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也许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它让人产生亲密的错觉、爱的自以为。
喘着气，蓝瑾的身子还在发抖。
她蜷缩着自己，回到人最原始的模样，依附在另一副躯体上。
身旁的人将她抱起，抱离床面。
腾空感应该要感到害怕，可现在蓝瑾觉得，任何感知都变迟钝了。
走出卧室，她这才发现天色已透着微微的橘光，都这个时间点了呀。
“我可以自己走的。”推了推沉卿岚，蓝瑾的声音还黏呼呼的。
“是吗？那看来我还不够努力。”那句干话让蓝瑾翻了一个白眼，却听话的靠到她身上。
不，不是你不够努力，是我太过独立。
浸泡在热水里，浴室的白光让一切都变得清楚赤裸，蓝瑾不自觉地缩成一团，红润的脸望着沉卿岚，竟让沉卿岚紧张了。
她的眼神，好像自己在做什么坏事一样。
可我，也只是想帮她洗一下。
然后……伸手触碰到她的后颈，又不自觉的往脊椎的弧线走去，触碰到尾椎……
“你又在干嘛？”抖了一下，蓝瑾往前坐一步，警惕的盯着她。
笑出声来，沉卿岚的视线直直潮水下看去，泡沫遮挡住了，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用触觉去感知了。
“好像……有点上瘾了。”
心跳的速度变了，蓝瑾被她弄得耳根子都红了。
转过身来，她将自己的身体往下沉，没入水里，不让人看清，可又矛盾的前行，往坐在浴缸外的沉卿岚移动。
她伸手撩起沉卿岚的背心，对方乖乖的把手举开，任她脱去。
布料下，是她自律的成果，沉卿岚这个人吧，嘴坏却也真的有职业操守，把自己维持的很好，丝毫没有破绽。
蓝瑾仰头吻向她的锁骨，很轻，总觉得，像是在刻意不留痕迹。
沉卿岚却不太领情，见唇齿移开了，她又伸手按住对方的脖子。
“咬我一下。”
突如其来的要求让蓝瑾茫了，停了一下，她没有咬，而是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不喜欢？”沉卿岚反问，为什么不咬我？为什么不用力一点的要我？
“没有，只是……”移开了唇，蓝瑾的手轻轻触摸上刚才吻过的地方，“要给你的工作留点面子吧。”
客人应该不喜欢，你带着别人的印记吧？至少，我就不喜欢纪霏身上的痕迹。
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吻痕、香水味让人心烦，想到就觉得有点酸。
“蓝老板真是设想周到，不过你多虑了，她们不在乎这些。”
站起身来，沉卿岚拖去裤子，紧接着内衣、内裤，她将自己脱得干干净净，再踏入浴缸里。
头一次见到沉卿岚衣不蔽体的模样，蓝瑾害羞的低下头去，不敢正面直视。
沉卿岚倒是大方，她把人拉了回来，搂在怀里，头抵在对方肩上，她轻轻闭上眼，好像也真的累了。
“她们不在乎吗？”
“嗯，她们对我不是那种喜欢。”
“哪种？”
“你跟纪霏那种。”
她这么一说，蓝瑾又迷惘了，似懂非懂，她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看出她的茫然，沉卿岚换个方式问，“如果有天，我身上出现不属于你的吻痕，你会难过吗？”
望着泡沫，蓝瑾没有马上回答，她也在问自己，会吗？
摇摇头，她却又有点不肯定。
“我不知道，但可能不会那么走心？”
很诚实，这诚实地让沉卿岚感到微微的酸涩，不过真的只有一点点，很一点点。
“那你呢？你今天看见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没想到蓝瑾会反问自己，当问题落下，沉卿岚明显地顿住了。
回忆稍早，她看到时，她觉得……
伤心、愤怒、担忧好像还有一点点的……心疼。
这些感觉都不该是专业的女公关该有的，可蓝瑾这个人太容易让她心软了。
“我有点担心。”没有说实话，沉卿岚只说了部分，“我在想，该不会害到你了？也在想……纪霏怎么这么重口味？”
笑出声来，蓝瑾也放松了姿态，“你没有害到我，她也不是这么凶的人，她就是……害怕了。”
“那有因此变乖吗？”
“有啊，只不过……没有乖很久。”
抬头看向沉卿岚，蓝瑾明明是悲伤的，说出这句话时，却带着一抹很浅的笑容，她太习惯消化那些情绪，把它视为理所当然的存在。
“她今晚又不回家了。”
“去情人那？”
耸耸肩，“不知道，她说有活动在南部，要忙几天。”
“几天？”沉卿岚追问的模样很不像一个女公关，蓝瑾瞥了她一眼，摇摇头，“不晓得，我没问。”
“你……都这么听话吗？”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纪霏叫她别问，她还真的别问，难道说，家教使然？
“一开始不是，可是争执变多了，我觉得很烦。”
沉卿岚点点头，她相信，蓝瑾的话不多，感觉更不是一个喜欢争执的人，她猜，应该都是自己吞下吧？
“怎么没想过离开她？”问出口就有点后悔，沉卿岚觉得这句话越界了。
蓝瑾转过头来看她，眼里没有过多的情绪，让人更紧张了。
“我没有办法……”没有说完，蓝瑾说不出口。
她知道不会理解的，她对纪霏那近乎痴迷的爱，连她自自己都有点鄙视。
爱这个字，她不敢道出来，更不想承认自己已经跟母亲一样疯魔了。
沉默盘旋在空气里，像是一根刺，一点一点地往心里头扎，沉卿岚看懂了，竟有几分无助，可明明就不关我的事……
“那你就学着多爱自己一点。”冷不防的开口，她没有问下去。
“嗯？”蓝瑾有点意外地看向她。
“不要那样看着我，我虽然是公关但也不是只会讲干话。”笑出声来，她再次缓和，也感染了蓝瑾。
“嗯……我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你纵使干话连篇，却是我的导师呢，只是不是什么得体的课程就是了。
“让我看看你的黄金葛吧。”站起身来，蓝瑾终于想起正事了。
洁白的长腿映入眼帘，沉卿岚躺在浴缸里，仰望眼前的胴体，鬼使神差的，她跟着起身拉住她。
掐上对方的下巴，她闭上眼睛，落下一个吻。
蓝瑾错愕但也很快跟上，她轻轻的闭上眼睛，任凭对方触碰与爱抚。
稍稍推开，她被吓到了，不过不是被沉卿岚吓到，而是被自己那份也不想停下来的欲望吓到。
“我们这样太多了……”
“是吗？”沉卿岚的声音沉沉的，是在诱惑我吗？
“嗯，我该回家了，你也该去上班了。”推开她，即使她另一只手还牵着她。
“我请假了。”
“什么？为什么？”
“因为有比上班更有趣的事了。”拉上她的手，沉卿岚似是晕船的人，却又带着玩味的笑看着她。
不对，她是不会晕船的，蓝瑾在脑里告诉自己。
“有趣？”
她只是觉得，我好玩？
“嗯，再陪我玩一下。”勾着她，沉卿岚的声音仿佛是道咒语，轻轻开口就让忘却底线。
“这样……不好吧？”
“蓝老板，你忘了第一堂课吗？”
第一堂课？蓝瑾在脑海中搜索，嗯……不要想，用感觉行事。
“你这样会坏掉。”推开她，蓝瑾整张脸又红了。
沉卿岚被这一推，还真的退了一步，手没放，只是人站远了一点。
真的不要？她看着她的脸，细细观察。
“好吧。”坏掉的人突然清醒了，“但是……”
一个但书，停顿了许久。
沉卿岚大多时候是冲动行事，她的反应很快，很少会有深思熟虑的时候。
能够让她这样慎重犹豫的话语，肯定很重要吧……
“今晚不走好不好？”
没有顿点，她一口气说完，她觉得完蛋了。
这瘾头，有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