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曾老学长抬头看我,我随口告诉他不用担心,沐晴学妹现在正在化妆间休息,没什么大事了。

他松了好大口气,说那就好。

我捏了捏他的肩膀没有多解释什么,快步穿过宴会厅的人群往酒店大门口走去,准备迎接那个我压根没多少印象的远房三表姑。

走出玻璃旋转门的瞬间外面的阳光铺了我一脸,我眯起眼睛站在台阶上四下张望,很快就看到一对穿着朴实的老夫妻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站在停车场边上东张西望,正是我记忆里只存在于模糊童年照片中的三表姑和三表姑父。

我赶紧换上笑脸迎上去,帮他们拎过包裹,一路寒暄着把他们引进了宴会厅,安排座位、倒茶、递喜糖,等把这些礼节性的事务全部处理完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距离婚礼正式开始只剩下半个小时,化妆间那边应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我想起早上出门前雪瑶特意叮嘱过的那件事,赶紧拨通了她的电话。

听筒里嘟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雪瑶的声音软软糯糯地传过来:“峰哥哥,怎么了呀?打给雪瑶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雪瑶,你的水晶高跟鞋有没有记得带?”我靠在宴会厅侧门的柱子旁边,一只手捂着话筒,声音压得不高,语气里却带着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懂的小心翼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雪瑶轻轻笑了一声:“雪瑶当然记得带啦,怎么会忘记呢。现在就放在脚边,正准备换呢。”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悬着的那一小块石头落了下来。

那双水晶高跟鞋,是我们五岁那年在幼儿园的图书角一起看童话绘本时,雪瑶指着插画里那双闪闪发亮的玻璃鞋,奶声奶气地跟我说“峰哥哥,雪瑶以后一定要穿一双水晶鞋嫁给白马王子”。

那时候我还吸溜着鼻涕,拍着胸脯说那我就是你的白马王子。

六岁生日那天,我用攒了小半年的零花钱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双塑料的透明高跟鞋玩具,鞋面上镶着假水钻,在太阳底下一晃就闪得人眼花。

雪瑶捧着那双鞋高兴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当着两家父母的面郑重其事地宣布:“等雪瑶长大了,要和峰哥哥结婚,结婚的时候也要穿一双水晶高跟鞋。”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那双塑料玩具鞋早就在某次搬家时不知道丢到了哪个纸箱的角落里,可那句话雪瑶一直记着。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她用自己做家教攒下的第一笔钱,去商场专柜买了一双真正的水晶高跟鞋。

透明的鞋面,鞋尖镶着细碎的施华洛世奇水钻,鞋跟是细细的银色金属,在灯光下能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她买回来之后只试穿过一次,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给我,然后就把鞋小心翼翼地收进了鞋盒最底层,说一定要等到婚礼那天才穿。

现在这一天,正好是雪瑶实现她小时候梦想的这一天了。

她穿上了洁白的婚纱,戴上了碎钻的皇冠,马上要踩着那双闪闪发亮的水晶鞋,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走向她的白马王子。

我心里涌上来一股暖融融的热流,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连眼眶都跟着有些发酸。

我握着手机,正要继续说什么,电话那头忽然传来雪瑶一声娇软的轻呼,紧接着是她压抑不住的笑声:“黄医生你怎么这么讨厌呀……嗯啊❤~人家在跟峰哥哥打电话呢……别闹……”然后是黄坤沙哑低沉的笑声,再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愣了好久,我知道黄坤在雪瑶身边,但他做了什么事雪瑶让他“别闹”呢?

黄坤是不想让雪瑶穿着水晶鞋嫁给我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整个人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难道他想让我和雪瑶的婚礼上留下儿时的遗憾吗?

难道他要阻止雪瑶完成那个从五岁就开始憧憬的童话承诺吗?

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刚在心里成型,我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我用力甩了甩脑袋,把那些荒唐的想法统统甩出去。

黄医生何等人物?

他是雪瑶的主治医师,是拯救了我们这段即将破裂的未婚夫妻关系的再造恩人。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精血、自己宝贵的实践经验,一寸一寸地把雪瑶从保守病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如果没有他,今天的婚礼根本不可能存在。

他就算做了什么我看不懂的事,那也一定有他的深意,是为了我们好。

我这个连雪瑶的处女都没拿到的废物未婚夫,有什么资格去质疑黄医生的任何决定?

想到这里,我不再妄加乱想,只是把手机揣回西装内兜里,靠在柱子旁边,耐心地慢慢等待。

半个小时后,正好是正午十二点。

婚礼进行曲的前奏从舞台两侧的音响里轰然响起,那熟悉的旋律一出来,整个宴会厅里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司仪用他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宣布婚礼正式开始,宴会厅里的灯光逐渐暗下去,只留一束洁白的追光灯打在红毯尽头那扇紧闭的双开木门上。

全场宾客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即将打开的门洞里,我听到身后我妈已经开始抽泣了,伴郎伴娘们站到了红毯两侧,花童提着装满花瓣的小篮子等在门边。

我站在红毯的尽头,站在司仪旁边,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那朵被雪瑶重新别正过的红色胸花。

追光灯从身后打过来,在我脚下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每一下都擂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抖得太厉害,可掌心早就被汗水洇湿了,捏在裤缝上的手指微微发着颤。

木门在婚礼进行曲的高潮声中缓缓被两个花童从左右推开,追光灯洁白的光束里,苏雪瑶挽着她父亲的手臂,站在红毯的起点。

她穿着那身层层叠叠的洁白婚纱,裙摆从腰际一直铺展到身后拖出长长的一截,轻纱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朦胧的柔光。

抹胸领口上方是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头顶的碎钻皇冠在追光灯下闪烁着无数细密的星光,薄薄的头纱从发髻上垂下来遮住她半张脸,透过那层半透明的白纱,能隐约看到她那双干净清澈的杏眼里正含着亮晶晶的水光。

她手里捧着一束白色和淡粉色相间的玫瑰花束,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柔美的笑容。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看向雪瑶的脚上。

水晶高跟鞋正穿在她那双美丽的纤足上,透明的鞋面在追光灯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鞋尖的水钻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碎光,和童话里灰姑娘穿的那双一样闪闪发亮。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黄医生果然没有阻止雪瑶穿水晶鞋,他大概只是想检查一下鞋子合不合脚,或者帮她做了一些足部的脱敏治疗,毕竟雪瑶的脚底也是敏感病灶区域之一。

婚礼进行曲继续奏着,雪瑶挽着她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她走得很慢,比婚礼进行曲的节拍还要慢半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样小心翼翼,两条修长的白丝美腿在裙摆下交替迈出,步幅很小,膝盖总是并得很紧,大腿内侧几乎没有分开的缝隙。

宾客席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和掌声,有亲戚在低声感叹“新娘子太美了”,有伴娘捂着嘴红了眼眶,有花童在撒花瓣的时候走了神,被妈妈一把扯回来。

我妈在台下已经泣不成声,拿着纸巾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可就在这样一个所有人都在为新娘的圣洁和美好而热泪盈眶的时刻,我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播放着刚才化妆间里的画面:雪瑶跪在许沐晴身上,婚纱裙摆堆在腰际,双腿岔开,黄坤那根粗黑大鸡巴正在她的蜜穴里狠抽猛插,棒身上还裹着从许沐晴穴里带出来的处女血;她仰起脖子,唇上还拉着一根亮晶晶的唾液丝,嘴里含着一口黄坤残留在许沐晴口腔里的腥咸精液,然后转过头来朝我的方向眨了眨眼睛,用口型无声地喊了一声“峰哥哥”。

那个穿着婚纱和别的女人叠在一起被同一个男人交替抽插的新娘,那个尝到精液味道就主动伸舌头和女人舌吻的新娘,此刻正挽着她父亲的手臂,披着头纱,捧着花束,踏着婚礼进行曲的节奏,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

这个强烈的画面反差让我的肉棒在西装裤里狠狠地跳了一下。

龟头顶着裤链内侧的金属齿,硌得生疼,我嘴角抽了一下,本能地想弯腰遮一下,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做出任何不雅的动作,只能暗暗咬紧后槽牙,把那股从胯下窜上来的酥麻感硬生生压下去。

可脸上的笑容却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我想让雪瑶看到的,是她最好的峰哥哥。

雪瑶的父亲把她戴着蕾丝手套的手从自己臂弯里轻轻摘下来,郑重地交到我手心里。

雪瑶那只小手在我掌心里微微发着抖,不是紧张,倒像是腿间夹着什么不敢松开的东西。

她隔着面纱抬眸看了我一眼,眨了一下眼睛,那个细微的动作快得只有我看到了。

司仪在台上说着那些关于白头偕老和忠贞不渝的誓词,音响里放着煽情的背景音乐。

我捏了捏雪瑶的手心,她也不甘示弱地捏了捏我的手心,然后我们一起在宾客的欢呼和掌声中交换了戒指,把那两枚银色的素圈套在了对方的无名指上。

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和掌声,伴郎团在尖叫,伴娘团在拍照,我妈在擦眼泪又哭又笑。

我掀开雪瑶面前的头纱,那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俏脸终于完完整整地展现在我面前。

雪瑶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樱唇上涂着淡粉色的水光唇蜜,在追光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我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这是我第一次亲到雪瑶的嘴唇,从初中起梦寐以求的初吻,迟到这么多年后终于在婚礼上完成了。

那一刻,整个宴会厅都在为我们欢呼,花瓣从花童的篮子里一把把撒出去,落在我们肩头和脚下,音响里的婚礼进行曲达到了最高潮的乐章。

不过有些美中不足的是,我在印上雪瑶的樱唇的那一刻尝到了一股味道。

那味道极其浓烈,是一股混着精液的腥咸涩味。

我的舌尖只是轻轻碰到了她嘴唇内侧,那股浓郁到极致的精液臭味就顺着味蕾炸开,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