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二垒

年幼之时,清漪曾经有过一个想法。

那就是自己一直想做却不敢做意难平的事,都用纸张一件件一桩桩记下来,将来做个痛快。

等到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成为了娘亲,某一天,碰到女儿说要吃冰糖葫芦,在开口训斥她不要贪图口腹之欲之前,应该先翻开泛黄的笔记一看,看到上面赫然写着,【我想吃冰糖葫芦】,随后释然,当即买给孩子,也顺便宴请童年的自己。

可是后来,长大后她连孩子都不想要生了。

此时此刻,清漪眉眼之间竟然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第一次审视自己的内心。

曾经有一个著名的理论,被称为“铁屋子”,在这间烧红的屋子里面的人,究竟是从来没有觉醒过,没有意识自己的痛苦的人更痛苦?

还是那些已经醒来意识到自己的痛苦,承受着煎熬却强忍着做出了改变,故而有那么一丝希望毁坏这铁屋的人更痛苦?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铁屋子,但却知道自己或许是时候该做出一丝改变了,轻轻推开那扇门。

到底期待在外面见到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清漪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咽了下去,“你……唉。”

除了叹气便再说不出别的话来,叶弘就一直十分“听话”

地跪在地上静静等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

几番折腾,她语气软下来不少,“你以后能不能……好好修炼,守护宗门,找个与你相配的道侣……”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头,把自己代入到母亲身上,如同对着年幼的自己一般温柔说道:“是我不好。”

说出口的那一刻,她的心终于平静了。

叶弘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师尊露出那种如母亲看向调皮的孩子般无奈的目光。

正因为清漪一直以来秉持的强硬立场,才显得此刻如蚌吐肉般的柔软是何等的动人。

这对她来说已经称得上是温柔的神情,除了他从来没有人得缘一见。

那一刻,他的心一下就化了,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挺直身体,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眼看师尊态度软化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叶弘却随即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师尊,你知道蛟龙怎么进食吗?

其实跟蛇的习性很相似,不断挤压全身肌肉,缩短自己的身体就像弹簧被压缩后会猛地弹起,然后会爆发出强劲的推力,朝着前方弹射。

师尊,你不该在畜生面前露出自己的弱点和丝毫的怯战之意。

他催动了《蛟龙法》一下子就此地上暴起,把她扑倒在竹床上,蛟龙的气息勾动了水龙珠,她突然软了下来。

水灵之气迸发,身下活色生香的是食物,叶弘却把进食的欲望当成了性欲,喉头发紧,口中干涩,此刻哪里还控制得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在低头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的瞬间,全部都喷吐在师尊潮红的俏脸上,竟然是直接大逆不道地含住了她的双唇,这一吻热烈而无所畏惧,如魔鬼的痴缠,将舌头彻底伸入她的檀口中,终究是撬开了牙关,终于尝到了她的甘美。

师尊在是师尊之前,首先是一个女人,突然间,叶弘心里冒出这个想法。

另一边,清漪从来没有被人用这样狠狠轻薄,她一时竟呆住了,与其说没有抵抗,倒不如说她的心神都用来抵抗更深层次的恍惚,

这么近,不行,根本不行……她止不住地哼,只觉得浑身都滚烫起来,似乎大脑已经停止运行,完全下一步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么多年来,她就像就像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一般人很难融化她的心,恪守节制与禁欲主义的生活习惯,但万事万物相互对立亦可相互转化,冰川融化以后也会形成大量的水。

两人纠缠在了一起,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品尝到了血腥味,原本体酥似水,双目迷离的清漪突然就如同在睡梦中惊醒的人一般,睁开了双眸,这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心跳如擂,随后绷紧身子,无力的将他推开,突然双眉一横,恶狠狠的看着他,“不知廉耻的孽障!”

发颤的嗓音却宛若呻吟。

她心中乱成一团麻,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然后还有特别的冲动忍不住的想夹腿,酸酸涨涨整个人感觉就像是处在悬崖边缘。

觉得讽刺至极,平生第一次敞开心扉,一再的忍让,却换来了毫不留情的得寸进尺。

她下意识的模仿伤害自己的母亲,伤害自己的方式,去伤害别人,一脸嫌恶的说道:“从今往后,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这倒不完全是假话,清漪一想到他身边聚集了那么多侍女,肯定也和她们亲过了,顿时就感觉有些恶心。

其实细想一下,互相吃对方的口水确实挺恶心的,但爱人之间更多体会到的是愉悦与幸福的感觉,或许刚开始有点接受不了,后来就自然而然习惯了。

叶弘定定地看着她,认真而动情的轻声诉说道:“师尊,如果我们将来在一起,迟早要经历这些的……道侣之间该经历的事情,我们都要经历过一遍,该享受的要享受,该去体验的要去体验,而且趁热打铁,时间越早越好,趁着我现在年纪还小,趁着你对我的悸动还没有转化为一般的感觉,你就越是有可能接受我,不然再等下去,我真是连一丁点的机会和本钱都没有了……”

他试图跟她撒娇,“师尊嫁给我,如果师尊不想嫁给我,我娶你也是可以的。”

清漪听到之后彻底被他的无耻震惊了,脸上却浮起一抹酡红,一时间无言以对移开视线没说话。

这番话荒唐得让她有一种陪小孩儿玩过家家的感觉,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逆徒好像极其善于把握时机对她发起进攻,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占了便宜。

然而,她却忽然发现他的耳朵根也红的不像话……

两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样开诚布公地摊开一说,她竟然感觉自己能理解他的想法了,但是可以理解但不代表支持,更不代表原谅和放过他。

等她缓过劲了,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此处删节,点一下展开)

“滚远点!”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