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关于大小姐把自己紧缚并包装成礼物送给管家这档事

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来,玲音便开始收拾书包。

课本、笔记、笔袋,几下就装好了,比平常放学还要利落。

瑶转过身来看她,连自己下午还有几节课都怀疑了一下。

“玲音,你收拾书包干什么?下午还有三节课呢。”

“我得去一趟监管局。”玲音把拉链拉上,“……核实一点数据。”

瑶瞪圆了眼睛。由纪子也放下笔,侧过脸来看她。

“临时通知的,美香姐已经给阿澈打过电话了。”玲音说。

“可你早上就怪怪的。”瑶凑近了些,“上课一直走神。”

“你上课不听课,光看我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玲音把手伸进桌肚,阿澈五分钟前发来了条消息,问美香到了没有,让她到了说一声,她回了个\'快到了\',看着发送成功,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忙着操心的人倒还是他。

后面由纪子又提起蛋糕和阿澈的生日,玲音只说都安排好了。这句话总算用不着撒谎,虽然真正要安排的,比两位朋友知道的多得多。

“那替我们跟阿澈说生日快乐。”瑶说。

“你自己发消息。”

“我发了啊,他就回我一句谢谢,一点都不可爱。”

玲音忍不住笑了一下。

哪里不可爱了。

他给瑶回的是\'谢谢\'。

可早上她凑过去,贴着阿澈的嘴唇说生日快乐的时候,他连该怎么说话都忘了。

她本来已经亲完要走,见他还红着脸看自己,反而先舍不得挪开。

不过,这件事就没必要告诉瑶了。

到了走廊,玲音才敢让嘴角弯起来。

蛋糕多半早就瞒不住了,自己练了三个星期,失败品全进了阿澈肚子,他每次还一本正经地夸好吃。

想到这里,她又有一点不服气。

总不能自己忙了这么久,最后所有惊喜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至于另外准备的那些东西……她只在心里过了一遍,便赶紧把念头停住。等到了美香家再说,现在还在学校呢。

………………

校门外没有那辆黑色迈巴赫。

停在对面的是美香的车,一辆白色SUV。

车身上印着《ELO》的限定涂装,侧门上一只持双刃的影刃半身像,和车边那位穿着监管局制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的司机怎么看都不搭。

玲音看看车,又看看她。

“……你车怎么长这样?”

“不行吗?”美香替她拉开后座车门,“下午请半天假专程给大小姐当司机,你还挑车?”

“谁让你请假了。”

“不请假,你现在就该坐在监管局的等候区里,而不是准备去我家。还有,我扣的工资这笔账回头记得还。”

“还什么?”

“……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

玲音跨出校门。越过那条线的一刻,视野里浮出两行提示。

〖已离开校内监管区。〗

〖当前临时监管人:吉田美香。〗

她扫了一眼,钻进车里。

美香坐进驾驶座,后视镜里,玲音有出神地望着窗外。

“你紧张什么?”美香问。

“我没紧张。”

“那你把书包抱那么紧。”

玲音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正死死抠在书包带上。她慢慢松开,把书包放到旁边。

“……就、就是有一点。”

“可别跟我说临到门口了你要打退堂鼓。”美香说。

“我才不会!”

“最好不会。”美香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东西都送到我家了,现在反悔也退不回去。”

玲音别过脸。美香笑了一声,车子拐进主干道,开出一段后她才又开口。

“定位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美香说,“从你上车这一刻起,系统里你的位置会一直停在监管局。神崎先生那边查也查不到什么异常。”

“会被发现吗?”

“你就放心吧,他顶多看见你好好待在监管局里。”美香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倒是你,别自己说漏嘴。”

“我嘴最严了。”

“嗯。”美香的声音里带着笑,“最严。”

“你买那件衣服,”美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下单记录我印象很深。”

“……什么?”

“晚上九点四十三分把链接发给我,三分钟后让我取消。过了十分钟重新下单,第二天早上问能不能退货,确实很难忘。”

“……”

“说真的,我一开始真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你准备的那个大箱子送到的时候,送货的两个人抬到我家门口,差点卡在门框上,多一寸都进不来。”

“……尺寸我发过你。”

“发过,但是实物比照片有压迫感。”美香笑了一下,“不过你这套安排,别说神崎先生,换谁拆开都得愣上半天,真挺浪漫的。”

“你、你少肉麻。”

“哎……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人做到这个份上。”美香叹了口气。

玲音看了她一会儿:“……那你怎么不找一个?”

“你以为找对象是买菜啊?”美香笑了一声,“缘分这种东西又不是点单,想点就点得到。”

“你还信缘分?我以为你只信数据和权限。”

“数据里可没有\'喜欢一个人\'这一栏。”

………………

到美香家已经是两点多。

玲音进门把书包丢在玄关,乳胶脚丫隔着一层丝袜踩进客厅。

这间公寓的摆设和她上一次来的时候相比没怎么变,游戏手办在架子上排着,茶几上摊着两本攻略书,空气里有股很淡的咖啡味。

客厅靠窗的位置立着一只巨大的礼物箱。缎带还没有系上,箱盖斜靠在旁边,玲音在门口站住了,眼睛黏在上面,过了几秒才把视线挪开。

(……就是今晚了。)

“我去看看那件衣服。”玲音说。

“去吧,在卧室柜子里。”美香把钥匙挂在门后。

快递盒不大,比她想象的要轻。

她拆得很慢,里面是一个包装的很精致的衣盒,盒口压着一层白纱,她把盒盖打开,只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又原样盖好。

“商家保密发货倒是做得到位。”美香在旁边说,“说实话,白色很适合你。”

“……你少来。”

“看得出来,我们的大小姐为了今晚真的很拼。”美香笑了一下,“神崎先生一定很喜欢。”

“闭、闭嘴……”玲音的耳根红透。

“先去洗手吧。”美香说,“蛋糕的材料都在厨房。”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下班,照着你发的清单买的。”

厨房的料理台上,从面粉、鸡蛋到黑巧克力和淡奶油,一样都没少,旁边连量杯和刮刀都备好了。玲音拿起刮刀看了看,还是新的。

“……美香姐。”

“嗯?”

“谢谢。”

“今天怎么这么有礼貌?”美香挽起袖子,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围裙递给她,“……总之,大小姐开心就好。回头记得报答我。”

玲音系好围裙,先预热烤箱,再称料、筛粉、分蛋。

练了这么多遍,终于不用做到一半还去翻笔记。

面糊搅匀时,旁边小锅里的巧克力也化开了,厨房渐渐热起来。

把蛋糕送进烤箱后,玲音调好计时器,摘了围裙,从书包里把阿澈为了怕玲音在学校涨奶而带着的便携吸乳器拿出来。

“我先把这个做了。”她朝客厅的方向说,“不然待会儿绑起来,今天就没法挤了。”

美香正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了下头:“哦,对。今天你的泌乳任务还没做。”

吸口对准乳孔插入栓,扣合的那一下,负压立刻咬上来。

玲音靠在料理台边,一只手扶着集乳瓶,听着机器规律的低响,乳汁顺着导管往上走。

她感觉今天比平时更胀,大概是早上就惦记着下午的事,身体也替她记着。

集乳瓶的液面爬过一半,爬到三分之二,最后停在一道刻度上方。

〖本次泌乳量:217ml。今日泌乳任务已完成。〗

玲音把吸乳器拆下来,用纸巾把乳孔边缘擦干净,扣好衣服。

集乳瓶放在台面上,瓶身还带着她身体的温度。

她盯着那大半瓶奶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旁边化黑巧的小锅。

(……他喜欢巧克力。)

她端起小锅,把温热的黑巧慢慢倒进集乳瓶里。奶白色被搅开,一圈一圈转成浅棕,甜味混着奶香飘起来。搅了两下后她忽然开口。

“美香姐。”

“嗯?”

“我平时打的那个催情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不是男女通用?”

美香在客厅划着手机,头也没抬:“理论上是,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口服呢?”

她划屏的手指停了。

美香抬起头,隔着厨房的门框看她。玲音站在料理台前,一只手还扶着那瓶已经变成浅棕色的奶,眼神飘向旁边。

“能是能。”美香放下手机,走过来靠在门框上,“不过……你想干什么?”

玲音把瓶子往她那边推了一点。

美香看看瓶子,又看看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不是……你要给他加猛料?”

“才……才不是。”玲音的耳根烧起来,“他喜欢巧克力,这是今晚的特调饮品。”

“掺了春药的巧克力特调?”美香抱起胳膊,“你认真的?”

“认真的。”

“神崎先生知道吗?”

“他不用知道。”玲音别开脸,“反正……又不伤身体。”

“你倒是替他做主了。”美香盯着她,“口服催情素,量再少身体也烧得起来。你今晚什么安排,我心里有数。如果你现在给他调一杯这个,又想把自己绑得结结实实绑进箱子里……”

她顿了一下,把后半句问得很慢。

“……你是真不怕他今晚吃了你?”

玲音的脸又红了,她的乳胶指尖在瓶身上慢慢收紧,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就……就是要他吃掉。”

“什么?”

“我说,我就是要他今晚吃掉我。”玲音抬头看她,“所以我才求你帮忙。剂量、时间,你最清楚。”

美香看着她,脸上的笑慢慢浮起来。

“行吧,抬头。”

玲音没反应过来。美香的手已经绕到她颈侧,通过权限解锁项圈侧面的盖板,打开药剂槽。一阵细微的机械声过后,药匣被她抽出来。

“先说好。”美香说,“只能一滴。口服的话起效大概半个小时,有效期大约两三个小时。”

“……知道了。”

“最后问你一遍。”美香说,“你想清楚了?”

“确定,我已经想好了。”

美香把药匣对准杯子抖了一下,那一滴透明的药剂落进浅棕色的奶里,几乎没有声音。

“出了这道门,可别回头赖我,也别把我供出去。”美香把药匣扣回到玲音项圈里,“今晚他真兽性大发我可不管。”

“……行。”

美香退后半步。

玲音重新拿起长柄勺,慢慢搅。

深色的巧克力液已经和奶完全混在一起,她凑近闻了闻,奶香混合着巧克力的香气,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这才拧紧杯盖,转身去看烤箱。

蛋糕胚出炉时涨得很高,中间平得能放稳一只掌心。她把它倒扣在冷却架上等着它冷却。

趁这个空当,玲音从另一个快递盒里把一堆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搬出来,在餐桌上排成一排。

标签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光看外包装,就像是把某家药妆店的货架搬回来半面。

美香从厨房出来,路过餐桌,脚步慢了下来。

“这些是给神崎先生的?”

“……嗯。”

“这么多。”美香拿起一瓶,在手里转了一圈,“你是要把他吃成永动机?”

“什么永动机。”

“白天晚上随时能用,全年无休的那种。”美香把瓶子放回原位,“我们的大小姐,真舍得下本。”

“你、你少胡说!”玲音耳根烧起来,“就是普通的……补充营养。”

“嗯,就是补充的方向有点单一。”美香抱起胳膊,“那用法用量他记得住吗?”

“……”

“记不住的话,是不是得写张说明书,一起放进去?”

玲音的动作停了一下。过了两秒,她从书包里掏出卡纸和笔,摊在桌上。

美香看看卡纸,又看看她。

“还真准备了啊。”

“……要你管。”

“行。”美香退开,“我不看。你慢慢写。”

玲音坐到桌边,笔刚落下就有些后悔。明明在脑子里想好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一笔一画写出来,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会看见的。)

她把写了一半的卡纸拉近,胳膊挡在旁边,继续往下写。

越急着写完,越容易出错。

涂掉一个错字之后,她盯着那团墨迹看了看,索性接着写了。

美香端水回来,脚步停在她身后。

“写多少了?”

玲音把卡片往怀里一收。

“都说了不许你看!”

“谁稀罕看你那玩意,你还挡得这么严。”

“那你还站这里干嘛。”

美香往旁边让了让。玲音换了一张卡纸,写了几行,总觉得肩膀后面还有个人。她忍了一会儿,还是把笔放下了。

“你能不能先出去?”

“这是我家。”

“那你去沙发上。看手机也行,打游戏也行。”

“好好好。”

美香端着杯子走远,还特意坐到了背对餐桌的位置。

玲音确认她没回头,才把剩下的话写完。

翻过卡片,又在背面补了点什么,随即把笔盖扣上,连自己也不看了。

最后一张,她挑了最白的那张卡纸。

这一张倒不怕美香偷看,她自己先迟迟落不了笔。

写两行,回头读一遍;有些字改过,还是换回原来想好的说法。

写到署名时,她把歪了一点的卡纸摆正,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

三张卡写好后被并排躺在桌上。

玲音把第一张跟那排瓶罐放在一起,第二张单独收好,第三张压在沙发扶手上的白色衣盒上面。

她拿起衣盒,走到礼物箱前,摸到箱底那块能掀起的隐藏夹层,把衣盒放进去,卡片也一起压好。

等她直起身,蛋糕也差不多凉透了。巧克力液浓稠得刚好挂住刮刀,她沿着蛋糕边缘慢慢浇下去,让深色的光泽自己往下淌。

蛋糕盒先放到一边,和那排保健品、奶瓶摆在一起,等待着最后装箱。台面上只剩下一小堆刮刀和量杯,水槽里的水还热着。

“几点了?”玲音问。

“四点半。”美香看了眼墙上的钟,“急什么,他这会儿还在家等消息。”

“我不急。”

“那你去把客厅收拾收拾,我去给你拿东西。”

美香说的\'东西\'在卧室的衣柜里。

她拖出来一只无标识的纸箱,拆开,里面是一整套拘束带,叠得整整齐齐,深灰色,每一根都带着新织物的气味。

是她让美香从监管局商城进的货,款式也是她挑的。

“我先去洗个澡。”她说。

“可以,你要穿着乳胶衣洗?”

“嗯。”

浴室的水声只响了十几分钟。

出来时,她已经把校服留在了篮子里,身上只剩那件黑色乳胶衣。

乳胶从脖子一路包到指尖和脚趾,项圈压在最上面,手铐、脚镣、大腿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对着镜子,把遮着额角的发丝撩开看了一眼。终端指示灯已经亮成很深的玫红,从发根底下透出来,整张脸都映着那层颜色。

美香已经把拘束带在床边铺开了。看见她出来,只朝床边抬了抬下巴。

“等等。”美香叫住她,从纸箱里又拿出一样东西。一根细长的牵引绳,一端是项圈卡扣,另一端坠着一枚金属环。

“这个也是你单子上的。”美香说。

“……挂上。”

“挂哪儿?”

“……项圈上。”玲音别开脸。

美香把卡扣扣上项圈,绳子收拢好,搭在她肩上。

玲音走过去,站到落地镜前,把双臂收到背后,交叠起来。

拘束带先绕上手腕,再贴着前臂向上,绕过手肘。

她的小臂被一点一点折起来,贴着后背,绑带从胸前斜着交叉过去,勒过乳房上下,在肩后收紧。

“话说……你这个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美香问。

“……没怎么想。”玲音看着镜子里被紧缚起来的自己,“他那点小癖好,我还不知道?”

“也对。”美香说,“装芯片那天,监管人画像给他底裤都扒了。”

“……你提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美香把带子拉直,“就是想起来,当时有人脸红得快烧起来了,现在倒好,自己往身上绑。”

“我、我乐意!”

美香笑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她把最后一道带子收紧,绕过盆骨,在她腰窝两侧停住。

那两根控制把手垂下来,玲音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转过来,自己看看。”

玲音侧过身,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上半身被拘束带勒成向后折叠的样子,胸前的交叉带把乳房的形状压得更饱满。

(……还行。)

“进去吧。”美香朝箱子抬了抬下巴。

玲音挪到箱子边,侧身躺了进去。

箱底软垫贴着她的背,箱壁离得很近。

软垫下面那层薄薄的夹板隔着垫子贴着她,板子底下压着一样很轻的东西。

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把腿蜷起来,美香蹲在箱边,拿起下半身的拘束带,把她的脚踝并拢,一圈一圈绕紧,再折起大腿,贴着大腿铐箍住,膝盖和脚踝连在一起。

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扣环\'咔\'地扣上。

她整个人被拉成一张弓。

“还能再紧一点。”玲音说。

美香抬头看她。

“确定?”

“嗯。紧一点。”玲音说,“他会喜欢。”

美香没再问,把几道带子又收紧了一格。“疼就说。”

玲音点头。

拘束带勒进乳胶,胸口、腰、大腿上的压力全都清清楚楚。身体里那根插入栓还在低频地振动,在勒紧的姿势里反而更明显了。

(……好紧。)

(……是他喜欢的样子。)

美香直起身,从浴室拎来装校服的袋子,又把她的书包提过来,一起放进箱子里,贴着她的腿弯。手机在书包侧袋里。

“说真的。”美香说,“为了给他惊喜,把自己绑这么严实,值得吗?”

“值得。”玲音的声音在箱子里显得很闷,“他喜欢这样的。越严实,他越……”

她没说完,但美香听懂了。

“行。”美香笑了一声,“那他今晚可有的忙了。”

美香拿起眼罩,在手里掂了掂。

“最后确认一遍。”她说,“手,脚,呼吸。有没有勒得太紧的地方?”

“没有。”

“箱子关上以后,可没人再给你松。”

“我知道。”玲音说,“你快点。”

美香把眼罩覆上她的眼睛。

“戴上这个,外面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她的声音贴着耳朵落下,“剩下全归他。”

“……嗯。”

黑色的软布贴上眼眶,扣带在脑后收紧。

美香的手指落到她头发上,很轻地把散在脸上的发丝拨开,别到耳后。

“美香姐。”玲音说,“把我的发声模块关了。”

美香收回手,看她:“关发声模块?”

“嗯。”

“特意关这个干什么?”美香问,“他拆的时候,听不见你说话,乐趣可少一半。”

“就是要他亲手开。”玲音说,“眼睛,耳朵,声音,一样一样拆出来,那才叫拆礼物。”

“就为了这个?”

“而且。”玲音的声音低下去,“我要是还能出声,拆到一半就该忍不住催他了。那样就不是惊喜了。”

美香笑了:“懂了。人偶就该有个人偶的样子。”

“……快关。”

美香在手机上点了两下。

【发声模块已关闭。】

最后是耳塞。

美香扶住她的脑袋,把两枚软塞一左一右按进去。

客厅里空调的送风声、窗外偶尔的车流、美香的脚步,一样一样从她耳边退走。

最后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自己身体里的声音:心跳,呼吸,还有那根硅胶肉棒低频的震动,贴着穴壁,一下,一下。

(……开始了。)

随后有什么东西被放进她身侧。是卡片,她给阿澈写的卡片。她看不见,却能想象出它们的样子。

头顶上方,隔板落了下来。

箱子里的空间被分成上下两层,重物一样一样压上去。

蛋糕,保健品,奶杯,最后是另一张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卡片。

箱盖落下。最后一点震感从软垫传进她的后背,这才安静下来。

玲音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心跳。箱子里有很淡的巧克力味,从她自己的呼吸里溢出来。她想起阿澈下午那条消息。

到了说一声。

她说不出来了。

今晚他拆开这个箱子以前,她一个字都说不了。这个念头让她的脸又烫起来,胸口那点紧张顺着脊椎往下淌,一路烧到被勒紧的腿间。

(……会吓到他吗。)

(……算了……本身也是要给他惊喜。)

箱子被抬起,晃动。她随着晃动的方向轻轻滚了一下,然后又被拘束带托住。

箱外,美香把最后一段缎带理好,退后半步,打量着那只大得出奇的箱子。

“……这箱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她蹲下去,托住箱底一侧,往上抬。箱子离地半寸,又落回原处。

“X的……重死了。”

美香换了个姿势,把箱子靠在自己腿上,一点一点挪上物业借来的板车。

轮子压过门槛时\'咚\'地颠了一下,她整个人跟着晃了晃,赶紧用膝盖顶住箱体。

电梯里,她靠在箱子上歇了一会儿,拿手机照了照自己的手。掌心已经勒出两道红印。

“呼……下次再有这种活,”美香小声说,“我可不接了。”

她拖着箱子走进车库,放倒后排座椅,把板车推上斜板。

推到一半,箱子和座椅卡了一下,美香用肩膀顶住,一点点把它送进车厢,扣好两侧的固定带。

“终于……哈……”她直起身,扶着车门喘气,“累死老娘了……”

与此同时,阿澈的手机上,代表玲音的那个蓝色的定位点依然安静地停在监管局里。

看上去一切正常。

………………

车子停在玲音家的公寓楼门口。

美香把箱子从后备厢里拖出来,半抱半拖地挪进大堂。

纸板边角硌得她小臂生疼,她一路喘着气,额角的汗都没顾上擦。

大堂的感应门在她面前滑开,空调的冷气扑出来。

前台后面坐着值班的礼宾,一只白色的引导机器人在大厅里来回巡走,保安站在门边,看见她这副样子,迎了上来。

“小姐,请问需要帮忙吗?”

“我……我送东西。”美香喘着气说,“给神崎澈先生。”

“神崎先生?”保安看了一眼那只巨大的箱子,“您是……”

“朋友。”美香说,“麻烦让我把东西送上去,我放门口就走。”

“不好意思。”保安客气地摇头,“我们有规定,访客需要住户确认才能放行。您得先让神崎先生确认,或者我们电话核实。”

“他今天生日。提前打电话了还算什么惊喜?”

保安笑得很有原则:“理解。但还是需要核实。”

“那放前台,你们顺手带上去。”美香说,“这总行吧?”

“抱歉,不能代送来历不明的东西。”

“什么来历不明。”美香拍了拍箱子,“这么大一个礼物箱子,上面还有蝴蝶结,能是什么危险品?”

保安和礼宾都没说话,脸上写着一模一样的\'规定就是规定\'。

美香有点着急了。

“……都说了是惊喜。”她指着那只箱子,声音拔高了半度,“行,我给你们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惊喜就是,他今晚打开这箱子,看见里面的东西,比接到你们这通核实电话要高兴一百倍。这话够清楚了吗?”

“您说得对。”保安说,“那您配合登记一下,我们也不打那个电话,行不行?”

美香被堵得说不出话。

“唉,你这……行。”她喘了口气,把额前的碎发拨开,直起身子,从外套内袋里掏出证件,正面对着保安。

“东京市立监管局工作人员,吉田美香。”她的声音沉下来,“我受命给神崎先生送监管物品上门,请登记。”

保安接过证件看了看,表情立刻不一样了。他和礼宾交换了个眼神,礼宾在系统里核对过信息,点了点头。

“诶呀,您早说啊。”保安把证件还回去,“登记一下就行。”

随后一只搬运机器人从墙边的充电位滑出来,伸出两条机械臂,稳稳扣住箱子的两侧,把箱子整个抬了起来,运进电梯。

美香看着那台机器人轻轻松松地带走了箱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路的狼狈像个笑话。

“哎……高级公寓就是不一样。”

礼宾没听清,礼貌地问她要不要喝杯水。美香摆了摆手,回到车上。

关上车门,她先没急着打电话。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她闭着眼靠了一会儿,等呼吸平下来。

她拨通阿澈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美香小姐。”

阿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很安静,静得能听见他放下笔的那一下轻响。

“神崎先生。”美香说,“你家小姐……”

美香本以为已经缓过来了,话说到一半,还是得停下来换气。

“美香小姐,你没事吧?”阿澈问,“你听起来很累。”

“没……没事。”美香清了清嗓子,“就是电梯检修,爬了趟楼梯。”

“监管局的电梯检修?”

“嗯。挑今天检修,也不知道是谁排的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阿澈没有马上接话,美香能从这片安静里听出他半信半疑。她赶紧把话头拽回正事。

“那个,你家小姐这边的核实还没完,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回家。”

“她……”阿澈顿了一下,“她还好吗?”

“好得很。”美香说,“就是刚才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她给你的礼物,已经放在家门口了。”

阿澈明显愣了一下:“礼物?”

“她说,让你先拆开。”美香说完,又补了一句,“生日快乐,神崎先生。”

电话挂断。

美香把手机丢到副驾,又喘了好一会儿。她抬头望了望公寓楼亮着灯的那几扇窗,自言自语。

“……接下来的事,可不归我管了。”

随后她发动车子,驶入了暮色中。

………………

电话挂断的时候,阿澈还坐在书房的台灯底下。

桌上摊着半页草稿纸,字迹密密麻麻,一道数学题算了三遍,最后一行的答案旁边打了个问号。

笔帽没盖,纸边被他的手指压出几道褶。

参考书翻到最后一章,书脊裂开的那一页正是他今晚卡住的地方。

阿澈把手机扣在桌上,坐了几秒,起身去开门。

玄关的灯亮起来。

他拉开门,门口立着一只巨大的箱子,暗红色的包装纸在楼道灯光里泛着哑光,正面打着一只过分夸张的金色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垂到箱底。

他弯下腰试了试,第一下没搬起来,第二下才把箱子抱离地面。重得不像话,他换了个姿势,把箱子侧过来一点,才把它挪进客厅。

“小姐这是买了什么……”他放下箱子,喘了口气,自言自语,“怎么这么重。”

箱盖没有封死。阿澈在沙发边坐下来,指尖勾住缎带,慢慢解开。蝴蝶结松开的瞬间,缎带从箱面滑下来,堆在他脚边。

他掀开箱盖。

第一层摆得整整齐齐。

一只蛋糕盒。

盒盖透明,能看见里面的蛋糕,深色的巧克力淋面在灯下反着一层柔和的光,表面平整得几乎挑不出毛病,边缘收得很干净。

盒旁躺着一只装蜡烛的小盒子。

再过去是一只带盖的奶杯。

之后另一侧是一堆瓶瓶罐罐,标签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一看就是各式各样的保健品。

最上面压着一张卡片。

阿澈先拿起来,上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神崎澈专属体力维护套装】

【用于缓解所有者体力透支状态。具体指:因本礼物需求过度,导致的精力下降、恢复变慢、早晨被验货时货量不足。】

读到\'早晨被验货时货量不足\'这一行,阿澈没忍住,先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放下卡片,去翻那排瓶罐。标签上的字他挨个看过去:恢复精力、延长时长、缩短间隔、减轻腰部负担……每看一瓶,他的耳根就红一分。

“真是被小姐看扁了啊……”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

没有人回答他。他捏着手里的瓶子,手指慢慢收紧。

“今晚等她回来,”他把瓶子放回原处,“得让小姐知道这份担心有多多余。”

话说完,他自己先被自己逗笑了。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那张卡片,把剩下的功效说明读完。

【功效:增强体力,延长单次使用时长。缓解因使用本礼物造成的疲劳。缩短两轮使用之间的恢复间隔。减轻腰部负担。提升使用体验。】

他对着那排保健品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挪向蛋糕盒。

盒盖上压着一张更小的卡片。他拿起来。

【致笨蛋阿澈:】

生日快乐,笨蛋。

蛋糕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我足足练了三个星期,失败品全进了你的肚子,你每次还装模作样说好吃。哼,演技给你满分。

不过,谁说过,蛋糕就是我的惊喜了?

下面的才是重头戏。你拆开的时候,可别吓一跳。

还有,拆的时候轻一点。要是把礼物弄坏了,今晚我跟你没完。

——九条玲音

读到落款,阿澈又把卡片翻回开头。

“笨蛋阿澈”四个字,她写得很大,笔画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面。

他想象她写这几个字时的样子,攥着笔杆,耳朵红着,写完了自己先读一遍,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卡片压到蛋糕盒上。

“……真是的。”他小声说。

他把卡片翻过来。背面空着,右下角补了一颗很小的心,画得歪歪扭扭。心形里挤着两个小字,生怕被谁看见。

【爱你。】

阿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又去看正面写得凶巴巴的署名,最后照着原来的折痕折好,放进了胸前口袋。

蛋糕盒取出来后,下面露出一层隔板。

他把手按住隔板上,想了想这个箱子的尺寸。

这么大一个箱子。第一层已经装了蛋糕和保健品,那下面这一层,会是什么。

模型?

他最近在看的那台新出的解体匠机新吉翁号,她倒是问过他两次,可这个应该比箱子还大。

衣服?

书?

电子产品?

他想了半天,把脑子里能想到的礼物挨个过了一遍,没有一个对得上这只箱子的尺寸和重量。

“……到底是什么?”

阿澈的手指扣住隔板边缘,慢慢把它抬起来。

箱底铺着深色的软垫。

软垫上躺着一个少女。

他的动作停在那里,心跳像被人隔着胸口攥了一下。

少女侧躺着,双手被深灰色的拘束带反折在背后,两条腿折起来,脚踝和大腿绑在一起,整个人被束成一张弓的形状。

黑色乳胶从脖子裹到指尖,裹到脚趾,眼罩蒙住眼睛,耳塞堵着耳朵,下半张脸锁着那只黑色的乳胶口罩。

隔板掀起的震动传进箱底。

少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身子往软垫里缩了缩,却动不了,只能轻轻发抖。

被拘束带束着的肩膀一耸一耸,像一只听见了脚步声、却躲不起来的猎物。

“小……小姐?”

隔板被他放到一旁。

他跪到箱子边,先伸出去的手停在她肩头半寸的地方,又收了回来。

他怕一碰,她抖得更厉害。

她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缩在软垫上,看起来脆弱极了。

身侧放着一张卡片。

阿澈把它拿起来。手在抖,纸也在抖。

【礼物本体:侍奉囚1417。状态:休眠中。】

【激活方式:请所有者亲手摘下眼罩与耳塞,并通过管理APP恢复发声权限。】

【备注: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可能会发抖。请先抱抱她。】

卡片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本产品附赠最终隐藏彩蛋。触发条件:直到你把她用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为止。】

放下卡片的时候,他全都明白了。

本礼物。保健品卡上写的那个\'本礼物\',指的一直是她自己。

至于最后那行\'隐藏彩蛋\',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她还在发抖。

他放下卡片,俯下身,把手臂从她背后和膝弯下穿过去。

她比想象中更轻,轻得他鼻子一酸。

他慢慢起身,把缩成一团的她整个托进怀里。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抖得更厉害了,隔了一小会儿,才像从发抖里认出了他的气味,一点点往他怀里靠过来。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闻到她头发里混着的乳胶味和一点很淡的巧克力香。

他把视线移回她脸上。

“是我。”他贴着她的耳侧说。她听不见,但他的手在她背上一遍一遍地拍,“是我,小姐。”

他腾出一只手,先摘下她的耳塞。

客厅的空调声,纸箱的细响,还有他压得很低的呼吸,一下子全挤进她的耳朵。她的肩膀缩了一下,朝他声音的方向偏过了头。

“小姐,能听见吗?”

她点了点头。

接着被解开的是眼罩。扣带松开,软布从她脸上移开。灯光有点刺眼,她的睫毛颤了好几下,才慢慢睁开眼。

玲音怔住了。她预想过他会笑,会吓一跳,会数落她胡闹,可她看见的却是阿澈的眼睛红了。

眼前这个人,就那么跪坐在箱子边望着,生怕连自己的呼吸都会吓到她,悬在半空的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

她鼻子有些发酸,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被她硬憋回去,只把眼睛睁得更大,想把他看清楚一点。

阿澈用指腹轻轻拂拭着她湿漉漉的眼尾,又拿起手机,恢复了她的发声权限。

“现在能说话了吗?”

“……笨蛋。”她说。声音从项圈里出来,带着轻微的电子质感。

“先帮我把口罩摘了。”

阿澈替她解开口罩。假阳具从喉咙里慢慢退出来,顶端带着一小缕透明的丝,断在她唇边。她呛咳了两声,喘了几口气,才重新看向他。

“生日快乐。”她说得磕磕绊绊的,像在箱子里憋了很久很久的这句话,终于挤出来了。

阿澈没应声。他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她先撑不住,把视线挪开。

“……怎么不说话。”

“为什么?”他的嗓子发哑,“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玲音张了张嘴。那些在箱子里排练过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她别开脸,把额头抵进他的肩窝,声音闷在他的衣料里:

“因为……因为想让你高兴。”她的声音很小,“我想给你个惊喜……思来想去,就只剩这样了。”

“……”

“怎么。”她抬眼看他,眼睛还红着,语气却硬撑起来,“不满意?”

阿澈笑了,笑得眼睛又红了一层。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满意。”他说,“满意到,不知道该拿小姐怎么办。”

“那就抱紧一点。”她说。

他收紧手臂。

“还有。”她闷声说,“我腿麻了。”

他笑了出来,抱着她往沙发走。

项圈下的牵引绳垂下来,末端的金属环轻轻磕在他的手背上,发出一声很细的响。

她窝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过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才慢慢软下来。

“谢谢小姐。”他贴着她的发顶说,“这是我二十年来,收到过的最……”

他停住了,找不出一个够用的词。

“最什么?”她问。

“最重的一份礼物。”

玲音僵了一下。

“嗯……?你说我重?”

“不是不是……”阿澈赶紧说,“我是说分量……”

“我在箱子里被关了那么久,还给自己绑成这样,你太让我寒心了。”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而且我最近明明瘦了。”

“真的不重。”阿澈急着解释,又怕说错,声音都乱了,“我是说,这份礼物在我心里的分量……”

她抬起眼看他。他紧张的样子全落在她眼里。

“笨蛋……骗你的。”她说,“……我当然知道你什么意思。”

“……小姐。”

她自己先笑了,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

阿澈把她轻轻放到沙发上,蹲下来开始解开脚踝和大腿上的拘束,把折了半天的腿放平。

她的小腿麻得厉害,一碰就皱眉。

他没急着动她,单膝跪在地上,一下一下替她揉,从脚踝揉到膝弯,直到她的脚趾能自己动了,直到她小声说\'好了\'。

他的手往上,碰到她背后上半身的拘束带。

“上面……”她忽然出声,“先别、别解。”

阿澈的手顿住,抬头看她。

她坐在他面前,眼睛还红着,耳根却一路烧到了脖子。她不敢看他,把脸别向一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今晚……”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卡了一下,又从头来,“今晚,我是……”

她说不下去了,把头埋得更低。

“是……主人的……”她又试了一次,字是一个一个往外挤的,“性……性爱……”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玩偶。”

说完她像被自己说出来的话烫到了舌头,整个人往旁边缩了缩,又想起来没有手可以捂脸,只能把脸埋进自己蜷起来的膝盖里,只露出一对红透的耳朵。

“玩偶……”她的声音从膝盖缝里漏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玩偶不需要手的。”

阿澈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轻声说:“小姐,看着我。”

她不动。

“看着我,再说一遍。”

她磨蹭了好半天,才从膝盖间抬起半张脸。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还在颤。

“……玩偶不需要手。”她小声说,“解开了,就不像玩偶了。”

阿澈看着她,慢慢把手收回来,俯身过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他说,“那就不解。”

“……嗯。”

“摆成什么样子,都听我的?”

“……都听你的。”

她把脸重新埋回去,阿澈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胸前一下一下地扫。

“那现在,”阿澈说,“先让主人看看,我的玩偶身上,还藏着什么惊喜。”

“呜……主人真讨厌……”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抖了一下。

………………

客厅里只留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

阿澈把蛋糕放到茶几上,插好三根蜡烛,正要点火,玲音的手还被绑在身后,所以只能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胳膊。

“主人先许愿。”她说。

烛火亮起来,他闭上眼。玲音本来还想逗他,见他真在许愿,便安静下来。

(……希望小姐天天开心。)

再睁开的时候,他吹灭了蜡烛。三缕细烟升起来,甜味混着一点蜡油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许的什么?”她问。

“不能说。”

“……小气。”

“小姐不好奇?”

“好奇有什么用,你又不说。”她别开脸,“反正不会和我有关。”

“和小姐有关。”阿澈说。

她转过头看他。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她一时忘了接话。

阿澈开始切蛋糕。刀切下去,巧克力淋面裂开一道细线,深色的甘纳许从夹层里露出来。他切下第一块,叉起一角,先送进自己嘴里。

玲音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等他嚼完咽下去,才小声问:

“好吃吗?”

“好吃。”阿澈说,“和上次试吃的时候一样。”

她松了一口气,又马上抬头看着他。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学校的延时申请会同步到我这里。小姐连课题都写清楚了。”

她张嘴接住,含含糊糊地说:“那你还装?”

“因为小姐想保密。”阿澈说,“所以我就负责不知道。”

“那些失败品呢,也全是配合我演?”

“不全是。”阿澈说,“小姐做的,我哪次都吃得很高兴。”

玲音不说话了。她往他那边挪了挪,靠进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

阿澈把一块带淋面的蛋糕喂进她嘴里。

她吃得慢,嘴角沾了一点巧克力酱,自己没察觉。

他看见了,用拇指替她抹掉,她伸出舌尖,飞快地在他指腹上舔了一下,把那点巧克力卷走了。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的脸腾地红了,把脸扭向一边:“……我、我那是怕浪费。”

“嗯。”阿澈的声音带着笑,“蛋糕很贵。”

“你闭嘴。”

奶杯还放在蛋糕盒旁边。阿澈把它拿起来,掀开盖子。浅棕色的液体,还温着,一股他熟悉的奶香混着可可的味道慢慢飘出来。

“这是什么?”他问。

“我特调的……”玲音别开视线,“巧克力奶,你喜欢的。”

“小姐什么时候做的?”

“……今天。”

“在监管局?”

她一时没说出话,手指无意识地在背后绞着沙发垫的边缘:“……主人问那么多干什么。”

阿澈没再追问。他低头闻了闻杯口,奶香很浓,甜里带着一点点苦。

“这个也是礼物的一部分?”

“……嗯。”

阿澈把奶杯送到嘴边。

“等一下。”玲音叫住他。

“嗯?”

“先……先喂我一口。”她的脸已经红透了,“我想先喝。”

“好。”

阿澈把奶杯递到她唇边,杯沿微微倾斜。她含住杯沿,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朝他点了点头。

阿澈正要把奶杯收回来,她忽然仰起脸,嘴唇亲了上来。

他整个人定在那里。温热的奶汁从她嘴里渡过来,混着巧克力的微苦和她自己的味道,滑进他的喉咙。他咽了下去,那股温热一路落进胃里。

她退开一点,唇边还沾着奶渍,自己伸出舌尖舔掉了,眼睛却不敢看他。

“……剩下的,一人一半。”

阿澈看着她,看了两秒,又喝了一口,把奶杯递回她唇边。两个人就着同一只杯子,一口一口,把剩下的巧克力奶分着喝完了。

杯底见空的时候,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阿澈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低头看她。

她的脸很红,眼睛湿润,不知道是因为奶,还是因为刚才那一口。

“小姐今天……”他说。

“嗯?”

“很不一样。”

“因为今天是你生日。”玲音靠进他怀里,声音轻下来,“所以今晚……我都是你的。”

阿澈只把环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他有点热。

从喉咙往下,像那口奶化成了什么,顺着血管慢慢烧起来。

他以为是烛光,是怀里温热的她。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把这阵燥热压下去,想着等会儿就好了。

但等会儿会更糟,他自己还不知道。

………………

阿澈把她抱进了卧室。

走廊的灯在身后一盏一盏暗下去,卧室里只留了床头那一盏。

他把她放到床边,她的乳胶小脚踩在地毯上,上半身还拘束着,胸前的拘束带交叉勒着,把乳房的形状托得饱满。

她低着头,眼睛不敢看他,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阿澈退后一步,把项圈上的牵引绳绕在手上,打量着她。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

她的身体被乳胶裹着,黑色的表面反着一层光,深灰的拘束带勒进她的腰。

不知道是药效还是别的原因,她的腿根有些发软,爱液从插入栓的排液口的缝隙里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乳胶上拉出一道透明的湿痕,一路亮到膝盖内侧。

她察觉到了,并了并腿,眼神闪躲得更厉害。

阿澈的手指穿过牵引绳末端的金属环,轻轻一拉。玲音被拉得踉跄一步,凑到他面前,灯光照在她的颈侧,乳胶反着一层光。

他低头吻了上去。

牙齿先咬住她的下唇,舌尖紧接着顶进去,搅得又深又急。

她喘不上气,喉咙里滚出含糊的呜咽,想躲,牵引绳又收紧了一点,她只能仰着头,把整个喉咙都送进他的唇舌之间。

“小姐今晚是我的礼物。”他贴着她的唇说,呼吸滚烫的喷在玲音脸上,“所以今晚都听我的。”

“……变态。”

他笑了一声,舌尖擦过她的耳垂:“嗯,独属小姐的变态。”

他的手隔着乳胶揉上她的胸。

拘束带把乳肉勒得格外挺立,他的掌心整个包上去,指腹压着乳孔插入栓的底座,慢慢收拢。

乳汁渗出来一点,在乳胶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低下头,隔着那层薄薄的乳胶把那点奶舔掉,又含住,轻轻吸了几口。

“今晚的奶,也是礼物的一部分。”

“你……怎么什么都算礼物。”

“因为都是小姐的。”

玲音的手在背后挣了一下,拘束带纹丝不动,只发出一点织带摩擦的细响。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滑过耻骨,停在阴道插入栓的固定环的外沿。

插入栓盖板上的排液口已经渗了爱液,把盖板和他的指尖浸得发亮。

他抬起来,指腹之间拉出一根透明的细丝,一直拖到她眼前。

“小姐今天湿得很快。”他说。

“还……还不是你。”她的声音已经软了,“从拆箱子开始,就……”

“就什么?”

“就不对劲。”她别开脸,睫毛垂下来,“你今天……热得吓人。”

阿澈的手停了一下。

他自己也说不清。

身体里的燥热从刚才开始就压不住,一波一波往上顶,下面的肉棒硬得发疼。

他以为是被眼前这个绑着的她点燃的。

“……热也是因为小姐。”他低下头,吻她的脖子,一路吻到锁骨。

她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

他揽着她的腰,顺着她的身体往下压,两个人一起倒进床里。

她的背陷进被子,两条腿被他分开,整个下半身敞在他面前。

他的手回到她的腿间,指腹在盖板上打着圈。

她的腰跟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往上送,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碎。

他把她的两条腿分开了些,俯下身,顺着乳胶一路亲下去,亲到固定环的边缘,伸出舌尖,绕着那圈金属慢慢舔了一圈。

“啊……!主人……”她的腰猛地弓起来,“那里……脏……”

“小姐身上没有脏的地方。”他说。

她怔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透了。

“……主人今天真会说话。”她闷声说,“性爱人偶很喜欢。”

阿澈的性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那声\'性爱人偶\'又落进他耳朵里,把身体里的药劲也往上带了一截。

他慢慢坐起身,背靠床头,把绕在手上的牵引绳一圈一圈收紧。

绳子绷直,她的脖子被轻轻拽起,整个人顺着那股力道直起身,仰起脸。他靠坐在床头俯视着她,绳端缠在指间,像牵着什么。

“过来。”他说。

她膝行过去,停在他两腿之间。他裤裆那里已经撑起一个明显的凸起,布料绷得死紧。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脸又红一层。

“主人看起来,好难受。”

“嗯。”

“那……我来帮主人处理性欲,好不好?”

“小姐想怎么帮?”

玲音没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用牙咬住他裤链的拉链头,偏着头,一点一点往下拉。

拉链滑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来,她的呼吸喷在那层布料上,热得他大腿绷紧。

拉到一半卡住了,她换用唇去衔,舌头抵着拉链头,弄了好一会儿,才把整条链子拉到底。

那根凶器弹出来,又烫又硬,差点打在她脸上。

“小姐……你这又是在哪学的?”

“请让性爱人偶好好服侍主人。”她仰起脸看他,“仅限今晚,所以请主人尽情地使用。”

阿澈看着她,他没有再推辞,把手放到她后脑,轻轻往下按了按。

她一口吞下那根滚烫的肉棒,她闭着眼,舌头贴着柱身,从根部一路卷到顶端,在冠状沟那里打着转,又去舔那根最粗的青筋。

她的脑袋随着吞咽的节奏起伏,越吞越深,最后整根顶进喉咙里,喉咙都被撑出他的形状。

她像在吃一颗怎么都舔不完的糖果,吃得专心,偶尔退出来,舌尖还恋恋不舍地点一下顶端,把渗出的清液卷走。

“深一点。”阿澈说,手按着她的后脑。

她吞得更深,鼻尖埋进他小腹。阿澈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喘息。

快感一波一波往上顶,他知道再不叫停,今晚的第一次就要交代在她嘴里了。

他突然抓住她项圈上的牵引绳,把她往后拉了拉,玲音的小舌头在吐出阿澈的阳具时,甚至还调皮的点了一下马眼,让阿澈一抖,差点就到极限。

“小姐,够了。”

她被迫把含在嘴中的肉棒退出来,嘴唇还连着一根透明的丝,喉咙里空落落的。

“啊……我还没……”她小声说,眼睛还盯着他那根阳具,“还没吃完。”

“今晚的第一次要留在小姐身体里。”他说着,然后用拇指擦过她湿亮的嘴唇。

她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那、那主人要进来吗?”

“小姐说呢。”

阿澈揽住她的腰,把她放倒进床里,两条腿分开。他拿过手机,划到许可页。

【阴道插入栓已解锁。】

【高潮许可已开放。剩余窗口:60分钟。】

固定环的蓝光转成绿色。他捏住盖板,往外一拔。

催情素的药效让他的耐心烧得所剩无几。

他拔的时候棒身几乎没停顿,一路退出体外,带出一串黏腻的水声。

她的穴肉来不及反应,插入栓被这样猛猛地抽出去,整条脊背都绷了起来。

“啊……哈啊啊啊啊——❤️!”

玲音叫了出来。

那声娇吟又尖又长,尾音拖得变了调。

插入栓完全离体的那一刻,一大股温热的爱液从合不拢的穴口涌出来,顺着股缝淌下去,洇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的腰还高高弓着,半天落不下来。

“小姐,看着我。”

玲音睁开眼。

他跪在她腿间,那根肉棒依旧直挺挺地立着,比刚才还胀,青筋全浮起来,盘在柱身上,顶端渗着透明的液体,亮晶晶的。

她只看了一眼,脸又红了。

“你今晚……怎么硬成这样。”

“因为小姐今晚太色了。”

“你……你才色!”

他扶着柱身,抵上她湿透的穴口,只蹭了两下,龟头就被她的爱液泡得发亮。

“我进来了。”他说。

“……嗯。”

话音刚落,他就整根顶了进去。

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她里面被插入栓占了太久,这一下猛地被撑开,又深又满,她觉得自己整个下半身都被他占满了。

两个人同时吸了口气,又同时吐出来。

“哈啊——!”

他第一下就顶得很深,撞在她最里面的地方,撞得她整个人往上滑了半寸,又被他的手掌扣着腰拉回来。

第二下抽出去,又再整根顶回来。

节奏一下子就拉得很快,她的声音跟不上,全碎在喉咙里。

“啊……主人……你、你慢……”

“小姐说过,今晚听我的。”

“那也不能……啊!”

他扣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重。

床垫在他的动作下轻轻晃动,发出细小的吱呀声。

她的上半身被绑着,想抓点什么,手被拘在背后,只能把手指一根根蜷紧。

快感堆得太快,视野里的数字一路往上跳,她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到了顶。

“哈啊……太快了……主人……主人……我要……”

“可以了。”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身下的动作一点没停,“小姐可以去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重重顶进最深处,抵着她最里面的那一点,磨了半圈。

她到了。

“啊……啊……去了……主人……去了——❤️!”

她的脚趾蜷起来,小腿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在他身下弯成一张弓,穴肉绞着他,绞得他差点射出来。

那声叫拉得又长又尖,在卧室里撞来撞去,最后散成一串不成调的气音。

她抖了很久,眼前白了一阵,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项圈的播报在这时候响起来。

【高潮已记录。】

【即将执行催情素注射。】

颈侧传来针尖的凉意。她抖了一下,像被那阵凉意从高潮里拽回来一点。阿澈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手掌覆上她的后颈。

“疼吗?”

“不……不疼。”

“撒谎。”他拨开她颈侧的头发,低头看了看,又亲了一下,“你刚才抖了。”

“那你还问?”

“我看看。”

“……今晚反正有你。”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没事的。”

药效打进来的那一刻,高潮锁也重新锁上了。视野里那枚红色的小锁亮起来,横在中央。她知道,今晚到不了第二次了。

可阿澈还硬着。

他刚缓过呼吸,就伸手把她翻了过去,让她跪趴着。

她的上半身折着,脸埋进枕头里,腰塌下去,屁股被迫翘起来。

牵引绳垂在颈下,他一手拽着金属环,一手扣着她的胯,重新顶了进去。

插进去以后,他扶着她胯的那只手松开了,往上覆在她撅起的翘臀上。

乳胶又凉又滑,那团肉在他掌心里绷得死紧。

药劲在身体里烧得他几乎失控,他动了几下,手抬起来,又落下去。

“啪。”

巴掌不重,隔着乳胶落在臀肉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玲音整个人一抖,穴肉跟着绞紧。

“啪。啪。”

又是两下。她趴在枕头里,声音断了一瞬,才重新接上:

“主人……啊……”

这是阿澈第一次这样对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脸烧得厉害,可心里又有莫名的期待在往上涌,他终于放开了。

那个总是克制的阿澈,今晚真的放开了。

“小姐。”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又热又急,“今晚还很长。”

他拽着牵引绳的那只手没闲着,绕过她的腋下,覆上她的胸。

手掌贴着她的乳肉,他用力揉起来,乳汁从乳孔边缘渗出来,顺着乳胶往下流,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啊……”

高潮锁横在视野中央。

快感还在往上堆,一下一下堆到顶,被那堵看不见的墙挡回来。

她到不了,只能被吊在那个高度,不上不下,像被人掐着脖子悬在水面上。

每一次他都顶得又深又重,每一次她都差一点,就差那一点。

“到不了……哈啊……主人……我到不了了……”

“小姐难受吗?我可以停。”

“难受……”她带着哭腔,声音断成一截一截,“可是……好舒服……”

“那就继续。”

他顶得更深。

她的声音渐渐连不成句子,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混着床垫的吱呀声和他的喘息。

手脚都软了,全靠他扣着她,才没整个人趴下去。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第一次,他射在她身体里。

滚烫的精液灌进来,她被烫得一抖,穴肉绞紧了。

他喘着气,整个人贴着她的背,好一会儿才退出来。

白浊混着她的爱液,从穴口慢慢流出来,滴在床单上。

然后,玲音发现他几乎没怎么软。

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都睁大了。

“你……你怎么又……”

“不知道。”阿澈的嗓子已经哑了,“今晚……好像停不下来。”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面对面坐进他怀里。这个姿势进得最深,她刚叫出半声,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哈啊……啊——唔嗯……呜呜……”

他吻着她,一下一下往上顶,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

第二次射进来的时候,她连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把头埋在他肩上,由着他把她钉在怀里。

她已经被干得说不出话。

他让她侧躺下来,从背后进去,握着她的腰,顶得很快。

每一下都碾过她最敏感的地方,抽出去的时候故意拖得很长。

她爽得发抖,也累得发抖,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喉咙里的声音又细又长,像随时会断。

最后一下,他抵在最深处,射了出来。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嗯啊啊啊啊!❤️”

视野角落的窗口倒计时开始闪烁。

“小姐。”阿澈喘着粗气,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了。”

“……拔出来……”她只剩气音,“要……插回去……”

他慢慢退出来。她的腿间已经一塌糊涂,白浊和爱液混在一起,把床单浸透了一大片。他拿过湿巾,替她一点点擦干净,从腿根擦到膝弯。

他拿起那根还带着温度的插入栓,擦干净后对准她的穴口,慢慢推了回去。

她闭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绵长的叹息。盖板重新锁上,蓝光亮起来。

“嗯……好满❤️”

【插入栓已重新锁定。】

阿澈重新把她抱进怀里,扯过被子裹住两个人。她的身体软得像化在他身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由着他摆布。

“小姐。”

“……嗯。”

“还醒着吗?”

“……醒着。”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就是……没力气了。浑身都动不了。”

阿澈低头看她,忽然笑了。

“没力气。”他慢悠悠地重复,“是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那种吗?”

玲音在他怀里僵了一下。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卡片上写着,把小姐用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就告诉我隐藏彩蛋是什么。”阿澈说,“现在条件应该够了。”

“……”

“所以,”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的彩蛋呢?”

玲音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在……在箱子里。”

“箱子?”

“最下面那层。”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个暗格。”

阿澈愣了一下。他拆箱子的时候只顾着把人抱出来,没注意箱底还有一层。

“小姐什么时候放的?”

“……装箱的时候。”她说,“你自己去看。”

“小姐。”阿澈沉默了一会儿“今晚,我好像有点收不住。”

“……嗯。”

“弄疼你了的话,真的对不起。”

玲音在他怀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不怪你。”她小声说。

“为什么?”

“因为那杯奶里,”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越来越小,“我加了点东西。”

“……”

“就一滴。”她说。

阿澈愣住了。他回想起来茶几上那只见底的奶杯,又抬起头看她:

“小姐给我下药?”

“嗯……”玲音抬起脸,眼睛还红着,语气却有点得意,“我……我其实就是想要你强势一点。”

“……”

“可你这个笨蛋,偏偏每次都小心的要死。”她说,“所以我给你加了一点药。”

阿澈看着她,把她往怀里搂得更深,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答应我,以后不许这样了。”他说,“小姐不许在这种事情上瞒着我。”

“……又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她小声嘟囔,“就一滴,还是我自己平时被注射的药。”

“小姐,这不是一滴两滴的问题。”

“那、那我不是想让你高兴吗。”她仰起脸看他,眼睛还红着,“谁让你每次都要克制。”

“我克制,是舍不得小姐难受。”

“我难受什么了。”她声音变得更小了,“我就想让你……别那么小心。”

阿澈低头看她,叹了口气,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小姐平时最讨厌什么?”他问。

她没听懂:“……什么?”

“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身体被别人做主吧。”

玲音怔住了。她张了张嘴,想顶回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今晚,小姐替我做了一回主。”阿澈说,“我被药效带着走,停都停不下来,连自己到底想不想要都分不清。”

“我……我没往那上面想。”她的声音小下去。

“我知道。”阿澈说,“所以我才要告诉小姐。”

他停了一下,把她的手包进掌心。

“小姐以后不要再瞒着我了,好吗?”

怀里的脑袋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

“……知道了。”

“以后都先问你。”她自己又补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行了吧。”

阿澈笑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嗯,小姐最乖了。”

“阿澈,先帮我把拘束解开。”玲音忽然说。

阿澈低头看她:“刚才不是说不解?”

“玩偶的时间结束了。现在要见你的,是九条玲音。”

阿澈坐起来,替她解背后的拘束带。

一道一道松开,她的手臂从背后慢慢落回身侧,折了整晚的肩膀一点点打开。

她试着活动手腕,关节发出两声轻响。

阿澈收紧手臂抱住她。

“等小姐缓过来。”他说,“我们一起去拆。”

………………

玲音缓过来一些的时候,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还能弯,就是酸。

阿澈把她扶起来,她两条腿落到地上,软得直打晃,他索性把她打横抱起来,一路抱到客厅。

箱子还摊在原地。缎带堆在脚边,隔板斜靠着箱壁,箱底的软垫上留着刚才那一片深色的湿痕。阿澈把她放到沙发上,自己蹲到箱子旁边。

“最下面那层?”他问。

“……你摸。”玲音说。

阿澈把手伸进箱底。

夹层藏得很深,指尖沿着边角摸了一圈,才碰到一块能活动的板子。

他掀开,下面躺着一只白色的衣盒,盒上压着一张卡片。

阿澈先拿起卡片。

玲音坐在沙发上,把腿蜷起来,抱着膝盖。她不说话,视线跟着他的手指,从卡片移到那张脸上,又移回来。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纸页的声音。阿澈把卡片展开,一字一字地看着。

【隐藏配件:白色花嫁(预售体验版)】

【配件说明】

一、因本礼物的法定人权仍处于冻结状态,本配件目前仅具备观赏与情趣用途,不具备法律效力。

二、即便如此,本配件依然具有唯一绑定性。除当前所有者外,任何人无权触发穿戴指令。

【质保承诺】

正式版本保守估计需要等待约九年七个月才能解锁。

在那之前,本礼物会努力把剩下的日子过完。

请所有者妥善保管此体验版,作为最终版本的预定凭证。

【最终查收条款】

在正式版解锁之前,本礼物不可避免地会产生老化、磨损及外观折旧。

但其核心归属权已在此刻锁定,且不支持任何形式的变更或退回。

无论届时她变成什么样子,请所有者务必亲手为其穿上最终版配件。

这是本礼物在此生签发的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永久授权。

授权人:九条玲音。

读完最后一行的署名,阿澈半天没有动。

他把卡片轻轻放回衣盒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单膝蹲下来。这个高度,正好能看见她的眼睛。她抱着膝盖,脸别向一边,耳尖红着。

“……玲音。”他开口。

她的肩膀颤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叫她的名字。

“这封信,我会收一辈子。”

她别过脸,想把涌上来的眼泪压回去,可声音已经抖了。

“……谁、谁要你收那么久。”

“我会一直等。等到能亲手给你穿上的那天,然后继续守着小姐。”

“……”

“所以,”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指包进掌心,“在那之前,小姐要天天开心。”

玲音抬起眼。眼泪到底没憋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笨……笨蛋。”她颤抖着声音,“这是我要说的话。”

“那小姐说。”

“阿澈。”她吸了吸鼻子,“等我。”

“嗯。”

“等到那天,你一定要亲手给我穿上真的。”

阿澈笑了,他的眼眶也红了,随后倾身过去,吻了吻玲音眼尾的那滴泪。

“好,我等着。”

阿澈放下卡片,打开那只白色的衣盒。

里面是一条洁白的婚纱。

半透明的白色蕾丝裙,叠得整整齐齐,头纱压在最上面。他把婚纱抖开,蕾丝从他指间滑下来,薄得能透光。

“去卧室吧。”他说。

玲音没问为什么。她被他扶着站起来,两个人穿过走廊,回到卧室。他带她站到落地镜前。

“我帮你穿。”

玲音没有动。她站在那里,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有点不敢看那件衣服。

阿澈把裙身抖开,从她的头顶套下去。白色的纱一层一层落在她身上,罩住下面的黑色乳胶。他绕到她身后,把背后的系带一道一道收紧。

最后是头纱。他把它轻轻盖到她的发顶,纱从两侧垂下来,落在她的肩上。

“好了。”他说。

玲音转过身。

卧室只亮着床头那盏灯,暖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

白色的蕾丝裙罩在黑色乳胶衣外面,半透明的纱下面,乳胶的黑隐隐透出来,项圈从领口上方露出一圈银灰。

头纱垂在身后,长过腰际。

阿澈看着她,看得说不出话。

“怎么样?”她声音有点颤。

“……很好看。”他说,“好看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别说。”她别开脸,“抱我。”

他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头纱的纱被他的手臂压住,贴在她的背上。

“阿澈。”她小声叫他。

“嗯?”

“你的命令模块,还能用吗。”

阿澈替她理头纱的手停了一下。

“……小姐?”

“对我用一次。”她说,“命令我,永远爱你。”

阿澈看着她。她仰着脸,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看起来却很认真。

“小姐,不行。”

玲音怔住了,她以为他至少会犹豫一下,或者先问她为什么。他拒绝得干脆,她一时没接上话。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下去,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因为我爱小姐。”阿澈认真的说,“命令模块不能修改小姐的意志,也不能换来真实的感情,我想要的是小姐自己愿意,亲口把这句话给我。”

“而且这句话只有小姐给得起,我给不起,系统更给不起。”

玲音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阿澈还是她从小到大认识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因为身份变化而改变过,她别过脸把眼泪憋回去,又转回来踮起脚,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那你听好了,九条玲音会永远爱神崎澈。”她说得一字一句,“这一次,是我自己愿意的。”

阿澈收紧手臂把她按进怀里,头纱从她发顶滑下来,盖住他们两个人的脸。

“我收下了。”

随后他没有掀开头纱,就隔着那层纱吻了她。

纱很薄,她的嘴唇隔着一层白,温暖地贴上来。玲音也踮起脚,把这个吻接得更深。

过了很久,他才掀起头纱露出她的脸。她的脸很红,眼睛还湿着,嘴角却翘着。

“哪……哪有隔着纱亲的。”她小声说。

“嗯,婚礼上都是先掀纱再亲的。”

“你这不是知道吗……那你刚才……”

“刚才没忍住。”

“……”

“现在补一个正式的。”他说着,重新掀起那层纱,认认真真地亲了下去。

玲音闭上眼。头纱从她发顶滑下来,又被他的手接住,重新盖回她的发上。

“这个生日,”她在他唇边小声说,“你还满意吗?”

“满意,这是我二十年来最满意的一天。”

“那……明年呢?”

“明年的礼物,”阿澈收紧抱住她的手臂,“还是想收小姐。”

“哼……贪心。”

“对小姐,我什么时候不贪心。”

她笑着把脸埋进他胸口。

“行。”她说,“那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我都把自己打包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