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翠茂的栋立,远避闹事喧嚣,如同郊原郁郁葱葱的布景淡雅,往来寒梅秀香,遍地奢靡,遍地内敛。
亮眼的电瓶车在毫无打滑的康庄大道行驶。大概七八分钟,停到一栋中心喷泉欢腾活泼的雍华之所。
保安迅速快捷地恭迎,身姿巍峨。电瓶车格格不入伫立草坪。李陶阳独身进屋,内里别有洞天,贵气逼人!
千磨百踏的运动鞋居然清脆作响,宛如身处山谷回荡不息。
隔壁不轻不重地唤了嘴,李陶阳便走进同样大气亮堂的客厅。
只啧啧称奇,“这种规模,你九狮怕是伤风败俗啊!最起码也压榨了不少橙汁哩!”
“别胡说,正道途径挣来的!”九狮身正端直,身旁跟个气质不俗的仙女。虽说是无心之举,但李陶阳同自家对比,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来,咱也整个冬天没见面了。大早上喝杯酒,行不?”
整个木桌泛着古沉重红,一套茶具,两三个茶宠,一条放荡不羁的脚。李陶阳正坐对面,“一会还得回家买菜,不能喝酒。喝茶还可以。”
“也行!”九狮沏茶,介绍道,“这位你肯定注意到了,别的不论!只记得是我媳妇就好。”
接过杯子,抿了口。“嗯,还没随过份子钱呢!你结婚也不告诉一声,服了。”
九狮放下杯子,“说叫你李陶阳是大忙人呢,整个冬天都守着一线奋斗,我也不好耽搁你。”他笑道,“何况,出过了。”
想也不用想,李陶阳叹道,“我姐?”
“叹什么气嘛!我知道你来找我干嘛,无非是那点事,否则哪可能记起我来!”九狮嬉皮笑脸。
“所以呢?我姐那边究竟怎么回事,没钱没人脉,也没人带她下场,谈什么外贸?还做得一帆风顺。”
李陶阳怎么也想不清,“九狮啊,我欠你够多了。你咋还不费余力重我负担呢,我难道没说清楚?”
清楚什么?
不想和混乱不清的人群擦枪走火?
“所以,就因为这事来找我?”九狮无奈道,“我还以为,你终于想起我来,同我来拜年呢!”
“…抱歉。”
九狮十指交叉,放在腿上。严厉道,“别对我设防。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你姐能拿下这些,全凭她自身硬。”
“喝茶。”李陶阳举杯,相碰。便算是融洽,没有任何间隔。
氛围轻快些。九狮发自内心地笑,“这才对嘛!别客气!”
“所以…”
“让咱好好叙叙…”看表情,怕是不达目的,心就一直悬着!安分难。九狮无奈,“好吧,我把事情说明白。”
“嗯。”
“是这样的…”
自上回九狮出面帮助,驱赶叶凯,又向杨清凌工作店面揽了些好处,比如独属休息室,较高工资,稍微自由的工作表。
但杨清凌只认了休息室,说是李陶阳生气不好哄。
顺着这条线,从店长那加上联系方式。李陶阳得到一个闻所未闻的消息,保护云鬃那天,车内谈话全被杨清凌知道了。
九狮说是杨清凌默许的,准李陶阳知道。然后他们平日无话可说。外贸,则由于九狮和店长交谈。于是杨清凌从零学习,力排众议,脱颖而出。
然而,也得归功于玲珑心。
所有背山点头,包括最为严苛的云鬃也佩服不已。杨清凌顺理成章踢开左右争蚁,用实力一路走下来。
“你姐并非我托举,没人会仅凭关系好,就任着一个糊涂蛋驰骋沙场!”九狮明明确确地说,“这件事,并非我拿主意。”
言外之意,杨清凌折服了背山。
李陶阳再三思忖。徒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里头不还是有你九狮?谁家弄个外贸,会跑去餐饮店和店长谈?”
“你叫我如何是好?”
“嘿!我还以为快说能躲过去呢!佩服!”面对抓包,九狮耸耸肩,“就算这样,最后还得看有没有这金刚钻啊!”
“可是…”
“行了!”
“别多说。无非是弱肉强食,刚好内部打算顺风启航,我只是给了个试试的机会,结果可不是由我定!我也没权插手!”
“人脉我不否认,但只是介绍。能不能打好关系,我可管不着!从始至终,我不过拉着两人到跟前,其余我不管。”
“而且五五分账,除了我最初砸下买货的钱。后面皆由你姐出钱,管全部。我平白无故拿钱,甚至收回了初始投资,还有什么不满?”
“本来就是利益关系,有利不图?屁事不管还能拿钱,你觉得我苦?”
九狮哼道,“就连你之前借的钱,她也还了!现在,说我们没有任何瓜葛都不为过!”
“大哥!你明白了没?”
李陶阳何尝不明白,只是觉得次次受人……不对,磨磨唧唧又优柔寡断,幼稚不该提现在这!得大大方方些…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谢谢!还有些时间,我们好好喝茶吹逼!”
“这就对了嘛!”这感觉,令九狮回忆起工地聚餐时,李陶阳洒脱稳重的模样。甚是激励。
只怪李陶阳恋家!一滴酒也不愿沾,九狮恼恨不已,却拿他没有办法。
“就这么让他走了,你想说的话呢?”
九狮端起脚下的酒,自个喝个龇牙咧嘴,“够了。我已经和他说清工地开工时间,他愿意来便好。”
“你今天文绉绉的词,真多。”
“跟他学的。”
九狮默默喝酒。那女人扔包酒鬼花生,“他走得真快。本来我不愿多管的,但你从哪找了这么个奇人?”
“怎么了?”
“从头到尾,他没正正看过我两秒!”
“哈哈。”九狮嚼花生,喝酒,“你还记不记得和你竞争,取得头筹的女人?”
女人皱眉,不怎痛快,“你提她干嘛?是不是也觉得很美?美能当饭吃啊!”
“哈哈…”
“…等等,你意思是?”
“对。”
“那个冷如冰山的女人,是他姐姐?!从他嘴里,关系…很好?”
“哪有姐弟关系不好?”
“我家。”她忽然心服口服,没一样比得上杨清凌,最强儿有力的,找了个有钱的好男人?
算了吧!人自个都能奋进往上呢!
“嗐…”
………
纵使人山人海,杨黛蝶,杨清凌仿佛寒冬里的灼椒,凛冬里的清莲,冰火两重天。很自然隔绝一片空地,使人拥挤抱怨。
又好似聚光灯引导,一股股诱人香味十里飘香,直直缠住李陶阳来到两人前。
脑袋冒头瞬间,杨黛蝶怒气冲冲地相撞,巨乳摇震,“你去哪了!李陶阳你看看时间!你去发什么神经了?”
“姐姐,随你处置了!”径直绕过,李陶阳站在端庄清丽,穿大衣裹围脖的杨清凌面前。
杨清凌解下围脖,围在他脖子并捂住耳朵。
浓密墨发垂拂,周围不少人下意识惊诧于美貌,但听她轻柔说,“别冻了耳朵。处置什么的…”她舔舔唇。
周围温度为之飙升!
那情浓色媚,只有李陶阳看得清楚。联想到夜晚,杨清凌靠在耳边,“不准硬,姐姐不准别人看到臭弟弟的鸡鸡…知道嘛?”
“咕…”
结结实实地口水,人来人往,李陶阳感觉天上下着诅咒的砒霜。杨黛蝶过来,“你们有意思吗?当着这么多人胡闹…”
“妈…”杨清凌牵起手,“你也拉着点陶阳,他手凉。”
“杨清凌你们注意分寸啊。”
杨黛蝶跟旁边,“李陶阳你松手,别叫村里人瞧见!凉点怎么了?大男人怕这?”
“妈妈…”李陶阳友好伸手。
“滚蛋!”杨黛蝶快走。在超市帘后,凝眉嫌烦,“李陶阳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杨清凌你也是!叫别人看见成何体统?”
杨清凌看着她。李陶阳却伸手,“幼稚不用在家人身边,不觉得很浪费?妈妈,牵手呗。”
“滚!杨清凌你也松手…”手松开,又牵上。杨黛蝶顿时火道,“你们还要不要脸?李陶阳你给老娘自觉点!”
“啊?”算是摸清缘由,李陶阳做坏地伸手,“妈妈你也要牵吗?”
杨黛蝶狠狠盯了几眼,转身消失。
“这下,惹祸了呢。”
手中的温暖离去,李陶阳纳闷,“去哪?这么多人就分开?”
“假如有人拿刀冲出来,杀了你呢?”
“不至于吧!”只见痴迷和惊呆,李陶阳忽略一小撮莫名其妙的敌意,主动抓起手缠绵起来。“去哪?”
“买点菜,妈教了一道适合听话狗狗的骨头菜。”
感觉…走着,李陶阳气道,“姐姐你该不会故意让我牵你手吧?就为了说这句话,你信不信我抓你到消防通道!”
绵弹肥乳碰肩,杨清凌蹭着,“有胆吗?”
“什么有胆?杨清凌你打算搞什么?!”
肉台旁,杨黛蝶恨怨不已,手中拿着肉和骨头,还有虾。
看着两人漫不经心,骤然脸色大变,“你们磨蹭什么,老娘菜都买好了!李陶阳你是不能好好走路是吧?非得牵着?不牵会死啊?”
“妈妈,怎么老骂我?”
“你个畜牲活该!”
“还有杨清凌,你别想搞莫名其妙的事,赶紧把手松了!免得这畜牲发神经。”
杨清凌理直气壮,“妈,你其实想牵手对吧?让陶阳拉住不就好了,还大动肝火,别闷气成病了。”
“那你们松开啊!李陶阳你松开,赶紧!”也不接招,杨黛蝶将袋子推给他,边走边抱怨,“就因为你们这样,老娘迟早被你们弄出一身病!死也痛!”
“嗯嗯…”
如果按姐姐所言,是嫉妒…
几乎李陶阳领头,带着杨清凌。
手在人群中勇猛前进,那柔软纤嫩的手掌在扭动如两只皮球裹揉的肥软巨臀摆动,用力朝前一抓,杨黛蝶惊地僵住,肥臀却因为惯性而波涛汹涌。
“妈妈…”
知道是谁,杨黛蝶抻直了手,继续往前走,不张扬地甩着,试图脱离李陶阳的手。杨清凌觉得有趣,放手归山。
虽然没顺利,弄的像是箍紧。但人潮汹涌,陪同出了超市,到了街边,李陶阳彻底被挣开。
“就不能像以前那样牵手?妈妈你应该适应了才对啊……”
杨黛蝶瞪着他,“能适应才闹了鬼啊!你想要老娘被逮住,让别人知道?”
“李陶阳!老娘警告你,不准在外边和杨清凌牵手,哪怕老娘不在也不准。”
“谁说的?”李陶阳只觉得她情绪波动非常有趣,忍不住要逗她。
明知他故意为之,杨黛蝶却哼道,“你妈说的!你敢不听试试!”
“试试又怎样?”
“你!你!你!”恰好杨清凌走来,她打的车也到了。杨黛蝶便喊话,“杨清凌,你不准和他一起,跟老娘回家。”
又吵起来了?
他们倒能说是欢喜冤家了。不过也正常,有那种关系后,母亲毫无廉耻牵儿子手……反倒甜腻,失去些味道呢。
提过菜,杨清凌拍拍他脸,“闻着姐姐的围脖,人多慢点骑。等你回来,差不多刚好吃饭,明白吗?”
二十多岁的人,让姐姐担心还挺奇异呢。李陶阳点头,围脖往上边鼻孔喷涌香气,“我知道了!”
“还和他废什么话!赶紧回家。”
“慢点骑车哦。”
车门关,密集浓香卷的漫天似雪。手中温暖,围脖暖和。也许外人看自己会觉得很可怜吧?毕竟总被谩骂…
但自己很幸福!毋庸置疑!
切身感受着,浑身暖洋洋。往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