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圣旨加身镇海将,南洋北伐慑扶桑

一个月后,福建传来好消息:福建巡抚与镇守太监对“开疆拓土”大功极为重视,已用六百里加急将捷报与请封奏表送往北京,并私下表示乐观。

朝廷对于不费一兵一卒而“威加海外”之事,向来乐见其成。

几乎同日,江户密使亦传回确切消息:幕府将军德川家光得知大明可能正式册封许宫后,态度微妙变化。

幕府老中私下暗示,只要贸易利益(尤其通过长崎的官方渠道)得到保证,幕府不会支持萨摩等藩任何“擅自”对外挑起事端的行为,并重申一切对外交涉须由幕府统一管理。

这实际上是对西南诸藩的警告与约束。

大明册封的预期,已开始显现外交威力。压力,逐渐转向荷兰东印度公司一方。

又过数月,终于传来北京圣旨。

那一日,北港码头锣鼓喧天,旌旗招展。

来自北京的钦差船队缓缓靠岸,为首宦官手持黄绫圣旨,在福建巡抚派员与郑氏部属簇拥下,昂然步入临时布置的香案仪仗之前。

许宫率众将文臣肃立迎接。宣旨太监展开圣旨,以尖细却清晰的嗓音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咨尔许宫,原郑氏旧部,本为海疆骁勇。念尔忠义,仰慕王化,远涉重洋,剿灭西夷,克复吕宋故土,拓疆千里,功在社稷,威震遐荒。朕心甚慰,特沛恩纶,以示褒奖。兹特授尔为大明镇海将军、总督吕宋等处军务兼理粮饷、巡抚吕宋地方都御史,赐蟒袍玉带,银印青绶。准尔开府吕宋,设官分职,抚辑流亡,镇守海疆。吕宋一应军民事务,皆听尔节制。望尔恪尽职守,永固边圉,不负朕望。钦此!”

圣旨内容远超预期!

不仅授予极高武职(镇海将军、总督),还赋予类似巡抚的文职权力(都御史),并明确“准尔开府”、“皆听尔节制”,几乎等于承认许宫对吕宋的完全统治权,只是披上一层大明官服。

“臣许宫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许宫率众叩拜,接过沉甸甸的圣旨与印信。

钦差太监换上笑脸,向许宫道贺,并低声透露:朝廷对此事甚为满意,视为“宣威海外”的盛事,内阁与司礼监皆已点头。

只要岁贡按时,名义上尊奉朝廷,许宫在吕宋、台湾如何行事,朝廷不会过多干涉。

消息如飓风般传开。

整个北港乃至郑氏控制区一片欢腾。

从此,他们洗脱“海寇”、“郑氏余孽”之旧名,成为名正言顺的“大明镇海将军府”,是朝廷在海外的一方镇守。

对于内部凝聚、招募人才、安抚新附百姓,皆有不可估量之效。

陈永华激动道:“镇海将军!此乃天助我也!有此名分,我方可称‘王师’,行事再无僭越之虑。荷兰人若再挑衅,便是犯我大明疆界,我反击乃天经地义!日本幕府亦不得不更慎重对待!”

然而,欢庆之余,现实挑战接踵而至。

钦差队伍中一位兵部随员私下找到陈永华,透露朝廷期望“镇海将军”能“稍展兵威”,对近年来日益猖獗、骚扰浙江福建沿海的海寇(其中或混杂荷兰支持者、日本浪人、本土海盗)进行清剿,以彰天朝兵威,靖安海疆。

此既是朝廷期望,亦是对许宫实力与忠诚的试探。

与此同时,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普特曼斯在得知许宫获得大明正式册封后,反应迅猛而强硬。

他派来的使者已非商务员,而是一位海军军官,递交的信函措辞近乎最后通牒:

“致大明镇海将军许:阁下行动已严重破坏远东和平与贸易秩序。公司绝不承认阁下对吕宋之非法占领。限阁下于三十日内,开放吕宋至少三处港口予公司独家贸易,并赔偿公司因吕宋事变所受损失。否则,公司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捍卫其权益与尊严。”

一边是朝廷“靖海”的期望,一边是荷兰赤裸裸的战争威胁。获得名分后的第一个重大抉择,已摆在许宫面前。

许宫当机立断,命人将尚未离去的钦差太监请来,在密室中神色凝重地展示荷兰人的最后通牒,慷慨陈词:

“公公请看!此等西夷红毛,狼子野心,猖狂至极!竟敢公然威胁我大明钦封镇守、索要皇疆土!此非仅是对末将挑衅,更是藐视天朝,践踏陛下天威!末将深受皇恩,正欲整饬武备,为陛下肃清海疆,剿灭匪患,不料此獠竟敢先发制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言辞恳切,将荷兰威胁直接拔高到对大明皇权的挑战。那太监看着通牒上傲慢文字,脸色亦变。他久在宫中,深知“天朝体面”重于一切。

许宫趁热打铁:“末将在此向陛下、向朝廷立誓!吕宋寸土,皆乃陛下之土,绝不容西夷染指!末将愿率麾下儿郎,与此獠决一死战,卫我海疆,虽死无憾!只是……红毛船坚炮利,蓄谋已久。末将虽有心报效,恐力有未逮,若因准备不足而致小挫,损及天威,则末将万死莫赎……恳请公公回禀陛下与朝廷,若能得些许粮饷、火药支援,或允准末将在闽浙沿海招募忠勇、购置军械,末将必能更有效震慑夷狄,早日靖海平波,以报天恩!”

这番话既表足忠心,扛起责任,又合情合理地提出请求(主要是招募与采购许可),更将可能战事失利预先归咎于准备不足与敌势强大,而非自身无能。

那太监被一番“忠义”感动,又深知此事关乎朝廷颜面,当即拍板:“许将军忠勇可嘉,真乃国家栋梁!此事咱家必当详细禀明皇爷与老祖宗。将军放心,朝廷断不会坐视西夷如此猖獗!粮饷火药,咱家不敢保证,但准许将军在福建、广东等地招募水手勇士、购置军需一事,咱家可先行应下,并修书与两地巡抚、总兵关照。将军尽管放手备战,朝廷便是你的后盾!”

有了太监这句承诺,许宫在东南沿海募兵、购械、协调地方官府,皆获极大便利。

送走太监后,许宫雷厉风行:

其一,整军备战。

命施琅在吕宋确保基本防务前提下,精选一万五千至两万精锐(含可靠新附军),携带最精良火炮物资,尽快返航台湾北港集结。

同时在吕宋加紧招募训练新兵,巩固城防。

其二,内部动员与扩军。

以“大明镇海将军府”名义,在台湾、闽南乃至广东、浙江大张旗鼓招募水手、炮手、工匠、敢战之士。

凭借“为国御侮、保卫海疆”的大义名分与优厚待遇,应者云集。

同时招募文吏、医生等后勤人才。

其三,物资筹措。

利用朝廷默许与贸易网络,大量采购硝石、硫磺、生铁、木材等战略物资。

北港、澎湖船厂、火药坊日夜开工。

缴获的西班牙、荷兰式火炮加紧研究仿制。

其四,外交造势。

将荷兰通牒与自己“誓死捍卫大明海疆”的回应,通过商人、使者广为传播,塑造“忠勇无双的镇海将军”形象,占据道德与法理制高点,孤立荷兰。

短短两月内,一支以原郑氏精锐为核心、补充大量新募勇士、装备加强、总数超过三万五千人的庞大野战军团,在北港及澎湖完成集结整训。

施琅坐镇北港,统辖主力;吕宋则由洪旭率一万五千混合部队驻守。

战争阴云密布。

荷兰东印度公司亦侦知许宫大规模备战,其在巴达维亚总部开始向台湾增派舰只与士兵,热兰遮城气氛紧张。

双方小规模摩擦与侦察船对峙日益频繁。

许宫判断此时断不可坐视。

他即刻下令:安排小组部队,对荷兰在台湾南端的城堡据点主动挑衅、侮辱,逼迫对方先动手。

只要荷兰人先开炮,我军便可名正言顺围攻。

同时,以“大明镇海将军”名义致书江户幕府,要求其要么动手,要么默许我方制止西南诸藩与荷兰勾结,避免麻烦。

主力则继续整军备战,调集所有军队,除各地必要驻守外,台湾留一万守军,其余三万精锐及最精良物资器械聚集,准备机动使用。

其中两万余人驻守吕宋各地,其余一万余精锐在台湾待命。

施琅与陈永华迅速细化:挑选敢死之士,驾快船日夜袭扰热兰遮城、普罗民遮城外围,劫掠小船,焚烧码头,辱骂挑战。

一旦荷兰舰船出港追击或开炮,便是“先行挑衅攻击大明镇海将军所属”,我军反击,名正言顺。

数日后,荷兰总督普特曼斯被持续骚扰激得暴跳如雷。

在又一次补给小船被掳、船员被扒光羞辱后,他再也无法忍受,下令巡航舰与武装帆船出击。

荷兰战舰开炮了。一发炮弹击中郑军哨船船舷。

“夷人先开炮了!”消息瞬间传遍待命舰队。

施琅一声令下:“全军出击!封锁港口!登陆部队,按计划进攻!”

庞大的郑军舰队如离弦之箭扑向热兰遮城海域。

训练有素的水师迅速抢占有利阵位,以数量优势火炮压制港内荷兰船只,并放下无数舢板,载精锐士卒在炮火掩护下冲向滩头。

与此同时,许宫以“大明镇海将军”名义发出的檄文迅速传遍四方,控诉荷兰“无故率先攻击天朝官兵”、“侵我疆土”、“藐视皇威”,宣布“奉旨讨逆”。

热兰遮城攻防战,猝然爆发!

而就在战火燃起的同时,致日本幕府的信函亦送达江户。

幕府老中权衡利弊后,给出谨慎却明确的回复:重申一切对外交涉须经长崎,禁止诸藩私自与正在与“大明将军”交战的荷兰进行军事合作,并加强长崎警戒。

这意味着,至少在明面上,日本西南强藩被暂时束缚住了手脚。

战场与外交第一回合,许宫成功诱使荷兰先动手,并暂时隔离了日本干预。如今,压力全部来到战场之上。

热兰遮城是荷兰在远东经营数十年的核心堡垒,城坚炮利,守军约一千余人,战斗力不容小觑。这将是一场硬仗。

许宫的战略却不止于此。

他命令:核心只是攻打台湾南部这块地方,引动对方总部运动。

只要把热兰遮城周边土地及村镇全部拿下,即安排数千人围攻,甚至可围而不攻,断其粮水,逼其就范。

另一方面,主力可机动使用。

其中两万余人驻守吕宋,剩余机动部队则随时准备南下,直取巴达维亚。

陈永华与施琅迅速领会更高层次谋略:“将军此乃‘攻其必救、调动疲敌’之上策!围攻热兰遮城是‘饵’,亦是‘锁’。以部分兵力困住之,吸引荷兰东印度公司注意力和援军。而我主力则隐于后方,静待巴达维亚援军出动,再以迅雷之势直扑其老巢!”

施琅在地图上推演:“围攻部队由末将指挥,率一万五千人,对热兰遮城、普罗民遮城严密围困,挖掘壕沟,修筑炮垒,断其陆上联系与水源,每日小规模袭扰,做出全力攻城姿态,但避免强攻重大伤亡。首要任务是‘困住’与‘吸引’。”

“机动部队秘密集结于台湾东侧偏僻海湾,进行远航演练,目标——巴达维亚!情报上,散布我军久攻不下、伤亡惨重、粮草不济等假消息,诱使荷兰总督府放心派出主力前来解围。”

半月后,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安东尼奥·范·迪门终于下定决心。

一支庞大的远征舰队集结,包括十五艘以上主力战舰、三十余艘辅助船只,搭载三千余欧洲士兵及土着雇佣军,由海军上将科内利斯·范·德·林恩指挥,即将启程,直指台湾与吕宋。

“鱼儿上钩了!”许宫看着情报,目光冷冽。

他亲自挂帅,以陈泽为先锋,统率两万最精锐陆师,搭乘一百二十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秘密集结于台湾东端偏僻海湾。

一个无月的漆黑夜晚,舰队悄然驶出,如同沉默的幽灵,向西南浩瀚大洋进发。

近一个月艰苦航行后,先导哨船回报:已抵达爪哇海,巴达维亚在望!

这座荷兰东印度公司在东方的心脏,平静地躺在椰林与海岸之间。

港口停泊的商船不少,但大型战舰寥寥——其主力此刻正在数千公里外的台湾海面鏖战。

城防完全没有预料到来自北方的突然大规模攻击。

许宫毫不犹豫:“全军突击!目标——巴达维亚港及城堡!自由开火,登陆部队准备抢滩!”

刹那间,郑军舰队如巨兽般扑向毫无防备的巴达维亚。港口哨塔惊慌的钟声凄厉响起。

旗舰“镇海”号令旗挥下,数十艘主力炮舰侧舷炮窗齐开,怒吼齐发!

炽热铁球呼啸砸向码头、仓库、教堂与总督城堡。

爆炸声、碎裂声、惊恐哭喊瞬间打破宁静,浓烟火光冲天而起。

港口几艘小型武装商船试图还击,却在郑军第一轮齐射下或被击沉,或燃起大火。

炮击持续半个时辰,将港口区域与城堡外围犁了一遍。见守军反击火力微弱混乱,许宫果断下令登陆。

无数舢板满载第一批五千精锐甲士,在剩余舰炮掩护下冲向硝烟弥漫的滩头。抵抗零星而绝望。郑军迅速占领码头,建立稳固滩头阵地。

“陈泽!你率一万两千人,以此滩头为基,向巴达维亚城区及总督城堡推进,务必拿下城堡,擒获或击毙荷兰总督!若城堡坚固,则围而不攻,扫清外围,控制全城!”

与此同时,许宫亲率剩余八千精锐及四十余艘战船,并未全部投入强攻。

他分出二十艘快船及两千士兵,由另一将领率领,沿爪哇岛海岸向西机动,寻找适合登陆点,进行牵制性攻击,进一步分散荷兰本已捉襟见肘的防御力量,扩大恐慌。

战术明确:不以缓慢攻坚为首要,而是以迅猛“中心开花”结合“多点骚扰”,最大化制造混乱、破坏与恐慌,打击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统治中枢与信心。

巴达维亚城内一片混乱。总督安东尼奥·范·迪门仓促组织抵抗,一边向四方派出求救信使,尤其是给远在台湾的主力舰队。但远水难救近火。

陈泽部队进展迅速。

荷兰在东方的陆战力量本就薄弱,且主力尽出。

郑军悍勇,又有数量绝对优势,很快扫清城区大部分抵抗,将总督城堡团团围住。

此刻,巴达维亚就像被刺中心脏的巨人,虽未立刻倒下,却已鲜血淋漓,机能渐趋瘫痪。

而远在台湾的荷兰主力舰队,在得知老家被袭的噩耗后,必然陷入极大被动。

许宫站在旗舰船头,望着浓烟滚滚的巴达维亚,目光深沉。

他知道,这场豪赌已取得至关重要的先手。

接下来,就看荷兰人如何应对,以及他如何利用这宝贵的混乱时间,将爪哇岛彻底纳入掌控。

许宫立于巴达维亚城头,俯瞰硝烟渐散的港口,心中已定下下一步棋局。

巴达维亚既已落入掌中,便是南洋霸业之基。

此刻千载难逢,绝不可迟疑。

他当即传令诸将:即刻分兵东进,将爪哇岛全境纳入囊中,再东取苏拉威西诸岛及附近属地。

凡荷兰残部据点,一律荡平;遇当地弱小土着部落,便以“大明王师、驱逐西夷、解民倒悬”之名,设州置府,编户齐民;若遇势力稍强之土王,则暂不强攻,先遣使建立朝贡之谊,令其奉大明正朔,岁纳贡赋,待羽翼丰满后再徐图之。

马六甲一带路途遥远,且荷兰余孽尚聚,暂且置之不理,先以爪哇为核心,稳固根基。

陈永华领命,迅即细化部署。

西线遣一员稳重宿将,率万余混合劲旅进驻苏门答腊旧港,筑垒设防,舰队巡弋马六甲海峡东口,监视残敌。

南洋诸邦使者则分头持檄,晓谕巴厘、龙目、苏拉威西诸地:去王号,纳流官,遵法度。

多数土王见郑军战舰蔽海,战战兢兢俯首称臣;少数顽抗者如巴厘某王国,陈泽奉命率五千精锐登陆,火炮齐鸣,铁骑突进,数日间便破其城,设县置吏,震慑诸邦。

与此同时,许宫亲率两万精锐,乘百五十艘巨舰,自巴达维亚北上,直指日本九州外海。

使者先行抵江户,以“大明征夷大将军、靖海公、总督南洋诸国事务”之尊,递交国书,重申无意犯日,仅为海疆安宁与长崎贸易,并严责萨摩、长州等藩私通外夷、侵扰琉球、违背幕府法度,愿与幕府共维秩序。

舰队如山岳般出现在九州西南海域,萨摩藩举国震恐,岸防戒严。

幕府老中权衡再三,终以暧昧之语回复:谴责萨摩“不当之举”,重申外事由江户统理,“乐见海域安宁”,并遣中级官员随舰“观礼”。

此实为默许。

舰队锚泊鹿儿岛湾外,许宫下令先礼后兵。

快船驶近,用铁皮喇叭高呼:“奉大明征夷大将军、靖海公令!萨摩藩主岛津光久,屡违幕府法度,私通外洋,藐视天朝!限尔即刻开城,藩主亲至阵前负荆请罪,永誓臣服!否则天兵一至,玉石俱焚!幕府有令,诸藩不得助逆!”

传单如雪,射入港内村镇。

岸上死寂良久,继而骚动四起,却无降意。

许宫目露冷芒,令旗一挥:“开炮!”郑军舰队侧舷火炮怒吼,灼弹如雨,萨摩土木炮台四分五裂,港内关船、小早船尽数焚毁。

炮击一上午,鹿儿岛港口化为焦土。

夕阳西下,使者再喊:“此乃小惩!日落前若不请降,明日登陆,鸡犬不留!”夜幕降临,一艘白旗小船驶出,岛津光久家臣灰头土脸请降。

当夜,岛津光久被“护送”至岸边,脱去华服,仅着单衣,在寒风中跪于主道中央。

篝火熊熊,郑军甲士环伺,他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屈辱一夜。

次日清晨,旭日初升。

许宫身着大明山文甲,外罩蟒袍,亲卫簇拥,缓步踏上舷梯,踏足萨摩土地。

他径直走到仍跪地几近虚脱的岛津光久面前,居高临下凝视片刻,忽伸出手,亲自将他扶起。

那动作看似宽仁,实则众目睽睽之下,更显主人对奴仆之恩赐。

岛津光久双腿发软,眼神空洞,昔日藩主威严荡然无存。

“带路吧,岛津大人。”许宫声音平静却不容抗拒。

岛津光久颤巍巍在前引路,许宫策马随后,如征服者巡视。

队伍浩荡入鹿儿岛,抵达鹤丸城。

郑军接管城防,尽收守军兵器。

随即便是毫不掩饰的掠夺。

刀剑、铠甲、火绳枪、粮草、金银、漆器、珍籍,悉数登记装船。

岛津家数代积蓄,数日内被搬空大半。

文吏张贴告示,日汉对照,宣扬大明靖海公威德,痛斥岛津“自取其辱”,并许九州百姓愿往台湾、吕宋、南洋者,赐田免税,唯需习汉语、遵汉俗。

一技之长者尤为优待。

数日内,登记移民者逾千,暂居港营,待船南下。

使者再携文书驰往九州诸藩:肥前、肥后、丰前、丰后、日向、长州等,勒令藩主或世子亲携“犒军之资”——金银、铜料、硫磺、硝石、木材——至鹿儿岛谒见。

弱藩如肥前、肥后战栗屈从,遣家老携财物来见,许宫冷淡受之,训诫一番即放归。

唯长州藩毛利秀就傲慢婉拒,水军集结下关,摆出决战之姿。

陈永华进言:“主公,长州恃险而骄,然我以‘幕府默许’之名,号召九州诸藩共讨,许以战利品按功分赃,必有人响应。”许宫颔首。

檄文迅发,历数长州“违抗上命、窥伺邻藩”之罪,许战后动产按出兵多寡、战功大小分与诸藩,郑军仅取三成,余献幕府。

使者携厚礼游说有旧怨之藩,诸藩畏威贪利,纷纷响应。

郑军主力封锁关门海峡,陆师以鹿儿岛为基,集结演练。

九州联军(郑军两万为核心,诸藩拼凑近万)海陆合围。

长州集六千精锐守赤间关,凭险顽抗。

郑军舰炮轰击,掩护联军自小仓方向登陆。

夜袭奇兵绕道焚其粮仓,后方大乱。

正面郑军火器齐发,侧翼迂回,长州军崩溃。

毛利秀就求和,条件苛刻:巨额赔款、割让赤间关、解散水军、藩主让位、遣重臣常驻鹿儿岛听调。

战利品按约分与诸藩,厚礼献江户。

九州格局彻底改写,诸藩敬畏,幕府默许。

半年征战,许宫携巨额战利品、数千日本移民及核心幕僚,率舰队凯旋。

先至大员(巴达维亚),此处水陆辐辏,已成南洋中心。

他命陈永华筹建“靖海公府南洋宣慰行辕”,任命冯澄世为总制南洋政务事,常驻处理民政、财政、外交,定期快船报北港,由己最终裁决。

又设南洋镇守总兵,调兵需北港虎符。

自己则坐镇台湾北港,掌控军权与大政,形成军政双核之制。

大员政务井然,商贾云集,各地税赋、贸易源源不断。

而许宫返回北港后,军国大事暂且处置妥帖,已逾半年未曾归内宅。

他心念一动,径往郑氏府邸而去。

内宅花厅,檀香袅袅。

田川氏闻报许宫归来,早已端坐主位。

她年近三十,仍是那般肌肤胜雪、柳眉杏眼,胸前一对丰盈玉乳将素净汉裙微微撑起,腰肢纤细,臀峰丰隆圆润,端的是绝色尤物。

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历经风霜后的柔媚与隐忍,较之半年前更添熟透风情。

许宫步入厅中,见她模样,眼中灼热之色再难掩饰。

他缓步走近,沉声道:“夫人,半年征战,幸不辱命。如今南洋底定,日本九州亦已慑服,本将归来,自当与夫人共享太平。”说话间,目光肆无忌惮扫过她高耸胸脯与圆润臀丘。

田川氏察觉那熟悉的灼热,娇躯微微一颤,垂下眼帘,双手在袖中暗暗攥紧,却再无当初的惊怒,只剩认命般的柔顺。

她低声道:“将军劳苦功高……妾身……恭候多时。”

许宫再不客气,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低头便吻上那柔软樱唇,舌头强势探入,与她丁香小舌激烈缠绵,吸吮舔弄,发出湿润黏腻之声。

一手探入她腰后,隔着罗裙大力揉捏那肥美柔软的丰臀,指尖深深陷入臀肉之中;另一手探入衣襟,握住高耸雪白玉乳,用力揉搓,拇指拨弄早已硬挺的嫣红乳尖。

田川氏发出“唔……”一声短促呜咽,泪水却未再涌出,只余娇躯轻颤。

她不再剧烈挣扎,反将丰满身子软软贴向他,任由他侵占唇舌,肆意揉捏。

那惊人乳肉弹性和臀丘柔软触感,令许宫血脉贲张。

良久,他松开唇瓣,低声在她耳边喘息:“夫人,半年未见,可想本将?”田川氏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声音细若蚊鸣:“将军……妾身……是将军的人……”

许宫将她拦腰抱起,直入卧室。

烛火摇曳,他将她衣衫一件件褪去,直至一丝不挂。

烛光下,她成熟丰腴胴体尽展:肌肤白皙如玉,胸前一对丰盈雪乳随着急促呼吸颤颤巍巍,顶端两粒嫣红乳尖挺立;腰肢纤细,臀胯饱满,双腿修长,并拢时留下一道诱人缝隙。

他俯身压上,从额头一路亲吻舔舐至脖颈,在雪白肌肤留下浅浅红痕。

唇舌埋入双峰之间,含住一侧乳尖,舌尖绕着娇嫩蓓蕾打转,轻啃吮吸。

另一手揉捏另一只玉乳。

田川氏忍不住仰头发出压抑娇吟:“啊……”娇躯弓起,又无力落下。

许宫吻继续向下,分开她双腿,舌尖触碰那敏感花核,灵活探入褶皱,吮吸蜜液。

田川氏崩溃般低泣,却再无抗拒,只余破碎呻吟:“将军……给……给我……”花径已湿滑不堪。

许宫这才跪在她腿间,粗长滚烫肉棒抵住翕张穴口,缓缓挤入。

“呃啊——!”田川氏仰头发出一声长长喟叹,内里层层媚肉如有生命般吸吮缠绕。

他开始缓慢抽送,每一下皆顶到柔软花心,肉体碰撞“啪啪”声与床榻“吱呀”声交织。

田川氏初时低吟“慢……慢些……”,很快转为甜腻绵长娇喘,双腿环上他腰,丰乳剧烈晃动。

“啊……要死了……顶到了……太深了……夫君……”她在极致快感中胡乱呼喊,指甲在他背上抓出道道红痕。花径剧烈收缩,一股阴精喷涌。

这一夜,许宫变换诸般姿势,将她成熟娇躯开发至极致。

她从柔顺迎合,到最后沙哑浪叫,娇喘淫声不绝。

直至天色微明,她才筋疲力尽,花穴红肿不堪,满是白浊爱液,瘫软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许宫抱着她温软丰满身子,感受着她均匀心跳与每一处诱人曲线,心中暗想:南洋底定,日本慑服,接下来,当徐图驱逐马六甲残夷,稳固大明朝贡,巩固九州影响力,待内政稳固,再谋更大宏图。

而眼下,这温香软玉在怀,便是征战归来最美酬劳。

有诗赞曰:

钦差黄绫降北港,镇海将军印信煌。

吕宋孤城才纳土,巴达维亚又开疆。

舰炮雷霆焚爪哇,九州烽火跪萨摩。

半年征战归来夜,丰乳肥臀侍枕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