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顾长渊。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那张脸上,眉峰如削,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线条分明。

即使是睡着了,那人的姿态也端着,脊背笔直,双手搭在膝上,不像在睡觉,倒像在打坐。

沈清辞正看得出神,那双眼睛忽然睁开了。

四目相对,他慌忙移开眼。

“醒了。”顾长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看了沈清辞一眼,走到楼下端了两碗粥和两个炊饼上来。

沈清辞低头喝粥,不敢看他。

昨夜的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在脑子里翻涌,庙里的表白,身上的剧痛,镜中的女子,还有顾长渊那句“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丢下你”。

粥喝到一半,沈清辞放下碗,声音很轻:“敬之,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顾长渊慢条斯理地吃着炊饼,“青州知州认得我,若派人来寻,迟早会找到这里。在此之前,你我的身份,”他顿了顿,“你是我的贴身婢女清儿。”

“贴身”两个字让沈清辞的耳根热了一下。

“若有人问起沈修撰去哪了,”

“就说你途中染病,先回京了。驿站的人我会打点。”

顾长渊把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这让沈清辞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本该觉得安心,可实际上只觉得惶恐,这个人的每一步都走得如此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包括沈清辞自己。

白天倒还好过。

顾长渊在楼下处理公文,沈清辞便待在楼上。

他换了掌柜婆子送来的另一身衣裳,这回是老妇穿过的粗布衣裳,灰扑扑的不起眼,领口也做小了,总算不会往下滑了。

他站在窗前往外看,街上人来人往,没人知道驿站二楼这间上房里关着一个人,曾经是堂堂翰林院修撰,如今却连门都不敢出。

傍晚顾长渊上楼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给你的。”

沈清辞打开来,里头是几件女子的衣裳。

不是粗布荆钗那种,而是正儿八经的襦裙,一件鹅黄的,一件浅绿的,料子虽说不上多好,却看得出是镇上最好的衣裳铺子里买的。

包袱底下还有两根银簪、一双绣花鞋。

沈清辞看着这些东西,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顾长渊问他。

“……没什么。”

“换上试试。”

沈清辞没动。他攥着那件鹅黄襦裙,指节泛白:“敬之,你是不是……”他艰难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挺好?我变成女人,你刚好,”

“清辞。”顾长渊打断他,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温度,“你觉得我希望你变成这样?”

沈清辞不说话了。

顾长渊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平视他的眼睛:“我在庙里说的话是真心的。我说那些话,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样子,而是因为你在我身边。不论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沈清辞就是沈清辞。”

他顿了顿,伸手拈起沈清辞耳边一缕碎发,替他别到耳后。

他的手指无意间触到了沈清辞的耳垂,那里如今变得又小又软,耳垂嫩得像刚剥出来的荔枝肉。

沈清辞颤了颤,偏头躲开。

顾长渊收回手,直起身:“换衣服,下楼吃饭。”

他出去了。

沈清辞坐在床边,看着包袱里那些衣裳,过了很久才伸手去拿。

他里面穿了件素白亵衣,外罩鹅黄短襦,下系浅粉长裙,腰间束了一条同色丝绦。

衣裳他勉强会穿,可头发不会梳,从前是男子束冠,简单。

如今一头长发垂到腰际,怎么也拢不好。

顾长渊再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情景,沈清辞坐在铜镜前,手里攥着梳子,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衣领歪向一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头。

他走过去,拿过沈清辞手里的梳子。

“别动。”

那把红木梳从发顶梳到发尾,力道意外的轻。

顾长渊的手指穿进他的发间,指腹擦过头皮,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沈清辞的脊背绷直了,手指在膝上绞紧。

顾长渊替他把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插上那根银簪。

他的手指顺势往下,把沈清辞歪掉的衣领拉正。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一小片锁骨,皮肤滑腻,骨形精致,陷下去的两道浅窝刚好能盛住指尖。

沈清辞屏住了呼吸。

顾长渊的手在他肩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好了。”

沈清辞对着镜子看去。

镜中人挽着简单的发髻,簪着一根素银簪,面如傅粉,眉眼清丽,鹅黄襦裙衬得整个人温婉了几分。

他对着镜子里那张分明陌生却又熟悉的脸,有些恍惚。

“下楼吧。”顾长渊说。

楼下已掌了灯。掌柜的见他们下来,目光在沈清辞身上停了一瞬,又匆匆移开。沈清辞低着头跟在顾长渊身后,在一张角落的桌前坐下。

菜是早上赵老三的人送来的,一只肥鸡炖了汤,几碟山野菜,一盘炒腊肉,还有一壶当地的米酒。顾长渊替他盛了碗鸡汤,推到他面前。

“多喝些。你昨夜没吃东西。”

沈清辞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汤很烫,他喝得额上沁出细汗,两颊浮起一层薄红。

顾长渊看着他的侧脸,手里的筷子停了。

灯火下,那张侧脸线条柔美,睫毛扑闪扑闪地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喝汤时那两片唇瓣含住碗沿,微微嘟起,唇色被热汤氤氲得更艳了。

顾长渊移开眼,仰头饮尽了一杯米酒。

夜色渐深。驿站的厅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就在这时候,驿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马嘶。

顾长渊放下酒杯,眉头一皱。

“先生!”门外冲进来一个人,满脸是血,踉跄着扑到桌前。沈清辞认出来了,这人昨晚跟赵老三一起来过。

“出什么事了。”顾长渊站起身。

“西山的黑虎寨,他们听说驿站住了个大官,说这单绑了能赚大钱。赵老大拦着不让他们来,他们就,”那人喘着气,“他们把赵老大绑了,正往这边来!”

话音未落,外面已响起了密密麻麻的马蹄声。

比昨晚多出数倍不止。

顾长渊的脸色变了。

他一把抓住沈清辞的手腕,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快步往楼梯口推:“上楼。锁门。”

“那你,”

“快走!”

沈清辞被他推上楼梯。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房,手忙脚乱地闩上门,蹲在门后,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听见楼下砰的一声巨响,驿站的大门被撞开了。

他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涌进来,听见掌柜的哭喊,听见桌椅被砸碎的声音。

然后他听见一个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阴狠:“听说首辅大人在这儿歇脚?失敬了。咱们黑虎寨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只能请大人去寨子里坐坐了。”

是另一个头目。不是赵老三。

顾长渊的声音依旧平稳:“你们是黑虎寨的人?赵老三呢。”

“赵老三?”那人笑了起来,“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被老子绑在了后山喂蚊子。他自己穷惯了也就算了,还拦着弟兄们发财,堂堂首辅大人,若送去山寨做了人质,朝廷得花多少钱来赎?”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顾长渊没说话。

那人又说:“把楼上那个女眷一并带走。老子听说了,长得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沈清辞浑身冰凉。

他听见楼梯响了,有人上楼了。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听见顾长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声量不高,却让那脚步停住了。

“慢着。”

“怎么?大人想通,”

“我知道你们这一行的规矩。”顾长渊的声音不紧不慢,“掳了女眷不是卖去青楼便是献给山头的头目。但我跟你们打个商量。”

他顿了顿:“我是当朝首辅,一品大员。你们绑了我,朝廷必定发兵来剿。你们黑虎寨再多人,挡得住三千精兵?”

厅堂里没人说话。

“你不如这样,我写封信让知州送一千两银子来,分给弟兄们做盘缠。你们拿了钱各自散去,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何?”

那人在笑:“一千两?大人好小气。”

“两千两。”

“五千两。”

“三千两。”顾长渊说,“再多便是勒索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那人沉默片刻,啧了一声:“行,三千两就三千两。不过,”他话锋一转,“在银子送来之前,大人在楼上好生歇着。至于那个小婢女,”

“她得留在我身边伺候。”顾长渊截断他的话,“我吃穿用度向来只使唤自己身边的人。你们若把她带走了,我在这儿住不惯,钱的事也不好商量。”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堵得那人哑口无言。

过了半晌,那人哼了一声:“行。不过大人最好安分些。外头二十几个弟兄守着,别想着跑。”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了一阵,楼梯上响起脚步声,轻而稳。门被敲了三下。

“开门。”

沈清辞颤抖着拉开门闩。

顾长渊站在门外,衣冠整洁,脸上没有半分惊慌,若不是楼下那些虎视眈眈的山匪,他看起来像是刚散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宴席。

他跨进门来,反手闩上门。

“没事了。”他说,“三天之内知州会送银子来。”

“你怎么知道,”

“青州知州是我的人。”

沈清辞愣住了。

顾长渊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楼下院子里果然守着十几个山匪,刀斧在手,火光摇曳。他拉上了窗,转过身来。

“清儿。”他唤道。

沈清辞抬头。

“过来。”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顾长渊低头看着他,伸手拈起他耳边一缕碎发,动作轻得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可下一秒,那只手顺着他的侧脸滑下来,指节蹭过他的下颌,停在他的脖子上。

“今晚你陪我睡。”他说。

沈清辞整个人僵住了:“……什么?”

“楼下的山匪知道楼上住的是首辅和他贴身婢女。若今晚你我分房睡,”顾长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们会起疑。”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件公文,但沈清辞不傻,他知道这不是全部的理由。

他看见顾长渊眼里那层温和的表象下翻涌着什么,暗暗的,烫烫的。

“敬之,”

“你放心。”顾长渊松开手,退后一步,“我不会强迫你。”

沈清辞攥紧了衣角。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震着耳膜。

他看了一眼顾长渊,那张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下藏着的东西蠢蠢欲动。

他知道自己该拒绝。

可他也知道,楼下守着二十几个山匪,而在这间房里,顾长渊是他唯一的庇护。

他在床边坐下,低着头:“……你睡外侧。”

顾长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灯灭了。

两个人都躺了下来。

床不大,两个成人并排躺着,肩膀隔着两层布料挨在一起。

沈清辞能闻到顾长渊身上的沉香味道,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他侧过身,背对着顾长渊,把头埋进被子里,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可那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的时候,他的呼吸还是乱了。

“清辞。”顾长渊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一声叹息。

那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侧,隔着襦裙的薄料,热得发烫。

“……你答应了的。”沈清辞的声音发颤。

“我答应的是不强迫你。”顾长渊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地摩挲了一圈,“可我没答应不碰你。”

另一只手越过他的脖子,从领口探了进去。

沈清辞浑身一颤,伸手去抓他的手,却被他反握住了手腕。

“别怕。”顾长渊的嘴唇贴着沈清辞的后颈,呼吸喷在那一片敏感的皮肤上,“我不会弄疼你。”

“你,”

话没说完,那只探进领口的手已经拢住了他的左乳。

沈清辞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嘴里的声音被堵回了喉咙口,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顾长渊的掌心贴着他的乳肉,五指张开,刚好罩住那团丰盈,指缝间溢出软白的肉。

那手掌不紧不慢地揉捏着,掌心若有若无地蹭过乳尖。

他的乳尖立刻硬了。

那不是他能控制的事。那颗嫩红的乳头在顾长渊的掌心下硬邦邦地立起来,硬得发痒,越揉越胀,像是要涨成一颗小石子。

“别,”沈清辞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别什么。”顾长渊的拇指捻住了那颗硬挺的乳头,轻轻地拨了一下,“这里?”

沈清辞的身体剧烈地弓了起来。

那一点被揉捏的快感像是闪电一样劈过脊梁骨,直接灌进小腹。

他两腿之间的那道缝隙猛地收缩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深处流了出来,温热湿润,浸透了亵裤。

他夹紧了腿,可夹不住。越来越多的液体从那个从未被使用过的穴口往外渗,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去,凉凉的一道。

“腿松一松。”顾长渊在他耳边说。

“不要,”

“松一松,清儿。”

他的腿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顾长渊的手从他领口退出来,顺着腰线往下,掀起裙摆,探进了他的亵裤。那只手越过一小片茂密的毛发,直接覆上了那条湿润的裂缝。

两个人都顿住了。

沈清辞是因为羞耻到了极点,那里湿得太不像话了,整个花户都被黏腻的液体浸透了,连大腿根部都沾满了,滑腻腻的像是失禁一样。

顾长渊的手指刚一碰到,就被湿得指节全泡进了那片泥泞里。

顾长渊顿住,是因为触感太好了。

那片软肉滑得不像话,两瓣花唇肥嫩嫩地夹着他的手指,轻轻拨开便露出里面更软更小的嫩肉,里面已经泛滥成灾,透明的蜜液从穴口涌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你湿成这样。”顾长渊的声音暗哑了几分。

他的指尖沿着那道裂缝不紧不慢地划动着,从会阴划上去,拨开两瓣花唇,指腹在被包在最上面的那颗红豆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里。”

沈清辞发出了一声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那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求,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猫叫又像叹息。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没发出过这种声音。

顾长渊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把沈清辞肩上那层薄薄的亵衣扯下来,让那片肩膀整个暴露出来。

月色下那片肩膀泛着温润的光泽,被冷空气一激,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低头,沿着沈清辞的耳垂一路吻下去,耳垂,脖颈,锁骨,最后停在那颗凸起的锁骨上,舌尖在上面轻轻地转了一圈。

手指同时分开两瓣花唇,往那张从未被打开过的穴口探进去。

半节。

只进去了半节,沈清辞便痛得浑身绷紧了。那穴口太小了,紧得几乎塞不进一根手指,穴口的嫩肉死死夹着他的指节,拼命往外挤。

“放松。”顾长渊的呼吸有些不稳,“你太紧了。”

“疼,你别动,”

“好,不动。”

他不动了,手指停在那个深度,任由穴内的软肉夹着他收缩。

另一只手继续揉着沈清辞的乳房,拇指来回拨弄那颗硬涨的乳尖,拨得那点嫩红越发充血发亮。

他的嘴唇贴着沈清辞的后颈,沿着脊背一节一节往下吻,舌尖在背沟上留下一道湿痕。

过了好一会,夹紧的手指感觉松了。穴口不再往外挤,反而开始一收一缩地含着那半节手指,像是在贪婪地吮吸。

“不疼了?”

沈清辞咬着枕头,不肯回答。

顾长渊轻轻笑了一声。他把手指又往里推进了一节。

这次顺畅多了。

穴里又湿又滑又热,紧紧裹着他的手指,每一道皱襞都在蠕动。

他慢慢地抽送,先是缓慢的,然后是稍快一些的,最后整根手指抽出来再整根滑进去,带出一片噗呲的水声。

沈清辞攥紧了枕头,双腿剧烈地颤抖。

内里被手指撑开的感觉清晰得可怕,身体里最隐秘最柔软的地方被别人的手指一遍遍地入侵,每一次抽送都刮过一层滑嫩的褶皱,每一道褶皱被刮过时都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他的腰开始不自觉的晃动,屁股往上抬,像是在追逐那只手指,又像是在躲避。

他的嘴唇咬出了血印,可嘴里还是泄出了细碎的呻吟,不是刻意叫出来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忍什么。”顾长渊说,“这屋里又没人听见。”

“你,你闭嘴,啊,”

顾长渊的手指忽然曲起,在穴内的某一点上按了下去。

那处比其他地方更粗糙一点,指腹碾过时沈清辞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两条腿猛然蹬直,脚背绷成一条直线。

“这里。”顾长渊在那个点上反复地按了三次。每按一次,沈清辞的腰就往上一弹,穴里的水就往外涌一波,把顾长渊的整个手掌都泡湿了。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沈清辞露在外面的后背上,蝴蝶骨微微隆起,腰窝深陷,脊背中央淌着一层薄汗,泛着细碎的光。

顾长渊看了很久。

然后他抽出手指,翻身,把沈清辞压在了身下。

沈清辞终于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平时温文尔雅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了。

瞳孔暗沉沉的,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水,水面下翻涌着浓烈的、危险的、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

“清辞。”顾长渊低头看着他,声音沙哑得不像他。“知道我忍你忍了多少年吗。”

沈清辞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暗涌逼近到了极限。

那人的呼吸重了一拍,扣在自己腰侧的手指收紧了,指节绷得发白。

有那么一瞬间,顾长渊停住了。

他的唇几乎贴上了沈清辞的额头,却没有再往下。

睫毛在颤,喉结在滚,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八年。他忍了八年,克制的习惯长进了骨头里。此刻到了最后关头,他反而下意识地刹了脚步,像是个跑了太久的人被自己的惯性绊住。

沈清辞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他眼角微不可察的潮意。

然后那根弦断了。

他吻了下去。

那不是温柔的吻。

那是积压了八年的执念,从书院初见,到后来每一声“怀瑾”,到朝堂上每一次暗中相助,到庙里的那句表白。

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全碎了。

沈清辞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那舌头探进他嘴里,搅着他的舌头,翻搅、舔舐、啃咬他的下唇。

他的手推着顾长渊的胸口,可那胸口硬得像石头,纹丝不动。

等他反应过来时,亵裤已经被扯到了膝弯。两条光裸的长腿被顾长渊的膝盖顶开,那根蓄势已久的灼烫硬物正直挺挺地抵在他最柔软的入口。

沈清辞睁大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那个东西的尺寸,隔着亵裤都能感觉到它有多粗多烫。他从没见过男人的器物,更不知道这东西要放进自己身体里。

“敬之,不行,这个,”

“行。”顾长渊说。

一个字,斩钉截铁。

龟头抵在两瓣花唇之间,沾满了黏腻的蜜液,上下滑动了两下,找准了那个收缩不停的穴口。

顾长渊扣住沈清辞的腰,那腰细得他的两只手刚好能握住,然后腰胯一沉。

粗硕的龟头挤进了那个紧窄的穴口。

沈清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死死咬住了嘴唇。

那种感觉是无法形容的,身体最私密最娇嫩的地方被撑开,撑到了极限,撑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能感觉到每一圈穴口的嫩肉被硕大的龟头撑得几乎透明,箍在那圆钝的顶端不住地抽搐。

“疼,敬之疼,”

“等一下就好了。”顾长渊的声音发紧,额上青筋隐现。

他停在那里不动,让被撑开的嫩穴适应这个入侵者。

他能感觉到穴里的软肉在疯狂地排斥他,紧紧咬着那半截还没进去的茎身,每一下收缩都把他往深处吸吮。

他伏低身子,低头含住了沈清辞胸前那颗还在硬挺的乳头。

温热的舌头卷上来的瞬间,沈清辞的身体猛地软了下来。趁这功夫,顾长渊的腰胯一挺到底。

整根肉茎没入了紧窄湿润的嫩穴。

沈清辞的身体像是被什么贯穿了,那是从没有被打开过的地方,从没有任何东西到达过的地方深处,被一根粗烫的硬物塞得满满当当。

子宫口被撞了一下,酸胀酥麻的感觉从最深处炸开。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淌进散开的黑发里。

痛是痛的,可还有别的东西,一种他没体验过的、让他心慌意乱的、让他觉得自己被彻底占有的感觉。

顾长渊不动了。

他撑在上方,看着身下的人,那头乌发散了一床,两颊绯红,眼角挂着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胸口剧烈起伏,乳尖硬得发亮。

他的脸还是那张沈清辞的脸,眉眼间还保留着曾经那清冷矜贵的痕迹。

可这副身体,这具在他身下颤抖的、湿热的、柔软的身体,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了。

顾长渊开始动了。

先是缓慢的,一下一下地往里送,让嫩穴里的每一层褶皱都被挤开,让穴壁的每一寸都被粗硬的茎身碾过。

然后逐渐加快,抽出大半截,再猛地撞进去。

沈清辞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耸动,两只乳房晃出一片白花花的波浪,乳尖在空中划出嫩红的弧线。

他抓着顾长渊的背,指甲陷进那层精瘦的肌肉里,喉咙里溢出的呻吟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甜腻。

“啊,啊,轻,轻一点,”

顾长渊没有轻。反而更深了。

他的每一下都撞在花心最深处,龟头顶住子宫口柔软的圆环,碾几下,再抽出来。

抽到只剩下龟头被穴口含住,再重新撞进最深处。

两人交合的地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透明的蜜液被茎身抽送带出来,在穴口打成一圈白浊的浮沫,顺着股沟往下淌。

沈清辞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送。

每一次龟头撞进来,他的胯就往上一挺,像是要把自己更深地送进那根肉器上。

他的两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在了顾长渊的腰上,脚背勾着那精瘦的后腰,小腿肚在粗暴的抽送中不住地发抖。

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迎合。

顾长渊注意到了。

他看着沈清辞那张被情欲浸透的脸,那双眼睛里清冷早已散尽,只剩下水光潋滟的迷离。

唇瓣微张,舌头在牙齿间若隐若现,每一次被顶到深处,舌尖就往外吐一点,像是在索求一个吻。

“清儿。”顾长渊低低地笑了起来,气息不稳。“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浪吗。”

沈清辞的意识被这句“浪”字稍稍拉回了一点。

他睁开眼,看见顾长渊正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从未见过的笑,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克制的笑,而是恶劣的、占有欲满满的、像是捕猎者俯瞰猎物的笑。

“我没有,”

“你有。”他顶了一下,“你夹我的力道从开始就没松开过。你的嘴在说不要,可你的身子在说还要。”

沈清辞偏过头去,不肯看他,可耳朵红得几乎滴血。

顾长渊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清儿,从前你是翰林院修撰,沈家嫡子,矜贵得很,谁见了你都要敬你一分。可现在,”

他刻意顿了顿,龟头顶着花心深处最敏感的那块软肉,缓缓地碾了一圈。

“现在你只是我的。你身上这穴,”他抽出半截,又撞进去,“这里的软肉,”再抽出,再撞,“还有这对奶子,”手拢上来,不轻不重地搓了一下乳尖,“都是我的。”

沈清辞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疼是疼的。可那一下抽搐,是因为被说中了。

这副身体,白天连下楼都不敢的身体,如今赤条条地躺在这个男人身下,被肏得满身是汗,被肏得奶尖发硬,被肏得小穴里涌出的水把两人交合处泡得一塌糊涂。

这副身体正在渴求这个男人的占有。

可耻地、灼热地、不可遏制地。

“不,不行,”

顾长渊停下动作。他看着沈清辞那双快被情欲淹没的眼睛,声音低哑又有耐心:“什么不行?”

沈清辞说不出话。

顾长渊便又动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问,只是一下一下地肏,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他的手揉着那两只晃荡的乳房,拇指在乳尖上画着圈;他的唇沿着锁骨往上,含住沈清辞的耳垂。

沈清辞的身子忽然剧烈地弓了起来。

子宫口那处被连撞了四五下,酸胀的感觉累积到了顶点,从小腹深处炸开的快感像洪水一样席卷全身。

他的嫩穴疯狂地收缩,夹得顾长渊的抽送都变得困难,穴口喷出一大股透明的汁液,顺着两人交合处淌下来,把身下的床褥洇湿了一大片。

他潮喷了。

第一次高潮来得太快太猛,他整个人都在抖,脚趾蜷缩了起来,手指把顾长渊的后背抓出了几道血印。

他的眼前一片白光,脑子里是一团浆糊,嘴角流出一小缕控制不住的口水。

可他还没来得及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顾长渊就又动了。

“还没完。”

他抽出大半,重新撞进来,撞击的速度反而比之前更快了。

高潮后的嫩穴敏感到了极点,每一道嫩肉都还在痉挛,被粗硬的茎身一碾一磨,快感反而是之前的两三倍。

“不,不要了,受不住,”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哭腔,可腰却在往上送。

顾长渊不理他。

他把沈清辞的腿从腰间拿下来,翻了个身,让他趴跪在床上。

这个姿势让沈清辞的腰窝更明显了,两道深深的弧线,从翘起的臀沿到纤细的腰。

他跪伏着,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肤下扇动,像一只被捕获的天鹅。

顾长渊扶着阳具从后面重新插了进去。

这个角度插得更深,龟头直接撞上了宫口最深处的软肉。

沈清辞闷在枕头里的呻吟瞬间变了调,那是被顶到最深处、顶到简直有些发痛的声音。

顾长渊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探到他身前,手指捻住那颗充血的花核,揉了揉。

“等,那里不要,啊,”

沈清辞的身子再一次剧烈抽搐。

花核被揉捏的快感叠加上深处的撞击,他只觉小腹一酸,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这感觉和高潮的潮喷不同,是一种更彻底、更茫然的失控感。

一股透明的液体从尿道口喷了出来,顺着大腿流下来。小穴也同时喷出了蜜液,穴口剧烈地翕动着,每一下都挤出更多的汁水。

他失禁了。

沈清辞埋在枕头里,声音终于变成了完整的哭泣。那是羞耻到了极点、快感到了极点、失控到了极点之后的崩溃。

顾长渊俯下身,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的胸膛贴着沈清辞汗湿的后背,嘴唇贴近他的耳畔,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别哭了。你方才的样子,”他顿了顿,“很美。”

然后在沈清辞最敏感、最崩溃的这一刻深深地撞进了最深处,龟头抵着宫口的软肉猛烈地搏动,一股股的浓精射进了子宫深处。

沈清辞被那灼烫的液体激得浑身颤抖。他能感觉到精液在自己体内喷涌,一股接着一股,把他最深处灌得满满当当。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谁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顾长渊才从沈清辞体内退出来。

阳具抽出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被堵在里面的精液混着蜜液一齐涌了出来,顺着被肏得红肿的穴口往下淌,在白嫩的大腿内侧流成几道浊白的溪流。

沈清辞趴在枕头上,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他不敢翻身,不敢看顾长渊,不敢看自己,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满身淫液,穴口翕动不止,精液顺着大腿往下淌,一副被彻底肏透了的模样。

顾长渊在他身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睡吧。”

沈清辞闭紧眼睛,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他原以为眼泪是给这副被占有的身子的。

可过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久到窗外的月光已经移过了半面墙,他还是醒着。

他把方才的事翻来覆去地想了许多遍。

他试图找出一个让他愤怒的点:顾长渊趁人之危,背弃了“不强迫”的承诺,把他当成一个女人取用了。

任何一个都足够让他恨他。

可每一个理由在落到心口时都轻飘飘地散了,像雪落在温热的皮肤上,还没来得及冷就化了。

他想起自己弓起腰时腿夹住了顾长渊的腰,想起自己嘴里漏出的那些声音,想起高潮时他把顾长渊的背抓出了血印。他没法说这一切是被迫的。

那股酸涩堵在胸口,他分辨了很久,才发现,他不讨厌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