被迫仰起脸,起初还咬紧牙关,待他掌心沿着腰线压紧,将她整个按进自己怀里,忽又齿间松动,舌尖迎上去,在他伤处轻轻一舔。

高溯呼吸顿时沉了,他松开她的唇:“昭仪不是要走?”

“殿下要拦?”

“孤送你。”嘴上说着送,掌下却已经将她的裙摆一层层撩了起来。

萧令仪按住他的手:“便这样送?”

“否则呢?”高溯低头看她,“还要孤替你传步辇,送去昭阳殿与贵妃作伴?”

话音一落,如一盆雪水浇上烧红的炭火。

火非但不灭,反在灰烬下冒烟,闷出更逼人的热。

萧令仪扫他一眼,似笑非笑,忽地松开手任裙摆落下:“有劳殿下。”

高溯眼底最后一点克制倏然断了。

他将她转过身,按在廊柱上。锦缎裙裾被粗暴地推到腰间,薄薄的亵裤贴着臀肉,已被腿间渗出的湿意洇出一小片深色。

高溯的手停了一瞬。

萧令仪听见他的呼吸,声音里仍带着挑衅的笑:“殿下怕了?”

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高溯内心忽然一凛。

北境凄厉的号角又吹响在耳边,太阳穴剧烈跳动。

风帘落下,复廊里一切都昏暗看不清,他想走,掌心却骤然落下,丰润的臀肉在颤开荡起一层波浪。

女人猝不及防,腰身向前一折,唇间漏出半声轻喘。

掌下过分熟悉的丰腴触感激得高溯一阵恶心,他扣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拖回来,隔着湿透的一层素娟,手指陷进两腿之间。

“这就是你要的?”指腹压过亵裤下凸起的一点。

萧令仪身体一颤,双腿下意识夹紧。

高溯不许。

膝盖抵入她腿间,强行将她分开,手指沿着湿热的肉缝缓缓碾过去。

薄绢被淫液浸透,黏在肿胀的阴唇上,每一次揉弄都带起暧昧的水声。

她方才眼底的那点挑衅恨意此刻也散了,仰倒在他怀中,剪水双瞳被情欲浸染,渐渐迷离失焦,眼里只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为何会如此快意?

高溯心中越多一分惶惑,又恐惧胸口一阵凶狠的满足。

理所当然地觉得本该如此,她本该在他身下发荡。

他指腹一顿,随即更重地碾住湿透的花蒂,逼迫自己开口道:“谁碰你都这样?”

情潮愈发汹涌,女人被他揉的双眼迷离,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爱液顺着指缝流出,大腿一片湿滑。

高溯心中的恶意与愤怒更甚,他分明是想送人走、分明不想拦、分明不该留。

见身下人粉面含春只顾自家快活,他在她耳边轻道:“原来只消有个男人按着你,身子便能湿成这样。”

湿软的阴唇暴露在冬夜冷风里,已经充血涨红。

透明的淫液积在穴口,不知是被风一吹,还是听了他的话,萧令仪瑟缩了一下,随即便被他从身后彻底抱住。

掌心严丝合缝地附上阴户,分明不认识这个女人,不过席间一眼,手指却已经拨开湿滑的阴唇。

中指抵住穴口,循着一个角度,熟稔却又荒唐,缓慢插了进去。

湿热的穴肉霎时裹紧指节。

萧令仪仰起头,后脑抵在他肩上,仍记恨他的羞辱,讽道:“既嫌妾水性,殿下何不放手?不是要送妾去昭阳殿?”

高溯的手指猛地顶入深处。

她强撑出来的笑顿时碎了,手掌扶上面前的砖石墙,指尖无意识地蜷紧。

指腹仍在她体内屈起,重重刮过阴道前壁那片微微凸起的软肉。

他掌下僵了一瞬,那处传来的触感太过熟悉,仿佛已在梦中来回叩击千百次。

穴肉徒劳地收紧,试图含住他的手指。食指也挤入穴口,狭窄的甬道被食中两指撑开,湿液顿时从指根漫出来。

高溯将她的脸扳回来,逼她看着自己,手下却开始急促抽送。

每一次插入,两根手指都并拢顶至深处;退到穴口,又故意张开少许,撑磨那圈柔嫩的肉。

萧令仪被逼得扶不住墙,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后仰,撞进他怀里。

下一刻,她伸手轻解身后人腰间衮带。未待她扯开布料寻那顶在她身后的肿胀之物,手腕已叫人拿住,反剪在身后。

“怎么,手指还不够,便急着来解孤的衣带了?”他将沾满淫液的手指递到她唇边,两根湿润的手指压在她唇上。

她闭紧嘴唇偏开脸,他便沿着唇缝缓慢抹过,将她涂得满唇晶亮。

“尝尝。昭仪勾出来的,不过是自己这一身淫水。”指腹重重碾过她的唇,高溯要把方才几乎失守的意志强行收回体内。

“可惜,孤有要守的人。”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今夜纵然与你一处下贱,终究做不得交颈鸳鸯。”

萧令仪抬眼看他,忽然张口咬住了他的指节。齿尖陷进皮肉,毫不留情,带着恨意要撕下一块肉来。

高溯痛的皱眉,不与她一般见识,任她咬着,另一只手重新探入她腿间,三两下便把刚刚空虚下来的穴口揉得一片泥泞。

萧令仪仍死死咬着他,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汹涌漫过眼眶,沿着泛红的脸颊无声滑落。

只胸口起伏的呼吸压不住,断续从齿间溢出哽咽,又被咬牙咽回胸腔。

下身手指仍在她体内进出,情潮与眼泪纠缠在一处,穴肉随着她压抑的抽噎阵阵收紧,淫液反而涌得更多。

从指根淌下,濡湿腿间。

她通身都泛起一层敏感诱人的粉红,从湿透的眼尾一直烧到颈侧、胸口,连绷紧的小腹也在他掌下轻轻发颤。

一声悲鸣般地喘息从她喉间漏出来,原本咬着他的口齿随之一松。

高溯将手指从她唇间抽出,指节上留下一圈深红湿润的齿痕,另一手却在她下身一根根插入,直到三指将穴口撑得发红,掌根紧贴花蒂,才扣住她的腰缓慢抽送。

湿热的穴肉被填得满满当当,每次指节欲退,都被穴口裹着紧紧收缩,淫液从指缝间不断溢出,沿着手腕淌进袖口。

萧令仪被入得腿软,站立不住,只能攀着他的肩。

高溯索性将她抱起来,压坐在廊下栏杆上。

裙摆垂落两侧,遮住两人纠缠的下身。

湿热的穴肉紧紧绞住三根手指,随着他的抽送不断收缩。

他刻意放慢动作,掌根抵住肿硬的花蒂,一下比一下更深地研磨。

萧令仪浑身早已红透,湿漉漉的眼尾、颈侧与衣襟下若隐若现的胸口,由浅粉转做盛放的通红。

她仰起脸强忍喘息,眼泪却仍在无声地流。

高溯捉住她一只手,按在栏杆上。

五指相触的一瞬,某个动作熟极而然越过他的意志发生。

他松开她手腕,翻转掌心,径直滑入她指间。

夏夜烟火,冬至风雪,少女被他压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梦中每一次将醒未醒,她都是这副模样。

浑身潮红,泪湿鬓发,在最后一刻死死扣住他的手。

十指交缠,骨节相抵,非要拉着他一同坠入那阵灭顶的极乐。

萧令仪猛然翻过手腕,拼命要将他甩开。

高溯却像没有察觉,手指追上去,再一次嵌入她指间。

她挣了两下,终究拗不过他,被他牢牢扣住。

下一刻,他的掌根重重碾过花蒂,三根手指同时顶入深处。

她蓦地绷紧全身,压抑许久的哽咽碎成一声带泪的呻吟。

穴肉剧烈痉挛着绞住他的手指,淫液汹涌溢出,沿着腿根淌落。

与他紧扣的五指也骤然收紧,竟与梦中分毫不差。

高溯望着两人交缠的手,蓦地清醒过来。他骤然撤手,交缠一处的双手也随之分开。

萧令仪已低下头,颤手拢起散乱的衣襟、轻声道:“殿下既有要守的人,今夜便算妾轻浮了。”

“使君有妇,罗敷亦有夫。”她停了一会儿,抹去脸上的泪,“只当旧欢一梦,醒后了无痕。从此你我各走各道,再不相干。”

憔悴旧欢今如梦,折来一笑是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