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房间角落的黄金葛，蓝瑾觉得，那不是最好的位置。
靠人太近，会不干净。
“蓝瑾，你为什么喜欢植物？”身下的人突然开口了，把蓝瑾的视线拉回床上。
趴在沈卿岚身上，蓝瑾的脸贴在她怀里，可以听见她的心跳声，不是很平静。
“因为跟它们相处时，我不用想要说什么。”把脸转向一旁，“不用掩饰自己心情不好，也不用在意它们会怎么想我，我可以……做自己。”
沉卿岚听完没有马上说话，她的手轻抚蓝瑾的头，顺着发丝，一遍又一遍的抚过。
蓝瑾笑了，她的头抬起看向她，“我是不是说得太做作了？”
低头看着她自嘲的模样，“不会。”沉卿岚很快反驳，“你只是活得很累。”
很累吗？嗯，从前确实是。
没有人知道，除了纪霏。
可有时候，蓝瑾觉得她忘了，她忘了曾经的自己，还有曾经的『我们』。
“我来自一个很大的家庭，有爷爷、奶奶、爸爸、叔叔、还有我爸的大老婆、二老婆、小老婆，跟许多兄弟姊妹。”
蓝瑾似乎是趴累了，正想换个姿势，又被沉卿岚拉回怀里。
伸出手让她枕在脖子下，她拥得很近。
“我们家是日本那种很传统的家庭，行业也不太正派，所以从小要学的东西很多，要看的面向也很多，久了，我就觉得，和人正常的相处很难。”
蓝瑾的家族不是什么正派的人，直到爷爷这辈才开始从政，由黑转白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太容易。
在所有人都怕你的时候，你可以很大声，可当你要学会去讨好更高层的人时，你就得学会藏好自己。
那是九条家的教义，别忘了自己是谁，也别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真正的样子。
“你妈排第几？”
“老二，没有大老婆有权利，也没有小老婆会撒娇，卡在一个最尴尬的位置上。”说穿了，就是最不受宠。
“她是台湾人，是我爸来台湾工作时认识的，不小心有了我，就带回家了。”
第一个外遇产下的孩子，九条家有三妻四妾不意外，可这个不太光明的角色，终究是带了几分污点。
还是个女孩，没用呀……
虽然说21世纪了，可大家族嘛，这个角色，终归是抽到下下签了。
“嗯……那你爸肯定很有钱，可以这样养活一家子。”点点头，沉卿岚的结论让蓝瑾笑了。
“是挺有的，只是我兄弟姊妹很多，也不晓得外面还有没有没被捡回来的，所以……分到的，可能也不多。”
用食指轻敲了蓝瑾的鼻尖，沉卿岚开口，“我发现你其实挺坏的，还是这才是你的本性？”
耸耸肩，蓝瑾把脸埋回她的怀里，轻轻咬过她的肌肤。
“你说呢？”
明亮的眼眸，望着自己，刚才那一下，好痒。
她的手慢慢抚过她的手臂，再往下游走，落在她的腰际上。
伸手将人往上移动，放置在床上，沉卿岚侧起身来凝视着她。
指腹在肌肤上作画，掠过腹部、肋骨、胸间，揉上圆润的弧度。
五指张开，将那抹圆掌握在指尖里，她往上一捧，捧出了一阵呻吟。
“唔……你又想干嘛？”
“想干嘛？”眉一挑，她不怀好意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你不是好学生吗？怎么还会不知道我要干嘛？”
脸上晕起一道绯红，配上湿漉漉的眼，真好看。
“还来？”
“不行吗？”
不行吗？也不是不行……
天还亮着，黄金葛还没被好好看过，就这样纵情好吗？
即使脑中闪过很多问题，蓝瑾却没问，她只是闭上眼睛，迎向沉卿岚的吻。
“蓝瑾……”耳边滑过她的声音，不知是错觉还是沉卿岚真的有点抖。
“嗯？”
“你喜欢我这样叫你？”她想起第一次，就是在那声呼唤后，她就到了。
“嗯，听起来……很真。”
听起来我真的在这，真的学会了纪霏想要我懂的一切。
坐起身来，沉卿岚忽然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棒状物。
“那是？”脸微微红了，纵使蓝瑾再纯情，也不是没见过这种东西。
“辅助工具，我只拿来用过我自己，但我没让人碰过我，所以……”
慢慢倾身靠近，沉卿岚的手肘靠在蓝瑾身侧，脸压得很近。
“我可以用它，进去你的身体里吗？”
蓝瑾的小眼神又乱飘了。
进去过沉卿岚身体里的东西，再进去我的身体里……
听起来太亲密了，有一种背叛的感觉。
她伸手拉了拉沉卿岚。
“这样好吗？”她说得很小，很蒙懂。
红着脸的模样让沉卿岚也乱了心跳。
“你介意的点是？”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沉卿岚在额上落下一个吻。
“就……太亲密了，我跟她还没有这样子过。”
“你跟纪霏没有用过玩具？”沉卿岚这下茫了，她以为她们应该什么都尝试过了。
“有是有，但不是这种侵入式的……”说到这蓝瑾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还没有办法坦然到在大白天跟她谈论这个，况且，认真说起来，她跟沉卿岚只见过四次面。
充其量还是陌生人。
“不行就算了，也不是非要。”放下玩具，沉卿岚没有再问，她正想改用手指头，却发现蓝瑾的视线还落在它身上。
右手往下游走，她的目光仍落在她身上，直勾勾的盯着被放置的玩具，不晓得在想什么。
当指尖划过稚嫩的柔软，蓝瑾的门又开了。
沉卿岚顺着下方的潮水溜进蓝瑾体内，身下的人马上就有了反应，微微拱起身子来，眼神再次迷离。
“唔……”
凑到她耳边，沉卿岚低语，“蓝瑾，你是不是很想尝试看看？”
“嗯？”
“尝试看看被填满的感觉？”
扭动了身子，蓝瑾寒毛竖起，她总觉得下方收缩的越发剧烈，也越发的不满足。
呼吸乱了，她强撑着气息开口，“用它吗？”
“嗯，我会很轻、很小心的。”
伸手勾上沉卿岚的脖子，蓝瑾依偎着她，眼角带了抹不想让人看见的欲望。
“嗯……”点点头，她矛盾的很。
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苦，可与此同时，痒从血液里蔓延开来，由心脏流过身体，流到最私密的地方……肿胀的让人难受。
说来惭愧，原来我也是个贪恋欢愉的人……
“嗯？那是想要来是不想要？”见她不肯定，沉卿岚再次确认，语调里藏着一点坏心眼。
“嗯……想要你用它……进去我的……身体。”有些吞吐，蓝瑾咽了口水，身体热的要命。
“别紧张，放轻松。”吻向她的发丝，沉卿岚一路向下吻，“痛就说，我们随时可以停。”
随时可以吗？沉卿岚你真的……很可爱。
我不晓得我有没有办法做到，随时停下来，越来越没办法保证自己……
没有用过这个，看见它时，蓝瑾还是本能地紧张了一下。
那不是她熟悉的方式，也不像沉卿岚的手，带着一种陌生的侵入感。
还好沉卿岚并不急，她比前几次更慢、更轻。
吻一遍遍落在各处，从唇到颈，颈到锁骨，锁骨到胸，胸到腹部，她每一下都慎重虔诚。
蓝瑾低头看她，看见她惹眼的金发在身下晃动，心脏又漏拍了。
一个抬手，似乎是脖子酸了，沉卿岚把她的双腿挂到自己的肩上，也把她拉近些。
“好吃吗？”见她意犹未尽，蓝瑾也没忍住问。
“嗯，好吃。”才说完，她又低头。
打从第一次见到她就想做这件事情了。
那么干净、光滑、无瑕，这还是沉卿岚头一次看到。
她那时就很想知道，当这里空荡荡时，吃起来是什么感觉呢？
从前只觉得这是纪霏的情趣，直到此刻才明白，干净到近乎无瑕的肌肤，确实会让人失去分寸。
这个纪霏，真懂享受。
先用手，她慢慢的进去一个指节，温润粘腻的感觉马上依附上来。
这让她又舍不得离开了，蓝瑾，你怎么这么黏人？黏得令人心痒。
水流滑过指腹，温润的像是精酿多年的醇酒，香甜、绵密又叫人微醺。
沉卿岚觉得自己似是醉了，只是喝的不是酒，是人。
把它放进你的身体里，那个曾经只在我身体里的东西。
她看着蓝瑾情动不能自己的往前靠，它一寸寸的进入，蓝瑾淹没了它，也淹没了沉卿岚。
“唔……”
随着沉卿岚的节奏，她的喉咙溢出好听的音调。
“啊……啊……”一下又一下。
她在颤抖，忘情的眼再无理智，也忘却了自己。
“蓝瑾……”
轻唤她的名字，唤回她自己。
“蓝瑾……”
“蓝瑾……”
就想这样一遍遍叫着你，叫到你忘记她、忘记一切。
从此，只记得你自己，好吗？
“唔……”像个孩子般哭啼，她的双眼紧闭，死死地拽住沉卿岚。
最后，她没忘记自己，也没忘记纪霏，可是她记得了另一个名字。
“沉卿岚……”
她露出了连纪霏都没见过的表情。
水流泛滥了，浸湿了它、她。
深蓝色的床单，看起来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