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我点开溪溪的直播。
她穿着一件几乎遮不住身体的情趣内衣,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
有人正在“拍卖”她接下来的使用权,弹幕里数字不断往上跳。
价格被一路抬高,最终她被三个男人同时使用。
双穴被填满,嘴里也含着一根。
后来他们给她套上项圈,像牵母狗一样在房间里走,一边走一边从后面进入她。
她哭着,却还在配合地浪叫。
项圈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响起,声音清脆,和她的哭腔混在一起。
有人把精液射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地闭眼,却被命令睁开,好让镜头拍得更清楚。
弹幕刷得飞快,全是更低俗的辱骂和追加打赏。
我看着屏幕,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我只是冷静地按下了录屏键。
录制的过程中,我甚至还开了一个小窗口,看了一眼美股的盘前动向。
几只持仓的股票小幅上涨,数字安静地跳着。
两个画面同时存在——一边是溪溪被当成母狗牵着操,一边是我的资产在缓慢增长。
录完之后,我把文件命名、打标签、定价,然后上传。
标题依旧直白,关键词堆得精准。上架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了第一笔订单。接着是第二笔、第三笔。
后台的付款通知轻声响着。
我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现在的我,已经彻底是一个资本家了。
白天在香港的大学里听公司金融和投资学,晚上靠别的女人被轮奸、被拍卖、被当成母狗的视频赚钱。
课堂上看着教授板书折现现金流,回家就看着溪溪被折现成一段段可售卖的素材。
我不再关心她们痛不痛,哭不哭,以后会怎样。
我只关心这个月的销售额有没有增长,股市的持仓有没有按照预期在走。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关心了。
苏清晚看着屏幕里被精液弄脏的溪溪,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普通的财务报表。
溪溪的身体在镜头前颤抖,眼泪和精液混在一起。
我却只是注意到这一段的完整度很高,高潮表情和被射脸的镜头都足够清晰,预估点击率不会低。
我把视频的价格又往上调了一点,然后关掉了页面。
打开自己的股票账户,开始检查今天的行情。
持仓列表整齐地排列着。有的浮盈,有的小幅回撤。我一条条看过去,做了几个简单的笔记,准备等美股开盘后再决定要不要调仓。
房间里很安静。
短发的发梢偶尔扫过镜框,带来一点细微的触感。
身体内部早就恢复了手术后的状态,紧致、干净,像从未被使用过一样。
可我清楚地知道,真正被使用到麻木的,是别的东西。
我把电脑合上,走到窗边。
香港的夜景在眼前铺开,灯火密集,像一张巨大的、不断闪烁的网。
我站在这张网的某一格里,白天是苏清晚,晚上是那个没有名字的、只负责收钱的人。
两者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冲突。
因为我早就不再需要说服自己。
钱在增长。
生意在运转。
而我,只需要继续维持这张干净的脸,以及这双不会再为任何人的哭声而动摇的眼睛。
我转过身,准备睡觉。
明天还有课。
后天网店该更新新的合集了。
生活就这样,平静地、精确地,往前走。
几年后,我从香港的大学毕业了。
靠着在美股的几次精准布局和长期复利,我的身价已经到了一千万。
钱到了这个数字,很多事情就变得清晰起来。
我把那些隐秘的网店,全部转卖给了一个一直跟着我的男性网友。
他是最初我还在做“林晚晚”色情直播时,打赏最多的那个人。
这些年他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会问问近况,也帮我处理过一些小麻烦。
我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感情,纯粹是因为他有钱,也足够谨慎。
交易全程用虚拟币,不留任何可追溯的记录。
在长久的聊天里,我逐渐知道了他的主业——网赌,以及贩毒。
他专门设计套路,骗大学生参与赌博,再一步步把人拖进深渊。
有些人最后会为了还债而卖掉自己,有些人则直接消失。
我听着他轻描淡写地描述这些事,忽然想起了溪溪。
她大概早就破产了吧。
如今只能继续卖身,被不同的男人使用,直到身体彻底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或许她还在某个直播间里哭着浪叫,或许已经彻底从网上消失。
我没有去查。
我感到一丝寒意。
不是同情。
而是一种确认——我曾经离那种结局,其实并不远。
现在的我,已经是苏清晚。
光鲜、干净、有学历、有资产的精英女性。
我不想再和“黄赌毒”有任何牵扯。
哪怕曾经的我,就是从那里面爬出来的。
于是,我做了最后的决定。
我把所有网店、素材库、客户渠道,打包卖给了那个男人。对方用虚拟币支付了尾款。金额不算特别高,但足够干净,也足够让我彻底抽身。
钱到账的那一刻,我把所有相关的账号、聊天记录、备份文件,全部彻底删除。
硬盘格式化,云端清空,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后再加密覆盖。所有曾经用过的马甲、收款地址、沟通话术,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没有任何留恋。
我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第一次觉得真正轻松。
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能把“林晚晚”和苏清晚联系起来。
不会再有视频、不会再有旧识、不会再有把柄。
那些被我卖过的身体、被我录下的哭声、被我定价出售的高潮脸,全部变成了别人的资产。
我已经完成了100%的切割。
几天后,我办好了所有手续,离开了这座城市。
机票是单程的。
机场很大,人来人往。
我拉着行李箱,短发整齐,眼镜后的眼神平静。
安检、候机、登机,每一步都像普通旅客一样顺利。
没有人多看我一眼,也没有人认出我曾经是谁。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透过舷窗看着脚下渐渐变小的灯火。
香港的夜景缓缓倾斜、缩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心里没有波动。
没有对过去的怀念,也没有对未来的激动。
只是平静地确认:这件事,终于结束了。
苏清晚远走他国,永不回头。
而那个曾经清纯、后来堕落、最终又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女人,就此消失在了过去。
林晚晚死了很久。
死在第一次接单的夜晚,死在自助亭的玻璃后,死在镜头前叫“主人”的时候,死在把溪溪的视频拖进时间轴的瞬间,死在手术室的无影灯下,死在改名的申请表上。
现在,连她最后的痕迹也被抹掉了。
只剩下一个拥有千万身家、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女人,坐在飞往另一个国家的飞机上,透过小窗看着黑暗的夜空。
她会用这笔钱继续投资,过一种体面、干净、不再需要出卖任何东西的生活。
没有人会知道她曾经跪在陌生男人面前,曾经被精液弄脏全身,曾经冷静地靠别的女人被轮奸的画面赚钱。
这些事被她亲手埋进了地底。
埋得很深。
深到连她自己,也不再愿意回头去看。
飞机进入云层。
窗外变成一片均匀的白。
苏清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故事到这里,彻底结束了。
没有余韵,也没有救赎。
只有一个女人,把自己从泥潭里完整地抽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走得很干净。
后日谈:
我把所有旧账号全部注销,包括那些藏在最深处的马甲和收款渠道。
新的手机号、新的邮箱、新的身份——苏清晚,像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白纸,干净得近乎虚假。
美国的生活从表面看,平静得近乎完美。
我用一部分钱在郊区租下一间带落地窗的大房子,又拿出一小部分,在市中心开了一家小小的手作甜点与花艺工作室。
招牌是手工做的,字体干净利落。
店里每天只做有限的几样甜点:柠檬塔、抹茶红豆、季节水果塔,以及一些用新鲜花瓣装饰的简易甜品。
花艺部分则以小型桌花和手捧花为主,不接大型婚礼,只做日常的、安静的单子。
店面不大,却足够让我每天有事可做。
早上我亲自去市场挑食材和鲜花,下午在后厨做甜点,晚上整理花材。
偶尔有客人进来,我会用带着一点口音却依然清晰的英语和他们聊天,笑容礼貌,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没有人会觉得这个短发、戴细框眼镜、气质清冷的亚洲女人,曾经跪在镜头前把手指一根一根塞进自己身体里。
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可身体和记忆,从来不是听话的。
第一次去黄石国家公园,是一个秋日的清晨。
我开着那辆二手越野车,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在一个偏僻的观景点支起三脚架。
蒸汽从地面升起,远处是蓝得近乎不真实的温泉,风很大,把我的短发吹得乱七八糟。
我对着湖面和远山按下快门。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自然保护区的那次旅行。
当时也是越野车,也是帐篷,也是荒野。
只是那时候我穿着暴露的衣服,被三个男人轮流按在引擎盖上、睡袋里、树干旁。
风吹过我裸露的皮肤,他们把我的腿分开,把我当成可以随时使用的工具。
而我,则努力把声音压低,不让自己的呻吟被风带得太远。
现在,我站在几乎相似的风景里,身上穿着宽松的冲锋衣和长裤,相机是新的,三脚架是新的。没有人碰我。
只有风。
风吹过我的脸,吹进衣领,带来一种近乎冰冷的干净。
我把照片拍完,坐在车顶上,看着远处的蒸汽慢慢升起,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那次旅行是我第一次主动联系客人,也是我第一次在野外被多人使用。
钱到手后,我把那笔收入单独记在了账本上,还特意标注了“旅行收入”。
现在想来,那笔钱大概是我所有收入里,最接近“自由”的一次。
可自由的代价,是我把身体完全交出去,任由他们在旷野里把我当成公共的泄欲工具。
我把相机收进包里,发动车子,离开那个观景点。
回程的路上,我把车窗摇下来,让冷风一直灌进车里,直到脸被吹得发麻。
超市的酸奶货架,是另一个我无法逃开的陷阱。
那天下午我去买食材,经过乳制品区时,目光无意扫过一排白色的希腊酸奶。
杯身透明,里面的质地浓稠、微微发亮,在灯光下泛着细小的光泽。
我忽然就想起了精液的味道。
那种微腥、微咸、带着体温的黏稠液体。
被射进嘴里的时候,温度还很高,滑过舌根、涌进喉咙的瞬间,我常常会下意识地想吐,却又必须吞下去,因为客人喜欢看我把一切都咽下去的样子。
我站在货架前,手指悬在半空,久久没有动。
身后有推车经过的声音,有人低声讨论着什么。我却像被定住一样,看着那些白色的杯子,胃里翻起一阵真实的恶心。
我迅速把手缩回来,转身快步离开。走到生鲜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买过任何白色的、黏稠的乳制品。
我试着谈过一次恋爱。
对方是学校里一个学工程的男生,干净、安静、不会过度追问我的过去。
我们一起上过几次图书馆,一起在校园咖啡馆吃过饭。
他会给我带我喜欢的季节限定甜点,也会认真听我讲工作室的日常。
有一次,我们在电影院看完电影,他送我回家,在车里轻轻吻了我。
那个吻很温柔,没有急切的舌头,也没有过分的力道。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带着一点试探。
可我的身体却在那一瞬间僵硬得像石头。
我下意识地后退,差点撞到车门。男生愣住了,我却连解释都说不出口,只说了句“对不起”,就几乎是逃一样下了车。
那天晚上,我在浴室里洗了很久很久,用最热的热水冲刷嘴唇,直到皮肤发红。
我不是讨厌他。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被正常地触碰了。
那些曾经被无数人用各种方式玩弄过的嘴唇、胸口、身体,在面对温柔的时候,反而产生了强烈的排斥。
像被烫伤过的地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温度。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给任何人机会靠近。
夜里,我常常会躺在床上,问自己同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没有去卖身,现在的我会在做什么?
也许会正常毕业,在国内找一份普通的工作。
或许会早早结婚,生一个孩子。
或许会像很多同龄人一样,在周末去超市买菜,在闲暇时追剧,和朋友抱怨房价和职场。
那些画面很模糊,却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平静。
而现在的我,坐在美国郊区的大房子里,拥有千万身家,却连被正常吻一下都做不到。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不去想。
白天我足够忙。
工作室的订单、采购、做甜点、整理花材、和客人聊天、处理账目……我把时间填得满满的。
晚上则开车去更远的国家公园,或者在家里看纪录片、读书、学习新的甜点配方。
我用忙碌和新的风景,把过去一点一点稀释。
可有些东西,是稀释不掉的。
它们藏在酸奶的质地里,藏在风吹过旷野的声音里,藏在别人温柔靠近时的身体僵硬里。
藏在我偶尔会突然醒来的夜里。
今晚,我躺在自己买下的大房子里。
落地窗外是安静的郊区夜色,星星很少,月光却很亮。房间很大,家具却很少。我喜欢这种空旷,像一张白纸,可以把过去全部抹掉。
我关掉所有的灯,只留一盏很小的床头灯。短发散在枕头上,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我看着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呼吸。
脑海里又浮现出溪溪被牵着像母狗一样在房间里走动的画面。
她哭着,却还在浪叫。项圈上的铃铛响得清脆。
我迅速把那个画面按下去。
我已经把所有相关的视频、账号、素材全部卖掉,也彻底删除了。我没有资格再去想她。
可身体却诚实地记得。
我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隔着睡衣轻轻按了按。
那里已经通过手术重新变得紧致、干净,像从未被使用过一样。可记忆不会被手术刀切除。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想明天工作室的新菜单、要去采购的鲜花、还有下周计划去的另一个国家公园。
让那些新的、干净的事情,把旧的画面一点一点挤出去。
呼吸渐渐平稳。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真正喜欢上另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被正常地爱。
但至少现在,我还活着。
还拥有一个看起来体面、干净、甚至有些光鲜的人生。
我把被子拉高,盖住下巴。
在彻底睡着之前,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苏清晚。
从今往后,只做苏清晚。
林晚晚,已经死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我,会继续往前走。
哪怕心里某个永远不会愈合的角落,始终留着那个曾经清纯、后来堕落、最终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少女的影子。
夜很深了。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来一点凉意。
我沉沉睡去。
在远离一切、也远离过去的美国郊区,以苏清晚的身份,继续把日子过下去。
故事到这里,真正落下帷幕。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