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到了。
你端着午餐的托盘走到后厨角落的小桌旁坐下。莉莉丝也拿着自己的食物过来了——今天是炖菜和面包，热气腾腾的。
你从围裙口袋里拿出那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小心地展开，放在桌面上。
“莉莉丝，你看这个。”你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工会长给我的…工作调整的安排。她还说，会把我当成平等的员工看待。”
莉莉丝放下勺子，拿起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她黑色的眼睛在那些文字上慢慢移动，最后停留在公会公章和那个优雅的精灵文签名上。
你看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克劳莉娅大人…总是这样。”她轻声说，把文件递还给你，“她说到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你把文件小心地重新叠好，收进口袋。
炖菜的香味飘进鼻腔，你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送进嘴里——不知为什么，今天这普通的炖菜吃起来格外香甜。
你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后厨里只剩下你们两个，其他帮厨的女仆都去前厅吃饭或休息了。炉灶里的火还在慢慢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你抬起头，目光落在莉莉丝脸上。
淡金色的马尾辫，黑色的眼睛，尖长的半精灵耳朵…你突然觉得有点眼熟。不是因为朝夕相处的熟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你的视线在她脸上仔细扫过——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形状，还有那双眼睛…虽然颜色不同，但那种眼神里的沉静和专注…
‘等等…’
你又想起了上午见到的那位纯血精灵。银白色的长发，淡紫色的眼睛，同样尖长的耳朵，同样精致的五官轮廓…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你放下勺子，盯着莉莉丝。
“莉莉丝…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你犹豫了一下，“你和工会长…克劳莉娅大人…你们长得有点像。”
莉莉丝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碗里的炖菜。
“特别是眼睛的形状，还有鼻梁的弧度…还有耳朵，虽然你的耳朵可能更像人类一些，但那种尖长的特征…”你越说越觉得这个猜测有道理，“克劳莉娅大人是纯血精灵…如果她有一个半精灵的女儿…”
“莉莉娅。”莉莉丝打断你，声音很平静，“你想多了。”
但她没有立刻否认。这让你更加确信。
“克劳莉娅大人是你的母亲，对吗？”你压低声音问道，“我看得出来…你们的气质也很像。那种说话时的语气，还有做事的方式…”
莉莉丝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你。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不是。”她说得很干脆，“克劳莉娅大人是黑水城工会的会长，我是这里的调酒师。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她在说谎。’
你的直觉告诉你——莉莉丝在否认的时候，那个短暂的停顿，那个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还有她突然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姿态…这些都说明你的猜测戳中了什么。
“可是…”你还不死心。
“莉莉娅。”莉莉丝的声音严厉了一些，“有些事不该问的就别问。克劳莉娅大人的私事不是我们能讨论的。”
她站起身，端起自己的碗走向水槽。背对着你，开始清洗餐具。水流哗哗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生气了…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在回避。’
你默默吃完剩下的炖菜，也站起身去清洗餐具。莉莉丝没有再说一句话，她很快就洗好碗，擦干手，离开了后厨。
你一个人站在水槽前，温热的水流冲洗着碗沿。你的脑子里还在回放着上午见克劳莉娅时的画面，还有刚才莉莉丝的反应。
‘她们绝对有关系…母女？还是其他亲属？’
精灵的寿命很长，127岁的克劳莉娅在精灵社会里可能还算是“年轻”的。
如果她有过人类或半精灵的伴侣，生下莉莉丝这样的半精灵女儿完全有可能。
那么为什么莉莉丝要否认？
‘是因为身份差距吗？工会长和普通女仆…还是有什么别的隐情？’
你甩甩头，把碗擦干放好。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前厅传来客人们陆续回来的声音。
整个下午，你都在观察莉莉丝。
她工作时依然专注、高效，和客人们说话时也带着那副职业化的微笑。
但你能感觉到——她和你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当她走过你身边时，会刻意避开目光接触；当你需要和她确认订单时，她的回答变得简短而公式化。
傍晚时分，凯尔又来了。
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点餐后还主动和你聊了几句今天接的委托。
但你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着莉莉丝和克劳莉娅的事。
“莉莉娅？你没事吧？”凯尔注意到你的走神。
你赶紧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累。”你勉强笑笑。
送完餐，你回到吧台后。
莉莉丝正在调酒，手法娴熟地摇晃着调酒壶，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你看她的侧脸——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那个轮廓确实和克劳莉娅有几分神似。
‘我得搞清楚…’
一个决定在你心里慢慢成型。
‘我要偷偷调查。既然莉莉丝不肯说，我就自己找出真相。’
但问题是…从哪里开始？
你对克劳莉娅几乎一无所知。
只知道她是纯血精灵，127岁，是黑水城冒险者工会的会长。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担任这个职位的？
她来黑水城多久了？
她有没有其他亲人？
同样的，你对莉莉丝的了解也有限。她在这里工作了多久？她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一个半精灵会愿意在人类城市的工会里当调酒师？
‘也许可以从老员工那里打听…’
你想起后厨有个帮厨的老妇人，叫玛莎，据说在工会工作了快二十年。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还有档案室——三楼的某些房间里存放着工会的旧文件，也许能找到关于会长任命或员工记录的文档。
但这些都很难。玛莎不一定愿意透露，档案室也不是随便能进的…
“莉莉娅，把这杯酒送到二号桌。”莉莉丝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
你接过酒杯，走向客人。转身的瞬间，你眼角的余光瞥见莉莉丝正看着你，眼神里带着一丝你读不懂的情绪。
打烊后，你和莉莉丝一起收拾酒馆。你们都没有说话，只有餐具碰撞的声响和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当你擦完最后一张桌子时，莉莉丝突然开口：
“莉莉娅。”
你抬起头。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她的声音很轻，“尤其是牵扯到精灵的事情。他们的时间观念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的恩怨也可能持续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你看着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表情有些模糊。
“我只是…觉得好奇。”你说。
莉莉丝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把好奇心收起来吧。好好工作，好好养身体——这才是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事。”
她说完就转身走向后厨，留下你一个人站在大厅里。
‘她越是这么说…我越想知道啊……。’
你回到二楼房间，锁上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你脱下女仆装，换回简单的睡裙。
乳房又有些胀了。
你坐在床边，解开胸衣，用手轻轻按压乳房的外侧。
乳白色的液体从乳头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你拿过毛巾擦掉，然后换上一片干净的纱布垫。
躺下时，你的手放在小腹上。
月光很亮。你盯着那片银白色的光，想着克劳莉娅银白色的长发，想着莉莉丝淡金色的马尾，想着她们相似的侧脸轮廓。
‘一定要搞清楚…就从明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