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客车吐着黑烟喘着粗气在狭窄的山道上歪歪扭扭的爬着,车里的乘客们也随着山路或尔往左或尔往右的摇晃着,好多人都苦着脸,端着个塑料袋在干呕,车厢里是一种很难闻的气味,即使所有车窗大开着。
车厢最后面的小飞也在拼命强忍着恶心的冲动,大口呼吸着,尽量让自己平静。
毛星已经不行了,她趴在姐夫的膝盖上,一阵阵的恶心从胃部泛起,她在强忍着,幸好,姐夫在她后背上轻轻的抚摸,给了毛星莫大的慰安。
送毛星回家的任务,本来应该是毛甜的,可是开学临近,中学突然发了通知,要求教师提前回校,准备新学期的教学安排。
这一下,护送毛星回家的任务就落到了这个姐夫的身上。
算起来,这是小飞第二次到毛团娘家,出发前,三个人特意去了趟超市,又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拎着。
毛星比谁都开心,倒不是想家,而是因为终于可以和姐夫在一起了,而且,姐夫还要在家里住一晚,因为,没有当天的返程车的。
她也要像姐姐一样,好好的伺候姐夫。
可是这4个多小时的长途晕车,让毛星彻底崩溃,以致经过了什么地方、啥时候到站、是不是晚点之类,她全部被晕车搞晕。
全程几乎是窝在姐夫怀里的,姐夫一只手紧紧的牵着自己的小手,另一只手在后背上抹着轻拍着,抚慰着自己。
姐夫的体贴,让毛星心里甜丝丝的,甚至觉得这山路再长一些多好。
当小飞拉住她的手,两个人稀里糊涂下车的时候,毛星还是晕晕乎乎的。
车子放在这两个人,屁股冒了一股黑烟就溜了。小飞和毛星就站在山路上,面面相觑。
“毛星,你怎么样?”看见毛星脸色苍白,小飞关心地问。
“没事,姐夫,就是晕车。”毛星答道,有些有气无力。
“好的,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小飞说着,拿起背包就垫在路边的石头上,“毛星,你坐在这里”。
“姐夫,你也坐啊。”毛星拍拍身边,空出点位置。
小飞摆摆手,“我可不累,你晕车够惨的。”
“嘻嘻,我可不惨,只是晕车。上次不是骑车带的你?我力气怎么样?”
“嗯,我们家小毛星确实不错,像个大人了。”小飞摆出了姐夫的架子。
“切,你少来,才上高中,比我才也大三岁吧,姐姐比你大好几岁呢,你还是姐夫。我的大哥哥还差不多。”
“咳咳……”,小飞被毛星的抢白弄红了脸,人家说的没错啊。
“哥,你说,你是咋认识我姐的?”毛星改了称呼,不叫姐夫了。
“……我们是……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小飞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哥,你是不是我姐班上的学生?”这丫头,越来越不放过了。
“嗯……是……不是……是……”,小飞的脸涨的通红,他有些后悔答应送这丫头回家了。
“哈,我就猜到了,姐是老师嫁了自己的学生。”毛星拍着手笑起来。
“……”,小飞真的不好意思了,这丫头可是嘴不留情啊。
“没事的,哥”,看到小飞不好意思的样子,毛星对小飞说:“姐说了,你是个值得她的人,她要一辈子对你好。”
见小飞没说话,毛星又接了一句:“我姐确实有眼光啊。”
小飞的回答是结结巴巴的:“你姐是……我……我也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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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的夜晚一片寂静,夜色温柔绵长,澄澈的月色透过雕花木窗,细碎地洒进朴素的厢房,与桌案上摇曳的油灯暖光交织相融。
小飞住的,还是上次的房间上次的床,那张要了毛团第一次的老木床。
洗漱完毕,小飞坐到了桌边,毛甜小学初中高中的合影照都挂在墙上,小飞百无聊赖,在这些渐渐老化的照片里寻找着毛甜。
一个个笑容的脸看过去,还没看清,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毛星端着桃木盆走了进来。
十四岁的少女此刻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布裙,乌发松松的散着,几缕细软碎发垂在颊边,被温热的水汽濡得微微贴肤。
晕黄的灯下,她红透了耳尖,连细腻的脖颈都浸着一层浅浅绯色,整个人局促又柔软。
桃木盆里水波荡漾,把灯光散成了碎金,又映在她的脸上。
她把盆轻轻放到小飞的面前,澄澈的温水是她方才亲手兑好的,温度刚好贴合肌肤,
“毛星,你……”,小飞有些懵,他还没站起来,小手已经把他按住了:“哥,你别动,我伺候你洗脚。”
“啊?”小飞有点蒙,这怎么可以?让这十四岁的小丫头片子为自己洗脚?他连忙道:
“毛星……”小飞的脸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发哑:“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哥……是我应该的……”,毛星已经蹲在了小飞的面前,她的脑袋垂着,看不见她的脸色,声音却是低得几乎听不清。
“毛星……”,小飞轻声叫了一声,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哥……”毛星叫着,轻轻咬着柔软的下唇,仿佛鼓着毕生勇气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飞的脚踝。
指尖刚触到温热的肌肤,她像被烫到一般微微一颤,手缩回半分,毛星只觉得心口乱得如同春风揉乱的丝线,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
小飞却是窘迫无比。如果是毛团伺候自己,小飞是安之若素,可是享受毛星为自己洗脚,这个还是让他有些尴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鞋子已经被脱掉了,好在,没上次那么臭,不过那气味……小飞还是脸红。
毛星倒是没在其意的样子,她蹲下来,就把小飞的袜子也脱了,小飞还想阻止,毛星已经把她的双脚按在了温水里。
小飞真的臊了个大红脸,上次是姐姐,这次是妹妹,我这是干啥呢。
“毛……毛星……,我自己来,自己来。”他说着,就想抽回被毛星按在水里的脚,小姑娘正蹲在地上,双手在他的脚面脚底按摩着,动作有点生涩,但却是认真仔细的。
“哥,别动,水洒了,我伺候你呢。”蹲在地上的毛星没有抬头,低声地回答着。
声音有些抖,手却没有停,把小飞的一双臭脚按在热水里,仔细的揉着捏着。
幸亏小飞看不到,此时的毛星,脸已经红的成了大花布,她的心也在莫名其妙的颤抖着,心底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热在萌芽、滋生着。
毛星蹲在小飞的面前,手微微的颤抖着,动作轻柔,就像怕惊扰了梦中的蝴蝶一般小心翼翼。
当她的手与小飞的脚初一接触的瞬间,毛星的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脸颊瞬间染上了比夕阳还艳丽的绯红。
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滑落,滴入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姐姐为姐夫做的事,现在我来做了”,想到这里,毛星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为自己所爱的人洗脚…在少女的心中,不仅仅是清洗尘垢,更像是一场无声的仪式,她把自己对爱的悸动,一点点揉碎在温柔的动作中。
“毛星……”,小飞轻唤着,声音有些哑,他可耻的发现,自己的巨蛇居然开始蠢蠢欲动。
“哥……”毛星不敢抬头看小飞的眼睛,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阴影。
她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羞得不成样子,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她不敢,她只是埋着脑袋,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姐夫的这双脚。
那是情窦初开的羞涩,也是少女特有的娇憨。
“毛星……好了……好了……”,小飞觉得自己很过分了,心里已经有些把持不住。
“哥,我再为洗一会,你舒服点……”,毛星轻声呢喃,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几分试探与慌乱。
少女心中的情愫如春草般疯长,让她既渴望靠近,又害怕逾越界限。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水流声和少女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的毛星,仿佛整个世界的焦点都集中在这双脚与她的指尖之间,她所有的思绪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与羞涩。
“好了、好了。”这种暧昧的氛围,让小飞越来越不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滋生,让他到了几乎要爆炸的边缘。
他暗暗骂自己:狗屁啊,居然对毛毛的亲妹妹有想法,你对得起毛毛吗?
毛星细心的为小飞擦干脚,低声的说了声:“哥,晚安。”她就端着水出去了,自始至终低着头,不敢看小飞一眼,更不敢让小飞看见她此刻的娇羞。
如果再过两分钟,毛星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伺候了姐夫洗脚!
这时候的毛星,羞怯裹挟着满心的欢喜,让她全程默然不语,只将所有缱绻情意藏于细微的动作里。
她心里清楚,自己年纪尚小,还不懂什么是情爱,少女的心里,只知晓眼前人,值得她托付此生。
朦胧月色、摇曳灯火、清甜桂香,尽数裹着少女纯粹青涩的爱恋,藏着她对小飞最温柔、最赤诚的期许,静谧又动人,将少女怀春的小心思,托付进她的指尖上。
晌午去车站前,姐姐特意关照她,姐夫是第二次到家,山里和城里条件不一样,你把他洗漱的要弄好,路上一天,让他泡个脚解解乏,这个别忘了。
毛星的理解就是;姐姐要我为姐夫洗脚,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小飞泡过脚,躺在床上,不一会就沉沉睡去了。
毛星可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为什么睡不着,这个14岁的少女自己也说不出来。
早饭是毛甜妈和毛星一早就起来弄的,老太太看见小飞就眉开眼笑,乐呵呵的对毛星关照了几句,就上山去了。
桌上是浓浓的看得见油花的稻米粥、蛋黄流油的咸鸭蛋、炒笋丝、麻油拌金花菜、还有一盘飘着香气的火腿煎饼,毛星就端着碗笑眯眯的坐在桌边,直到小飞打着饱嗝,才站起来拾掇。
这是她一早起来忙活的,就想让姐夫尝尝自己的手艺比姐姐如何。
小飞可没猜出毛星的小心思,他只觉得有个妹妹也挺好。
午后的班车,毛星就问小飞:“哥,去不去山后?那里可以看见清凉峰,很美的。”
小飞心里也想去看看的,可看看墙垛,柴堆已经矮了不少,想着这个体力活,靠一老一少肯定不行的,于是道:“毛星,这次先别玩了,家里柴垛不多了,你打下手,我来劈些柴火留着。”
“哥,这咋行,你难得来,咋能让你弄?”毛星有些为难,也有些失望。
小飞却已经脱下了外套,里面是校队的篮球背心,印着个16的数字。
小飞这一身腱子肉的体型那可真不是吹的,平时在球场上就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同学,今天这一无意的亮相,这体型、这帅气,让毛星几乎眼睛一亮。
劈柴这种体力活,实际小飞并不擅长,起初一斧头下去往往白费力气,把个毛星乐得在一旁拍手笑着。
渐渐的,小飞就有些熟练了,毛星就在旁边打下手,满场飞奔,忙着把劈好的柴火整齐的码起来。
看得出小丫头也特别的开心。
午饭后就是返程,小飞掏出200块递给老太太,说是毛团给的。毛星就在旁边笑。
毛团妈已有准备,拎出两只活鸡一只火腿让小飞带回去,小飞坚决不肯,实在推不过去,最后收了火腿放在背包里。
毛星要送小飞去车站,小飞说不用不用,看见小丫头失望的样子,似乎很不高兴,小飞只好改口说:“毛星,你到路口就回啊。”
毛星一下子就笑起来。
两个人就往山下走,毛星好几次想牵小飞的手,都被小飞避开了。
转过拐角,竹林掩映,村里再也看不见了,毛星往地上一蹲,摇着头嘟囔着:“哥,我走不动了”。
小飞停住回头,毛星正蹲在地上望着自己,小嘴还嘟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心里叹口气,伸过手去:”我背你吧,小丫头!“
“我不是小丫头了!”,毛星被小飞背着,她搂着小飞的脖子,强力的抗议。
“好好好,我家毛星是小大人了。”小飞只觉得背后软软的,知道那是小丫头的胸口紧贴着自己,又觉得脖子后面痒痒的,是这小丫头在吹气,弄得小飞的脸也有些红起来。
在姐夫背上一颠一颠的,毛星挺享受这种受宠的感觉,她凑到小飞的身边,歪着头小声说:“哥,你真好。”
小飞有些哭笑不得,“好什么好?叫你不要送,看,累了吧?”
毛星赶快回答“不累、不累”,停了停,她又凑到小飞的耳边,“哥,昨天夜里我听到我姐和你说话了。”
“!”小飞几乎一屁股坐地上,被这小丫头听房?这算什么事啊。他赶快说,“你姐和我说话,你瞎听什么!”
“哥,我就听到姐说她真舒服……我现在也很舒服啊”
“唔……”,小飞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在临近路口了,他把毛星轻轻放下,看看日头,“毛星,回去吧,在家听话啊。”
毛星还有些不舍,远远的已经听见山那边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只好跺了一脚地,道:“哥,你好走,我回了。”
她说着扭身就往回去。小丫头此刻,觉得不知怎么的,竟然想哭,可别让哥看见。
没走两步,却听见背后小飞在叫:“毛星,毛星。”
毛星顿时有一种巨大的喜悦漫上心来,她赶快回过身来,却见姐夫已经跑到她身边,手里递过来5张大团结。
“毛星,你在学校食宿,条件不好,这个拿着。”
五张大团结,对山村孩子来说,实在是一笔巨款。毛星扭扭头说:“哥,我不要。”
这时候已经听见发动机的声音了。小飞一把抓住毛星的手,就把钱塞进手心,“拿着,听话!别亏了身体。”
说罢他掉头就往路边赶。
却听见背后毛星叫他,“哥,你等一下。”
小飞疑惑的转过身,毛星已经跑到了他的跟前,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却亮晶晶水汪汪的。
毛星对小飞说:“哥,我也有个礼物给你。”
“啊,毛星,什么?”
“你蹲下,闭上眼睛。”
“咋了”,小飞疑惑的蹲了下来。
刚闭上眼睛,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小飞就觉得嘴唇一热,还没有反应过来,少女那软软的凉凉的小舌头已经突破了他的牙关,和他的舌头一触即退,如闪电般,却让小飞一颤。
他睁开眼,只看见小小的身子已经跑远,只留下一个含苞待放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