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还没亮,沈清辞就醒了。

他是被自己胸口的重量弄醒的。

醒来时顾长渊还没醒,侧躺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腰间,两条腿交缠着。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全不见了,被子滑到腰际,上半身裸露着,两只白生生的乳房上还留着昨天晚上被揉捏的红印,乳尖翘得高高的,上面干涸的津液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被子里两腿之间更是一塌糊涂。

干了的精液粘在大腿内侧,把腿肉粘在了一起。

穴口一片红肿,轻轻碰一碰就发疼,但更让他羞耻的是,即使这样,那里还是湿的。

一觉醒来亵裤都没穿上,穴里却还在往外渗着黏腻的液体。

这副身体到底怎么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顾长渊搭在腰上的手移开,披了件外衫坐起来。

可刚一坐直,下腹便酸胀得厉害,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穴口涌出来,那是顾长渊昨晚射进他体内的,还没流干净的残余精液。

沈清辞一瘸一拐地去打水。

铜盆里的水冰凉彻骨,他拧了帕子,低头擦拭腿间。

帕子触到肿痛的外阴,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瓣花唇又红又肿,一碰就疼,穴口被撑开过的痕迹至今没有完全合拢。

“醒了?”

沈清辞手一抖,帕子掉进水里。

顾长渊靠在床头看着他,眼神已经从昨晚的暗沉变回了平素的温雅。他披上衫子走过来,接过沈清辞手里的帕子,蹲下身。

“我来。”

“不用,”

“别动。”

冰凉的帕子覆上来时,沈清辞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顾长渊的动作很轻,他托着帕子,从大腿内侧开始擦,一点一点地把干涸的精液和蜜液擦干净。

擦到外阴时,他拨开两瓣红肿的花唇,露出里面更加红肿的嫩肉和小穴口。

帕子轻得几乎没用力。

沈清辞攥紧了洗脸架的木框,脸烧得发烫。

顾长渊替他把大腿内侧最后一道精痕擦干净,把帕子扔进铜盆里。站起身时,他在沈清辞耳畔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昨晚我说的话,记得吗。”

沈清辞没说话。

“你是我的。”

沈清辞背对着他,纤长的睫毛低垂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两人安静地梳洗毕,天已大亮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凌乱的床铺上,被褥皱成一团,床单上到处都是干涸的痕迹。

沈清辞看了一眼就飞快移开目光,走去把窗推开。

山匪还守在楼下。昨晚后来的动静显然没有被察觉,院门离二楼有段距离,加上山风呼啸,呻吟声被风声吞没了。

“大人可在?”

楼下传来马蹄声。是知州的亲兵来报信了。山匪们一阵骚动,领头的不耐烦地喊了声“等着”,便上楼去找顾长渊。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长渊低声道了句“去床内侧坐着”,自己整理好衣冠,打开门。

山匪头目站在门外,看见房内还有一个女子,目光便在沈清辞身上转了一圈。沈清辞低着头跪坐在床内侧,只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

“大人,送银子的人到了。”

“知道了。”顾长渊淡淡应了一声,“出去吧。我还得收拾收拾。”

山匪切了一声,甩手下楼。

房门重新关上。

沈清辞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顾长渊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摸出那根银簪,替他把散乱的发髻重新簪好。

手指掠过他的下颔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半个时辰后,知州的亲兵拥着两辆马车到了驿站。

山匪拿了银子,倒也没有食言,呼啦啦撤了个干净。

赵老三也被放了回来,鼻青脸肿,看见顾长渊便磕了个头。

“先生,我对不住您,”

“起来。”顾长渊扶起他,“多亏了你拖延了他们一夜。”

赵老三眼眶泛红,连连作揖。

“走吧。”顾长渊转身朝马车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辞,“清儿,上车。”

沈清辞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终于喘了一口气。

马车一路往北。青州知州跟着来送了一程,在马车外跟顾长渊絮絮叨叨说着赈灾的事,全然不知车帘之后还藏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沈修撰。

沈清辞缩在车厢一角,听着车外顾长渊与知州的对答,进退有度,谈吐从容,全是首辅大人的气派。

这声音和昨天晚上在他耳边的低喘完全对不上号。

知州的马终于落在了后头。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砂石的辘辘声。

顾长渊掀帘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车厢不大,两个人的膝盖隔着衣料几乎碰在一起。

顾长渊没说话,只是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日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画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

沈清辞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可他感觉到了——车厢里那股沉香气味比平时更浓,像一床看不见的被子,从四面八方裹过来。

他的亵裤在昨夜才换过,此刻却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湿意。他将腿并紧了一些,不敢让那个人看出来。

顾长渊忽然睁开眼。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沈清辞。

目光从脸上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交叠的双手,再从双手移到那双紧紧并拢的膝盖。

他的视线仿佛有重量,落到哪里,哪里就发烫。

沈清辞被他看得坐立不安,偏过头去,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

外头是连绵的农田和光秃秃的杨树,没什么好看的,但他的脸颊贴在那窄窄的缝隙上,像是渴求那一点凉风能降下脸上的温度。

“冷?”顾长渊问。

“不冷。”

“那你的腿怎么在抖。”

沈清辞猛地转回头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果然在抖,膝盖互相碰撞的幅度很小,但瞒不过那双眼睛。

他强迫自己定住,可定住了不到两息,那股从腿间深处漫上来的酥痒就像蚂蚁一样爬上了小腹。

他咬着嘴里的软肉,把手指绞进裙褶里。

顾长渊没有戳破。他把目光移开,重新闭眼靠在车壁上,像是方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沈清辞暗暗吐出一口气,可那一口气还没吐完,他就发现了一件更糟的事——他闻到了那沉香气味更浓了一点。

那人根本没有睡着,呼吸也不是平稳的。

他在忍。

和自己一样,在忍。

马车在这片沉默里又走了大半日。

“试试。”他关上门,坐在圈椅上看他。

沈清辞抖开那件海棠红的褙子,领缘绣着银线暗纹,袖口收了窄窄的弓袖,下摆垂到膝弯。

料子是软缎,穿在身上滑得像水,贴着皮肤时凉丝丝的。

他换好衣裳,有些局促地站在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海棠红的褙子,衬得肤色格外白皙,身段也显了出来,肩窄窄的,腰细细的,臀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他看了两秒便移开了眼。

“过来。”顾长渊朝他伸出手。

他迟疑了一瞬,走过去。

顾长渊让他在自己腿上坐下。

沈清辞僵住了。

可顾长渊的手已经揽上了他的腰,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那只手隔着软缎轻轻摩挲着腰侧,另一只手拈起他衣领上的一根线头,慢条斯理地扯断了。

“今晚你睡床上。我还有点公文要处理。”

沈清辞侧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沈清辞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去时背对着顾长渊,把自己整个裹进被子里。

烛火在顾长渊手边跳动了很久。

沈清辞没有睡着。

他听着笔尖在纸上游走的声响,听着纸张翻页的声响,听着顾长渊偶尔停笔时轻轻的叹息。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在书房批公文的夜晚,他和幼棠在隔壁院子里数星星。

幼棠。

他一直不敢去想幼棠。不敢想幼棠若在天有灵,看见自己变成女人和顾长渊做那种事,会是什么表情。

沈清辞攥紧了被角。

可他又想起另一些事。

想起幼棠生前最后那几天,被锁在屋里,扒着窗棂对他哭:二哥,你告诉他,别等我了。

你告诉他,让他好好读书,将来当大官娶别人。

你告诉他,我不恨他。

他没来得及告诉顾长渊这些。后来幼棠死了,他更说不出口了。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跟顾长渊提过。包括幼棠临死前让丫鬟带出来的那封信,信上只有八个字:好好活着,娶个好姑娘。

那封信他偷偷烧了。因为不忍心给顾长渊看。

沈清辞在黑暗中无声地睁着眼。

不知过了多久,顾长渊搁下笔,吹灭烛火。他轻手轻脚地脱了外衫,掀开被子躺进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搂过沈清辞的腰,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沈清辞的脊背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这一夜很安静。没有昨晚的疯狂,没有插入,没有呻吟。只有两个人的身体在一床被子里紧紧地贴着,只有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过他的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