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此言差矣,以您如今的进境,已经算得上是神速了。”
柳如烟静静地凝视着方远,那双灵动的桃花眼中,闪烁着真诚的欣赏与赞叹。
“要知道,寻常修士即便是有名师指点,丹药辅助,想要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便成功引气入体,那也是千难万难之事。”
“而夫君您,却能在妾身的引导之下,仅仅一夜双修,便稳固了境界,甚至隐隐有突破之势。”
“这份修炼双修之法的天赋与悟性,即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恐怕也算得上是很少见的了。”
“若是若是有朝一日,夫君能到那以双修法门闻名于世的‘合欢宗’去,单凭您这天赋,恐怕也足以被破格录入核心弟子之列,享受无尽的修炼资源与美色供奉了。”
“哦?合欢宗?”
方远闻言,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忍不住开口问道:“如烟,你。莫非也是那合欢宗的弟子不成?”
他先前就觉得,柳如烟在床笫之间的某些媚术与技巧,虽然看似生疏,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与风情,远非寻常女子所能比拟。
方远心中暗忖:这女人的花样,在某些方面,似乎也不是很多嘛,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的应对,还不如自己这个理论知识远超实践经验的“穿越者”来得懂行。
尤其是在真正到了真刀真枪、赤膊上阵的时候,她的动作和反应,大都还是比较保守和矜持的,远没有达到那种传说中合欢宗妖女的放浪形骸、淫荡入骨的境界。
“妾身倒也算不上是合欢宗的正式弟子,只是曾经在那里,当过一段时间无足轻重的,记名弟子罢了。”
柳如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与复杂,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缥缈的追忆。
“妾身本是南域修真世家,柳家的一个旁系子弟,只可惜命途多舛,红颜薄命。”
“幼时,父亲便在一场与魔道修士的惨烈血战之中,不幸战死沙场,魂归九幽。”
“而我那身负金丹期修为的母亲,性情刚烈,不愿在父亲战死之后,委身于家族中一位早已对她垂涎三尺、意图不轨的元婴期老祖,行那苟且龌龊的炉鼎之事。”
“最终竟是在那老祖强行逼迫的前夜,她选择了自爆金丹,誓死不从。”
说到此处,柳如烟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中,已然噙满了晶莹的泪光,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与恨意。
“母亲死后,妾身在柳家的地位,便一落千丈,处处受人排挤,遭人白眼,被那些所谓的族人视为不祥之人,累赘之物。”
“最终在我尚未及笄之年,便被家族中那些利欲熏心的长辈,当做一件可以换取利益的货物一般,作价卖到了合欢宗。”
“在合欢宗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妾身日夜苦修媚术,强颜欢笑,只为能在那个人吃人的魔窟之中,苟延残喘,多活一日。”
“好不容易熬到了及笄之年,刚刚出落得有几分姿色,却又被那慕容家族的家主,用一笔不菲的灵石高价买下,后面嫁给他儿子慕容景作为所道侣。”
柳如烟的声音,此刻已经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再后来,便是在慕容家忍辱负重,苟且偷生数年。”
“直到遇见了夫君你,妾身才算是,真正摆脱了那个,如同噩梦一般的牢笼,最终为夫君你所得。”
柳如烟简单地阐述着自己的生平过往,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但方远却能从她那微微颤抖的声线和紧握的拳头之中,感受到她内心深处那份难以磨灭的痛苦与不甘。
“烟儿,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方远听完柳如烟这番简短却又充满了坎坷与辛酸的自述,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与疼爱。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柳如烟那只因激动而微微有些冰凉的娇软柔夷,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我其实也并非这个世界之人。”方远深吸一口气,决定也对柳如烟坦诚一部分自己的秘密。
“我出生在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一个没有灵气,也没有修仙者的小世界在那里,我的生活也还算美满幸福,衣食无忧。”
“至少在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前,我从未为生计发过愁,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经历这般离奇的遭遇。”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举目无亲,身无分文,毫无修为,那段日子当真是食不果腹,夜不安寝,忍饥挨饿了许久许久。”
“直到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幸得遇上了沈凰仙,帮了她一个忙,沈夫人嫁给了我,传我功法。”
“再后来便是遇上了你,我的好烟儿。”
方远也简单地将自己的经历,掐头去尾,略作修饰地说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对过往的感慨与对未来的一丝迷茫。
“夫君,原来你也是这般身世可怜之人……”柳如烟听完方远的述说,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理解与同情。
“难怪她总觉得,方远的言谈举止,思维方式,都与这个世界的寻常修士,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格格不入。”
“他的谈吐,虽然算不上是字字珠玑,妙语连珠,也比不上那些出身于千年世家、自幼便接受良好教育的嫡系子弟那般引经据典,出口成章。”
“但是,他看待问题的角度,却往往比一般的修士和凡人,要更加新奇,更加开阔,也更加通透,这么一说,她便彻底懂了。”
“对不起,烟儿,或许将你强行留在身边,也让你和你的某些亲人故旧就此分隔两地,再难相见了。”
“但是我方远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只要有我方远一日,便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只能对那些因我而改变的过去,说声对不起了。”
方远紧紧地抓着柳如烟的玉手,指尖在她柔嫩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抚摸着,感受着她那明月般皎洁柔美的娇美容颜。
望着那双因感动而微微有些湿润的桃花眼,心中那股强烈的占有欲与保护欲,再次不可抑制地熊熊燃烧起来。
是的,他方远,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而又霸道的男人!
既然已经将柳如烟这个颠倒众生的绝品尤物纳到了自己的房中,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女人,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她那所谓的“过去”,因为她那依旧存在的“前夫”,就轻易地将她放弃,拱手让人呢?
那绝不可能!他只能也只会对那些被他强行改变的命运说声抱歉,并且坚决不改初衷!
况且,柳如烟这身金丹期的修为,以及她那神秘莫测、似乎对自己修炼大有裨益的“玄阴女体”,对于目前修为尚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真世界中举步维艰的方远而言,无疑是一份极其重要、甚至可以说是赖以生存的强大保障!
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
“我明白夫君的心意,妾身都明白……”
柳如烟感受到方远指尖传来的那份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温柔,以及他话语中那份略带歉意却又充满了坚定决绝的复杂情感,她那颗早已因历经沧桑而变得有些麻木的心,在这一刻,竟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而又带着几分凄美的浅笑,声音轻柔却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坚定:“这一切,都是妾身自己的选择与夫君无关,即便当初遇见的不是夫君你,妾身恐怕也会选择依附于其他的强者。”
“至少我觉得夫君你是真心怜爱妾身的,妾身亦不曾,也不敢厌弃夫君分毫。”
柳如烟感受着方远粗糙的指腹,在自己光滑细腻的脸颊上轻轻滑过的酥麻触感,以及他那双充满了强烈占有欲的灼热眼神,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犹豫与不甘,也终于烟消云散了。
柳如烟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彩虹,又似寒冬过后的暖阳,瞬间便驱散了房间内所有的阴霾与沉闷,她主动依偎进方远的怀中,声音娇媚地说道:“夫君,今晚便是三年一度的中月节庙会之期,你可愿陪妾身一同出去逛逛,散散心?”
“好。”方远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