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平!打死!我了个天你这母熊是喝了多少伏特加,那爪子是锈上了是么?SHIT!改平打死!听不懂么!FUCK!往右打死!哎呀!”
我走到临时教室的门前,还没等我进去,里面传来了老头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随后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夹杂着玻璃碎裂声的惨烈动静。
我皱了皱眉头,光听这动静我就能预见到里面的战争烈度有多高。
“诶诶诶,老登你搁这喊啥呢,上课你就好好上,你这又要打死谁…”
我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一边打开了教室的门。
刚要抬头看看什么情况,身侧就冲过去了一道闪电。
紧接着在地上抱着膀子唾沫横飞的家禽类生物随着一声闷响被踢上了天。
飞在半空之中的老登被另一个姑娘以一记漂亮的起跳抓住爪子一个空摘按在地上,随后一个跨步骑着它就开始拔“毛”。
一旁的航母小姐们一看老师被抓纷纷上去救驾,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各种东西碎裂的动静以及漫天飞东西的凌乱场面。
本来好好的教室里打成了一锅粥,画面表现力之强让我这个外行叹为观止,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一句名言。
“斯拉夫,斯拉夫,它摇摇欲坠,它四面透风。它就像一座年久失修的破房子,你只需要往上面轻轻地踹那么一脚……”
里面的母熊就会冲出来把你削一顿。
“南无三,何等精彩的战斗,想必诸位拥有舰娘动态视力的观众已经观赏到了吧!”
身后射来了一束严厉的目光,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发自心底的赞叹之声。我连头也没回,手臂液化伸长拉过身后那个声音的主人搂入怀中。
“黑姬(b65)。此等行为在古事记中有没有记载我不好说,在纪律条例里是严令禁止的行为。你作为轮值的纪律委员应当如何处理此事?”
“将军,请您谅解。这也是末法之世的一个侧面。”
“你老公我就是来终结末法时代的。别和我这打哈哈。你管不管,你不管我来。”
“遵命。话说将军你这胳膊…”
“回头再和你解释,先把人拉开再说。再不拉开一会老登就得被裹天妇罗粉下油锅了。”
“不会的,将军。唐扬对鸡要求很高的。我们不用老鸡。”
我气得在她的奶头上轻轻一揪,黑姬被捏的整个人一哆嗦,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和我一块奔赴那鸡飞狗跳的热战前线。
“哎呀!哎呀!你这丫头!fuck! ouch! 你这丫头往哪揪呢!那死猫别抠哧我屁股!松开!”
“明斯克,你别…老,老师也是心急,他也不是有意要…” 85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讲台面前的地上哭,饺子和伦道夫在一旁劝着,骑在老登身上的一人一猫依依不饶的揪着他一边拔毛一边骂街。
“该!让你骂人!每次一训练我们家姑娘你就嘴里不干不净的。当年72就给你骂哭过,现在教85你又开始了。就该打,你就是因为看我们不顺眼区别对待。沃斯托克,挠他!”
“诶,明斯克。这我就要说句公道话了。老师从来不搞区别对待。老师除了对饺子以外对谁都这这个德行。”
“诶,怨仇说的是真的,这我证明,他连我都骂。”
“就是!你看人怨仇和小子说的多好!我什么时候搞区别…what the hell?你们这俩夫妻是劝架还是搓火?小子你管不管你老婆!”
“我妻管严,家里我说了不算。”
“嘿你他妈的,你等我…你这小母熊别捏我嘴!呜呜呜…”
明斯克直接拿了个酒瓶的软木塞子钉在老登嘴上,然后一撸袖子接着奏乐接着舞。
我本来还想接着看看热闹,这时列克星敦带着萨拉托加进了门,一看这架势马上就明白了七八分,太太狠狠的蹬了我一眼,示意我赶紧把人拉开。
我赶紧冲着老婆点了点头,上去劝开这一人一鸟一猫:“老婆。差不多可以了,再拔一会真成白条鸡了。”
“我拔他怎么了!你不知道他刚才骂的多难听。你看85都被他骂哭了!”
“好了好了。明斯克。他又不是今天才这样。他就这么个狗脾气你能咋办。老头你也是,这又不是公开大课,自己家小课慢慢教不就完了,干嘛搞得和我家那边的驾校教练一样。”
“唔唔唔…”
“嘿你还委屈,人85还没委屈呢。你看给我家毛妹给骂的。” 我走上去,搂过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白发母熊。
85整个人扑在我的怀里啜泣着,雪白的银丝如同松树上簌簌而下的积雪一般抖落。
“姐夫,你帮85擦擦。你看她哭成啥样了都。” 加加给我递过来一包湿巾。
我冲她点了点头,帮85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
黑姬拿过一旁的抹布把明斯克拿来当跳板的讲台擦了擦,又把我和85扶了起来坐在一旁。
列克星敦怕明斯克和老头再干起来,于是把明斯克带到了教室的另一旁坐着。
本宁顿本来想帮着老头说两句,一看85哭成这样也不怎么好开口。
只得上去帮自己的老师把嘴上的软木塞拔了下来。
老头站在讲台上如同老母鸡甩水一般抖了抖翅膀,地下被小母熊拔下来的“羽毛”如同舰载机回库一般插回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用喙理了理,抓起讲台上自己的雪茄盒子叼了一根。
刚想点火,本宁顿皱了皱眉头,一把把雪茄夺了过去。
“诶,你这丫头…”
“老师,上课呢。”
“你们这几个丫头管的真多,我就抽一口。”
“一口也不行。要抽下课再抽。” 本宁顿的表情很是坚决,把整盒雪茄一把拿走。
“fucking hell…” 老头气的骂了一句街,转而从抽屉里拿了一包松子。
鸡叨米般磕了几个之后老头整理了下情绪,向我和85飞了过来。
“小子,你来了也好。你是管事的。你看看咋教。我说实话我也不是有啥学历偏见,老子当年带飞的那帮傻小子那都是农场里养鸡喂马的红脖子,好多入学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那我都教下来了。但笨成这样的我是真…你说说,啊?作为航母就拧个灯泡,连吃蛙的(法国是为数不多西方吃蛙类的国家,地域笑话)那几个妮子练两天也都拧上了,这母熊是伏特加喝多了还是咋?我这还没让她正经上天呢,那真出去还不知道得飞出啥么蛾子。她是怎么能笨成这个德行的?我…”
“老头我好心提醒你,你再不闭嘴你还得挨揍。”
“我他妈还不是…”
贝尔还想继续说,我指了指四周。
他这才发现刚才那一席话说完,讲台下面不止明斯克,连霞飞都抄着小提琴上了讲台,看那意思是准备给自己的老师来上一曲“打鸡乐”。
贝尔果断闭上了嘴。
我示意让霞飞她们坐回原位,抱着85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你这破嘴挨打是真不冤,什么叫吃蛙的都拧上了?仙儿做的干锅蛙我也吃,按你这话我也能学着拧上?”
“嘿小子,你别抬杠。别的教不会你,这个我再教不会你我就干点别的去。”
“嘿,戗火是不是?好嘞。老婆,来。” 我扶着85站了起来,打开终端说道:“图灵,接85的‘舰岛’。我来操纵舰载机。我倒要看看拧什么灯泡。”
“好的。正在为您登舰。指挥回路已连接。指挥权限确认,提督编号确认,信号输入中。已登录。”
“老公…” 85拉了拉我的衣角。
“啊?怎么了?”
“你要飞的话怎么,怎么不进来?”
“进来?我不是已经…”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姐妹们发出了一阵嗤笑,列克星敦冲着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这才反应过来85说的是啥意思。
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这上课呢。回头咱们回宿舍再说。好不好?”
“嗯。” 85红着脸点了点头,一旁的老登不乐意了,扑扇了两下翅膀弄得85的长发乱飞:“诶诶诶,要脱裤子回床上去弄去,这还上着课呢。小子你好了没?”
“行了行了,你这老不死的嘴上积点德。我这边好了。”
“好了是吧。你飞一架舰载机出来切换到舱内视角。”
“哦。” 我照着贝尔说的从85的机库中飞了一架教练机出来。
不得不说85别看身材不算特别出众,舰载机的尺寸大的惊人,看着比其他姑娘的粗上好几圈。
“我这好了,老头。然后呢?”
“连上了是吧?那边有灯泡,你拿一个灯泡装你飞机上。”
“哦,拿灯泡装我…老不死的你拿我找乐是么?这他妈灯泡一个圆球,飞机凸着的,你让我搁哪?”
“你他妈瞎啊,那旁边不是有固定的漏斗型磁吸架子么。你扣在灯泡上,然后翻过来。他不就自己吸住了么?”
“这样?”
“大口朝下,朝下。你们家漏斗口朝天放的?诶对了,和戴斗笠一样。这不就吸住了么。卡住了没?”
“哦好了。” 我拨弄了两下发觉吸得还挺紧,心中也大概猜到了老头说的拧灯泡的训练是啥意思:“然后呢?我飞着舰载机把灯泡拧灯上去是么?”
“对。你小子还挺机灵。”
“灯呢?”
“喏。” 老头举起翅膀指了指头顶上,我不明就里的抬头一看。
“你他妈逗我呢?谁家把灯装他妈烟囱里?你他妈还装出口?我去房顶上给你拧上再吊下来好不好?”
“练习!练习!我他妈真要装灯我搁地上拧好了再吊上去不就完了!这是保持飞行姿态的练习!”
“那他妈也不能把烟囱口封上啊!这飞机连个大灯都没有,乌漆嘛黑的我看的见个鬼啊。”
“你他妈雷达干什么用的?你夜视干什么用的?你…”
“老师。” 勇猛也走了过来:“亲爱的毕竟是初学者,这一上来就盲拧是不是有点…”
“唉,算了算了。我给你把盖儿打开照着。你自己看着拧。” 老头一展翅从炉膛口飞了进去,伴随着一阵叮里咣啷和哗啦一声的动静,乌漆嘛黑的烟囱由于阳光的射入而有了一丝光亮,我这才看清那个没有灯泡的灯具体吊在什么方位。
愤恨不平的明斯克想偷着踹他一脚,又因为老头一身的煤灰舍不得自己的小皮鞋。
伦道夫连忙拿过一旁的布走了过来:“老师,我给您擦擦。”
“哦,好。还是我姑娘疼我。你…”
贝尔觉得哪里不对。
“丫头,你用的啥布?咋这么味儿?”
“抹布啊。刚才擦讲台的。我…”
人和鸟都很尴尬。鸟只得清了清嗓子,挥挥翅膀示意伦道夫去把抹布搓干净。
“小子,你好了没!”
“好了。看得见就好办。不就拧个灯泡。”
“呵,呵呵。好。你去吧。”
我很快就知道老头为什么笑得如此贱了。心里骂街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这几十年的老飞确实有两把刷子。
和我想象中的不同,这飞机用起来比我想的要简单很多。
毕竟我操控的飞机毕竟只有一架不说,夫人们的舰载机也使用的是直连回路的神经电传。
和传统的那种遥控无人机比起来,这种无延迟的操作简单了不是一点,使得像我一样的菜鸟也能轻松上手。
而最大的难点出在了转圈上。
和我生前那些机械或者电传结构的航模不同,夫人们的舰载机能向任意方向喷射出力,因此机动力简直能算是黑科技。
但再是黑科技,飞机也是一种三维载具。
和开车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作为二维载具的车子是时刻停在地面上的,所以能够很轻松地通过电传以及中控来实现原地调头。
但固定翼做不到。
固定翼喷射出力的悬停模式就导致了你必须自己手动调节转弯出力方向的同时还得保证飞机的升力平衡。
否则你转着转着飞机一个不小心姿态歪了,别说灯泡砸一稀烂,这飞机要么侧滚,要么失速砸我脑袋上。
“咋样啊~~小子~~不行别勉强~诶,丫头,再来两块冰。” 老头眼看我闭着眼满头大汗的转着舰载机,脸上笑开了花。
抱着窝喝着带冰的威士忌,那贱兮兮的声音让我很想揍他。
“别吵!我这集中精神呢。”
“好好,我不吵。可别把灯泡摔了啊。呵~~~~我先睡会啊,你好了喊我。” 老头打了个呵欠仰面朝天的躺下,那姿势让我想起姥爷养的那只玄凤鹦鹉。
“你他妈的…”
“姐夫,你别被老师干扰,注意喷口给油。”
“好,加加。”
我晃了晃脑袋,左手抓着右手的手腕,继续把精神集中在喷口的出力调节上。
好久没有如此认真了,这让我想起了我生前在黑厂卖身烧氩弧焊的时光。
“姐夫,下喷口保持恒定出力,蹬舵,油门满上,副翼加力的时候不要把另一边的喷口全关上,对,稍微开一点点,这样你万一转大了可以…”
“加加~可不带上手帮忙的啊。”
“老师,我可没上手。我就是和姐夫分享一下经验。这不算帮忙。”
萨拉托加挑眉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
贝尔也知道这丫头的性子,而且本来就是让我体验着玩。于是又闭上了眼睛假装接着睡。
“姐夫,拧的怎么样?”
“加加,你先等会。我在感受出力…”
“好,不急。你先保持出力,别失速掉下来。”
我的小姨子帮我擦着额头上的汗,一旁的姑娘们一开始本来在讨论些什么,看到我满头大汗也都围了过来,而此刻的我完全没空关注这些。
只是全神贯注地调节着几个喷口的出力大小,手指还时不时地动上几下,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那模样看着很像是老电影里的神棍开坛做法。
“施特拉塞尔姐。这玩意有那么费劲么?亲爱的这才一架就拧出了空间站对接的气势,我怎么记得我当初练的时候老师是让我十架一块儿上去拧的。老师还让我们每一架下面都牵了一根线,彼此拧的时候还不能搅一块,弄得和47她们的线导鱼雷一样。”
威悉河为了防止迈耶和加兰德打起来,于是把迈耶抱起来搂在怀里和彼得聊着天,脚下的加兰德在和85的沃斯托克相互舔着毛,两只猫相互之间的气氛那叫一个和谐。
16的雷斯垂德时不时地往这边探头,脸上一副想要窜过来的样子,但作为二哈的它动起来有多大破坏力大家也是心知肚明,所以16死死地牵住了它,防止它过于兴奋再在教室里拆点什么东西。
“废话,你受过专业的航空训练,亲爱的受过么?”
“他以前不是用遥控飞过无人机…”
“用遥控和用回路那能是一回事么,吕贝克还放过风筝呢,你怎么不说那也算飞过滑翔机?”
“也是…话说咱们要不要偷着飞两架上去帮帮亲爱的?”
“老师在这呢你瞒得过他?你有这工夫不如飞两架出去看看情况,别一会深海再过来给我们扔上两颗航弹。”
“姐。这是地道里。再说了不是有预警雷达么。而且沃斯托克不是在这么?真来了到时候它会喊。”
“你一个航母沦落到相信一只猫的对空预警,我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85满脸不高兴,嘟着嘴过来抱起了地上的大肥猫:“沃斯托克很灵的!比那些破雷达灵敏的多!”
“没没,85。我知道沃斯托克灵。我们家沃斯托克耳朵最好使了,对不对?”
彼得把脸埋进大猫身体里一阵狂吸。胖猫也不生气,伸出舌头懒洋洋的舔了彼得好几下。
这只体重和鱼饼有一拼的大橘猫说起来也有着一段传奇经历。
它是85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打扫战场捡到的。
已经溃败的叛军早已在执行三光后撤离,整个战场成了一片焦土。
由85带领的防空预警在这里休整侦查时,意外的在废墟中发现了一只活着的小橘猫,85将这只小奶猫收养起来,想着以后还可以帮忙回家里捉老鼠。
调皮的小熊们给这只小猫取名“雷日克(Рыжика)”,在母熊们的老家话中是“姜黄色”的意思,和它的毛色一样。
而85觉得这个名字过于直白,于是就用了那艘著名的东方(沃斯托克 Восток)号飞船,也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名航天员加加林乘坐的那艘载人飞船来给这只小猫取了名。
刚出生的小奶猫长得非常快。
等到85她们完成任务准备回港的时候,它已经在各路小母熊们的投喂下变成了一只大肥猫。
这只看上去迟钝的胖猫有着一个天赋异禀的技能,那就是每次敌机来袭前的几分钟,沃斯托克都会向着敌机前来的方向低吼。
它原来的家就是这样被敌机炸毁的,那阴沉恐怖的呼啸声已经终生不忘的刻在了它的脑子里。
而85发现了它的这一特性,于是把它随时揣在身上,只要它一嘶吼炸毛就让舰载机爬升到有利高度占领攻击位置。
靠着这位活体对空雷达,姑娘们取得了意想不到的优秀战果。
总部也由于它所做出的特殊贡献破例为它授衔改造,它就这么着成为了我港区的一份子。
事实证明这台猫猫雷达的预警性能极其优秀,前提条件是你得喂它吃饱各种肝脏,否则它不干活。
“姐夫,你怎么样?螺纹咬住了么?”
“咬倒是…应该咬住了。但我现在…嘶…不太好分辨有没有把螺口吃进去…”
“那你往上给一点油门试试?看看灯泡有没有往里走?”
“我不太敢给油…我现在不太好把握这个劲。这烟囱里的工作面太小了,我怕一下给大了直接把灯泡挤碎了。”
“那这…”
身旁的航母小姐们看着我和太太加加纠结的样子,一时也有些挠头。
几位夫人作为我的主力航母,操控舰载机的技术不可谓不高超。
但会飞和会教人这件事不挨着,尤其是教新手上路这个事更是足以单开一门课。
加加整个人趴在我的背上一脸纠结,连一旁的列克星敦看着烟囱道口的教练机也犯了难。
我提出的问题在她们看来就如同一条金枪鱼问一头海豚你用肺怎么呼吸一样,即便教也大概率是鸡同鸭讲。
先天舰装和后天靠素体改造的差距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至于老头?他可是最纯种的乐子人,看着我这奶奶样他威士忌都能多喝半瓶。
贝尔仰面朝天的躺在桌上枕着自己的雪茄盒磕着松子,一边美滋滋的看着我满头大汗龇牙咧嘴。
嘴里哼着他那个年代的嬉皮士小曲。
正当他洋洋得意好不快活的时候,一根点燃的雪茄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师~您抽烟。”
“你看,还是我姑娘疼我。知道给我这老头递烟。丫头醒了?你今天起的可够晚的。是不是昨晚那小子又在床上…”
贝尔迷瞪着眼睛看都没看,下意识的叼住了埃塞克斯递过来的雪茄一嘬。
然后他发觉了一个小问题,饺子递给他嘬的是火头。
贝尔整只鸟都蹦了起来,飞到自己的威士忌瓶子旁边猛灌了好几口,这才把喙里的灼烧感压了下去。
而饺子只是站在一帮幽幽地看着自己的老师,眼神中甚至带有一丝抱怨。
“FUCK!丫头你想烫死我?”
“烫死你算了。谁让你这么刁难亲爱的。”
“你,我…”
王牌老飞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姑娘,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颤颤巍巍地扑簌了几下,整个翅膀都打抖,喝下去的威士忌差点被顶的反上来:“呵,好,好。这还真是,啊?那小子那家乡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今天算体会到什么意思了。”
“老师,这话也不能这么说。” 汉考克一边涂着自己的“指甲油”一边走过来分开了这一人一鸟:“亲爱的的确没有接受过任何舰载机的训练。而您作为身经百战的老飞,一上来就给他出这么高难度的正式飞行科目。这且不说我们和他有夫妻之实,哪怕是同志之间的科目训练您这个行为也有霸凌侮辱新兵的嫌疑了。前辈无论是作为妻子还是战友,生气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哼。” 老登扭了扭脖子整了整自己的“羽毛”,悻悻地开口说道:“你觉得难是么?那我告诉你。这科目当时就是这小子自己定的。我只是让他自己体验体验他一个菜鸟制定出的飞行训练计划有多不合理。”
“不对,老师。我记得夫君原版的训练计划是在开阔房间的正常三米天花板上拧。而不是在工作面如此狭窄的烟囱里。这是您后来自己修改过的课程方案。”
“怎么?这方案训练效果不好么?”
“对我们来说效果很好,但是对亲爱的来说这不公平。他和舰载机的纳米机器人之间并没有经过常年的磨合默契,甚至连AI助力都没法使用,完全是在用他生前飞无人机的经验在硬完成您要求的飞行动作。”
“汉娜(hanna,汉考克的昵称),埃塞克斯,还有你们在座的所有丫头们,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老头的眼神一扫之前的慵懒和诙谐,重新恢复到了一名飞行教官的严厉:“我不止一次的和你们说过,过于依赖AI辅助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我当年那架老伙计上的按钮还没现在微波炉的多,我照样能把那些鬼子们打的变成海里的鱼食。一个飞行员,一个真正的老鸟,唯一应该相信的只有他手里的操纵杆和他坐在座椅上的那两瓣屁股,就如同一个船长应该时刻相信他手里的舵轮和船上的风帆。”
“是,老师。但前提是他得是一名真正的飞行员和船长。”
“呵,勇猛。你说他算不算飞行员不好说,但他绝对是一名真正的船长。”
“老师,这是为啥?亲爱的也没有舰装啊?”
老头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捡起那根雪茄调了个个儿嘬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
“怎么不是真正的船长?我这么大岁数了,我这辈子才上过几条船?他这一口气就上了多少?都不说别的丫头,光你们这帮脱裤子的就…”
在一旁换泳衣的复仇一个鞭腿,老登叼着雪茄径直飞了出去,如同被弹射出去的舰载机一样扎进了后头的黑板报里。
姑娘们纷纷冲着恩师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妈的,可算拧上了。呼…” 我抖了抖手,满头大汗的把那架舰载机交还给85:“老婆,我大概知道为啥你不好拧了,你拧的时候转圈要敢给油,你不敢给油的话飞机转太慢会滑丝,从下往上的油门一定要给够,这样螺口才能吃得进去。要不然你拧半天一直在原地…诶?那老不死的人呢?”
“唔…唔…”教室后方传来了一阵扑腾声。
我无语地看着扎在墙上的老登,和大E(企业)过去一左一右地把老登从墙里拔了出来。
一旁的约克城眼疾手快接住了那根嘬了两口的雪茄,重新塞回了自己老师的嘴里。
“老头,你干嘛呢?cos啄木鸟?”
“什么cos啄木鸟,我干嘛?我抽雪茄!”
“什么雪茄劲这么大?来你尿一泡,我看是不是阳性。”
“操。”
老登抖楞了两下身上的墙皮灰,把雪茄重新嘬了两口。
由于后头的一排玉手中指对着他,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小子,你弄完了?灯亮了?”
“弄完了啊。喏,亮了。好家伙没累死我。”我架着老登往讲台走,一边走一边和他骂街:“话说你也太缺德了,你怎么想出这么损的训练科目的?”
“诶诶诶有事说事别骂街啊,这是你自己想的。你这就叫自作自受。”
“放屁,刚刚汉娜说的那些我他妈听了个一清二楚,我就记得我原先制定的训练科目不是这样的。我还在想我哪天喝多了让老婆们在烟囱里拧灯泡,果然是你这个老登在这随意发散。”
“呵,不错了。要不是勇猛给你求情,我连你眼睛都一块蒙上叫你再把那灯泡拧下来。”
“你就活该挨呲。诶,老头,我突然想起一事儿,这平常这么飞手动挡打起来咋整?这几十架飞机不得吐咯?”
“训练,训练。你平时让那帮丫头们每天不开舰装徒步全装五公里,到时候作战的时候也让她们跑着去?”
“我他妈脑子有问题?”
“那我脑子也没问题。”
“那不好说,万一你抽雪茄给脑子抽坏了呢。”
“嘿你他妈的…”
我把老头放回到了讲台上,又和大家讲述了一下刚才在健身房发生的事。
姑娘们一开始以为我在说笑,因为除了列克星敦亲眼见过以外,在座的姑娘们对我素体的异常大多只是耳闻,我也不藏着掖着,当场表演了一通形态转换。
姑娘们在惊奇之余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用手指敲着桌面,思考了一下后开口说道:“老婆们,想必大家也知道。由于各位夫人们的辛勤付出,咱们的新家已经大体上来说接近完工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精装修以及陈设布置方面的问题。这方面我不熟,就交给各位美女们自行发挥了。我作为统筹来说更多的要考虑的作战和政工相关的问题。各位的战力我是不担心的,但是其他方面的话我就…”
“说那么多,小子你不就担心她们的熟练度么。” 老头喝干了杯中最后一口威士忌,叼起一块冰块在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
虽然我对于一只鸟怎么“嚼”冰块很好奇,但重点不在这里。
“没错,正如老不…老师所说。由于之前咱们的很多训练是我在潜意识中布置的,大部分都是属于照猫画虎依样俺寻思,所以才闹出了这个舰载机拧灯泡的事。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训练方法,看看有没有什么优化空间。毕竟我不来我哪能知道老登把我的训练计划给改成这个逼样了。”
“你不懂你就老实看着,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你知道帮你擦屁股多费劲么?”
“你这羽毛我擦屁股都嫌硬。”
“you son of…”
血蝶往右一侧头,老登被汉娜吓得硬生生把那个词咽了回去。
“就这么个事,所以我特地过来问下大家。各位夫人对目前的训练课程是否感到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各位老婆们尽管提,这样我才方便做修改。毕竟如果越练越歪的话那不如不练,回头上战场帮倒忙。”
“姐夫。我先问你个事。”
“加加你说?”
“你对我们的训练课程知道多少?”
这下轮到我尴尬了,伸手挠了挠头。
“额…大角度规避,雁形雷击,后备弹硬被帽对空警戒?”
列克星敦眉头微皱,底下的夫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亲爱的,你这怎么一项日常的基础训练都没有,全是总部的学院进修类高阶课程?”
“额…日常…不就是让埃姆登带着你们出去反潜护航炸鱼么…”
太太们的眼神越来越凌厉,我再蠢我也知道说错了话,头上沁出的汗珠比刚才拧灯泡打拳时候还多。
“明白了,亲爱的。所以你是一点走访调研都没做,对么?”
“嗯…今天早上我不是在健身房那一通练嘛,然后练完休息的时候就突然想到了你们平常是怎么练的。然后我就和她们几个健身的聊了聊,发现你们训练的方法都很奇怪。所以我就…”
“你经常说的上山下乡实地调研才有发言权呢?”
“抱歉。”
列克星敦走了过来搓了搓我的头发,抱住了我。
一旁的姑娘们见状也都围上了讲台。
复仇递过来一杯冰可乐开口问道:“那亲爱的,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想优化一下。然后我也想学一下。列克星敦说的对,我如果自己不去体验一下我哪能知道合理不合理。而且我体验了也能更好的…额,更好的去提升我们的战斗力。”
“老公同志,你刚才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我的臂弯里钻进了一颗粉红色的小熊脑袋,话语之间那些许的迟疑被我的小母熊敏锐地抓住。
“额,没,没什么…我…”
姑娘们怀疑和炽烈的目光让我整个人如芒在背,不得不假装端起杯子来掩饰我的心虚。
可这对于能看穿人心的她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旁的黑姬叹了口气:“将军。”
“额,啊?”
“您是不是还在想如何亲自作战的事。”
我叹了口气把杯子放下。心里也知道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是。”
“所以您要试试我们所有人的训练课程,因为您不知道您是什么类型的战斗风格。”
我无言的看着自己的随扈亲卫夫人,放弃抵抗的点了点头。
旁边的爱人们纷纷围了过来,16牵着雷斯垂德在我一旁坐下,我由于生前家里人养过二哈的关系,对于雪橇犬有着一种天生的亲近感。
于是上手玩弄着它的耳朵。
雷斯垂德也不反抗,任我把它的耳朵揉捏成各种形状。
“指挥官,您是指挥位置,您其实不用这么…”
“16,就当是陪我散步吧。就和我和你出去溜雷斯垂德那样。”
“那姐夫,你要不要也栓个绳?”
加加一句话语惊四座,气的我伸手探进她的侧乳一阵挠痒。弄得加加一阵求饶。
“好了好了别闹了。加加你也是,天天瞎说什么。” 列克星敦一开始以为我又钻了牛角尖,知道了我的本意后也缓和了些:“但说是这么说调研,我们这训练科目也没有什么夫君你能参与的啊。”
“要不让老公同志陪我们去海警值班?”
“那有啥练的?到时候你背着他出海救人去?那谁救谁啊。”
“也对啊…” 明斯克悻悻地坐下,黑姬站起来说道:“让将军和我们去练穿插奔袭?”
“你们那个深山老林的奔袭强度回头他丢了咋整?”
“也是…这要丢了的话我只能切腹谢罪了…”
“去,一天到晚除了末法就是切腹的。大家也想想看,咱们的训练里有没有什么稍微半玩半练的那种科目…”
“半玩半练的…” 姑娘们一时都陷入了沉思。
教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只金黄色的女王蜂绕着八字冲进了教室。
“都聚在这干嘛呢?今天不是…啊,老公你来了啊。怎么今天有空到教室来?算了先不说这个,大屁股那边刚刚说山上那边来活了让我们过去帮忙。姐几个谁没排班的陪我跑一趟呗?”
“大黄蜂?她不是去山区帮忙做山林放火巡逻去了么?咋地发现敌人了?危险不?”
“敌人倒算不上,但确实挺危险的。诶,老公这可乐你还喝么?你不喝我喝了。”
老婆抄起我的杯子就往嘴里倒,看那意思根本没打算等我下半句。
“…我要是说喝呢?”
“那没辙,我喝完了。”
“那你就多余问我。”
“不说这个了,谁没排班的陪我跑一趟。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还没说啥活呢?到底啥事?”
“哦对,林子里最近不知道咋了,突然一下闹起了马蜂群。几十个蜂巢犬牙交错的地毯式空袭,给咱们送蜜的大爷大娘们现在门都出不去。蜜蜂也被咬死了好多。这不找队伍来了么。”
“骑士团她们搞不定?”
“搞不定。树上的还好说,小埃她们直接弄下来也就完了,不行就把树掰躺下。最要命的是好多蜂巢在土里,小埃她们靠雷达根本扫不出来窝在哪,那么大的山又不可能地毯式搜寻,只能咱们用舰载机。”
“明白了。那把老公一块带上。”
“他?带他干嘛去?”
“对啊,老婆。这赶马蜂的事我去干嘛?”
“你不是要散心么?这多好玩。”
“好…玩…?”
看着夫人们一脸兴奋的表情,我头一次感受到了我和她们之间的根本性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