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不扭了便是，你冷静一点。”
林小婉叹了口气。
她也不做等太清恢复清醒了，玉腿一抬，带起裙摆在大腿肚上滑出一道弧线，整个人换了个位置，坐到太清身边。
她架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踝悬在半空中慢悠悠地晃着，抬手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膝盖上，歪着头看向心魔叶。
“你不是说天天见叶宗主跟她男人云雨吗？怎么，才几下就不行了？我看叶清霜也没有那么不经…………”
心魔叶的双腿还在发颤，膝盖互相磕碰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整个人红着脸，头垂得低低的，下巴都快埋进锁骨窝里了。
“是你的身体太古怪，闻所未闻，我根本就忍不住………”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都变成了一句含在嘴里的咕哝。
“什么时候可以再开始？”
林小婉淡淡地问，无聊的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卷着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绕了一圈又一圈，松开，再绕。
“让我休息一下，反正我没有准备好，你、你就不许开始！”
心魔叶猛地抬起头，红着脸冲林小婉龇了龇牙，表情凶巴巴的，但配上那张红透了的脸和还在发抖的小腿，凶狠程度大打折扣。
“你要是敢趁我休息的时候，用小臂给这家伙取暖，我就把你的小臂冻起来！”
“切，真没劲。”
林小婉白了她一眼，偏过头去，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旁边的冰壁上。
冰壁映出了她模糊的轮廓，让少女心中微动，低头向自己的脚趾。
五根脚趾并拢着，指甲盖泛着淡淡的光泽。
即便是脚趾缝这样最不起眼的角落，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每一道弧线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这样的细节，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往常也未曾留意。
如今一看，的确完美！
“原来我的身体，已经被玄素经温养到这种地步了吗。如此的高敏…………如此的…………”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最后那个词都没好意思想完。
“随着时间的推移，玄素经继续温养下去，我迟早要变成人界第一仙子了吧。”
林小婉心中思绪翻涌，下意识的放下脚，换了一边脸撑着下巴。
玄素经这种东西，修行越精深处，对异性的吸引力就越是致命。
想必从今往后，即使不靠床上的本事，萍水相逢也能让他们魂牵梦萦、念念不忘的。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天底下的强者会有多少人来争抢我？不过，更大的可能，是我主动出击吧。”
她淡淡一笑，偏过头，看向身旁那个浑浑噩噩、但依然积极向上的废青年。
太清躺在冰台上，乱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呼吸平稳，胸口的起伏也还算有力。
刚才心魔叶的娇呼声他一句都没听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刚刚也就修行了一点点，就被心魔叶喊停了，不过人在这里也跑不掉，多来几次就好。”
金丹修为近在眼前这件事。
让林小婉心情极好。
原本她还觉得被叶清霜关在冰渊里跟坐牢一样，恨不得拔剑劈出一条路来逃出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里有金丹修士，积极又向上，林小婉的心情在短时间里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
她现在是真心实意地希望，叶清霜短时间内不要来找她。
……
“我…………我不行了！”
心魔叶呜呀了一声，无法附着在林小婉身上，直接弹了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虚虚地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就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娇小的身体贴在冰面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不停摆动，手臂扑腾了两下，腿也跟着蹬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不行，嗯…………我不能，不能输！！”
趴在地上的心魔叶，用手捂着嘴巴，指缝间漏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发出更多丢人的声音。
“你这莫名其妙的好胜心是从何儿来？”
林小婉语气有些含糊的道。
“哼，同样是女人，我怎么能………如此…………如此不堪！你…………”
心魔叶刚准备反唇相讥，却猛地睁开眼睛，微微颤抖的手臂，抬了好几次才支起上半身。
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心魔叶猛地抬起头，冲着林小婉忙喊道：“叶清霜过来了！你快出去，别被发现了！”
“哦？”
听到叶清霜来了，正陷入陶醉的林小婉猛然偏过头。
“这可不能给她发现，要是让她知道，你对她道侣做这种事，肯定要收拾我了。”
此时此刻，林小婉的脸颊还残留着两团绯红，嘴唇微微发肿，但眼神却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也不留恋，手掌在冰台边缘拍了一下，借力站起身来，转身就往外走。
回到冰穴的瞬间，身后的冰壁快速愈合，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真是神奇，咫尺之遥，我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林小婉收回目光，轻轻啧了一声。
双腿还有点发软，走起路来膝盖不自然地往内并拢，每一步都迈得比平时小。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那两团红晕尽快退下去，然后朝着洞口走去。
刚到洞口，少女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破开外界的风雪走了过来。
叶清霜穿着端庄蓝白道袍，白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发冠里，衣襟交叠，连领口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她轻巧地踏在洞口突出的岩石上，然而这块岩石实在是太窄了，两个人面面相觑，几乎要贴在一起。
呼出的白雾彼此交缠，分不清谁是谁的。
“谢长老，你有好好地反省吗？”
“哎，有在反省有在反省，不过，我想的更多的是…………如果动作再快一点，就不会被宗主大人撞见了。”
林小婉叹了口气，后退了几步，脚跟踩进洞内，将叶清霜让了进来。
“完全没有悔改的样子呢，我看你是欠关了！”叶清霜眯起眼睛。
“关就关吧。我感觉这里还挺好的，跟我的心境相仿：清净！”
林小婉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坦荡，语气平和。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把叶清霜打发走，然后回去找她道侣好好修行。
“清净都来了，别逗我笑了。怎么？你还爱上这个地方了？”
叶清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你不是没有男人就受不了吗？我倒是很好奇，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找个道侣？有个道侣不是方便很多吗？”
“照我这样的…………今天结成道侣，明天就丧偶了。一个哪够啊。”
林小婉在心中默默回了一句，但面上却摆出一副略带苦涩的模样，摇了摇头，“加入三清道极宗之前，我颠沛流离了两百年，哪有时间想这个？倒是宗主，你实力这么强，怎么也没找一个？”
叶清霜沉默了。
她垂下眼皮，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口气。
呼出的白雾都散了，她还沉默着。
“怎么了？莫非是太会要了，所以被甩了？”
林小婉歪了歪头，嘴角往上一挑，眼珠子亮晶晶的，像是在等一个一定会很有趣的答案。
叶清霜看了她一眼，无奈的道：“要是别人敢跟我这样说话，早就尸骨无存了。”
她顿了顿，单手叉腰，说道：“说起道侣，我确实有过一个。是个好男人，精力旺盛…………而且是我见过，最积极向上的男子。我们每天除去修炼之余，便是在疯狂地…………不过，他死得早，被大秦害死了。”
“大秦？他们做了什么？”林小婉问。
叶清霜嘴唇抿成一条线，又松开。
“亦如现在局势，他是死在大秦与大楚交锋的战场上。”
“当年那一战，也让我看清了那些天授龙脉修士的嘴脸。”
“天授龙脉的修士？”
林小婉追问，顺势后退一步靠在冰壁上，单手托着下巴，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
叶清霜偏过头看向林小婉，“你入宗也有段时间了，大概也发觉了吧？饶是前线打得如此激烈，我们这些大宗门，根本就没有上前支援的意思。”
“你应该知晓，人界存在着不同的修行体系，我们走的是气海筑基的路子，那些在朝廷当官的，修的是天授龙脉。另外还有依靠香火祭祀的祭灵。”
叶清霜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点了几下，寒冰凝聚出的画像一一浮现，“天授龙脉修士的强弱，取决于其辖区龙脉的强弱。当年秦楚大战，本质上是一场针对气海筑基修士的阳谋。”
“何以见得？”
林小婉追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清霜。
她对修行体系的事只知皮毛。
眼下，叶清霜有介绍的意思，她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像我们这样的修士陨落之后，一身道法会化作资源点。尤其是金丹修士，陨落之后会形成一个大型资源点。这会极大地增加该地域的底蕴，龙脉也会随之不断变强。”
叶清霜说着，负手而立，“如今汉乐府的朝廷御史，不过金丹修为，对于各大宗门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倘若龙脉强大到能让云梦州的御使突破元婴呢？一代元婴代代元婴，到那时候，朝廷在此地的掌控，将远超任何一家宗门。”
“原来如此。”林小婉点了点头，又问道：“所以如今各大宗门才如此漠视朝廷的命令，但万一朝廷被逼急了呢？”
“若真到了那一步，宗门还是要出力的。不过，在想让各大宗门，如曾经那般悍不畏死，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叶清霜一甩衣袖，淡淡道：“不过天地无情，万般皆有因果，人心更是难测。想成为天授龙脉的修士，难度也不小。有些事情，谁说得准呢…………”
两人闲聊了许久。
从秦楚大战聊到宗门格局，从天授龙脉聊到祭灵香火，从陨落修士化作的资源点聊到龙脉与朝廷的博弈。
叶清霜说的很慢，有时还会提起自己修行时的遭遇。
林小婉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追一个问题，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许久，叶清霜终于拍了拍袖子，站起身来，抬起眼看向林小婉：“好了，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聊聊。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宗门的要事去忙。”
说着，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叶清霜的白发被风撩起来，几息之后，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里。
林小婉目送她离开，靠着冰壁站了好一会儿，回味着方才的信息。
“天授龙脉的修士吗，倒是个好对象。若是我能接近一国之君，修为岂不是可以源源不断地增长？”
“徐福，大秦，海外三仙岛，呵呵，有机会的话，当个国师也不错呢。”
她在心里把这张刚画好的大饼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才迈开步子，重新回到关押太清的地方。
冰洞里还是那副老样子。
太清躺在冰台上，乱发依旧遮着脸，呼吸依旧平稳；心魔叶站在冰台旁边，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手指互相绞着，抵在胸口上。
“怎么了？我看你很紧张的样子啊？”
林小婉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向心魔叶，笑吟吟地问。
“才、才没有呢。”
心魔叶把手从胸前放下来，强作镇定地垂下双臂。
她撇了撇嘴，像是为了扳回一城似的，忽然抬起头来，盯着林小婉的眼睛，嘴角浮起一抹非人的笑容。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等你有心魔的时候，心魔乱象，自我怀疑…………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要知道，并不是谁都是叶清霜。”
林小婉笑容收敛，不嘻嘻了。
心魔叶这句话也算是提醒了她：心魔这种东西，在怎么像人，终究都不是人，且永远都不会安分的。
“继续吧。”林小婉抬起手朝心魔叶招了招，语气平淡干脆，“趁着我还没…………”
接下来，洞穴可谓是神仙一般的景象，林小婉眉心的第三片花瓣，也于此刻骤然亮起。
顷刻间，处于筑基后期的林小婉，修为暴涨，瞬间成为金丹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