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的风依旧凛冽,丝毫看不出一点秋天的意味。
渐湖小屋的紫藤花随着寒风摇曳,吹落又卷起。
漂泊者其实已经醒了有一会了。
怀里的人像个暖炉,此刻正赤条条地趴在他的胸口,发丝散落在肩窝里,随着呼吸剐蹭着漂泊者的下巴,痒痒的。
爱弥斯在睡梦里无意识地动了动,胸前的两团柔软紧紧地贴着漂泊者,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挤压他的胸膛。
她头上一根呆毛翘着,被角滑落大半,露出她圆润的肩头和半截锁骨,上面印着几片边缘已经发紫的咬痕。
漂泊者轻轻向上磨蹭起身体,后背靠在床头,坐在了床上。
爱弥斯随着他的动作也慢慢向上蹭去,乖巧地贴在漂泊者的怀里
漂泊者低头看她。
被子顺着她的娇躯滑落,冰肌玉骨之上,大片触目惊心的咬痕与吻痕暴露在漂泊者的视野里。
漂泊者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深处被爱弥斯无意识的触碰勾起难耐的热意。
但理智告诉他,她昨天已经被自己折腾到很晚了,今早不能在欺负她了。
他伸手把被角拉上来,重新盖住她裸露的娇躯。
手指落回爱弥斯的腰侧,开始按揉起来。
力道不重,漂泊者从梦州学过几手中医,知道该用哪几处穴位可以缓解爱人房事后的疲惫与酸痛。
爱弥斯腰侧的软肉在他掌下微微陷下去,漂泊者一边按着,一边在心里计划着今天要做的事。
那位梦州朋友送来的礼物,今天应该就送到了吧。
“嗯哼……”
爱弥斯舒服地哼唧了一声,鼻音又长又黏,往漂泊者怀里又拱了拱。
眼睛慢慢掀开一条缝,从朦胧中逐渐变得清晰,鎏金的瞳孔里映出漂泊者的脸。
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几秒,随后唇角弯了起来,在漂泊者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
“早安~”
“早安。”
她撑起一点身子,发丝从肩头滑落。
爱弥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痕迹,脸色变得红润,随后挪了挪位置,从趴在漂泊者胸口的姿势变成跨坐在他腿上。
被子彻底滑到腰际,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雪白诱人的肌肤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爱弥斯扶着他的手,引领着漂泊者的掌心贴上后腰,轻轻按在腰窝的位置。
“这边也有点痛~”
漂泊者的指腹贴上去,她的腰侧有几道层层叠叠的指印淤青,边缘已微微发紫。
他用指腹按住腰窝边缘的穴位,慢慢打着圈。
爱弥斯喉间溢出一声舒适的叹息,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漂泊者的服侍。
漂泊者心疼地揉搓着。
“是这里吗?”
“嗯…嗯,老公你真好~”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漂泊者继续按了一会儿,感觉到爱弥斯的肌肉逐渐变得放松,于是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柔:
“还疼吗?”
“不疼啦。”
她笑着答,下巴抵在漂泊者肩上,那双鎏金色的瞳孔近在咫尺。
“你的手法越来越好了呢。”
漂泊者垂眸,喉结滚动了一瞬。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爱弥斯从怀里扶正,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穿好衣服,准备吃饭。”
“收到!”
她从漂泊者腿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缩了缩。
爱弥斯随手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居家常服套上,弯下腰,开始翻找昨晚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的内衣。
她走路时大腿还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僵硬,步子迈得很小,膝盖微微颤抖。
“昨晚被扔到哪里去了……唔——”
在沙发缝隙里找了一圈后,在桌子底下摸到了那件被扯得变了形的内衫,上面还沾着昨晚留下的痕迹。
她拎起来看了看,撇了下嘴,把它扔进洗衣机里,转身进了浴室。
厨房里,油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漂泊者把两枚鸡蛋磕进锅里。
早餐是煎蛋、烤肠和一碗热粥,漂泊者把碗碟收拾好,走回客厅的时候,从柜子上面取下一个大木盒。
爱弥斯此时正窝在沙发上,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漂泊者手里的盒子上。
漂泊者坐到她旁边,把木盒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委托梦州的朋友送来一件适合情侣之间的小礼物。”
“是什么呀?”
她坐直了一点,眼睛好奇地盯着盒子。
漂泊者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送的是什么,他说是那边时兴的小玩意。”
爱弥斯探过身来,伸手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颗拳头大的木制骰子。
她把它拿起来,翻过来转过去看。
骰子一共有十二个面,每一面都刻着一行小字。她越看,脸色越红。
“唔……”
爱弥斯的声音细了下去,捏着骰子的手指也缩了缩。
漂泊者从她手里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些刻字。
有的写着“含着冰球,在对方身体上磨蹭五分钟,对方发出动静为失败”,有的写着“吐出舌头,任由对方随意处置自己的舌头八分钟,收回视为认输”,每一面的最下方都刻着一行小字:输的一方需无条件答应对方任意一件事。
漂泊者抬眼看向她。
爱弥斯把膝盖抬起来挡在胸口,整个人像一只把自己团起来的鹌鹑,正满脸害羞地看着漂泊者。
漂泊者摇了摇手里的骰子,朝她笑了笑。
“要玩吗?”
她盯着那骰子看了一会儿,那双眼睛里的警惕慢慢退下去,换成了不服输的亮光,她很快坐直,下巴微微扬起。
“哼……谁怕谁。”
第一局,爱弥斯先投。
骰子在桌子上滚了几圈,缓缓停住。漂泊者侧过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清楚明白:
(湿吻,最先坚持不住的失败)
爱弥斯的小脸一下垮了下来。
自从两人在一起,每一次亲吻,先投降的永远是她。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胜负从骰子停下的那一刻就定好了。
漂泊者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他伸手扣住爱弥斯的后脑,在她还没来得及抗议之前,深深吻了下去。
漂泊者含住她的嘴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探进去,撬开她的齿舌。
她没有抵抗,顺从地张开嘴,在漂泊者舌头探入的同时迎了上来。
舌尖碰在一起的瞬间,她轻轻颤了一下,努力地回应着他。
舌尖不断纠缠,舔舐,偶尔有津液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溢出来,又被漂泊者的舌尖卷回去。
她的节奏最开始还能跟上,但很快就被漂泊者带着走了。
爱弥斯的嫩舌开始发麻,被卷着、吸着,连抬起来的力气都使不上,只能被动地任由漂泊者品尝。
鼻腔里溢出一声接一声的闷哼,但她没有松口。小嫩舌已经被欺负得瘫软无力,爱弥斯的嘴唇却还是顽强地贴着他,不肯分开。
两人搅在一起,粘腻的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爱弥斯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喉间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声。
漂泊者吻了很久,久到爱弥斯的眼角挂着泪,鎏金色的瞳孔已经失焦。
他贪婪地吞咽着从爱弥斯嘴里粗暴抢来的津液,喉结滚动着,享受着此刻深情的拥吻。
察觉到爱弥斯这副已经被欺负到意识模糊但又不肯松口的模样,漂泊者拉开了唇,任由爱弥斯甜腻的吐息打在自己的脸上。
爱弥斯愣了一会儿,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眨了两下眼睛,看到了眼前正带着笑意的漂泊者,一脸餍足。
她赢了。
爱弥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头脑里一片混乱,唇间还残留着漂泊者带来的温度与麻意。
按规则她可以要求漂泊者做任何事 但此刻她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或者说,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感觉都像是在便宜他。
爱弥斯抿了抿嘴,最后小声说了一句:
“……我先留着。”
漂泊者没有反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拿起骰子。
“下一局,我来投。”
骰子在桌子上滚动,漂泊者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灼灼。
爱弥斯凑过来看了一眼:(含着冰球,在对方身体上磨蹭五分钟,对方发出动静为失败)
她抬起头,发现漂泊者已经起身走向冰箱,从袋子里掏出几颗冰块,放在了陶瓷碗里。
爱弥斯坐在沙发上,表情警觉。
漂泊者在沙发边坐下,夹气一个冰块放进嘴里,把它含在舌头上方的位置,慢慢靠近她。
爱弥斯没有躲开,但当漂泊者弯下腰把她按进沙发靠背里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绷紧了一下。
漂泊者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胸口那道幽蓝色的心形声痕。
冰凉的触感直接落在敏感的部位,爱弥斯整个人猛地一颤,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嘤——!”
漂泊者抬起头来看她。
“刚才……不算……”
爱弥斯咬着下唇,脸颊绯红,双手紧紧攥着沙发垫子,眼神里带着一点控诉,但没有开口认输。
漂泊者弯起眼角,重新低下头。
冰块从声痕的位置开始,沿着她颈侧一路向下
皮肤被寒意渗透,又被唇舌的温度焐热,一层层交替,爱弥斯终于忍不住握紧了漂泊者背后的衣料,但仍紧咬着嘴唇。
漂泊者顺着她锁骨的线条滑下去,最后停在她的腋窝。
那里最柔软、最敏感,散发着属于少女的甜腻香气。
冰凉的舌尖轻轻抵住那一片薄嫩的皮肤,爱弥斯的脚趾蜷缩,浑身一抖。
漂泊者用舌尖抵住冰块,让它在腋窝下化出第一滴水,然后张开口,连着那处软嫩皮肤一起含进了嘴里。
冰凉与温暖同时裹住爱弥斯,她的身体绷成一道弓,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唔❤️……嗯…”
漂泊者在借着规则明晃晃地作弊,明明只是规则是用冰块,他却用嘴温柔地舔舐着她敏感的地方,这样根本憋不住声音。
冰块融化的水顺着爱弥斯的腋窝往下滑,划过妩媚的腰窝。
漂泊者含着那处皮肤又吻又舔,冰块在口中慢慢变小,他还能感觉到爱弥斯的身体在唇间一下一下地颤着。
终于,冰块化成一摊水,漂泊者咽下去,满足地直起身。
爱弥斯的胸口起伏着,眼角闪着一点点湿光。
漂泊者笑着看她:
“你出声了。”
“……你作弊。”
漂泊者“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爱弥斯瞪了他一会儿,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出来:
“……你要我做什么?”
“明天陪我看灯展。”
爱弥斯从膝盖里抬起头来,像是没听清似的眨了眨眼:
“……就这个?”
“嗯。”
“噗呲——”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笑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戳了戳漂泊者的肩膀。
“什么嘛~本来我也打算和你一起去的啊。”
两人就这样玩了一天。
爱弥斯输了就红着脸完成那些小惩罚,漂泊者输了的时候不多,偶尔故意放水输了,看她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倒也觉得比赢了还有意思。
……
天色渐暗,灯光在墙面上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漂泊者把她从沙发上抱进卧室,爱弥斯环住他的脖子,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亮晶晶的。
他低下头,她迎上来。
唇瓣相触的一瞬间,爱弥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的呜咽。
不知道是谁先撕扯的衣扣,爱弥斯翻身跨坐在漂泊者腿上,把最后一件上衣也从肩头褪下去。
漂泊者伸手扶住她的腰。
爱弥斯的呼吸已经乱了,膝盖跪在两侧,发丝垂落在他胸前。
她仰起头,喉间不断发出一声声妩媚的娇喘。
爱弥斯低头咬了咬漂泊者的肩膀,齿印浅浅地落在皮肤上。
漂泊者顺势将那团柔软含入口中,她轻哼一声,激烈的动作被颠簸打碎成断续的音节。
时钟的指针在墙上无声地转过一圈又一圈,指向零点的位置。
已是七夕节。
漂泊者大力握着她的腰侧,爱弥斯整个人都随着他的动作扬起脖颈,用力抓住床单,又被漂泊者掐住舌头索吻。
“爸爸❤️……”
她忽然开口,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尾音带着哭腔。
漂泊者加快了动作,她的声音逐渐破碎。
“小爱,”他贴着她的耳边,声音有些哑,“七夕快乐。”
“今天……嗯❤️…啊……也要…在一起…唔——”
爱弥斯再一次被翻过来,此后的夜晚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春意停驻屋中,七夕快乐,爱弥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