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
苏晚凝与叶辰结为道侣后,玄阴宗表面风平浪静。
凌清霜没有再追问任何事,依旧用一贯的姿态处理宗门事务,却偶尔留叶辰过夜;苏晚凝依旧温柔包容,每当叶辰去她洞府时,都会用丰盈成熟的身体无声接纳他的所有情绪,在与叶辰云雨时,也会主动以夫君的身份称呼,仿佛想要把“母亲”二字彻底埋葬在心底;林若曦则像一团跳动的火焰,主动缠着叶辰在后山散步、一起修炼。
在公共场合,林若曦时常自然挽住叶辰臂膀,亲昵不避。
叶辰见旁人侧目,面带羞色低声劝她收敛时,她眼尾微挑,唇角含笑,轻声道:“小辰,如今我们已是道侣,又何须再如往昔那般遮遮掩掩?”
……
叶辰在这三月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白天往返于太上峰与主峰之间,帮凌清霜整理玉简、传递法旨,在授课时努力修习心法。
夜晚有时留在太上峰洞府,感受妻子雪白道袍下完美玉足的轻抚;有时去母亲洞府,感受她丰盈雪腻的胴体温度;有时他会陪在林若曦身边,感受她青春肉感的身体带来的活力与热情;不过更多时间,他都是在自己的洞府中修炼。
自从叶辰与母亲结为道侣以来,自己的道侣与陌生男人做爱的场景便如跗骨之蛆般,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我必须做一个称职的丈夫和道侣,不能再胡思乱想那些龌龊的东西。
然而,这些自我说服的话语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反而激起更多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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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讲堂内,灵灯昏黄,数十名内门弟子端坐蒲团。
殿中氤氲着淡淡的清灵香气,符纹在青石墙壁上随着掌门声音缓缓流转,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肃穆的气息。
掌门端坐讲台之上,紫金道袍垂落,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沉重,在殿内回荡。
“《玄阴心法》修至高阶,最重清灵与心性平衡。然修士在漫长修行途中,必然会遭受负面情绪、执念、欲望的影响。若不妥善处理,便会滋生心魔。这心魔并非外来之物,乃修士自身最黑暗、最隐秘的部分所化。未成形时,心魔会扩大修士欲望。成形后,心魔会蛊惑修士继续完成欲望。一旦进入成熟期,心魔蛊惑会极易影响修士行为,而且极难根除,轻则与道心融合,使修士的欲望成为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碍,修为难进寸步;重则使道心破碎,修为跌落……心魔因人而异,负面情绪、执念、欲望未妥善处理,便是温床。诸位弟子切记,切记。”
叶辰坐在后排靠窗的蒲团上,身边是林若曦。掌门的话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入他的道心。
叶辰明明深爱着她们,却在某些深夜不由自主地脑补龌龊的画面,这种思绪让他极为羞愧。
他知道那不对,可越是压抑,越觉得那股情绪暗流涌动,带来一种混杂着爱意、愧疚与近乎病态的悸动。
林若曦察觉到叶辰神思不属,偏过脸打量了他一眼。
“小辰,你怎么了?”她将话音压得极低,“掌门不过讲了几句心魔,你的脸色怎么比玉简还白?”
叶辰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勉强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东西若真在不知不觉间滋生出来,未免有些可怕。”
“怕什么?”
林若曦从袖中夹出一张尚未完成的符纸,趁掌门转身在玉壁上演示经脉运转时,迅速补上最后两笔。
淡金色符纹在她指间亮起,化成一柄不过寸许长的小剑,摇摇晃晃地悬在叶辰面前。
“这是我新画的御剑符。”她冲他扬了扬眉,“不过有我在,些许小小心魔又何足道哉。”
话音刚落,那柄符剑便因灵力不稳偏了方向,贴着叶辰的脸颊掠过,将他鬓边一缕发丝烧得蜷了起来。
叶辰连忙偏头,捂住耳侧:“师姐!”
讲台上的掌门停下讲授,目光越过众弟子,落到后排。
“林若曦。”
林若曦立即收拢符纸,端端正正坐回蒲团,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掌门看了她片刻,终究没有当场发作,只沉声道:“再敢于讲堂内私自引动符箓,便去殿外站着听。”
四周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林若曦低着头,等掌门重新转向玉壁,才悄悄冲叶辰吐了吐舌头。
不过片刻,她便又忍不住碰了碰叶辰的手背。
“对了,万宝街最近来了不少异界商贩,听说带来了许多新奇法器和灵材。羽衣楼也新到了一批衣裙,样式与灵霄界以往的都不一样。”
她的手指沿着桌案边缘探来,勾住叶辰的小指。
“明日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叶辰看着她那副故作随意、目光却始终停在自己脸上的模样,哪里还猜不到缘由。
“可是近日又有哪位同门穿了新衣,在你面前招摇?”
“什么叫招摇?她分明是故意显摆。”
林若曦被说中心事,先是抿了下唇,随即凑近他耳侧,小声数落起来。
“丹霞峰那个……,她昨日穿了一件新制的赤霞流云裙,在我们面前来来回回走了三趟,生怕别人看不见。还说什么羽衣楼只接待贵客,寻常弟子连样衣都摸不到。”
“她父母都是元婴长老,自然不缺灵石。”
“有灵石便能如此挤兑旁人?”
林若曦语速越来越快,显然已经忍了许久。
“她还当着众人的面说,修士挑选道侣也该讲究门当户对。若看中了谁,便应该趁早争来,免得日后被资质平庸的人耽误……”
叶辰指尖一顿。
林若曦却仍沉浸在气愤里,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明知别人已有道侣,还想着横插一脚,这般抢人姻缘,实在可恶。小辰,你说是不是?”
讲台上,掌门的讲授恰在此时传来。
“心障之始,往往不在欲念本身,而在修士明知有所不妥,仍以种种理由遮掩本心。欺骗旁人尚有挽回之机,若连自己也一并欺瞒,便再难看清所行之路……”
两道话音一前一后落入耳中。
叶辰想起林若曦登上太上峰之前,他们在洞府中越过的那道界限;又想起面对凌清霜时,两人不约而同保留下来的秘密。
他没有立即回答。
林若曦等了片刻,以为他没有听清,又捏了捏他的手指。
“小辰?”
叶辰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适,低声道:“既然你不喜欢她那件衣裙,明日我便陪你去羽衣楼。你亲自挑两套合意的,不必同她比较。”
林若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当真?”
“当真。”
她一时欢喜,抬手便在叶辰腿上拍了一记。力道不重,叶辰却毫无防备,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讲台上的声音再次停下。
掌门将玉简放在案上,面无表情地看向后排。
“林若曦。”
林若曦的笑容僵在脸上。
“弟子在。”
“出去。”
讲堂中终于响起一阵压不住的笑声。
林若曦红着脸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叶辰一眼,唇形无声地提醒他——明日不许反悔。
叶辰望着她走出殿门,又听见掌门重新讲课,方才那点笑意才慢慢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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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万宝街
玄阴宗外围的万宝街,一如既往地喧闹而繁华。
宽阔的青石主道两旁,数百个摊位如棋盘般排列。
修士讨价还价的声音、试用法器的灵力波动、偶尔掠过的飞舟破空声,空气中混杂着灵草的清苦与远处飘来的烤灵肉香气,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景色,恍若凡尘间的坊市,充满了烟火气。
林若曦今日换了一袭粉白色轻纱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灵蝶纹,丰满的胸脯将布料微微撑起,圆润的臀部与紧致肉感的大腿在行走间轻晃出诱人弧度。
她自然地挽住叶辰的臂膀,步伐轻快,唇角始终含着雀跃的笑意。
“小辰!快看那边,那株灵植据说能稳固道心!还有那边摊位的新到玄铁……”她兴奋地拉着叶辰穿梭人群,粉裙飘动间,引得不少路过的修士侧目。
叶辰感受着她指尖的力道,嘴角不自觉上扬,心中涌起暖意。
可当他注意到那些目光时,一种熟悉的、混杂着自豪与隐秘悸动的感觉悄然升起,随后暗暗摇头,强迫自己把那丝念头压回心底深处。
他们在万宝街各家店铺逛了近两个时辰。
琳琅满目的法剑、灵盾、储物袋虽耀眼,却少有真正对二人有实质助益之物。
叶辰最终只挑了两块能温养经脉的灵玉,一株助长灵力的青灵草,以及能些许稳固心神的灵砂。
正当他转身欲唤林若曦时,却见她不知何时手中已捧满各色灵肉与小吃,正兴冲冲地往下一家食肆走去。
叶辰无奈一笑,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腰,柔声劝道:“那些小吃回头再买,你不是想去羽衣楼挑新衣吗?走吧。”林若曦闻言微微嘟嘴,却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将手中食物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
万宝街核心处,一座五层高的巍峨楼阁拔地而起,正是玄阴宗外围最负盛名的衣饰圣地——羽衣楼。
楼身以灵木灵铁铸就,辅以玄玉,表面刻满流光溢彩的阵纹,隐隐传来仙乐与檀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灵香与布料特有的气息。
楼前广场宽阔,数十名华贵女修进出,或穿着新衣,或轻抚刚刚购入的佩饰,场面奢华而有序。
叶辰与林若曦踏入一层大厅。宽敞的空间内,衣架上挂满各式道袍、纱裙,布料或轻薄如雾、或厚重如云,灵光隐现。
羽衣楼的掌柜是一名中年女修,风韵犹存,眉眼间透着几分精明,楼中人皆称她一声花娘。
叶辰与林若曦刚跨过门槛,她便从柜台后抬起头来。目光在二人身上稍作停留,很快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眼底不由掠过一丝惊讶。
她连忙放下手中账册,亲自迎上前来,含笑试探道:“二位可是玄阴宗的叶公子与林小姐?”
叶辰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当面认出,神色略显不自在,却仍拱手应道:“正是。掌柜好眼力。”
“哪里,不过是近来常听人提起二位。”花娘敛去眼中的打量,郑重回了一礼。
“妾身花娘,是这羽衣楼的掌柜。二位今日肯赏光登门,实在是小楼的荣幸。”
林若曦似乎颇为受用,笑吟吟地挽住叶辰的手臂:“我们先随意看看,若有合适的,也想挑几身衣裳。”
叶辰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想定制几套衣物,再配些合适的饰品。不知贵楼可否承接?”
花娘闻言,笑意更盛:“自然可以。二位身份不凡,寻常成衣未必合身,确实是量体定制更为妥当。”
她侧身让开道路,抬手作请。
“楼上有专供贵客挑选样式与灵料的雅间。二位先请入内稍坐,我这便唤楼中最熟练的锦侍过来,为二位量身选衣。”
不多时,一名年轻女修款款走来。
她名唤锦薇,是羽衣楼中的锦侍,身着一袭艳红长裙,容貌姣好,举止娴熟得体。来到近前后,她先向二人行了一礼,含笑道。
“叶公子,林小姐,锦薇有礼了。”
锦薇盈盈行了一礼,侧身抬手道:“掌柜已命人备好楼上的仙绡雅室,请二位随锦薇来。”
三人沿着楼中玉阶缓步而上。
锦薇走在前方,步履轻盈,一边引路,一边介绍道:“羽衣楼依玄阴宗而立,多年来承蒙宗门诸位长老照拂,才有了今日的规模。楼内共有六层,地上五层,地下另设一层。”
经过一楼时,她抬手示意两侧整齐陈列的衣架与玉柜。
“一至三层所售的,主要是现成衣饰、法器级袍服与各类配饰。寻常衣物可以直接挑选,法袍则会依照品阶,刻入避尘、护体或调节寒暑一类的阵纹。”
行至第四层,四周陈列的衣饰样式明显新奇许多,有些甚至与玄阴界常见的装束截然不同。
“第四层多是从其他界域流传而来的新式衣饰,再由楼中裁衣师依照本界修士的习惯加以改良。样式更新得快,许多客人也正是为此而来。”
说话间,锦薇已引着二人来到第五层。
“至于第五层,便是专为贵客定制衣裳的仙绡雅室。羽衣楼除了成衣之外,最擅长的便是量身定制。无论发冠、项链、腰饰,还是其他随身佩饰,都可依照客人的喜好打造。若有需要,也能融入一些简单阵纹,使其兼具装饰与实用之效。”
林若曦听得眼眸发亮,不时望向两侧陈列的衣饰与图样,显然已经动了挑选的心思。
叶辰却想起她方才提到的另一层,随口问道:“那地下一层,又是作何用途?”
锦薇脚步微顿,回身笑道:“地下那一层只在入夜后开放,所陈列的东西也与楼上不同。寻常客人须持掌柜亲自赠予的信物,方可入内。”
她目光在二人身上稍作停留,又补充道:“不过以二位的身份,若当真有兴趣,想来只需与花掌柜说上一声便是。”
……
不多时,锦薇带着二人来到一间独立雅室。
室内布置清雅而规整,中央设有案几与软榻,旁侧立着一面宽大的琉璃镜。
内间以绣纹屏风隔出更衣之所,衣架、量尺与各类裁衣器具一应俱全。
四周墙面还悬挂着数幅衣饰图样,从素雅常服到华贵礼服皆有,显然专供贵客挑选定制。
锦薇请二人落座,随后道:“二位稍候,锦薇这便命人送来衣料样品与款式玉简。无论风格、材质,还是阵纹效果,二位都可慢慢挑选。若没有中意的样式,也可依照二位的要求重新绘制。”
叶辰与林若曦落座,林若曦挽着他的手臂,凑近低声道:“小辰,我想定制一套最漂亮的衣裳。”
叶辰望着她的欢喜,眸中浮起柔意,对锦薇道:“替曦儿定制两套衣衫,一套平日闲居穿用,一套留作庄重场合。”
锦薇闻言,手中玉简微微一亮,便将要求尽数记下。
她含笑望向林若曦:“林小姐,锦薇这便为您取来样衣与面料。您可先挑选款式,稍后再量体裁制。”
林若曦眼眸亮起,挽着叶辰来到样衣浮架前。
“正式场合,还是要端庄些……”她的指尖在数件长裙间掠过,最终停在一袭粉白为底、绣有灵蝶与缠枝花纹的广袖长裙上。
“就这件吧!穿去主峰议事,或是拜见掌门,都不会显得太过张扬。”林若曦回头望向叶辰,眼尾微扬,笑意中带着期待,“小辰,你觉得如何?”
叶辰看着她兴致盎然的模样,心中一暖,低声应道:“很好。曦儿喜欢便好。”
随后,林若曦又选定了日常衣裙的款式。锦薇见状,颔首道:“林小姐,请随锦薇入内。定制衣衫前,还需为您量身。”
林若曦应了一声,跟着锦薇走进锦室。
叶辰正要同行,却被锦薇礼貌拦下:“叶公子,量身时需褪下外袍,锦室也不甚宽敞,还请您在外稍候。”
叶辰点头,正欲退开,林若曦却从屏风后探出头来,朝他眨了眨眼,轻声道:“小辰,你先去楼下逛逛吧。等我挑好细节,再回来替我看看。”
叶辰笑着应下:“好。”
说罢,他向锦薇拱手,转身沿灵梯缓步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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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的“异珍阁”,与下方三层迥然不同。
整层空间开阔,穹顶悬着数面古朴阵盘,洒下柔和白光。
四壁与地面皆由白玉铺成,在阵光映照下几乎融为一体,使陈列其中的各色货品格外醒目。
空气里浮动着清甜花香、微弱的硫磺气息,以及灵纹融入布料后特有的温润波动。
一排排货架与浮台上,摆满了从各处界域裂隙流传而来、又经羽衣楼改良的新品。
其中既有式样奇异的衣饰,也有刻着陌生古符的护腕,以及能够随灵力改变形态的贴身配饰。
阁中偶尔还能见到异界商贩。
蓝肤商人操着生硬口音,高声兜售发光饰品;一名身材矮壮的女铁匠守在炉旁,面前陈列着数柄尚带余温的精钢短剑;不远处,一位肤色灰白的商贩缩在角落,摊前摆着几株用途不明的异界灵植。
吆喝与交谈声彼此交织,令此处多了几分异域集市般的喧闹。
叶辰刚走下阶梯,便注意到入口旁的一间袜饰铺。
墙面与浮架上陈列着各式丝袜,材质有轻薄透明的,也有雾面半透或泛着珠光的;颜色从素白、淡粉、墨黑到幽蓝、紫金不一而足。
样式则分为及膝、过膝与连身数类,部分还织入细密灵纹,既可调节寒暑,也能自行修补细小破损。
叶辰驻足挑选片刻,想到林若曦方才兴致勃勃的模样,便选了数套兼顾美观与实用的款式,收入储物袋中。
铺主见他从上层下来,又出手爽快,收好灵石后忽然压低声音:“公子若对这些感兴趣,入夜后不妨去地下一层看看。那里另有些不对外陈列的款式,楼上可见不到。”
叶辰神色未变,只淡淡点头,心中却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即便没有这番提醒,他原本也打算寻机会去地下看看,那一层究竟藏着什么。
……
叶辰在第四层随意逛了片刻,偶尔停在浮台前细看。他替凌清霜与苏晚凝各定制了一条项链,又特意为凌清霜挑选了一双高跟灵履。
待诸事安排妥当,他却没有立刻返回第五层,反而想起锦薇方才提过的地下一层。
那里只在夜间开放,寻常客人还需持有花娘亲赠的信物。越是遮掩,便越让人好奇其中究竟陈列着什么。
叶辰略作迟疑,还是沿灵梯回到一层大厅。花娘正倚在柜台旁与几名女修说话,见他独自下来,便停住话头,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公子这么快便挑好了?”她迎上前来,语气比先前随意了几分,“还是说,楼上那些寻常物件,尚未合公子的心意?”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叶辰一眼,似是在等他主动提起那处只在夜里开放的地方。
叶辰略显不自然地拱手,压低声音道:“掌柜先前提过,地下一层只在夜间开放。在下……对丝袜一类颇有兴趣,想看看是否还有更上乘的款式。”
花娘闻言轻笑,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叶公子倒是坦率。不过地下所售之物牵涉客人隐私,有些话,不便让旁人听见。”
她抬指轻点柜沿,无形阵光随即散开,将二人笼罩其中。四周的交谈声顿时消失,只余下她低柔清晰的话语。
“地下一层并非寻常贵客能够随意出入。那里除了一些来自界域裂隙深处的异域奇物,也有专为特殊喜好而制的衣饰与法器。丝袜不过其中一类,此外还有隐匿身形、遮掩气息、改变容貌的符器,以及融有惑心、助兴阵纹的贴身饰品。”
她语气稍稍郑重:“不过,无论客人身份如何,第一次进入前都须立下一道保密誓约。誓约只约束地下层的所见所闻,并不伤及道基;若有意外传,三日内灵力运转便会略显滞涩,仅作警醒。”
花娘取出一张灰色契纸。叶辰仔细看过誓文,确认并无其他约束,才以灵力留下印记。契纸轻颤,随即化作两点微光,没入二人掌心。
做完这些,花娘才从柜台下取出一只黑玉小盒,缓缓推到叶辰面前。
盒中静静躺着一张通体漆黑的覆面面具,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表面光滑无痕,仅留两道狭长眼缝,边缘刻着细密的隐匿阵纹。
“此物名为‘匿影面’,既是进入地下层的信物,也能遮掩容貌与气息。只要化神修士不刻意以灵识探查,便难看破佩戴者的身份。”
花娘合上盒盖,推到他手边,眸中笑意更深:“今夜子时后,公子戴上面具,从羽衣楼东侧小门进入,自会有锦侍接引。至于里面还有些什么,亲眼看过便知道了。”
叶辰将黑玉盒收入袖中,郑重颔首。花娘随手撤去隔音阵法,四周谈笑声重新涌来,仿佛方才那番隐秘交谈从未发生。
可指尖残留的冰凉触感,却让他的心跳快了几分。
好奇、紧张与难以压下的兴奋交织在一起,令他忍不住猜想地下一层究竟藏着什么——会随着灵力收紧、紧贴双腿的异界丝袜,能够改变衣着与身形的贴身法器,或是一面只需注入气息,便可映出妻子、母亲与师姐换上大胆衣饰、展露不同诱人姿态的留影灵镜。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却令他喉结微动,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黑玉盒。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多谢掌柜指点,在下记住了。”
花娘微微颔首,眼神意味深长:“公子慢走。林小姐那边,想来也快量完了。至于今夜……”
她故意一顿,唇边笑意更深。
“愿公子能挑到真正合心意的东西。”
叶辰没有接话,只转身离去。
袖中的黑玉盒分明轻若无物,此刻却像坠着他的全部心神,让那点隐秘欲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期待中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