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玄阴宗后,叶辰先将林若曦送到洞府门前。
林若曦仍挽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小辰,进去坐一会儿吧。我还有几种裙纹没定,正好让你替我挑。”
若是平日,叶辰不会拒绝。可那只黑玉小盒正贴在腰侧,沉得像压住了他的呼吸。只要踏进去,他便要在她面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今日走了许久,我气息有些浮动,想回洞府稳固境界。”
林若曦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从锦室回来后便有些不对劲。”
“只是累了。”
林若曦虽有疑惑,终究没有追问,只替他理平衣襟:“那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去看你。”
石门合拢后,叶辰在原地站了片刻。
他本该立刻回洞府,毁掉匿影面,再不踏足羽衣楼半步。
可花娘那句“今夜子时后,自有锦侍相迎”,却又从记忆里浮了出来。
……
洞府禁制闭合,四周彻底安静。
叶辰盘坐蒲团,试图运转《玄阴心法》。
灵力刚行过一个小周天,胸口便滞涩起来。
储物袋明明放在数步之外,他的注意力却始终落在里面那只黑玉盒上。
“不过是一处售卖异域法器的地方。”
他说给自己听。
“我不去便是。”
可若真不打算前往,他为何没有在羽衣楼时把它还给花娘?
当时只需几句话,便能彻底了结。可他不仅收下了,还在返回锦室前确认过一次,唯恐遗失。
叶辰起身倒了杯冷茶。
我只是好奇。
这个理由出现后,他没有立刻否认。
地下一层汇集诸多界域异物,未必全是不堪之物。
或许也有调和道侣灵力、增进双修的法器。
即便真有越界之物,只要不买、不碰,只看一眼,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看清之后,便不会一直惦记。
可另一个问题随即浮现:既然问心无愧,为何必须等到子时,又为何要戴上遮掩身份的面具?
叶辰无法回答。
他取出黑玉盒。匿影面静卧其中,暗沉得映不出灯光。只要戴上,便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谁。
这个念头带来一阵轻松,也令他更加羞耻。
若所做之事并无不妥,他又何必害怕被认出?
叶辰猛地合上盒盖,将其塞回储物袋最深处。
“不去了。”
他解开衣带,准备就寝。
可洞府外第一声报时钟响起时,他仍站在床边。
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他刻意整理药材、擦拭丹炉,想让这一夜像往常一样过去。可收好最后一只玉瓶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换下内袍。
最好换成黑色便服,念头几乎未经思索便已成形。
叶辰打开衣柜,手伸向黑衣,又强行停下。
我还没有决定去,为什么已经在想穿什么?
第二声钟响传来。
子时将近。
此刻若再拖延,赶到万宝街时,侧门或许已经关闭。他本该庆幸,心里却生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
万一秘层没有想象中那般不堪呢?
万一只是些不宜白日售卖的双修法器呢?
我只去一次,随时都可以离开。
理由一个接一个浮现,原本清楚的底线被挤得越来越窄,最后只剩下四个字——只看一眼。
叶辰再次拿出黑玉盒,拇指压住盒盖,灵力在指间凝聚。只需稍一用力,匿影面的阵纹便会彻底碎裂。
凌清霜案前审阅玉简的身影、苏晚凝温柔看着他的眉眼、林若曦方才替他整理衣襟的动作,先后掠过脑海。
她们都没有亏欠他。
真正令他不敢面对的,也不是羽衣楼,而是他明知她们真心待他,仍想躲进无人知晓之处,窥探那些可能伤害她们的东西。
指间灵力停留许久,最终还是散去了。
叶辰低头望着黑盒。
“我只是去看清楚。”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也知道不是真的。
可他仍然站起身,打开衣柜,取出黑色便服与宽大披风。匿影面覆上脸庞前,他在昏暗洞府里停了几息。
这是最后一次能够回头的机会。
叶辰却把它收入储物袋,亲手解开洞府禁制。
——————
子时将至。
他换上一身全黑的便服,外罩一件宽大黑披风,兜帽深深压下,几乎遮住整张脸。又从储物袋里拿出黑玉盒,取出那张通体漆黑的匿影面。
面具入手冰凉,戴上的一瞬间,他只觉眼前光线微微暗沉,呼吸声被阵纹完全隔绝。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石门,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洞府。
万宝街方向,夜间坊市尚未完全散去,仍有零星修士进出。叶辰按照花娘所说,绕到羽衣楼侧一处隐秘侧门。
子时刚过,侧门前已有数十名修士聚集。
他们与叶辰穿着几乎一模一样——全身黑衣,兜帽深压,宽大披风将身形完全裹住,面部皆戴着与叶辰手中相同的匿影面。
众人既不交谈,也不打量旁人,全都像影子一样,安静地排成一列,依次走向侧门。
锦侍早已等候在门内,只是扫了一眼众人面部的匿影面,便默默点头放行。
叶辰站在队列最后,心跳如鼓。
他看见前面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修士走入,另一个身材单薄的紧随其后。
谁也没有回头,更未多看一眼。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像一场早已预定好的仪式。
侧门缓缓打开,一道幽暗的灵梯向下延伸,尽头隐约有极淡的粉色光晕与檀香混杂的气息飘出。
叶辰定了定神,迈步跟上。
身后,更多黑衣身影悄无声息地跟来。
……
灵梯尽头连接着一座短距离传送阵。叶辰迈入传送阵,淡紫色光芒与檀香气息骤然浓郁起来。
他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抬脚迈入地下一层。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眼前的空间远比他想象中宽阔。
穹顶高约三丈,以暗色玄铁铺就,上面嵌着无数细小的紫晶阵纹,投下柔和却暧昧的光,将每一寸都染上了淡淡的紫色。
四下阁楼林立,一座座半开放式的阁楼以黑木为基,辅以深青瓦片,错落分布在开阔的地面上。
有的门帘低垂,隐约可见里面有对人影晃动;有的则完全敞开,货架与浮台陈列着各色物件,供黑衣修士们挑选。
叶辰站在入口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他下意识拉了拉兜帽,扶了下面具,确保匿影面完全遮住面容,然后顺着最边缘的通道,慢慢往前走。
那些同样全黑装束、戴着匿影面的修士,或独自站在货架前,或两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动作皆极克制。
偶尔有人从某座阁楼出来,衣袍微乱,气息却带着明显的餍足。
整个空间安静得诡异,却又处处透着压抑不住的欲望。
叶辰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些晃动的身影上挪开,开始打量其中的新奇物件。
……
敞开的阁楼里,满挂镂空道袍与高衩外袍;丝袜铺前,网眼、开裆、吊带的各色丝缕琳琅满目;再往前,口枷、催情丹、乳环、鼻环、假阳具、后庭塞、阳具袋等物杂陈。
叶辰沿着边缘通道前行,缓步走入一间半敞的阁楼。
阁内没有寻常店铺中那些花哨衣饰,货架上整齐陈列的,皆是用于压制修为、拘束修士的封灵之物。
上层挂着数十种封灵项圈,样式或宽或窄,材质亦各不相同。
项圈内侧密布着细若发丝的阵纹,一旦扣合于颈,阵力便会顺着经脉缠绕丹田,强行压制境界,使灵力运转滞涩,难以施展法术。
每一只下方都垂着一条细韧牵引链,末端扣环正好能与圈体相连。
下层则摆放着更为沉重的锁灵铐与沉重锁链。
此类器物本是宗门监牢中用于羁押重犯之物,由玄铁与封灵石混铸,一旦锁住腕踝,不仅筋骨难以挣脱,连丹田灵力也会被彻底封死,使修士与凡人无异。
叶辰站在货架前,目光从冰冷的项圈与铁链上掠过。
他本该只觉得忌惮,可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一个模糊画面——有人被锁链束缚在石柱前,明明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最珍视之人落入旁人掌中。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也令他不敢继续停留。
叶辰匆匆退出其中,沿着通道转过一处路口。
不远处,一座悬挂着数百枚漆黑圆珠的阁楼映入眼帘。每枚珠子下方都配有一块小型铭牌,标明其中留存的影像内容。
叶辰原本只想从门前经过,视线却在最下层的一枚留影珠前停住。
【丈夫被迫观看妻子双修】
那行字仿佛与方才所见的锁链重合在一起,牢牢攫住了他的目光。
叶辰明知不该靠近,脚步却还是偏离通道,走到了柜台前。他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最终仍落在那枚留影珠上。
指尖触及珠体的刹那,封存其中的影像骤然灌入识海。
昏暗密室中,一名女修被强壮男子按在榻上,衣衫凌乱,挣扎与哭喊在石壁间回荡。
不远处,她的丈夫被锁链紧紧固定,只能无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叶辰全身僵在原地。
明明只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那女修的面容却在他的思绪中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了一张清冷绝丽的脸。
而那个被锁在一旁、痛苦又无力的男人,也变成了他自己。
一股羞耻与燥热同时涌上胸口。叶辰猛然收回手,影像随之中断,可亵裤前端已经撑起一小块明显的凸痕。
他低下头,不敢看向周围,仿佛担心有人隔着匿影面看穿他的反应。
此时最应该做的,是立刻离开。
可他在柜台前站了几息,最终还是取出灵石,放在那枚珠子旁。
“这枚……我要了。”
他的嗓音发紧,话一出口,便迅速抓起它收入储物袋,转身离开了阁楼。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那些断续画面仍在识海中反复浮现。
叶辰一面厌恶自己方才的反应,一面又无法否认,他在买下它时,心底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正当他心神不宁之际,前方一处僻静角落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叫卖声。
“心有欲障者,可来一观。”
叶辰抬眼看去。
一名黑衣人蹲坐在石墙阴影下,兜帽压得极低,身前只铺着一块灰黑石板。
板面中央摆放着一颗极小的黑色珠子,珠体光滑无暇,表面却有暗红纹路缓慢游动,犹如藏在血肉之下的细小脉络。
与四周那些热闹店铺相比,这处摊位过于冷清,连附近的黑衣修士经过时都会下意识绕开。
叶辰本想继续前行,可“欲障”二字却令他停住了脚步。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问道:“这位道友,此珠是何物?”
黑衣人缓缓抬头,兜帽下只露出一截干瘦下颌。
“此乃心魔种。”
叶辰呼吸一顿。
摊主伸出枯瘦手指,轻轻点了点那颗黑珠。
“吞服入腹,可引动修士心底潜藏的执念与欲望,使未成形的心魔加速凝聚。若其已经生根,此物更能催其壮大,直至步入成熟。”
说到这里,他发出一声低哑的笑。
“许多人一生都不敢正视自己的欲望。用了它,便不必再苦苦压抑。”
叶辰盯着那颗珠子,方才留影中的场景再一次掠过脑海。
若心中那些龌龊念头被继续放大,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会不会有一日,他不再只是观看一枚留影珠,而是真正将那些荒唐欲望付诸行动?
想到这里,先前因影像而生出的燥热终于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寒意。
叶辰后退半步,拱手道:“多谢道友告知。此物太过凶险,在下无需。”
对方没有挽留,只将那颗珠子重新拢入袖中。
“今日不需,未必永远不需。”
叶辰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他刻意加快脚步,直到那道沙哑话音彻底被四周的喧闹淹没,才稍稍放缓速度。
心魔种的出现,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他头顶,让他第一次清楚意识到,此处并不只是售卖一些隐秘衣饰与双修玩物,其中还藏着足以侵蚀道心、改变修士一生的危险之物。
他不愿再靠近那些阴暗摊位,便转向灯光稍亮的通道,准备随意看过几间较为寻常的店铺后便离开。
没走多远,一座位于角落的简陋阁楼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里没有其他店铺的淫秽物品,虽显朴素,却干净整洁,与四周压抑暧昧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叶辰脚步渐缓。
至少从外表看来,这里只是一间售卖戒指与饰品的普通店铺。
他在门前迟疑少许,最终迈步走了进去。
阁内各种样式的戒指琳琅满目,每个柜台上都摆着一排小巧精致的成品。
店内的铺主是一位气质温婉、举止彬彬有礼的蒙面女修。
她衣着普通修士服,足下却穿了一双晶莹透明的高跟灵履。
见男主驻足良久,她立刻轻移莲步上前,声线柔和的低声介绍道:
“这位道友,这些是本店特制的精金戒指。主材取自他界共鸣精金,外壳可按您的心意定制,内里则蕴藏无数微型共鸣阵纹。两枚戒指相距一米之内,其中的法阵便会自行激发;距离越近,感应越强。待贴合至十五厘米时,共鸣达至巅峰,能够稳定双方灵息,使共同打坐或双修时的灵力磨合更顺畅,增益约半成。新晋道侣之间,常以此物作为信物……”
叶辰的目光落在那些小巧精致的精金戒指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愧疚之感。
他想到,自己的妻子与两位道侣,对我皆以真心相待,深情厚意,我却从未为她们准备过信物。
这戒指,或许能稍稍弥补我心中的亏欠,让她们感受到我同样珍视这份情谊。
随即他便抬手轻轻打断铺主的继续介绍,声音沉稳而带着几分郑重:
“在下欲定制四枚精金戒指。一枚由我亲自佩戴,其余三枚,分别赠予我的三位道侣。”
铺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旋即含笑点头道:
“道友请详述四枚戒指的颜色,尺寸与纹饰您只需将需求录入玉简。”
叶辰低声应道:“一枚银白色,一枚青蓝色,一枚淡粉色。”说着,他将三份记忆中的尺寸和所需纹路录入玉简。
“至于在下自己的……”他顿了顿,目光随意扫过柜台,忽然被其中一枚墨绿色的戒指牢牢吸引。
那抹沉静的墨绿在灵光下分外温润,却又带着几分低调的暗沉。
不知为何,这颜色竟让他生出一丝奇异的熟悉与安心。
他很快压下那难以言明的念头,声音依旧平静:“就要这墨绿色。无需额外纹饰。”
言罢,他便将定金一并奉上。
铺主接过玉简与灵石,眼底的激动再也掩饰不住,这样的大单,往往数年难逢。她连忙敛容行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喜意:
“好的,贵客。因您这几枚戒指的阵纹工序颇为繁杂,制作需些时日。最多七日,您便可再来此处取走。”
随后,铺主轻声补充起戒指的含义:“近百年来在灵霄界中,戒指已渐成共识。左手无名指,代表被正道宗门正式认可的夫妻或道侣。双方立下契约,若有违背,便要承受宗门严惩。左手中指,则象征着有稳定而长久的婚姻或道侣关系,却未获正道宗门认可,多为散修所选用。左手小指,则代表着拥有奴隶、炉鼎之流。此指所戴,多为魔道修士所好。至于右手小指,是部分魔道宗门与地下圈子近年形成的暗号,代表自己已有主人并可经主人许可的他人随意使用。”
她微微停顿,继续陈述道:“贵客此次定制四枚,若有特殊需求,小女子也可一并记下。”
“不必了。”叶辰摇了摇头,正欲转身离去,目光却忽然被角落柜台上一排格外小巧的戒指所吸引。他脚步一顿,停在那处,开口问道:
“这些戒指……尺寸远比先前的小了许多,修士又当如何佩戴?”
铺主见他感兴趣,抚了抚面具轻笑,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贵客好眼力。这些并非戒指,而是带于脚趾的‘趾戒’,乃魔道宗门欢蚀宗的秘术所炼。趾戒与戒指,作用实有天壤之别。戒指多用于证明已有双修对象;而趾戒,则是真正的主奴契约法宝。
只要被戴上一枚,便意味着‘此身已有其主’。更要紧的是,奴印一旦烙下,极难去除。即便强行毁去趾戒本身,那道印记仍会残留于体内,无法磨灭。”
铺主说完,从柜下取出一张薄薄的玉简,双手递至叶辰面前。
“这是趾戒奴印的详细效用说明,道友可细细阅览。”
叶辰接过玉简,一行行文字映在面前:
【趾戒奴印效用总览】
食趾(第二趾)——肉身奴印
此印主肉体。
戴上之后,大幅提升奴隶对主人的肉体敏感度。
生效条件:奴隶需亲口认主,并以自身灵气注入趾戒,再戴入食趾。
中趾(第三趾)——心神奴印
此印主心神。
主人可以神念远程下达指令。
奴隶即便心生抗拒,心神也会自行生出渴望与服从之意,身体亦会本能地产生欲火。
主人若在近处,更可拨动其发情,距离愈近,掌控愈强。
生效条件:奴隶需先在肉体上彻底屈服,再戴入中趾。
无名趾(第四趾)——奉身奴印
此印可大幅强化前两印的效果,令奴隶更加驯顺。
同时会改写奴隶子宫的灵力回路:双修之时,主人可尽数吸收双方修炼成果。
生效条件:奴隶需肉体与心神皆已屈服,并身负性欲类心魔,戴入无名趾。
小趾(第五趾)——血脉传承奴印
此印将奴隶的生育权与后代血脉,尽数归于主人一人。
他人再无法令其受孕;唯有主人的精元,可使其受孕几率大幅提升。
与此同时,奴隶的身体会在印记作用下,逐渐朝“生育相”的方向悄然转化。
生效条件:奴隶的心魔进入成熟期,再戴入小趾。
拇趾(第一趾)——根基奴印
此印最为凶厉,也最彻底。
奴隶自身的修炼根基、所修道法,尽数交由主人掌控。
主人可直接汲取奴隶部分灵气为己所用,亦可借用其术法;奴隶若欲突破境界,必须获得主人首肯。
生效条件:奴隶的心魔须与道心融合,再戴入拇趾。
……
叶辰看罢玉简,心中暗自凛然:这趾戒……当真霸道至极。
可他的目光,却怎么也无法从那些色彩各异、小巧玲珑的趾戒上移开。
铺主见他神色微变,便继续轻声解释道:
“趾戒虽然效果惊人,可契约条件却极为苛刻。单是身心屈服这一步,便已难如登天。更何况,奴隶必须身负‘性欲类心魔’,方能佩戴至‘奉身奴印’趾戒。正因如此,界域中能真正满足全部条件者寥寥无几,绝大多数都停留在‘肉身奴印’的阶段,即便再淫荡的修士,最多也只能达到‘心神奴印’。
而最为关键的是——操控这趾戒需要一枚主戒,并以本命精血灌注。每枚趾戒消耗主人数十年寿元,换来的却只是一个屈服程度极低的奴隶。实在……得不偿失。”
她微微顿了顿,忽然掩唇轻笑,声线陡然变得又软又媚,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蛊惑:
“不过……本店也备有‘假趾戒’。专为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修士准备。贵客……可要看看?”
叶辰心头一跳,强自镇定,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趾戒若被他人发现,正道修士岂不是……身败名裂?”
铺主眼波微转,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亲昵的安慰:
“贵客尽可放心。趾戒之用,本就极为隐秘,鲜有人知。即便是炼制它的欢蚀宗内,知晓完整法门的也没有几人。您大可让道侣安心穿戴出门……说不定,还能成为二位之间调节情调的小秘密呢~”
叶辰只觉心烦意乱,呼吸都有些不稳。
他眼神下意识地乱飘,却忽然定住——铺主那双晶莹透明的高跟灵履中,食趾上赫然戴着一枚趾戒。
那抹若有若无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轻轻一闪。
叶辰的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炸开一幕:妻子那双素来洁白如玉的双足,同样的趾戒被他人缓缓套入……食趾、中趾、一枚接一枚……
“混账……”
他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耳根却也悄悄烧了起来。
理智在尖叫着让他立刻离开,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他几乎是匆匆开口,声音都有些发紧:“给我……十枚假趾戒。”
话一出口,他连颜色样式都未挑选,随手抓起一只盛有十枚假趾戒的木盒,连钱款都未付清,便仓皇离开。
身后,铺主那带着笑意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略显慌乱的背影上,久久未移。
……
他明明应该愤怒。
应该立刻把这些肮脏、下流的东西全部告诉妻子,再联合宗门,将这地下一层连根拔起,烧成灰烬。
可脑海里反复回响的,却是另一个声音:
“妻子……会喜欢这些趾戒吗?”
“她会穿戴吗?”
“若是他人为她戴上……她会是什么表情?”
与此同时,那颗留影珠的影像,更像魔咒般在识海中重播。
女修被调教时压抑的呻吟、丈夫被锁链束缚却双眼发红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地刺激着他最深处的神经。
理智在嘶吼,身体却早已背叛。
亵裤前端已微微鼓起。
那根仅有七厘米、细短而可怜的肉棒,在持续的幻想中硬得发疼,顶端渗出的透明液体已将亵裤浸透。
它在布料下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羞耻的热意,仿佛在无声地承认,他已经被这些东西彻底击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