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摊牌

第二日,容策又来了。

他现在进她房内已如回自己院子般驾轻就熟,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支刚从外头折来的红梅,枝头还沾着雪沫子,笑嘻嘻地往沈知意面前一递:“嫂嫂,我瞧园子里那棵红梅开得正好,给你折了一枝。”

沈知意没有接。

她坐在榻边,看着那支红梅,又抬眼看了看容策脸上依旧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是说了,不准你再来了。”

容策拿着梅枝的手指紧了紧,枝头的雪沫簌簌落下来,掉在他靴面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把梅枝往桌上一搁,两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握她的手:“嫂嫂,你与兄长不过一面之缘便愿意嫁他为妻,可我念你护你那么多年,你却为何总要推开我?你是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沈知意被他这番话堵得一噎。

救命之恩,多年守护,桩桩件件她知道后不是不动容。

可她也得顾着容渊,那是她的夫君,是她一直真心敬重爱慕的人。

她抽回手,别过脸去,声音坚决道:“我是你哥的妻子,我嫁的人是他。我虽已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却也不能对不起他一辈子,你还是走吧。”

容策当然不会走。

可她那句“不能对不起他一辈子”还是把他刺得够呛,他猛地站起来,低头便去解她的衣带,嘴唇跟着压下来,带着一股蛮横的不甘心:“今日来都来了,不如你主动伺候我一回,我便日后考虑放你走。”放,他自是不会考虑的,可就是想看看她能坚决到何地步。

看着容策不管不顾又一次扒掉她的衣裳行那事,她忍不住难过推拒道:“我不能再继续做对不住夫君的事……”

沈知意被他三两下按在榻上,腰带扯散了一半,她继续推拒着,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哥若是知道他最亲近的两个人都在背叛他,我们这样对他……他知道该会多……”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两人同时僵住,齐齐扭头看向门口——正是她口中正说着的容渊。

容渊却在此时端着合欢酒走进来,温柔一笑:“既然都放不下,不如……一起?”

他不顾继续僵楞住的人,悠然地放下手中的红漆托盘,在一旁先径直倒起了酒,酒液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倒完后他又慢条斯理地拿起其中一杯,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榻上那两个人。

“阿策,我说过的话你又当耳旁风。”他训斥完放下酒杯,拿过另一盏,走到榻边,伸手将还缩在容策怀里的人搂了过来,把酒杯递到她嘴边,声音温温和和的,“喝一杯冷静一下,咱们再好好说话。”

沈知意咽下那酒手足无措地望着他,见他既没有发怒也没有惊讶,可她还是吓得浑身发抖,立刻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身上凌乱的衣裳,嘴唇哆嗦着才想起解释,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夫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故意对不住你的……”

“别慌,也别怕。”容渊将她按进怀里,“我都知道,是阿策先强迫你的,你没有错。”

不想怀中的人猛地摇头:“不,你不知道!”她挣扎着推开他,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巨大的难堪瞬间将她淹没。

即使他口口声声说不怪她,她也接受不了,她不想面对这混乱的一切。

这些日子来担惊受怕的事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她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发出凄厉的哀鸣。

两兄弟见了都想上前抱住她,还是被容渊抢先一步。

容策在一旁干着急,实在不忍心看她这样,便哑着嗓子开口:“嫂嫂,你别哭了……其实我哥早就知道你我做的事了,他不会怪你的。”

沈知意猛地抬头看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容渊抬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放缓了语气:“别哭了意儿……对不起,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兄弟二人对不住你。我们都只是太爱你了,舍不得失去你。我知道阿策喜欢你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又害怕你因为被他强占之事寻死觅活,才一直瞒着你……又不忍心看阿策难过,便也默认了他来寻你。”

沈知意一下子被这些信息砸晕了,只呆呆地望着他,泪流满面,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意儿,一切都是我们兄弟俩的错。可就算重来,哪怕我早知道你与阿策的事,我也不想成全你们,因为我也爱你,我不想失去你。”容渊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了下去,“你还继续做我的娘子好不好?”说到最后容渊近乎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