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黑如浓墨,只有一轮孤月高悬。
翳决回到照野宫,第一件事没有去看江却却,而是径直来到浴室。
其实也不是没有去看,他的丝线覆盖出去,看过了,知道她正睡着。
他身上尽是干涸的血痕,皮肤下的伤口几乎又要重新绷开,法力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身体浸入到温热的水中,流水迅速冲刷掉那些凝固在他身上的血迹,自然都是旁人的血,而后露出他暗铜色的皮肤。
江却却就是这时候闯进浴室的。
自然她这一路走来,翳决都知道,只是没有特意阻拦,也没有帮她,只是想看看这只趁自己沐浴休憩,游荡而来地浅白色小鬼,究竟要做什么。
可江却却推门进来,他便发现不对了。
她身上的气息乱得很,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迷雾,又似乎眼中只能看得到他一个,眼神中毫无光华流转,仿佛周遭的一切,装潢或设施,屏风或台阶,都如同无物。
她直直地往他身边扑过来,跌跌撞撞,一脚踏空,踩进水中。
翳决稳稳抬手,单手将她捞住,这才没让她整个人都坠落到温水之中,只是似乎还是被飞溅起的水花呛了一下。
“咳……”
只清浅地咳了一声,连呼吸都没有顺畅,只是刚刚勉强能找回声音,便环着翳决的肩头,迫不及待地开口:“少尊……想你,却却好想你啊……”
她声音一贯是娇娇弱弱的,在床上更是时常气声比说话时的字句还清晰,这会儿语气却娇媚又甜腻,混合被水呛出两分沙哑,倒显出一股可怜来,仿若她真的饱受相思之苦,而翳决是那个负心汉一般。
翳决却没被触动,反而眉心拧起,抬手毫不留情地捏住江却却下颌。
两人略微拉开些距离,视线垂落到那张脸上,丝线从她眉心和后颈刺入进去。
怀中的女人明显感受到了那股不适,难耐地挣扎扭动了两下。
确实是江却却,身体是,魂体也是。
可她地表现极其反常,甚至不顾那些进入她身体的丝线带来的痛觉和危险感,一心只想继续往他身上贴。若非他及时的收回丝线……
翳决闭了闭眼,只觉得一股闷火灼烧过心口。
可江却却毫无察觉,她抬起来的眼睛泪汪汪的,看向翳决的样子可怜极了,也心碎极了。
“却却好想要……”
她一边说,一边不顾阻挠地继续靠近翳决。
张开双臂,柔软的酥胸不停在他胸口拱蹭,动作起来毫无顾忌,幅度之大,将她贴身的衣裙已经蹭开,露出更大的一片的白。
她的皮肤白嫩又光洁,上面他留下过的痕迹已经都不在了。
翳决目光沉沉。
而江却却已经蹭动得轻轻喘息起来,被打湿的衣服紧贴着她胸口,能看到两粒小巧的乳珠挺立起来,又被她压着紧贴上翳决的皮肤。
她越喘越深,明显地感到这样肌肤相贴还不足够,两只小手还抓向翳决,引诱着他伸手去摸她腿间,那里柔软而嫩滑,即使在满池的温泉水中,翳决也能感受到那种与普通流水截然不同的润滑湿度。
这让他阳具忍不住地立了起来。
纵然知道此刻江却却的表现并非出自本心,他却还是硬了起来。
手臂像是无力抽回那般,任由江却却抓着,按向她的私处,被她夹着蹭着,挂了满手的淫水在他指尖。
翳决没有抵抗,但也没立刻顺了她的意,只是被动地让江却却表演。
粗粝的指节始终停留在外围,隔着两瓣花唇摩擦抚弄着穴口,却没有插入。
不够。
远远不够。
江却却像一条贪婪的小蛇,被明明递到嘴边却无法吞吃下去的食物引诱得眼尾通红,身躯难抑地扭动颤抖着。
她想要他,要他进入她身体,要的不仅仅是他的手,要他用什么将她狠狠填满、补完,她明明体会过的……
强烈的渴望催动江却却进一步行动起来。
她伸手扒开翳决的腰带,细嫩若无骨的手指缠绕上那里早已顶立硬挺的东西,掌心环握住爱抚,指尖轻轻拨弄上膨胀圆润的龟头。
这东西又硬又烫,灼热得下人,完全不像眼前男人那张脸上显露的阴沉和抗拒,龟头当中,马眼已经兴奋得微张,几乎有凶恶的灼气要渗冒出来。
“却却。”
翳决强忍着沉声唤她。
他倒并不是很在乎江却却是不是自愿和他上床的,事实上,她好像就从来没有自愿过,他甚至使用丝线控制着她和他做过,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那种感觉都和现在很不一样。
此时此刻的场景只让他怒火中烧,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将室内的水都烤干。
可偏偏眼前的她一无所谓,懵懂而诱惑,无尽地向他展露自己,脆弱得他那些怒气但凡泄露出一丝,都会波及得她碎骨粉身。
他脸色阴沉,房间里漫天的丝线无形地笼罩起来。
他已经找到了那颗藏在她眼球之后的“咒”,只等确定拔除的风险。
“嗯……”
可江却却毫无察觉,含混的娇哼声不知道是出于欢愉还是应和,她眼中看他的阳具比看他还多,百般渴望,又似乎求而不得,终于无法忍耐。
忽地低头,吻了上去。
少女的嘴唇又凉又软,浅浅贴上他涨得发紫的阳具,轻吻着脆弱的末端,尝试般的伸出一点舌尖,轻舔了一下。
似乎那味道让她满足,也让她迷醉,整个腰肢都难耐地晃动了一下,水面下两条白腿紧紧地纠缠到一处,难耐地夹紧,却可以想见那里此刻是怎样的不断流出清澈的汁液。
她不知满足地张开口腔。不止是轻吻,而是整个含了进去。
江却却像是无师自通,又像是无法自拔,连面孔沉进水中呼吸不畅也浑然不觉。
虔诚又热切地含住翳决的分身,不断吃下,她嘴巴被撑开到极致,小巧的红唇反衬着性器地粗大。
肉柱抵上她柔软的口腔内壁,灵巧的舌尖绕着柱身来回打圈,似乎通过身前男人的反应寻找着他最薄弱敏感的一点,小手乖巧地抓住剩余吞吃不下的棒身,不知是不是还想继续往口中送,却终归吞吃不下,只能反复地撸动揉抓。
“嘶……嗯……”
翳决忍不住连吸好几口气,第一反应是将江却却从水里捞出来。
他脸上神色晦暗不明,没抓着江却却的那只手隐隐用力,指节上青白的筋骨显露出来。
片刻,他终于松手,将她放到了自己膝上。
昂扬挺立的性器向上紧贴到少女腿心儿,炙热的触感一贴上来,她便忍不住难耐地蹭动了两下,几乎是立刻便想吞吃进去。
翳决却抓着她,单手反剪住她双腕,确保她无法乱动,另一手抬起她下颌,逼她和自己对视。
“你乖一点儿,别乱动受伤,很快就喂给你。”
说出口的话,也没指望此刻的江却却能听得明白。
江却却胡乱地点着头,一副完全听话的模样,可不仅不乖,甚至还想微微偏头,将他抓在她下颌上的手指也含进口中。
翳决的眸光霎时一紧。
他终于不再忍耐。
“嗯……”
江却却沉着腰,配合地让翳决逐渐深入,早就湿透的小穴进入得极其顺滑,情动的身体又不断分泌出更多淋漓的水液,温热地浇灌在翳决阳具上。
不等翳决确认她适应,江却却已经开始上下晃动起腰肢。
粉玉似的小穴艰难地咬着身下粗大的阳具,穴口被撑得青白一圈,紧紧裹着阳具上下套动,只留下一层淫靡的水光。
“啊啊……好喜欢……喜欢翳决……”
江却却软着腰,一边深深将那阳具吃进身体,一边不住地颤抖,迷离的视线抬起网罗住翳决,红艳的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水光,难耐又兴奋地轻轻吐气娇喘。
喜欢……吗?
翳决仍抓着她的手腕,挺着胯恨不得现在便开始深插。
肏得她说出更多这样的话来,再连话也说不出,只能贴着他喘,贴着他哼,叫他的名字,再连他的名字也叫不出来。
他从水中整个站起,掰着她一条腿搭到自己臂弯,不管不顾般地抽插耸动起来,撞得江却却腰背都酥软下去,全靠他禁锢的两条手臂和身下插入的性器固定着不至于跌落,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兽挂在他怀中,嗯嗯啊啊一片的妩媚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喜欢吗?喜欢吗?”
翳决低声追问。
喜欢、喜欢吧……
可江却却无法回答出声,难以抵御的快感冲激而起,她额头死死埋进男人肩下浅窝,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湿嫩的穴肉拼了命地缠绞抽动,疯狂得像是要把翳决永远留在她体内。
“嗯……”
翳决闷哼一声,掌心黑光闪灭一瞬,霎时在他手中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有疼痛确保自己意识清明,他同时极快速地分散出一缕神识。
无形的丝线深嵌入江却却脑海,趁着她沉迷失神,已经飞速地抓住了那颗“咒”,而后不是拔除,而是反侵入其中,反向探明和操纵这颗“咒”。
可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
几乎是同时,那不知死活的下咒人已经按捺不住渴望的心境,来到门外了。
江却却醒得很快,身体明明还在快感中战栗发抖,却喘息着低声翳决央求:“少尊……却却想要人一同陪着少尊,可好?嗯……插得好深,却却吃不下……我们三个人一起,好不好?”
“好啊。”
翳决已经收回她眉心那道丝线,声音里难得带了点儿柔情和安抚:“吃不下便不要再乱动……会喂饱你,也不会让你受伤。”
“嗯……喂饱却却……好喜欢啊,想要更多……”
想要……要什么来着?
“要人一起……陪着却却……我们唔……”
江却却剩下的话被翳决堵回了喉咙,变成呜呜咽咽的哼声,男人的舌也如同性器一般,侵犯着她口腔,搜挂着她口中的气息和津液,狂卷着吞入自己口中。
混合着身下被满足的激烈快感,几乎要让她立刻陷入第二波失神。
可狂乱地亲吻着她的翳决目光却十分清醒,盯着门扉的方向,冰寒无比。
没有那种更多。
他就是她的全部。
也不该需要有谁替她分担。
孤月姣姣,清光如水波洒落,一门之外,容貌清冷绝尘的女子悬于月色之中。
可那并非她本意,她的整个身体都被无形的丝线侵入,摆布成了一个肉体绝对无法达成的诡异姿态,如同一个被人随手扭动过关节的劣质木偶,肢体弯折出不该有的角度,悬在半空中。
夜风穿堂而过,拂过她垂落的发梢和扭曲的指节,嘴唇微微翕动,她却已经连一声求饶都发不出。
青姚能感受到那颗“咒”还在鲜活的跳动着,它已经被侵入、被解析,入侵者轻易识别出那是一句没有任何威胁性的暗示,只是让人更加主动,并趁机提出加入。
可她仍能感受到丝线上传递来的冰凉力度没有丝毫减弱。
它们沿着她已经错位的骨骼与关节重新收紧,牵引操控着她,像牵引一具刚刚修补好的偶人,一步,两步,从半空中开始,步步走回地面,再走回她自己的居所。
她的身体似乎还完好如初,没有一处伤口。
直到已经断裂的腿骨戳碎肌肉,又再下一步刺穿了皮肤。
鲜血混合着碎掉的肉块无声地滚落出来,在地面留下一个深红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