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单独叫到,虽然心里觉得他是为了皇上的事找自己,但冷徽云还是忍不住有点心虚。
他掩饰着情绪,加快脚步跟上他,“王爷找属下什么事?”
四指微勾,季修持示意他走近些,随后对他耳语一番。
收到密令,冷徽云神色微肃,“属下一定将此事办好,王爷放心交给我吧。”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宫。”
“是。”说完,冷徽云行了个礼,转身后又转身,“王爷,我阿姐回来了吗?”
一回京就转得跟个陀螺似的季秀宸闻言,终于想起冷徽烟了,“她在回京的路上,明晚应该能进城。”
说着,他忍不住叮嘱一句,“你好好完成我交待你的任务,找到人之前,不许见你阿姐,免得分心。”
“知道了。”冷徽云撇了撇嘴。
他不过思姐心切,想要问一句罢,他现在哪敢随便去见她啊。
入夜,赶不到官驿的冷徽烟退而求其次,住进了野外一家简陋的旅店。
一番巫山云雨的酣战后,暗枭给睡下的冷徽烟弄干净身子,给她穿好里衣,正当他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忽然,他听到旅店外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
旅店的门被人撞破,冷徽烟从床上惊醒,“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嬉颜着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没事,你睡吧,我去看看。”暗枭目光一厉,他打开门,侧身让嬉颜进去,“好好待在屋子里。”
说着,他随意地瞥了眼一楼,当他看到被逼到柜台后的一对夫妇,他瞳孔一震,手掌一把撑在栏杆上,只见衣袂翻飞,转眼间,他便来到了那对夫妇面前。
转身的同时拔剑,暗枭一招干掉两个朝他挥刀的杀手。
楼上的护卫认出被追杀的人是谁后,众人面面相觑,自动留下一半人保护冷徽烟,其余人纷纷赶去救人。
化险为夷的蒋万山望着眼前瞬息扭转的局面,他愣了几愣,随后拍了拍孟庭芝的背,安抚道:“没事了,夫人。”
眼看着蒙面的杀手所剩无几,暗枭手腕一震,用上几分内劲将蒙脸人的武器打掉,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卸掉他的下巴,一拳把人打到墙上。
被他打飞的杀手猛地吐了口血,就是这么电光石火的瞬间,暗枭不知何时又来到他面前。
杀手只觉眼前一黑,只听咻咻几下凌厉的剑声,杀手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四肢的筋脉就被暗枭尽数挑断。
面无表情地从一具尸体脸上扯下黑布,擦擦剑上的血,暗枭对围上来的护卫说,“这个没死,看看他嘴里有没有毒药,看完之后,把他舌头割了,仔细着别让他自行了断。”
“是!”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不知道这样荒山寂岭的小店哪儿来的这么厉害的高手,蒋万山有些难以置信。
前一刻差点葬身刀海,下一瞬死里逃生,这样的血腥和无常,饶是他活了大半辈子,一时也很难适应。
听到楼下的血雨腥风消弭后,冷徽烟来到门外,她站在栏杆前,正想叫一声暗枭,余光却被柜台后形容狼狈的一对老夫妻吸引住。
她无比诧异地叫出声,“蒋大人?”
蒋万山循声抬头,当他看到冷徽烟的脸,他心下一惊,忙拽住孟庭芝出来行礼。
他腰还没躬下,就被暗枭一把托住了手臂,“蒋大人,在外不要泄露小姐的身份。”
蒋万山后知后觉,连忙向冷徽烟赔了个不是。
旅店二楼,冷徽烟请蒋万山和孟庭芝坐下。
旋即,心有余悸的店小二双手发抖地捧上茶来,“各位客官请慢用。”
嬉颜跟在店小二身后关上房门,她看了眼暗枭,两人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外。
四下无人,蒋万山从座上起来,带着夫人向冷徽烟行了一个大礼,“臣多谢王妃的救命之恩!”
冷徽烟一手一个把人扶起,“何必行此大礼,快请坐。”
“冒昧问一句,蒋大人可知追杀你的人是什么来历?”
蒋万山摇了摇头,“臣不知,不过从他们的口音来看,应该都是京里的人。”
看她不解,蒋万山摸摸胡子,呵呵笑了两声,他一脸和蔼,“王妃有所不知,臣此行是打西边的金溪老家而来,臣半月前与夫人回乡给老母过寿,三天前回京,我们离开金溪老家,走了不过五十里,就被突然冒出的杀手盯上了。”
“若不是正好被行镖路过的镖队所救,臣与夫人当日……”不忍回忆当日的场面,蒋万山悲凉地摇了摇头。
摸摸他的背,孟庭芝眼里的神色同样哀伤。
见此情形,冷徽烟不好再多问,不过,蒋万山受到来自京中的杀手暗杀的事,却让她明确了连日来的担心。
冷知裕所说的宫中出事,出事的是人,是季秀宸,那么,他出事和蒋万山被追杀又有什么牵扯呢?
蒋万山、蒋万山……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蒋清辉。
话到嘴边欲言又止,她再三思索,最后还是没忍住,“蒋大人,有一件事,望您能为我解惑。”
“王妃请讲。”
没有任何的试探,她开门见山地问:“仙林观后山的蒋清辉,是您的外孙,圣上一母同胞的哥哥,此话,对或不对?”
一瞬间惊从座起,蒋万山脸上的血色尽褪,他支支吾吾了好一阵,目光与脸色同样苍白的孟庭芝对视来对视去。
半晌,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孟庭芝手掌冰凉地拉扯蒋万山坐下,她呼一口气,知道冷徽烟没有恶意,她说了句和肯定无异的话,“敢问王妃,此事只有您一人知晓吗?”
冷徽烟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他们,毕竟他们此行也是要回京的,任她想瞒,也瞒不过一天,还不如让他们提前有个准备。
“皇上怕是出事了,我担心,此时事与蒋清辉有关。”
“什么!”
朝堂上一向镇定,却在今夜受了无数惊吓的蒋万山无法冷静,他激动得手在颤动,“皇上出事了?皇上出什么事了?”
“信件含糊,我也不知。”
“王妃说皇上出事与辉儿有关?”孟庭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