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在人界的天空中飞了整整两天一夜。
林越趴在船舷边往下看的时候,第一次看清了人界的样子。
和妖界那种到处都是原始山林和妖兽巢穴的蛮荒感完全不同,人界的地面上分布着规整的城池和田地。
第二天傍晚,飞舟在天穹宗的山门前缓缓降落。
天穹宗是人界四大宗门之一,和雪刀门、碧落宫、焚天谷并称\"人界四柱\"。
四大宗门各自把持着人界一方灵脉,彼此之间虽有龃龉但在对抗妖族这件事上从来一致对外——三百年前联手将妖族大军挡在两界裂隙以北的就是这四宗的祖师。
天穹宗以封印术和阵法见长,山门立在一座绵延百里的灵山山脉最高处。
飞舟降落在山腰处的一个广场上,宋玄从船舷边跳下来,跟广场上等候的几位宗门执事简单交接了几句。
然后一群身穿灰色道袍的外门弟子涌上来,七手八脚地把甲板上被锁链缚着的妖族天骄们押下来,来到了一处独立的地牢院落。
林越也被从飞舟上带下来了,但他的待遇和妖族完全不同。宋玄把他领到了外门弟子登记处,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老执事翻了翻登记簿。
\"林越,灵体境六层,外门弟子,暂归杂物堂管。明天一早去找杂物堂的赵执事报到。\"
林越把灰色道袍换上,木质令牌挂在腰间,对着铜镜照了照——别说,还真有点修仙弟子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他去杂物堂报到,赵执事是个五十来岁的胖执事。
他翻了翻林越的登记信息,然后咦了一声。
\"你就是宋执事从妖界带回来的那个人?在妖族奴隶营里待过几个月?\"
\"是。\"
\"那正好。宗门最近关了一批妖族俘虏在地牢别院里,需要有人每天去送饭。其他外门弟子都不愿意接这个活——怕妖族凶性大发咬人。你在妖界待过,应该不怕妖族吧?\"
林越心说我不光不怕妖族,我还把两个妖族圣女给上了。嘴上说的是:\"不怕。\"
\"那就你了。每天午时去送一次饭。每半个月跟执事汇报一次妖族俘虏的情况。\"
当天午时,林越挑着两个装满食盒的竹筐走进地牢别院。
地牢别院的禁制在他出示身份令牌之后自动打开了一条通道。
院子中央有个小天井,十几个妖族天骄正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天井里。
赤九霄第一个注意到林越走进来,嘴角扯了一下,靠在墙面上继续闭目养神——但他阖上眼之后,金色竖瞳在眼皮底下微微转动,像是在追踪林越的脚步声。
在飞舟上被锁了两天一夜,他亲眼看着白吟霜和凤清音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这个人族身边,眼神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看得清清楚楚。
狐族圣女宁可被一个人族奴隶碰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这个念头烧得他胸口发闷,比身上那些剑伤还疼。
白吟霜坐在天井角落的一个石墩上,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是那种\"你终于来了\"的复杂情绪。
凤清音站在天井另一侧的石凳旁边,赤金色瞳孔在林越进来的瞬间明显亮了一下——像是火堆被吹了一口气。
然后她飞快地把那点光芒收了回去。
林越把食盒一个一个从竹筐里拿出来分到每间石室门口。分到白吟霜那间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林越。我需要恢复功力。越早越好。你的阴阳融元术是我恢复实力的唯一途径。今晚来我房间练功。\"
林越还没来得及回答,天井另一头传来一个嗤笑声。
\"今晚?白吟霜你脸皮可真够厚的。\"凤清音从石凳上站起来,\"你说今晚就今晚?他凭什么只能帮你一个人练功?本圣女也需要他稳定火力。你功力恢复慢是你自己废物,凭什么霸占资源?\"
\"凤清音——你说谁是废物?\"白吟霜也从石墩上站了起来,两个人隔着林越面对面站着。
\"说的就是你。功力恢复两三个月了才恢复到五成,本圣女跟你一样的时间火力已经稳定到能越级打海境了。谁废物谁心里清楚。\"
\"那是因为你的功法本来就比我的简单。采补和双修是两码事,你懂什么?\"
\"本圣女不懂?本圣女只知道,谁先把他弄到手,谁就是赢家。\"
林越站在两个圣女中间,闻着左边白吟霜身上的淡淡花香和右边凤清音身上那股干燥炽热的烟火气息。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两个圣女同时转头看他。
\"两位殿下,\"林越把空竹筐在手里转了个圈,\"你们都想让我帮忙对吧?你们总得让我看看,谁更值得我优先帮忙。谁让我觉得更高兴,我就先帮谁。\"
天井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白吟霜和凤清音各自回了自己的石室。
当天傍晚林越再来送饭的时候,开门的场面让他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地上。
白吟霜换了一身衣服——一件干净的单薄内衬,短的只到大腿根部。领口开得很低,两条光腿在夕阳的余光下白得晃眼,里面显然是真空的。
凤清音更绝。她上身穿着一件无袖短衫,领口在胸前系了一下。下身是一条同样短的布裙,大腿一侧还裂了道口子。布裙里面显然也是真空的。
两个人站在各自石室门口,隔着天井互相瞪着。然后同时转头,看着走进来的林越。
白吟霜先开口了。她靠在门框上,让腰线看起来更细,\"你觉得我这身怎么样?够不够让你高兴?\"
凤清音抢了话头,双手叉腰,上半身前倾——那个角度让无袖短衫的领口整个往下坠了两寸,\"看这里看这里。本圣女不光火力稳定,身材也是妖族八族里公认的第一。\"
白吟霜冷笑了一声,\"凤清音,你那个姿势连青丘窑子里的庸脂俗粉都不如。\"
\"哦?本圣女这叫实战型。不像某些人,在床上连叫都不敢叫,闷得跟木头似的。\"
\"凤清音你——\"白吟霜的狐狸耳朵刷地炸开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林越面前,踮起脚尖,把嘴唇凑到他耳朵边。
\"林越……今晚来我房间好不好?你想用什么姿势用什么姿势——观音坐莲,老汉推车,一字马——你想试哪个就试哪个。上次你说想从后面再来一次,我当时太累了,今晚……今晚随便你,你想多久就多久。\"
凤清音在旁边听得鼻子都歪了。她一把将白吟霜拉开,自己站在林越面前,把手按在林越的胸口上,声音低下来哑哑的。
\"狐族那些招数全是花架子。本圣女不一样——本圣女的身体自己就会配合你。你进过本圣女里面的,你知道那有多舒服对吧?热腾腾的,紧紧的,会自己吸的。今晚来本圣女这里,本圣女让你再体验一次。\"
白吟霜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咬着牙上前一步拽了拽林越的袖子。
\"林越,我们狐族女人在床上有天生的优势。我可以学——你想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想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而且我的耳朵和尾巴你不是很喜欢吗?晚上抱着我的尾巴睡觉比抱火炉舒服多了。\"
两个圣女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林越已经把食盒在天井里分完了。
\"行了。以后第一夜你的,第二夜你的,轮流来。不许插队不许吵架。谁违规——谁就不能练功。\"
白吟霜和凤清音同时闭嘴。
林越当天下午就去找了赵执事,说两个圣女需要单独安排在后山十七号院方便监控。
赵执事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说了句\"你小子是不是对那两个妖族女人有什么想法\",然后摆了摆手让他自己去安排。
当天晚上,白吟霜和凤清音被转移到了后山十七号院——一个藏在竹林深处的独立小院。禁制由林越手里那块阵盘直接控制。
第二天一早,林越去杂物堂报到的时候,赵执事把他叫到一边。\"圣女殿下下山了,要到各处杂务部门巡查。你在这等着。\"
\"圣女?\"
\"天穹宗圣女,洛寒卿。灵海境巅峰。\"
林越站在杂物堂门口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修长的白光从山道尽头缓缓走来。
一个极年轻的女子,身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袍,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在脑后。
脸很冷,眉眼极淡,嘴唇极薄,肤色极白,像一幅被水洗过很多次的山水画。
洛寒卿走进杂物堂,翻了翻登记簿,然后目光停在了林越身上。
\"你就是从妖界回来的那个外门弟子?\"
\"是。\"
\"带我去看妖族的俘虏。\"
林越领着她先去了地牢别院,又去了后山十七号院。
推开院门的时候,白吟霜正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梳头,凤清音靠在廊下闭目养神。
两个人同时感受到了洛寒卿身上的灵压。
洛寒卿站在院门门槛上,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各停留了两息,然后转向林越。
\"这两个妖族圣女,你一个人看管?\"
\"是。\"
洛寒卿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句话让林越心跳漏了半拍。
\"你每十天来我殿中汇报一次。这几个妖族俘虏的表现——身体状况、情绪变化、是否有隐瞒实力的迹象。你从妖界回来,对妖族比其他人了解,这件事交给你。\"
凤清音等她走远了之后第一个开口:\"你们人界的圣女怎么比妖界的圣女还难相处?\"
\"别拿她跟我比。\"白吟霜放下梳子,\"这个女人的修为不比我全盛时期低。而且她身上的气质——是真正在死亡堆里打过滚的。\"
林越从怀里掏出禁制阵盘,给院门上重新调了一下禁制。院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凤清音的声音从院子里飘出来。
\"今晚是哪位的排期来着?\"
\"本圣女的。白吟霜你那间房离竹园近,今晚竹子被风吹得响,你好好听竹子,别来隔壁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