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纳塔的夜风,总是带着白日里被烈日反复炙烤后残留的粗犷余温。

但当这股风吹过“烟谜主”的领地时,便会被那些古老而神秘的黑曜石图腾滤去几分燥热,染上一层属于高山与夜风部族的凛冽与神秘。

今夜的烟谜主聚落,被一场盛大得几乎要将夜空点燃的庆典彻底唤醒。

巨大的篝火在聚落中央的广场上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舌疯狂地舔舐着漆黑的天幕,将无数细碎的火星如同逆行的流星般抛向高空。

激昂的鼓点、悠扬的骨笛声,以及部族民众们欢快奔放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震得周围树木的枝叶都跟着簌簌作响。

“敬我们的英雄!敬伟大的杜麦尼!”

空刚刚踏入广场的边缘,便被热情如火的烟谜主民众如同潮水般包围了。

作为拯救了纳塔的传奇,他在这里享有着至高无上的声望。

“杜麦尼”这个充满敬意的称呼,此刻在每一个人的舌尖上欢快地跳跃。

金发的旅行者带着无奈却温和的笑容,被迫接下了一杯又一杯由部族少女们红着脸递来的、散发着奇异果香的特酿果酒,手里还被硬塞满了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兽肉串。

“哈哈哈哈!空,我的朋友,看来你很享受我们烟谜主的热情啊!”

烟谜主的族长庇兰,端着一个比他的脸还要大的粗犷木酒杯,大笑着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那张布满风霜与刺青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属于祭典的狂欢与沉醉。

“庇兰族长,感谢您的邀请。”空艰难地从几位过分热情的部族大妈的包围圈里挤出来,轻轻碰了碰庇兰递过来的酒杯。

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驱散了夜风的微寒。

空环顾四周。

广场上到处都是载歌载舞的人群,火光映照在一张张充满笑意的脸上。

然而,在这片喧闹的繁华中,他那敏锐的直觉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没有看到那个本该站在聚落最高处、用一种看透世俗的慵懒眼神俯瞰着这一切的熟悉身影。

“说起来,庇兰族长……”空咽下嘴里的烤肉,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一直没有看到茜特菈莉?这么盛大的庆典,作为部族的精神支柱,她难道不应该坐在主位上接受大家的敬意吗?”

听到这个名字,庇兰族长那豪迈的笑声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他压低了声音,凑近空,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敬畏。

“你是说黑曜石奶奶啊……害,你也知道她老人家的脾气。她向来最讨厌这种吵吵闹闹、人挤人的场合了。对她来说,与其在这里听我们这些‘小辈’瞎起哄,还不如一个人躲在工坊里研究那些古老的星象图和黑曜石符文。”

庇兰指了指聚落后方那片隐没在夜色中的高地,继续说道:“其实祭典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吩咐过欧洛伦了。那小子办事稳妥,早就切了最肥美的烤肉、带上了部族里年份最久的佳酿,亲自送到奶奶的住处去了。今晚,我们还是别去触她老人家的霉头为好。”

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面上微笑着附和庇兰族长,但深邃的金色眼眸却悄悄扫过了聚落边缘那些未被篝火完全照亮的阴影地带。

虽然庇兰说茜特菈莉在住处,但空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总是嘴上说着“奶奶我嫌麻烦”,实际上却比谁都在意部族的傲娇祭司,绝对不会完全缺席这种属于烟谜主的重大时刻。

果然,在与庇兰族长又寒暄了几句,巧妙地婉拒了下一波敬酒后,空端着一杯果酒,假装不胜酒力,悄然退出了广场中央的狂欢漩涡。

他绕过几座巨大的兽骨帐篷,顺着篝火投射在地面上那张牙舞爪的阴影,逐渐深入了聚落的边缘。

这里的鼓点声被厚重的帐篷和树林削弱,变得沉闷而遥远,空气中的烤肉味也被纳塔特有的夜风草木香所取代。

就在一处被巨大黑曜石柱挡住的火光死角里,空停下了脚步。

在篝火边缘那明明灭灭的光影交界处,一抹极其显眼、却又试图努力将自己隐藏起来的粉紫色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标志性的双马尾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手里还端着一个与她娇小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型酒盏。

那是茜特菈莉。

此时的茜特菈莉,显然已经跨过了“小酌”的界限,进入了起码有三分醉意的微醺状态。

她随意地坐在一段横卧的枯木上,原本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繁复服饰,此刻因为主人的慵懒而显得有些凌乱。

她的一条腿毫无形象地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纤细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盏的边缘。

火光偶尔透过石柱的缝隙跳跃在她的侧脸上,将她那白皙细腻的肌肤映照得透出一层诱人的红晕。

那双总是透着洞察一切冷漠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反而多了几分只属于少女的娇憨与迷离。

空放轻了脚步,像一只正在狩猎的灵猫,借助风元素的加持,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茜特菈莉的背后。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在家里研究星象’?”

空突然俯下身,在距离茜特菈莉耳畔极近的地方,轻声且带着浓浓笑意地开口。

“哇啊——!”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寂静的阴影中宛如一道平地惊雷。

茜特菈莉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中的酒盏猛地一晃,琥珀色的酒液险些洒出。

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粉紫色的双马尾在空中划过一道慌乱的弧线。

“你你你……你这臭小子!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幽灵吗?!”

看清来人是空后,茜特菈莉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但紧接着,属于“黑曜石奶奶”的威严本能让她立刻竖起了防备。

她一把护住酒盏,狠狠地瞪了空一眼,但在那微醺的水润眼眸注视下,这记眼刀非但没有杀伤力,反而透着股色厉内荏的可爱。

“你干嘛突然跑到这里来吓奶奶我?前面的肉不够你吃,还是那些小丫头敬的酒不够你喝?”

空并没有被她的虚张声势吓退。他极其自然地走到枯木的另一端,挨着茜特菈莉坐了下来。两人的距离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当然是在找你。”空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真诚而深邃,他凝视着茜特菈莉略显慌乱的眼睛,语气轻柔却直击要害,“这么盛大的聚会,如果没有你在这里,总感觉那些酒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听到这句近乎直球的告白式发言,茜特菈莉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她愣愣地看着空,似乎在确认眼前这个金发少年是不是被什么魔物夺舍了。

片刻后,她猛地回过神来,像是掩饰什么似的,夸张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哇——可以啊小子。”

茜特菈莉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上下打量着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这段时间在外面跑,看来是学坏了啊。那些乱七八糟的油嘴滑舌是从哪里学来的?现在居然都敢跑到奶奶我面前,开始调戏起奶奶来了?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奶奶我就可以打爆你的头?”

面对这明目张胆的威胁,空只是嘿嘿一笑,双手撑在身后的枯木上,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极其放松。

“哪有调戏。我说的是实话,今天能在这里看见你,我是真的很开心。”空的笑容纯粹而温暖,不带一丝杂质,“不过,你既然这么怕吵,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家里,反而要跑到这篝火的阴影里来偷看?”

“谁……谁偷看了!”

茜特菈莉的反应出奇的激烈。她猛地扭过头,将视线强行固定在远处的火光上,留给空一个看起来有些倔强的后脑勺。

“奶奶我只是觉得屋里太闷,出来透透气而已!再说了,这可是我们烟谜主的地盘,奶奶我想坐在哪里就坐在哪里!”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端起酒盏猛灌了一大口,试图用酒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烈酒下肚,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过了好一会儿,当夜风稍稍冷却了她脸颊的温度后,茜特菈莉才用一种极其细微、带着几分别扭的声音嘟囔道:

“……而且,我也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真的会来参加烟谜主的‘这个’盛会。”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还是被敏锐的空捕捉到了。

空微微一愣。

他敏锐地察觉到,茜特菈莉在说“这个盛会”时,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微妙感——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讶、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羞涩的情绪。

此时,一阵稍大的夜风吹过,篝火的火舌猛地窜高,将这片原本昏暗的角落瞬间照亮。

借着火光,空清晰地看到,茜特菈莉那原本就因为微醺而泛红的脸颊,此刻竟然红到了耳根,甚至连修长白皙的脖颈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不知道是因为酒劲上涌,还是因为篝火的炙烤,亦或是因为……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

“这个盛会……怎么了吗?”

空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难道这是一个不对外人开放的禁忌祭典?所以我不能来?”

他顿了顿,故意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眼帘微垂:“而且说起来,我也觉得很奇怪。如果这真的是个普通祭典,为什么是庇兰族长代表部族邀请我,而不是作为我朋友的你来邀请我?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很熟的伙伴了。老实说,这让我有点伤心欸。”

“噗——咳咳咳!”

空这招“以退为进”加“绿茶式委屈”的连招,直接让茜特菈莉破了防。她刚喝进去的一口酒直接呛在了嗓子眼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咳咳……你这个不可理喻的笨蛋!”

茜特菈莉一边咳嗽,一边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紫眸恶狠狠地瞪着空。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在掩饰某种极度的尴尬。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伤心?你有什么好伤心的!”

她将酒盏重重地磕在木头上,转过身,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空:“你这家伙……你该不会,你是真的不知道今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祭典吧?!”

空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搞得有些懵。

他眨了眨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脑海中飞速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热情的敬酒、欢快的舞蹈、庇兰族长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及那些塞给他烤肉时总是用一种羞涩眼神看着他的部族少女……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空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得像个刚出生的史莱姆,“庇兰族长派人送信给我,说今晚烟谜主有盛大的篝火狂欢,邀请我作为‘杜麦尼’来共享美食和美酒。我就来了啊。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看着空那张写满清澈愚蠢的脸,茜特菈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盯着空看了足足有十秒钟,似乎在用她那洞穿命运的占卜术,来确认眼前这个少年是不是在撒谎装傻。

最终,她绝望地确认了——这个拯救了纳塔的英雄,在某些常识领域,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庇兰这个小狐狸,居然敢玩阴的,连个前提都不解释清楚就把你骗过来。”

茜特菈莉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了一句。

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坐直了身体,收起了刚才那副微醺慵懒的模样,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还带着几分尴尬的郑重。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教导学徒般的严肃口吻说道:

“咳……你给奶奶我听好了,小子。今晚的这场祭典,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丰收或者庆祝篝火晚会。这个祭典,在烟谜主的古老传统里,其实是……”

就在茜特菈莉即将揭开这场祭典神秘面纱的最关键时刻——

“沙沙——!”

两人身后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摩擦声。

还没等空和茜特菈莉反应过来,一阵刻意压低却依然能听出急促喘息的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

紧接着,一对年纪相仿、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烟谜主少男少女,十指紧扣,像两只受惊的夜鸦一般,从两人身侧不到三米的地方飞速跑过。

他们显然处于极度的亢奋与紧张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块巨大枯木后、篝火死角里还坐着两个人。

那对少男少女拉扯着,跌跌撞撞地一头扎进了更深、更黑的黑曜石柱后方的浓密阴影里。

“……” “……”

空和茜特菈莉的话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打断。两人面面相觑,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这种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

“嗖——吧嗒。”

一件带有烟谜主传统刺绣、明显属于少女贴身穿着的粉色披肩,从那片浓密的阴影中被扔了出来,软绵绵地落在了距离空脚边不远处的草地上。

紧接着,阴影深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以及……

“吧唧……啧……”

一阵极其清晰、黏腻、且毫不掩饰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吮吸与亲吻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风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传入了空和茜特菈莉的耳朵里。

甚至还能隐约听到少女喉咙里溢出的、带着几分娇喘的细微闷哼,以及少年急不可耐的粗重呼吸。

茜特菈莉的脸在这一瞬间,“轰”的一声,彻底红成了一只熟透的日落果。

她那双平时总能看透命运的眼眸此刻瞪得老大,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当场念个咒语把自己埋进纳塔的地下。

而空,作为一名在提瓦特大陆游历了许久、见多识广的旅行者,此刻的反应却堪称灾难。

他的大脑在处理“祭典”、“突如其来的男女”、“丢弃的衣物”和“奇怪的声音”这些信息时,罕见地发生了逻辑短路。

出于一种对未知的警惕,或者仅仅是纯粹的懵懂无知,空猛地站了起来。

他向前迈出一步,对着那片不断传出奇怪声响的阴影,用一种极其清澈、洪亮、甚至带着几分见义勇为气势的声音,大声喊道:

“喂!你们在里面干嘛呢?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这一嗓子,宛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

阴影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死寂,绝对的死寂。

随后——

“啊啊啊啊啊——!!!”

一声高亢刺耳、充满了极度惊恐与极致羞耻的少女尖叫声,刺破了夜空。

伴随着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兵荒马乱,那个刚刚跑进去的少女,从阴影中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她甚至来不及捡起地上的披肩,双手死死地、慌乱地抓着自己已经被扯开大半、近乎赤裸的上半身衣物,试图遮挡住胸前的春光。

她满脸通红,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头也不回地、尖叫着逃向了聚落的另一端,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空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茜特菈莉,刚想说点什么,阴影里紧接着传来了一声充满悲愤、绝望、且怒火中烧的少年怒吼:

“是哪个王八蛋不长眼睛!谁TM在坏老子的好事啊——!!!”

伴随着这声怒吼,那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明显口红印的少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幼兽,气势汹汹地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双拳紧握,双眼喷火,显然是准备和这个坏他终身大事的混蛋拼个死活。

然而,当他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站在自己面前那个金发、异服、周身还萦绕着一股纯净风元素气息的少年时,他那已经冲到喉咙口的脏话,瞬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卡在了气管里。

少年的瞳孔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满腔的怒火在0.1秒内被冰水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敬畏”的极度惊恐。

“杜……杜……杜麦尼?!!”

少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甚至因为破音而显得有些滑稽。他那原本准备挥出的拳头,此刻僵硬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安放。

空气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死寂。

少年呆立了足足五秒钟。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为什么拯救了纳塔的伟大英雄,会像个偷窥狂一样潜伏在树林里,并且精准地破坏了他好不容易才骗到手的约会。

最终,少年放弃了思考。他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下肩膀,伸出手,极其苦恼而无奈地疯狂挠着自己凌乱的头发。

“唉……原来是你啊,杜麦尼大人……”少年的语气中充满了欲哭无泪的悲愤与认命,“算了算了,你可是我们部族的大英雄,我能说你什么呢?只能算我今天出门没看星象,运气实在太差了……”

空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少年,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他皱着眉头,指了指地上的披肩,十分认真且不解地问道:

“你们刚才到底在干嘛?躲在那种黑漆漆的地方,是有人受伤了吗?还是遇到魔物了?”

这句话一出,那个少年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空,仿佛空问出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而是一个颠覆了提瓦特常识的哲学谜题。

“干嘛?杜麦尼大人,你……你是在开玩笑吗?”

少年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远处的篝火,又指了指空,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可是来参加今晚祭典的人啊!庇兰族长邀请你的时候,难道一个字都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空更加茫然了。

少年看着空那绝对不似作伪的清澈眼神,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被部族奉若神明的英雄,竟然真的对今晚的传统一无所知!

“我的老天爷啊……”少年捂住了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既然误会已经造成,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准备给这位大英雄科普一下烟谜主的“常识”。

“杜麦尼大人,你听好了。”少年放下手,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道,“今晚的这个篝火祭典,在我们烟谜主的古语里,叫做‘繁星交汇之夜’。说白了……这就是一个专属于年轻人的、用来‘寻找伴侣’的相亲与结缘祭典啊!”

“相……亲?结缘?!”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是啊!”少年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似乎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了过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八卦的兴奋,“在这个祭典上,只要是单身的男女,都可以借着篝火和美酒的掩护,去寻找自己心仪的对象。一旦双方对上了眼,就像我和刚才那个女孩一样,就会离开吵闹的广场,寻找一个安静的、没有人的阴影角落,然后去深入交流一下‘感情’……”

少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那八卦的目光越过空,敏锐地注意到了在空身后那片更深的阴影里,似乎还坐着一个娇小的少女身影。

一种属于过来人的“恍然大悟”瞬间击中了少年。

“哦——!我懂了!我懂了!”

少年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度猥琐且暧昧的笑容。他对着空挤眉弄眼,语气里充满了“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的意味:

“对嘛!这就说得通了!庇兰族长怎么可能不告诉你这是什么节日呢!他肯定是故意把你灌醉,让你来体验我们烟谜主的风土人情的!”

少年兴奋得手舞足蹈,他向前探了探身子,试图看清空身后那个少女的长相,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快让我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小姐这么有福气,能被杜麦尼大人你看上?啧啧啧,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你们俩躲在这篝火的死角里,难道也是准备……嘿嘿嘿,你看上我们烟谜主的哪个姑娘了?”

少年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着,充满了快活的八卦气息。

然而。

他的声音,在下一秒,就像是被一把锋利的铡刀,毫无预兆地、极其残忍地——切断了。

戛然而止。

因为,随着夜风的吹拂,挡在茜特菈莉面前的那根黑曜石柱的阴影微微偏移。

火光,终于毫无保留地照亮了那张一直隐藏在黑暗中、此刻已经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水来的脸庞。

粉紫色的双马尾。

深邃的紫眸。

繁复而古老的祭司服饰。

少年脸上的暧昧笑容,在一瞬间凝固成了绝对的惊悚。他那双刚刚还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谁? 他刚刚调侃了谁?! 他说杜麦尼大人看上了谁?!?!

那是整个烟谜主部族最至高无上的存在、是所有族人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占卜师、是只要一个不高兴就能把人脑袋打爆的活体灾难……

是他们敬畏到骨子里的——黑曜石奶奶!!!

“我……我……我我我……”

少年的下巴剧烈地颤抖着,上下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双腿软得像面条,如果不是靠着惊人的求生欲,他恐怕已经当场跪倒在地了。

茜特菈莉缓缓地从枯木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用一种比纳塔最高雪山还要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开始萦绕起一层危险的、紫色的咒术光芒。

“什……什么……我都……都都没看到……”

少年发出了他这辈子最绝望、最凄厉的一声悲鸣。

“黑、黑、黑曜石奶奶饶命啊啊啊——!!!”

伴随着这声破音的惨叫,少年爆发出了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极限速度。

他甚至没有转身,直接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向后连滚带爬,随后猛地转身,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一样,疯了一般地冲进了黑暗的森林中。

那速度,甚至比刚才那个衣衫不整的少女跑得还要快上十倍。只留下草丛中被踩断的枯枝声,在寂静的夜风中久久回荡。

这片原本充满了尴尬与旖旎的角落,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只有地上那件孤零零的粉色披肩,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那场荒诞闹剧。

空僵硬地转过身。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低垂着头、周身散发着几乎实质化黑气、双肩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愤怒而微微发抖的茜特菈莉。

“那个……茜特菈莉……”

空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最温和、最无害的声音来打破这片死寂。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茜特菈莉会说那句“你居然真的会来参加‘这个’盛会”了。

一个相亲结缘的祭典。 一个被部族长者“忽悠”来的单身男英雄。

以及一个躲在阴影里、恰好被他找上门来的傲娇祭司奶奶。

“……闭嘴。”

茜特菈莉低声吐出两个字。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傲娇与毒舌,只剩下一种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压抑到了极点的颤抖。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因为酒精而微红的脸颊,此刻已经红得滴血,连眼眶都泛起了一层羞愤的水雾。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超级大笨蛋!!!”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茜特菈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无法掩饰的、剧烈的心跳声。

“既然……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什么祭典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悄悄地、有些不自然地将手背在身后,修长的手指局促地绞在一起,声音轻得仿佛一阵夜风就能吹散:

“那……你刚才说的,‘没有奶奶我在,觉得乐趣都少了几分’这种话……”

“现在,还算数吗?”

夜风拂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

远处广场上的欢呼声和鼓点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极其遥远,整个世界只剩下这片隐秘的巨石阴影,以及两人之间那近乎凝固的空气。

“现在,还算数吗?”

随着茜特菈莉这句轻若蚊蝇却重若千钧的话语在夜风中散开,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如同走马灯一般,开始疯狂回放起与这位“黑曜石奶奶”相处以来的点点滴滴。

初见时,她总是用那副老气横秋的口吻训斥着年轻一辈,满脸写着“别来烦我”的冷漠与不耐烦;可是,当危机真正降临时,又是她毫不犹豫地挡在所有人身前,用那深不可测的星象咒术筑起最坚固的防线。

他想起了她因为占卜过度而疲惫地靠在石柱上假寐的恬静侧脸;想起了她嘴上抱怨着麻烦,却依然在深夜为部族里迷茫的年轻人指点迷津时的温柔;想起了她明明是个活了很久的长生者,却会在面对某些突如其来的直球夸奖时,像个小女孩一样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反差感。

无论怎么看,这位嘴硬心软、外冷内热的大祭司,都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让人安心。

在空陷入漫长回忆与深思的这段时间里,茜特菈莉并没有催促他。

她依然背对着空,只是那只抱着酒罐的手明显收紧了些。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她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又往嘴里猛灌了几大口幻梦酒。

醇厚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她那张精致的面容此刻已经红得犹如熟透的落日浆果。

酒精在血液中燃烧,将她平日里那层名为“从容”的伪装烧得千疮百孔。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死死地咬着下唇,耐心地、安静地等待着,一直到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那是空重新抬起头,直起了身子。

茜特菈莉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嘴角残存的酒渍,那双水汽氤氲的紫色眼眸中闪烁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她故作镇定地挑了挑眉,用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戏谑与傲娇的语调打破了沉默:

“臭小子,你考虑得还挺久的嘛。怎么样?奶奶我平常给你的印象分,及格了吗?”

空看着她那双明亮却闪躲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地用力点了点头。

但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茜特菈莉那张红透了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及格了,甚至可以说是满分。但是……茜特菈莉,你刚才问我的那句话,是因为喝醉了,所以才随口一问的吗?”

“哈?”

听到这句话,茜特菈莉像是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她随手将那沉重的陶土酒罐“砰”地一声搁在旁边的石头上,微微扬起下巴,大言不惭地反驳道:

“你在小看谁啊?就这么点酒,哪能喝醉奶奶我?奶奶我现在的脑子,比你们这些年轻的木头还要清醒一百倍!”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那双因为酒精而微微失去焦距的眼眸,以及站立时几乎微不可察的轻微摇晃,早就把她那已经有七八分醉意的事实暴露无遗。

不过,对于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在得到茜特菈莉这句“我还算清醒”的傲娇担保后,空感觉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心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频率跳动着,仿佛随时会撞破胸腔蹦出来。

他用力地深吸了一大口纳塔微凉的夜空气,双拳在身侧悄悄握紧。

他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死死地锁住茜特菈莉,张了张嘴,试图将那句在心里已经翻滚了无数遍的话语说出口。

“茜特菈莉,我……”

听到空开口叫自己的名字,茜特菈莉的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那块冰冷的黑曜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苍白。

她死死地盯着空翕动的嘴唇,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节。

“我……我……”空结巴了。

直到这个时候,这位面对过无数强敌、连神明都敢直面的旅行者才终于悲哀地发现——原来在那本总是被派蒙吐槽的轻小说里,男主角表白时的那种结结巴巴并不是夸张的艺术手法。

当那句轻飘飘的话语真的来到嘴边时,它所承载的重量,竟然是如此的难以负荷。

“喜……喜……”

当空那有些发颤的声音艰难地吐出第一个“喜”字时,茜特菈莉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她那双藏在长靴里的小巧脚趾,在这一刻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压抑不住的狂喜,死死地蜷缩在了一起。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悬崖的边缘,只要对方再轻轻推一下,她就会心甘情愿地坠入那个名为爱情的万丈深渊。

可是……

“我……喜……那个……”

空还在那里满头大汗地跟那几个字做着极其惨烈的斗争。他那张俊朗的脸庞憋得通红,活像是一个在考场上忘记了最关键一个公式的倒霉学生。

五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那句完整的话,就是卡在空的喉咙里,怎么也蹦不出来。

茜特菈莉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在这仿佛被无限拉长的痛苦停顿中,终于彻底断裂了。

“哎呀你真是急死我了!”

一声夹杂着羞恼、不耐烦以及某种霸道情绪的娇喝,猛地打断了空的结巴。

还没等空反应过来,茜特菈莉突然像一头发怒的粉色小豹子一样向前猛跨了一大步。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那双因为施咒而总是带着几分微凉的手,一把死死地揪住了空胸前的衣领!

那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道,直接将空整个人向前拽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瞬间被无限压缩,近到空甚至能清晰地数出茜特菈莉那剧烈颤抖的睫毛,能真切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中那股醉人的果酒芬芳。

茜特菈莉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仿佛燃烧着一团耀眼的火焰,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近在咫尺的空,恶狠狠地宣告道:

“要是轻小说里敢像你这么磨磨唧唧地写,奶奶我一定要亲自上门,打爆那个作者的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给空任何辩解或是继续结巴的机会,茜特菈莉微微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以一种带着几分笨拙却又无比决绝的姿态,将自己那柔软、滚烫的双唇,狠狠地撞了上去!

“唔——!”

空那双金色的眼眸瞬间睁得极大。

唇瓣相接的刹那,幻梦酒那甘甜醇厚的酒香,混合着茜特菈莉身上那种如同夜风拂过黑曜石般的清冷气息,毫无保留地渡入了他的口中。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甚至因为用力过猛,两人的牙齿还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碰撞,带着一丝微疼。

但这恰恰是茜特菈莉最真实的写照——直率、霸道、傲娇,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要热烈的心。

远处的篝火仿佛在这一刻燃烧得更加旺盛,震天的鼓点声化作了为他们配乐的心跳。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那原本因为紧张而僵硬的双手,终于试探性地抬起,最终极其温柔地环住了茜特菈莉那纤细的腰肢,将这个嘴硬的“奶奶”,紧紧地、深深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唇分,一缕暧昧的银丝在微凉的夜风中悄然断裂。

因为刚才那个激烈、笨拙甚至有些缺氧的吻,两人此刻都紧紧依偎在一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空依然紧紧环着茜特菈莉纤细的腰肢,他微微低下头,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狂喜,就这么深情地注视着怀里的人。

“茜特菈莉……”空的声音因为喘息而显得有些沙哑,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像个终于得到糖果却又不敢相信的孩子,试探性地、带着几分傻气地问道,“你……也喜欢我吗?”

听到这个堪称迟钝的笨蛋问题,茜特菈莉那刚刚被吻得水润红肿的嘴唇微微一撇。

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娇嗔,没好气地瞪了空一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这小子的脑子里装的都是纳塔的火山灰吗?这是什么蠢问题。我要是讨厌你,刚才就不是亲你,而是直接念咒把你冻成冰雕,然后一脚踢下悬崖了,明白吗?”

虽然嘴上依旧是那副毫不留情的毒舌长辈做派,但她此刻看向空的眼神,却早就褪去了平日里所有的防备与高冷,化作了一汪柔情似水、仿佛能将人溺毙的春水。

篝火的暖光映照在她红透的脸颊和微微湿润的眼角上,美得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看着这样嘴硬心软、柔情万种的茜特菈莉,空感觉自己胸膛里那团刚刚平息了一点的火焰,再次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了起来。

理智彻底让位于本能,他忍不住微微低下头,这一次,是他主动、极其珍重且深情地吻了上去。

面对空的主动,茜特菈莉没有任何抗拒。她乖巧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顺从地扬起下巴,迎接了这个饱含爱意的吻。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眼前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和、总是被她训斥的少年,在这一刻却展现出了属于男人的、不容退缩的侵略性。

空的唇不仅复上了她的唇瓣,他的舌尖还带着属于少年的炽热气息,轻轻撬开了她那因为惊讶而微微松懈的齿关,试探性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探入了她的口中。

“唔……”

茜特菈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越界,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极其短暂的错愕鼻音。

她那原本抓着空衣领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一下,身体也在瞬间有了一丝僵硬。

但这份惊讶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

在感受到空那带着几分青涩却又无比虔诚的探索后,茜特菈莉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她没有将空推开,更没有用牙齿去恐吓那个胆大包天闯入的舌头。

相反,她主动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完全依偎在空的怀里。

接着,茜特菈莉用自己那带着浓郁幻梦酒香气的柔软舌尖,温柔地迎了上去,与空的舌尖缱绻地缠绕在一起。

她开始极尽温柔地吮吸、回应着空的试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件易碎的珍宝。

那缠绵至极的唇舌交舞,那仿佛要将彼此融化在血液里的温柔回应,就仿佛是茜特菈莉在用最无声、最亲密的语言,在静谧的夜风中对着怀里的少年无奈地妥协叹息:

“真是……拿你这个小笨蛋没办法啊。”

这个深情而绵长的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变得灼热。

最终,是茜特菈莉主动稍稍向后退了半步,分开了两人紧紧交缠的唇舌。

“呼……哈啊……”

她微微喘息着,那双迷人的紫色眼眸因为缺氧而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唇角还牵扯出了一缕暧昧的银丝。

她伸出手指,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轻轻擦去唇边的水光。

尽管脸颊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但她依然努力维持着那副长辈的高傲姿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坏笑,看着空那双同样满是情欲的金色眼眸。

“怎么样?”茜特菈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意味,“对于你这样的小孩子来说,这种事情……是不是很兴奋?”

空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心跳得比自己还快,却非要装出一副情场老手模样的“黑曜石奶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毫不退让地直视着茜特菈莉的眼睛,反将一军:“你刚才闭眼睛的时候明明那么紧张。你不也是第一次吗?还是说……你以前也和别人做过?”

“哈?你这臭小子瞎说什么呢!”

茜特菈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拔高了音量,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却出卖了她纯情的事实。

她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道:“咳……奶奶我…我那是……听好了!这种事情可不单单看经验!大人的世界,讲究的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懂不懂?这是岁月的沉淀!”

她再次把目光转回空的脸上,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与傲娇,试探性地问道:“所以……感觉怎么样?”

空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可爱模样,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轻轻舔了舔自己还残留着对方温度的嘴唇,像是在仔细回味一般,然后一本正经地给出了评价:

“我的初吻……是啤酒和烤肉味的。”

“砰!”

茜特菈莉那白皙的拳头立刻像雨点一样,看似凶狠实则轻柔地锤在了空的胸口上。

她嗔怪地瞪着空,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咬牙切齿地问道:“怎么?你有意见?嫌弃奶奶我刚刚吃了烤肉喝了酒?!”

“没有。”空顺势一把抓住了她捶在自己胸前的手,将它紧紧地贴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房上,眼神无比温柔而真诚,“我很喜欢。这是我尝过最棒的味道。”

这记堪称绝杀的直球,让茜特菈莉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大人”的威严再次溃不成军。

她看着空那双满是爱意的眼眸,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绽放出了一个比纳塔的阳光还要明媚、灿烂的笑容。

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顺势向前走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空的身上。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向下垂去,目光极其放肆且带着几分恶趣味地落在了空那因为刚才激烈的热吻而发生了某种明显变化的下半身。

“能和奶奶我接吻,是不是很开心呀?”

茜特菈莉压低了声音,语调中带着一种魅惑众生的慵懒。

她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指尖极其挑逗地隔空点了点空裤裆部位那不自然隆起的显眼弧度,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带着几分小恶魔般狡黠的轻笑:

“看,连这个‘小家伙’,都已经兴奋起来了呢。”

听到茜特菈莉如此直白且带着几分调笑的话语,空那张原本就因为接吻而泛红的脸颊,瞬间像火烧一样滚烫起来。

哪怕他是一位游历了数个国度、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旅行者,但在面对感情和这种极其私密的事情时,他骨子里依然有着少年人的青涩与内敛。

更何况,此刻用那种充满魅惑与恶趣味眼神盯着他那个难以启齿部位的,还是平日里高高在上、被部族所有人敬畏的“黑曜石奶奶”。

“咳……那、那个……”空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眼神四处游移,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试图用宽大的披风下摆去遮挡自己那已经完全苏醒、在裤子布料下撑起一个极其明显轮廓的“小家伙”。

他结结巴巴地想要找个借口蒙混过关,“这是……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且刚才亲得那么……那么久……”

看着空这副试图掩耳盗铃、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纯情模样,茜特菈莉心中的恶趣味和借着酒劲升腾而起的胆大妄为,彻底占据了高地。

“躲什么躲?”

茜特菈莉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

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猎手看到猎物般的光芒,借着“幻梦酒”那令人微醺的后劲,她一把抓住了空试图拉扯披风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霸道且充满成熟风韵的坏笑。

“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而且,既然是你自己说喜欢奶奶我的,那奶奶我作为长辈,‘检查’一下自家小辈的身体发育情况,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开心’。”

不给空任何拒绝或者逃跑的机会,茜特菈莉反客为主,紧紧拉着空的手腕,转身就朝着广场反方向的幽深林地走去。

“等、等一下,茜特菈莉!我们要去哪?”空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只能无奈地跟上她的步伐。

“废话,当然是找个没人的地方。难不成你想在这里,让全烟谜主的人都来看看他们伟大的‘杜麦尼’现在这副快要忍不住的模样?”茜特菈莉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但如果空此刻能走到她的面前,就会发现这位“游刃有余的大人”,脸颊上的红晕其实已经蔓延到了脖颈深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远离了那喧嚣的祭典广场。

纳塔的夜风带着一种特有的干燥与草木的清香。

在茜特菈莉的轻车熟路下,他们穿过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来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野外绝壁之下。

这里远离了部族的营地,四周被巨大的、散发着幽幽紫光的黑曜石柱所环绕,头顶是一线璀璨的星空。

除了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也没有任何能打扰他们的声音。

刚一走到一处平坦的巨石旁,茜特菈莉便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借着微弱的星光和黑曜石的荧光,目光灼灼地看着空,然后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将空按在了那块冰冷坚硬的巨石上。

“好了,这里绝对安全。哪怕你叫破喉咙,庇兰他们也听不见。”

茜特菈莉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空灵,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她微微仰起头,充满侵略性的视线再次落在了空的下半身。

咕咚。 空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岩石,但体内的血液却仿佛沸腾的岩浆般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流。

茜特菈莉没有再给空说话的机会。

她缓缓低下头,那一头如同瀑布般绚丽的粉紫色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滑落。

她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拨弄星象和施展咒术而显得格外白皙、指尖甚至带着几分微凉的手,目标明确地探向了空的腰间。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卡扣松开的声音,在这幽静的野外被无限放大,仿佛敲击在空的神经上。

茜特菈莉的动作看似从容,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其实也是个“理论大于实践”的纯情祭司。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属于少女的羞涩强行压进心底,动作利落地解开了空的腰带,将那碍事的布料向下褪去。

当那根早已昂首挺立、因为极致的充血而涨大到不可思议尺寸的粗壮肉棒,彻底挣脱了束缚,弹跳着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时,茜特菈莉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紫色的眼眸不受控制地微微睁大。

借着星光,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上面盘根错节的青筋,以及那散发着惊人热量、顶端甚至已经溢出了一丝透明清液的硕大龟头。

“咕……”茜特菈莉在心里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大了吧?平时看着明明是个清瘦的少年,怎么衣服底下藏着这么凶悍的凶器?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黑曜石奶奶”的尊严绝不允许她在这种时候退缩。

茜特菈莉强行稳住心神,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僵硬但依然魅惑的笑容,抬起眼眸看了空一眼:“哼……看来,杜麦尼大人的‘诚意’,确实非常充足呢。”

话音未落,她那微凉的手掌,便极其大胆地、一把裹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棒。

“嘶——!”

极端的温度差让空倒吸了一口凉气。

茜特菈莉的手常年冰凉,而他此刻那里却烫得惊人。

冰与火的碰撞,瞬间化作一道强烈的电流,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向大脑。

空猛地仰起头,后脑勺抵在黑曜石上,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难以自抑的闷哼。

“怎么?舒服吗?”茜特菈莉感受到手中那根凶器因为她的触碰而更加兴奋地跳动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隐秘的成就感在她心头荡漾开来。

她开始尝试着套弄。

起初,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和笨拙,只是单纯地上上下下地滑动。

但很快,这位被誉为天才祭司的少女便展现出了极强的学习能力。

她用拇指和食指圈住那粗壮的柱身,掌心紧紧贴合着那滚烫的肌肤,感受着它在自己手中勃发的生命力。

“呼……茜特菈莉……嗯……”

空的呼吸彻底乱了。在这寂静的野外,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肌肤摩擦声。

“别急啊,小木头。”茜特菈莉的声音也因为沾染了情欲而变得沙哑起来。

她发现顶端溢出的那些透明的黏液是极好的润滑剂,于是她用指尖沾取了一点那温热的清液,将其均匀地涂抹在柱身和敏感的龟头上。

有了润滑,她的动作变得更加流畅且充满节奏感。

她的手掌不断地在底部的囊袋和顶端的冠状沟之间快速套弄,偶尔还会故意用略尖的指甲轻轻刮擦过那脆弱的系带。

“啊……等、等一下……太快了……”

空被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逼得浑身紧绷,他修长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身后的藤蔓,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已经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光,只能无助地看着身前那个正在专心致志地为他“服务”的绝美少女。

“这就受不了了?奶奶我可是还没拿出真本事呢。”茜特菈莉抬起头,那张沾染了情欲、红唇微张的脸庞在星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看着空那副被快感折磨得濒临崩溃、却又只能任由自己摆布的模样,茜特菈莉心底那股被幻梦酒催化出来的恶趣味彻底爆发了。

她停下了手中快速套弄的动作。

在空因为突然失去刺激而感到空虚、疑惑地睁开眼睛时,茜特菈莉突然向前倾了倾身子。

她那一头如瀑布般浓密、柔软且散发着神秘幽香的粉紫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倾泻而下,尽数垂落在了空的小腹和那根依然坚挺的肉棒之上。

“你……你想干什么……”空的声音都在发颤。

“想给你一点,只有在烟谜主才能体验到的‘特别待遇’哦。”

茜特菈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伸出两根手指,挑起自己的一大缕发丝。那些发丝在星光下闪烁着丝绸般的光泽,柔顺得不可思议。

接着,在空震惊且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茜特菈莉竟然用那缕长发,一圈又一圈地,紧紧缠绕在了空那根滚烫粗壮的阴茎上!

“呜!——”

空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妙触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丝滑、冰凉的头发与他极其敏感、滚烫的肌肤紧密贴合。

当茜特菈莉抓着头发的两端,开始在他的肉棒上轻轻拉扯、上下滑动时,那成千上万根细密的毛发所产生的极其轻柔却又密集的摩擦感,简直比世间任何精巧的道具都要致命!

“啊……天哪……茜特菈莉……这……这太……”

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种又痒、又酥、又带着极致快感的折磨,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开始痉挛。

发丝每滑动一次,就像是有无数只微小的蚂蚁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跳舞,将快感无限放大,直逼灵魂深处。

“这可是奶奶我平时保养得很好的发丝呢,用来感受你的温度,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茜特菈莉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手中拉扯发丝的速度。

粉紫色的长发在空的肉棒上翻飞、缠绕、摩擦,带起一阵阵令人目眩神迷的视觉和触觉双重冲击。

发丝间那股属于茜特菈莉特有的、混合着草木和果酒的清香,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剂,疯狂地钻进空的鼻腔。

“不行……我……我要到了……”空痛苦又快乐地仰起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腿根部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看着空那副快要被快感彻底融化的模样,茜特菈莉的眼神也变得愈发迷离。

“这就想到了?可奶奶我,还想再尝尝别的味道呢。”

在空即将攀上顶峰的前一刻,茜特菈莉突然松开了缠绕的发丝。

她顺势俯下身,那张绝美的脸庞直接凑近了那根因为极度充血而跳动不止的粗壮肉棒。

空震惊地低下头,只看到茜特菈莉那被发丝半遮半掩的精致侧脸。

下一秒。

一条温热、湿润且柔软的舌头,毫无预兆地舔舐上了他那溢满清液的龟头顶端。

“轰——!”

如果说刚才发丝的摩擦是密集的电流,那么此刻口腔的包裹就是直接将空扔进了滚烫的岩浆中!

茜特菈莉张开她那娇艳的红唇,像是在品尝世界上最美味的纳塔烤肉一般,极其虔诚且贪婪地,将那硕大的顶端直接含进了嘴里。

“唔……茜特菈莉!不要……太脏了……”空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但他那双手却软绵绵地落在了她柔软的粉紫色长发上,变成了变相的抚摸。

茜特菈莉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抗议。

口腔里的温度高得惊人,她用那灵巧的舌尖沿着冠状沟的边缘疯狂地打转、舔弄,那带着倒刺般的奇妙触感,将空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撕碎。

她甚至开始尝试着将那根粗壮的柱身更深地吞入喉咙。

虽然因为经验不足,偶尔牙齿会轻轻磕碰到敏感的肌肤,但这不仅没有让空感到疼痛,反而带来了一种更加刺激的背德感和征服欲。

“哧溜……吧唧……”

极其淫靡的水声在安静的野外回荡。

茜特菈莉就像一个初尝禁果却又天赋异禀的妖精,她的脸颊因为含弄而微微凹陷,紫色的眼眸向上翻起,用一种极其无辜、却又充满情欲的眼神,由下而上地注视着空。

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配合着下半身被湿润口腔紧紧包裹、被温热舌头疯狂舔弄的极致快感,彻底击溃了空的最后一道防线。

“茜特菈莉……奶奶……我……我不行了……我要……射了!”

空发出了一声濒临绝境般的嘶吼,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挺动,将自己的肉棒深深地顶进茜特菈莉的口腔深处。

“唔唔!”

茜特菈莉感受到口腔里的庞然大物在剧烈跳动,她不仅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紧了脸颊的肌肉,死死地吸吮住那个即将喷发的源头。

“啊——!”

伴随着一声极其满足的低吼,空浑身猛地一僵,一股滚烫、浓浊的白浊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猛烈地喷射而出,尽数浇灌在了茜特菈莉的口腔内壁和咽喉深处。

那滚烫的温度和浓烈的气息,让茜特菈莉的身体也跟着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艰难地咽下了第一口,但空喷射的量实在太多了。

那些浓稠的白浊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流淌在她白皙的下巴和纤细的脖颈上,甚至弄脏了她那高贵的祭司服饰。

终于,空的痉挛渐渐平息。

茜特菈莉缓缓松开了嘴,“啵”的一声,一缕浓稠的银丝将两人连接在一起。

她跪坐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张原本清冷高贵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情欲的红晕、嘴角的白浊,以及那乱糟糟却更显凌乱美的粉紫色长发。

她伸出舌尖,极其妖娆地舔了舔嘴角的那些白浊,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迷离而又满足的光芒,看着还在大口喘息的空。

“呼……杜麦尼大人的‘味道’……”茜特菈莉露出一个绝美的、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笑容,“奶奶我,非常满意哦。”

看着眼前舔舐着嘴角白浊、笑容妖冶而满足的茜特菈莉,空感觉自己体内那股刚刚才得到释放、本该平息下去的火焰,竟然以一种更加狂暴且不可理喻的姿态重新点燃了。

视觉上的极致冲击,加上心理上那种将高高在上的神圣祭司拉入红尘深渊的背德感,让空的理智彻底崩盘。

“茜特菈莉……”

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动而变得沙哑低沉。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掠夺的光芒,双手猛地扣住了茜特菈莉纤细的肩膀,借着身体的重量和前倾的惯性,将这位还没来得及起身的“黑曜石奶奶”,一把扑倒在了黑曜石旁那片柔软的草地与夜苔藓上。

“呀!”

茜特菈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后背贴上了沾着夜露的柔软草叶。

她还没从刚才那场疯狂的服务中完全缓过神来,那双迷离的紫色眼眸略显错愕地看着瞬间反客为主、压在自己身上的金发少年。

空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他急促地喘息着,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

一只手撑在她的耳畔,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地顺着她那繁复华丽的祭司服饰下摆,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直接探了进去。

指尖穿过层层叠叠的布料,终于触碰到了那片毫无防备的温软。

空的手掌极其珍重地贴合在茜特菈莉平坦而紧致的小腹上。

常年握剑的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粗糙薄茧,与她那宛如极品羊脂玉般细腻、微凉的肌肤形成了极其鲜明且强烈的对比。

指腹在那如同丝绸般光滑的肌肤上缓缓摩挲、游走,感受着她随着呼吸而产生的微微起伏,以及那份只属于她的、惊心动魄的柔软。

“唔……空……别……”

这种被粗糙手掌直接抚摸娇嫩肌肤的触感,让茜特菈莉浑身犹如触电般战栗起来。

她那刚刚还大言不惭、自称“游刃有余”的大人伪装,在这种极其真实的肌肤相亲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她咬着下唇,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纤细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在草地上微微扭动了一下。

空的眼底暗芒涌动,他被指尖传来的惊人触感彻底迷醉。

既然茜特菈莉已经给了他那么极致的快乐,他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加倍地、彻底地还给她,他要让这位总是高高在上的祭司也在他的身下化作一滩春水。

顺着小腹那完美的曲线,空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开始继续向下探索,试图滑向那片隐藏在布料最深处、更加隐秘且柔软的幽谷。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最后的防线时——

“啪!”

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抓住了空的手腕。

空愣了一下,停下动作,抬眼看向身下的少女。

只见茜特菈莉此刻已经羞得连脖子和锁骨都泛起了一层熟透的胭脂红。

酒精带来的胆大妄为在此时彻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纯情少女的极致羞赧。

她死死地攥着空的手腕,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疯狂颤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甚至泛起了一层水雾,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从容与恶趣味。

“等、等一下……不准再往下摸了!”

茜特菈莉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甚至连标志性的自称都忘了用,“太……太害羞了……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今天……今天就先到这里好不好?先这样吧……”

看着她这副几乎要哭出来、卸下了所有傲娇伪装的软萌模样,空的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所有的掠夺欲都被一种名为“怜惜”的情绪所取代。

就在空准备微笑着抽回手,顺便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温存一会儿的时候——

“沙沙……沙沙……”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和踩碎枯枝的声响,毫无预兆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外传来。紧接着,是一对男女压低了声音却依然清晰可闻的交谈声。

“哎呀,别急嘛……这边平时就没人来,而且有这块巨大的黑曜石挡着,视线死角,绝对是个好地方。”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猴急。

“讨厌……你慢点,这里草地挺软的,就在这块石头后面吧,没人会发现我们的……”另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娇滴滴地附和着。

听到这两道声音,空和茜特菈莉的身体同时僵硬成了两座石雕。

此时此刻,他们两人正以一种极其暧昧、衣衫不整的姿态,纠缠在这块被那对男女相中的“风水宝地”正后方!

如果那对年轻男女再往前走上十步绕过石头,就会立刻欣赏到他们烟谜主最尊贵的黑曜石奶奶和拯救纳塔的英雄杜麦尼,正躺在草地上进行着比他们还要刺激的“深度交流”!

“糟糕!”

茜特菈莉的酒意瞬间被吓醒了十成十。

她一把推开空,手忙脚乱、甚至带着几分绝望地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祭司服,指尖飞快地捏了一个清洁咒语,勉强将嘴角的痕迹和两人身上过于浓烈的气味掩盖下去。

空也迅速提好裤子扣上腰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两人在黑暗中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份“死里逃生”般的惊恐与做贼心虚。

“快走!”

茜特菈莉压低声音用气声喊了一句,反手一把抓住空的手腕。

在脚步声即将绕过黑曜石的前一秒,两人如同两只敏捷的夜猫,极其狼狈且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另一侧更加浓密的树林阴影中,顺着山坡一路溜了下去。

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危险区域,听不到任何声音后,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停了下来。

看着彼此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以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空和茜特菈莉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真是……太惊险了。”空靠在树干上,平复着呼吸,看着眼前的少女,眼底满是宠溺,“看来,今天烟谜主的年轻人们确实都很‘热情’。”

茜特菈莉白了他一眼,傲娇地扬起下巴,整理了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粉紫色长发,轻哼了一声:“都怪你这个臭小子!害得奶奶我差点晚节不保,要是被部族里的人看到了,奶奶我以后还怎么在他们面前树立威严?”

空上前一步,再次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约定:

“既然今天的位置被人抢了,那我们就决定好了……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找一个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到时候,你可就不能再用‘害羞’当借口逃跑了,茜特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