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打烊后，莉莉丝来到你的房间。
她手里拿着一本旧册子，封皮磨损得很厉害，但还算完整。她在你床边坐下，把册子摊开放在膝盖上。
“从最简单的开始。”她说，“这是工会的价目表副本，上面都是常用字。”
你凑过去看。那些黑色的符号对你来说依然陌生而神秘，但这次你看得更仔细了。
莉莉丝的手指指向第一行。
“黑麦面包——这是‘黑’，这是‘麦’，这是‘面’，这是‘包’。”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认，“黑麦面包，一个铜币。”
你努力记住那些符号的形状。它们看起来像画，又不像画。
“黑…麦…面…包…”你笨拙地重复。
莉莉丝又往下指。
“肉汤——‘肉’，‘汤’。炖菜——‘炖’，‘菜’。”她转头看你，“先从食物的名字学起，这对你的工作最有用。”
你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莉莉丝耐心地教你认了二十多个字。大部分是食物和数字——面包、汤、炖菜、啤酒、葡萄酒、一、二、三、四、五…
你学得很慢。
有些字的笔画多，形状复杂，你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记不住。
但莉莉丝没有不耐烦。
她会让你用手指在空中比划，或者用炭笔在废纸上描摹，直到你勉强能认出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莉莉丝合上册子，“学太多你也记不住。”
你揉揉眼睛。盯着那些小符号看久了，眼睛有些发酸。
但你的心里是暖的。莉莉丝坐在你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和皂角味，耐心地教你这些对你来说完全陌生的东西。
‘她真的在照顾我…像姐姐一样…’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莉莉丝…”你犹豫了一下，“我今天…下午…见到了克劳莉娅大人。”
莉莉丝身体微微一顿。她没有看你，只是把册子放在床头柜上。
“哦？”她的声音很平淡，“你们聊了什么？”
“她告诉我…一些事。”你鼓起勇气，“她说…她曾经是奴隶。还说…哈尔老会长救了她。”
莉莉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是她的女儿。”你说出这句话，声音很轻，“半精灵女儿。”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声，和远处街道上打更人的梆子声。
莉莉丝转过身来看着你。黑色的眼睛在油灯光下显得深沉。
“所以呢？”她问，“你想说什么？”
“我…没什么想说的。”你摇头，“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告诉你我知道了。”
莉莉丝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不是那种职业化的微笑，而是真实的、有些无奈的笑。
“你啊…”她叹了口气，“好奇心这么重，会惹麻烦的。”
她的手伸过来，你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手指就捏住了你的一只狐耳。
“唔！”你浑身一颤。
莉莉丝的手指轻轻揉捏着你的耳尖。
狐耳是你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平时自己都不怎么碰。
她的指尖有薄茧，是常年调酒和做家务磨出来的，那种粗糙的触感在你的耳尖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这是惩罚。”莉莉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谁让你去翻档案室的？还不识字就去翻？”
另一只手揉上你的头发。她把你棕色的长发揉得乱七八糟，发辫松散，几缕发丝垂到脸颊边。
‘她…她在和我闹…’
刚开始的不知所措后，一种奇妙的亲密感涌上来。
这不是上下级之间的互动，也不是照顾者和被照顾者之间的关系。
这更像…朋友，或者姐妹之间的玩闹。
你不甘示弱。
“等…等等！”你挣扎着，抬手抓住莉莉丝的手腕，“不公平！”
但莉莉丝的力气比你大。
她轻易挣脱你的手，继续揉你的头发，另一只手还在揉你的狐耳。
油灯的光线下，你能看见她淡金色的马尾也在摇晃，眼神里的那种戒备和疏离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恶作剧般的笑意。
‘好吧…那就…’
你突然往前一扑，把莉莉丝按倒在床上。
“诶？！”她惊呼一声。
你们一起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你趴在她身上，双手迅速抬起来，捧住她的脸颊。
然后你开始搓揉她的脸。
莉莉丝的脸很软。
虽然平时总是一副清冷的表情，但脸颊的皮肤细腻柔软。
你的手指在她脸颊上用力揉搓，把她的脸揉得变形，嘴唇挤成奇怪的形状。
“噗…住手…”莉莉丝试图说话，但脸被揉得口齿不清。
“谁让你先揉我头的！”你反击道，手下不停，“还有耳朵！很痒的好吗！”
莉莉丝笑出声来。
她一边笑一边挣扎，双手去抓你的手腕。
你们在床上翻滚，床单被弄得皱巴巴的。
她的马尾辫完全散开了，淡金色的长发铺在枕头上，有几缕缠在你的手指上。
“停…停战！”莉莉丝终于喘着气说，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你也累了，趴在她身上不动了。你们的脸离得很近，你能看见她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油灯跳动的光点，还有你乱蓬蓬头发的影子。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还没平复。你的乳房隔着衣服压在她平坦的胸脯上，微微的挤压感让你意识到自己乳房的胀满。
‘她真的很瘦…’
莉莉丝看着你，突然伸手戳了戳你的脸颊。
“现在满意了？”她问，“知道我们的秘密了，还把我按在床上搓脸。”
“是你不公平先动手的。”你嘟囔道，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她旁边。
你们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油灯的光把你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歪歪扭扭的人形。
过了一会儿，莉莉丝开口：
“妈妈她…不容易。”她很少用这个称呼，“奴隶的经历让她有很多阴影。所以她特别痛恨贩卖奴隶的人，也特别…照顾那些有类似遭遇的人。”
“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好吗？”你问。
“一部分是。”莉莉丝诚实地说，“但也不全是。你…你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懵懂，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但又在努力适应。”
你转过头看她。她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柔和了许多。
“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试探地问。
莉莉丝也转过头来，看着你。
“嗯。”她轻轻点头，“朋友。”
你笑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包裹着你。你伸出手，小指翘起来。
“那拉钩。”你说，“朋友之间要互相保守秘密。”
莉莉丝看着你的小指，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她笑了，伸出自己的小指，和你的勾在一起。
“拉钩。”她说，“保守秘密。”
你们的手指勾在一起，摇了摇。
松开后，莉莉丝坐起身。她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几缕搭在脸颊边。她理了理头发，重新扎成马尾——虽然还是有点松散。
“该睡了。”她说，“明天还要工作。”
你点点头，也从床上坐起来。
莉莉丝走到门口，回头看你一眼。
“晚安，莉莉娅。”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谢谢你…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或者妈妈。”
“晚安，莉莉丝。”你认真地说，“谢谢你们…收留我。”
门轻轻关上了。
你坐在床边，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狐耳还在微微发烫——莉莉丝刚才揉捏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