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窗帘没拉严。南半球十二月的太阳从缝里切进来,切在玄关瓷砖上,亮得刺眼。
郑朗迪站在周芷房门口。
领带一丝不苟,衬衫最上一颗扣子也扣着,喉结在领口上方滚了一下。
毕业袍装在长衣袋里,挂在他臂弯。
袋口被衣架撑开,黑布一条褶都没有,布上还留着熨斗的热。
他回头看房里的周芷。
“正装照我先去拍。袍子你带来,别压出褶。”
周芷应了一声,没从梳妆台转过来。海绵在颧骨上拍,粉底往开,拍打的声音又轻又密。
郑朗迪又对我点一下头:“到时候你开车拉一下周芷。我打车。”
“行。”
钥匙在他手指里转了半圈。
他把周芷交给我,车钥匙在玄关的碗里,待会她坐副驾。
那件熨好的袍子会躺在后座。
“你先走。”
郑朗迪,关上门,锁舌咬合。钥匙转完最后半圈,金属声很轻。走廊里只剩他皮鞋走远的节奏,一步一步,被电梯井吞掉。
公寓里静下来。
空调出风口嗡着,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飘起。冰箱在厨房跳了一下,压缩机的震从地板传过来。
周芷还坐在梳妆台前。
妆已经化了一半。
唇釉盖子开着,搁在粉盘旁边,刷头斜靠瓶口。唇釉上带的巧克力味越过沙发,停在门厅,甜,发腻。
好像是YSL,我闻了闻,笃定地想。
我推开虚掩的房门,站到椅背后头。手按上椅背木沿,指节抵着她头发,没先碰她
周芷的发丝里有一股栀子花的味道,混着粉底的脂粉气。
她知道我站在后面,但是低垂着眼眸,一直没看我,只有脖颈僵硬地挺着。
“佩奇。”我俯下身,轻轻地吐出这两个泛着欲望的字眼。
她肩膀跳了一下。
口红笔尖正抵在下唇中央,那一跳让笔尖在唇纹上划出一小截多余的红,从唇角斜出去。
镜子里她眼睛抬起来,对上我的,眉心皱着,嘴里先漏出一口气:
“别闹我……”
周芷的手里还捏着唇釉,指节微微发白。她没放下,也没转脸,只从镜子里瞪我。耳尖已经红了,从耳垂往耳廓中间洇。
台面上摊着刷子、粉扑、打开的唇釉。海绵边上沾着她的粉底,按出一个指腹的坑。椅垫在周芷饱满得臀肉下面被压出了一个凹。
周芷只穿着吊带家居裙,肩带很细,滑到肩头外侧一点,饱满至极的乳肉把吊带顶出两个颤巍巍的小山,布料被撑得微微透光。
裙摆堆在大腿上,丝袜还没穿,膝盖并着,脚踩在椅档上,脚趾蜷着,趾甲淡粉。
“你化妆什么时候需要三小时。”
周芷用海绵在下颌又拍一下,力道比刚才重,海绵撞在皮肤上,闷闷一声。
“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全妆两个小时都嫌多。”
“今天要拍照。”周芷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嘴,把那截被吓出来的红用指腹抹匀,小指翘着,动作很慢,“什么都要配他的学士服。你别烦我。”
“配老郑的。”
“对。”她把唇釉拿起来,刷头在瓶口刮掉多余的膏,刮两下,膏在瓶口堆成一圈棕色的环,“你到一边等。”
刷头点上上唇。周芷微微张嘴,舌尖顶在下齿后面。眼角那颗泪痣一动不动。巧克力味更近了,和她呼出的热气搅在一起。
椅背在我手底下往后倾了一寸。她“唔”了一声,后脑勺还没靠上我胸口,嘴已经被堵住。
唇釉没干。舌面一过,那层巧克力味的唇釉全糊上来,又甜又黏,带着她口腔里的热气。
周芷的牙齿先死死地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很快,我不断用舌头舔舐周芷的嘴唇,她的唇瓣被舔开一道缝,我的舌尖挤进去,轻易地就钩住了周芷的尝试躲避的舌头。
她的鼻息喷在我下巴上,又急又湿,呼出来的气里有唇釉味,也有早上牙膏的玫瑰花的味道。
周芷手里那支唇釉没放下。
手腕悬在锁骨前方,刷头还沾着膏,晃一下,一滴落在锁骨窝里,红的发棕,慢慢往乳沟滑,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拖出一道细细的湿痕。
她没推。
手指在我胸口抓了一把,指尖隔着衬衫在胸肌上刮过。
吊带又往外滑了半指,左边乳晕的边缘露出来,那一圈比周围深,被空调风一吹,立刻收紧,乳晕上的小颗粒一颗一颗立起来。
膝盖在椅档上并得更死,大腿内侧的肉挤在一起,挤出两道浅弧,又自己松开一线。
镜子就在眼前。
她眼睛睁着,瞳孔很近,能看见我的鼻梁压进她的视野。
镜子里她的嘴被我含着,唇釉糊到唇峰外面,我的舌头在她嘴里搅,拇指在她颊侧按出一个浅窝。
耳根那层红从耳尖烧到耳后,再烧进发根,脖颈也泛了粉。
我扣住她下颌,把脸稍侧过来。
她“唔唔”两声,舌面终于动了,不是迎,是被带着搅。
舌尖被卷住,拉出来,又推回去。
津液和唇釉搅在一起,水声极轻,但在这间刚送走郑朗迪的房间里清楚得过分。
唇峰那点红先化开,顺着唇角往下拖,脸颊上洇出小片淡痕。
我凑近,含住她上唇,轻轻一吮。
松开时,一根银丝从两片唇间牵出来,细,亮,晃了一下,断在半空,落在她下巴尖上,挂住,不动了。
我退开一点。
周芷喘个不停。
胸口把吊带顶得一上一下。
那滴滑进乳沟的唇釉已经到了布料边缘,洇开一小点深色,在乳沟起点凝住。
镜子里,她的嘴还肿着,下唇比刚才厚了一圈,巧克力色蹭得不均,中央被吮过的地方泛出一点亮。
她眼睛睁着,眼眶里蓄着薄薄一层水光,眼神散了半拍--像还没从刚才那阵里出来--才慢慢聚回来,落在镜子里我的脸上。
“沈逾潜……”声音哑,喉结滚一下,把嘴里残留的唾液咽下去,“妆。你把我口红全吃了。”
唇釉还捏在她手指里。盖子在台面上开着,刷头上的膏已经半干。
我用拇指抹过她唇角那一道糊开的红,抹到指腹上,再按回她下唇。
她下意识把唇瓣送上来接,下唇微微往前嘟,碰到指腹,送完才意识到,牙齿重新咬住,把我的拇指轻轻咬住一线,又松开。
松开时舌尖碰到指腹,又湿又热,在我的指头上留下一层晶莹发亮的水光。
周芷立刻把舌头缩回去,耳根又红了一度。
“三小时。”我说,“现在可以重算了。”
话音刚落,周芷从镜子里瞪过来,那一眼又怨又湿。
吊带挂在臂弯将落未落,左边的乳尖把家具裙顶出一个点,随着喘气一下一下磨着吊带的缝。
膝盖还并着,椅垫上她臀下那处凹陷,比郑朗迪出门时更深了一点,似乎不光是凹陷,还有被染湿的深色。
周芷把唇釉刷重新伸进瓶子,抽出,盯着镜子,补上那一层被舔掉的唇釉。
刷头点上微微肿起来的下唇时,手顿了一下,喉咙滚动一下,但没出声。
刷头在下唇中央多停了一下,那里还肿着,膏涂上去的时候睫毛轻轻颤了颤。
镜子里,她的后颈终于不再那么挺着。颈椎微微往前倾,肩膀松下来。锁骨窝里那滴唇釉已经干了,留下一小片棕色的印,贴在皮肤上。
唇釉刷头悬在半空,红色的液滴在刷尖颤着--
我抓住周芷的手腕。
腕骨纤细,皮肤温热,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我把周芷从椅子上拽起来,她手中的海绵从指间脱落,在台面上弹一下,滚到唇釉瓶子旁边,沾了一点红色。
“小潜你--”
周芷的左脚绊在椅子腿上,踉跄往前栽了半步,吊带从肩头滑到臂弯。
两团饱满至极的乳肉弹出来,在空中晃了两晃才稳住。
乳尖早硬了,顶着空气,颜色从浅褐收成两点深红。
我转到她身后,捏住两边肩带,往上一撩--家居裙被我一把扯了下来。
撩过乳房,周芷的乳肉被布料勒出来,又弹回去;露出腰下的月牙儿和在空气中一颤一颤的臀肉。
空调风从背后打过来。周芷的小腹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从肚脐蔓延到耻骨。乳尖更硬,在空气里微微发抖。
周芷试着用手挡胸口。
但是挡不住。
指缝里挤出乳肉,掌心把乳尖按进去,乳尖又从指缝边上漏出来。
她并腿,膝盖磕在一起,很轻一声。
大腿根夹紧,穴口那条缝被挤得陷进去,又在腿肉的压力下微微翻开一点,露出里面更深的粉。
“别看--”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发颤。
衣袋还在门厅椅上。
我抽出学士服。
黑布展开,罩过她头顶。
袖管比手臂长一截,袍摆一下子垂到小腿中段。
前襟在胸口合不拢--那两团肉把布往外顶,顶开一条缝,缝里乳尖一下一下蹭着内衬,每蹭一下,她的肩就绷紧一次。
我把方帽扣上。帽檐压住她刚定好的刘海,压到眉骨。
她摇头,手按住前襟往里拢。指节攥着黑布,攥得发白。
“不行……那是朗迪的……他熨好了……叠好的……”
我抓着袖口,把一只袖管递到她手边。
她躲。
肩膀往侧里拧,乳肉从敞着的前襟晃出来--白的一团,乳尖在空气里画了个弧--又被她自己抓回去。
我没松手。
袖口抵着她手背,黑布蹭着指节。
“穿上。”
她骂了一句。声音很轻,像只说给自己听:
“……混蛋。”
骂完,胳膊还是伸了进去。
布料擦过乳尖。周芷咬住下唇,没出声。肩膀绷直,又塌下去,然后她又快快地把另一只胳膊送进袖管。
前襟更敞了--两只胳膊都套进去之后,布被往后扯,胸口那道缝开得更大,乳沟从锁骨下面一直裂到肚脐。
她伸手去扣扣子,扣子对不上,对上了也拢不住。
乳尖把黑布顶出两个湿点,衬里洇深两个圆。
袍摆垂到小腿中段。
脚踝上还挂着刚才剥下来的裙子和那条薄内裤。
她想踢开,踢了两下,布料缠在脚腕上,越缠越紧。
就那样站着--赤着膝,黑袍敞着怀,方帽歪在刘海上。
我按住周芷的肩。
她的膝弯先软了。跪下去的时候,袍摆在身后铺开。布盖住小腿,盖不住膝盖骨磕在地板上的那一声--闷闷的,从地板传上来。
我转头看向一旁的化妆镜。
帽檐底下,周芷的眼睛抬着。泪痣一动不动。嘴唇上那层没干的唇釉在镜前灯下反光。
我硬的不行,直接把皮带从金属扣里抽出,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拉链缓缓下滑,那根蓄势待发的肉棒弹跳而出,龟头涨得通红,茎身上的青筋如游龙般鼓起,直接拍打在她那涂着湿润唇釉的下唇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周芷的鼻翼轻轻翕动,这是不受控制的本能吸嗅。喉咙滚动,吞咽的动作让颈部线条绷得紧紧得,像只高贵的天鹅抬头向天。
周芷粉嫩的舌尖先探出来,在空气里微微颤栗,然后小心翼翼地触碰龟头。
她格外注意不弄脏唇上的妆,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将那里的分泌物细致地舔舐干净。
棕色的唇釉在茎身上拖出一条亮晶晶的痕迹,从敏感的马眼延伸到冠状沟。
她沿着这条湿痕来回舔弄--舌尖钻入冠状沟的凹陷处,又退回用整个舌面包裹住茎身。
龟头在湿滑的舌面上忍不住跳动,周芷的眼睫也跟着轻颤。
『佩奇,吞进去吧。』我轻轻按着周芷的后颈,手上只是微微用力。
她抬眸看我一眼。那双眼睛离得太近,近到能清晰映出我的倒影。视线立刻躲闪开来。
小嘴缓缓张开。
双唇环住龟头--先是柔软的上唇,再是下唇,唇釉不可避免地蹭在肉棒上,蹭上一层层淫靡的红色印记。
口腔内壁的温度比外界高得多,湿热的黏膜立即包裹上来,灵巧的舌头垫在茎身下方,舌尖抵住最敏感的系带处。
大量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将棕色唇釉彻底冲淡,甜腻的味道混着咸腥在口腔里蔓延。
她含得更深,直到喉口--柔软的喉头收缩,鼻尖抵在我结实的小腹前,温热湿润的鼻息喷洒在耻毛间。
『唔--』
喉口被龟头强行顶开,引起连续的吞咽反射,柔软的喉头肌肉收缩得更加剧烈,晶莹的涎水从合不拢的嘴角溢出,混着被冲淡的唇釉,滴落在我逼她穿上的郑朗迪的毕业袍上,洇出一片水渍。
撑地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死死攥住郑朗迪早上刚熨平的黑色袍摆,平整的布料被捏出深深褶皱。
周芷的乳肉在敞开的衣襟里随着吞吐的动作晃动,每含深一次,挺立的乳尖就摩擦一下内衬,引得布料一起一伏。
腰侧那道浅色疤痕随着急促的呼吸时隐时现。
跪在地板上的双膝时而分开时而并拢,并拢时大腿内侧不由自主地夹紧,肥嫩仿若馒头般厚实的蜜穴随之挤出一缕透明黏液,拉出细长的银丝,滴落在她自己的小腿上。
我扣住她的后脑。拇指按在她耳后那片细腻的软肉上,薄薄的皮肤下,脉搏快得几乎失控。
『唔--别、别按--』
含着肉棒的话语模糊不清。
我按住她的后脑施力,肉棒径直顶入更深处的喉管。
喉头剧烈收缩,更多涎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她的下巴流淌,在镜前灯下闪着淫靡的光。
撑地的手始终没有挪动,抓着袍摆的手指却越收越紧。
我缓缓抽出。龟头离开她的小嘴时,牵出一条混合着唾液、唇釉和腺液的银丝--在空中摇晃片刻后断裂,挂在她微微发肿的下唇上。
周芷急促地喘息,小嘴还维持着被撑开的形状,粉嫩的舌尖伸在外面,舌面上满是晶亮的混合液体。
嘴唇被吮吸得失去原本形状,唇峰模糊,唇釉溢出唇线,在周围糊出一圈淫靡的浅红。
我用胀大的龟头轻拍她湿润的舌面。
啪、啪。
每一下都带起黏腻的水声。
她的舌头下意识地躲避,又乖顺地伸回原位。
再次送入时,这一次直接顶到喉咙深处。
她眼角那颗泪痣下方,一滴清泪悄然滑落。
『看着镜子。』
她被迫侧过脸。
镜中倒映着佩奇:小嘴被肉棒撑到极限,唇釉糊得一塌糊涂,下巴布满晶亮的水渍。
黑色长袍敞开到腰际,深红色的乳尖高高挺立。
歪斜的方帽让帽穗垂在眼前,随着被顶弄的节奏摇晃。
她瞥见镜中自己的模样--喉头反射性收缩,将肉棒含得更深,深到喉咙深处的黏膜紧紧包裹住龟头,一吸一吸地蠕动。
射精时我扣紧她的后脑,没有立即抽出。
第一股浓精直接打在她舌根。
灼热的白浊带着强劲的力道。
她滚动喉结,本能地吞下半数,剩余的呛出声来。
我抽出时,余下的精液喷射在她脸上。
白浊先落在挺直的鼻梁上,顺着鼻骨往两侧分流,滑过眼角那颗魅惑的泪痣,最终挂在微张的下唇上。
被冲淡的棕色唇釉与白浊交织。
一滴精液沿着下颌滑落,没入袍领,在黑色布料上洇开深深一块。
周芷跪坐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泪痣下的泪痕还未干透,被镜前灯照得晶莹剔透。
她伸出舌尖,将唇边的白浊卷入口中,喉结滚动,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腿间的骆驼趾仍在一张一合,透明的淫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淌,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黑袍下的身体因为刚才的深喉而微微发抖,乳尖依然挺立,随着呼吸颤动。
她抬手想要擦拭脸上的精液,动作却因为脱力而显得缓慢无力。
镜中的她看起来既狼狈又色情,泪痣和唇上的白浊让这张脸充满被蹂躏后的美感。
『腿并拢。』
她顺从地将双膝并紧,大腿内侧的软肉挤压在一起。
周芷的手指依然抓着被揉皱的袍角,关节处泛着用力过度的白。
她侧过脸避开我的视线,却无法忽视镜中自己淫靡的模样。
周芷愣了两秒。
眼睛还睁着,精液从睫毛上往下滴,挂在睫毛尖上,颤着。
“我的妆怎么办?!”
不是哭。是气。声音陡尖,带着没咽干净的白浊,喉口发黏,尾音劈了。
她伸手去抓台面上的纸巾。
抓了一把,擦鼻梁--精液被抹开,抹成一片白--擦过泪痣--那颗痣被擦得发红--擦到嘴角那团白和化开未干的被搅在一起的东西。
纸巾很快湿透,黏在指尖上,不够。
精液还挂在下颌,往领口滑,已经滑到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滩。
周芷掀起袍衬,用那块黑布抹脸。
浊点印上去。
深的,不规则的,正印在内衬靠近前襟的位置。
她发现了。
指腹去搓那块布。
搓,再搓。
布纤维把白浊搓开,搓不掉,搓成一片更大的暗,边缘泛着淡黄。
周芷慌乱停手,把袍衬放下。
坐回椅子上。
对着镜子重新拍粉底。
海绵按在还黏着的皮肤上--精液和粉底搅在一起,推不开,她又用干的那一面去压。
动作很快。
手在抖。
拍到泪痣旁边时,海绵顿了一下--没抬头,眼睛盯着自己的嘴,不敢看镜子里的眼睛。
唇釉瓶子还开着。
她把刷头伸进去,抽出,点上肿起来的下唇。
新的一层唇釉盖住刚才精液走过的位置,盖住被吮过的唇峰,盖住嘴角那圈糊掉的唇线。
刷头点到一半,喉咙又滚了一下--嘴里还有精液的味道,咸的,涩的,混着唇釉的甜,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腿在椅子底下并紧,穴口那点亮已经把椅垫洇出一小块,在浅色椅垫上很清楚。
周芷草草涂完。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嘴。唇线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她看了两秒,像在确认什么还在。
方帽摘下来。
学士服从肩上剥下。
那块搓过的位置被她叠进内里。
手掌把褶一下一下抚平--从领口到袋口,从袋口到下摆--叠成郑朗迪出门时的形状。
袋口齐,棱角直,看上去一次都没被人穿过。
周芷抱着那一叠黑布,胸还在喘。
乳尖把空气顶出两个点,硬着,颜色还没褪。
脚边的裙子这才想起来要捡--弯下腰,乳肉垂下来,在胸前晃,她赶紧用一只手按住怀里的袍子,另一只手去够地上的裙子。
周芷捡起来后快速瞥了一眼手机。
“沈逾潜!快迟到了!!”
我坐在她的床上:“没关系,一会儿快点开就是了。”
周芷气急,赶快从衣柜里扯出裙子。
裙子一步一步套上。拉链从后腰拉到肩胛。丝袜的袜口勒在大腿中段,皮鞋搭扣扣平。
她快快地把那叠学士服放回门厅椅上的衣袋里。手掌又在袋面上走了一遍,确认看不出什么。
“佩奇等一下”
“你又要干嘛?”周芷脸色微变,“赶快走了!”
我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腿,示意把左脚踩在椅子上。
周芷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只衣袋,才抬腿--丝袜在膝弯绷紧,袜面反出一层雾光--脚踩上椅面,裙摆从膝盖滑到大腿根。
“快点。”
声音压得很低,不看我的眼睛。耳根红着。
我撩开周芷的裙摆,撩到腰。
袜口以上是一截裸肉。
内裤已经穿回去了,黑色棉的,裆部有一小块洇湿,是刚才渗出来的。
我把布往旁边拨开,指腹蹭过那道缝,湿漉漉的。
穴口微微翕动,吐出一点透明的黏液。
周芷吸了一口气。小腹收紧,穴口跟着缩。
跳蛋抵上去吗,硅胶头是凉的,腿根颤了颤,穴口又缩一下。
我一点一点推进去--嫩肉被撑开,裹着硅胶头往里吞。
推一下,收紧,再推一下,再收紧。
那颗东西送到里面,抵上最深处那块软肉。
她腰眼一软,踩在椅面上的那只脚绷直,脚背在皮鞋里拱起一道弧。
抽出手指时,穴口跟着缩,缩成一个小小的凹陷,又没完全合上。
指节上沾着水,在指间拉出一根细丝。
我把那根丝抹在她大腿内侧的丝袜上,洇出一道亮。
“佩奇不会拒绝的吧?”
她闭眼。胸腔起伏两轮,裙子的布料被顶起,又落下。睁开,看着我。声音没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能这样……”
这句话我听过,那一晚也是这几个字。
遥控器进我裤袋,塑料壳已经是热的。
说完,周芷自己把腿从椅面上放下来。
并拢,大腿根夹紧,把跳蛋往更深处挤了一下--喉咙滚了滚,没出声。
她把裙摆拉平,指腹顺着裙边捋下去,确认下摆没有褶。
再把那只衣袋抱回胸口,下巴微抬,挺直脊背,仿佛她不是佩奇,而是那个原来的周芷。
—
进行曲从天花板灌下来。
铜管很齐,齐到每一拍都像踩在心口上。
毕业生鱼贯入场,黑袍黑帽,一排一排坐进前排的预留区。
郑朗迪在通道侧,袍摆随着步伐一掀一掀。
周芷坐他后一排,我在她右边。
他经过时,袍摆擦过她膝盖--同一件袍,内里有一块她搓过的痕迹。
那块布蹭上她的丝袜,隔着那层薄薄的尼龙,擦过膝盖骨。
她腿没动,脚趾在皮鞋里蜷了一下。
他不知道。
他坐下,把方帽摘下来放在膝上,侧脸在舞台灯光下轮廓分明。
室外的热被门隔在后面。
礼堂冷气直吹小腿,从脚踝往上灌,灌进裙摆里。
她的丝袜还是干的--膝内侧那片雾面完好,袜口勒出的浅痕还在原位。
我拇指在口袋里按上按钮。
进行曲鼓点起--铜管齐鸣,定音鼓一锤砸下来。我按下,中低档。
她呼吸先乱了。
原本平稳的鼻息在鼓点落下的同一秒顿住,然后重新接上,接歪了,吸得比刚才浅,呼得比刚才快。
肩膀仍然挺得笔直,肩胛骨在椅背上贴紧,鼻翼开始扇--一下,两下,扇得越来越快。
跳蛋在体内震快一分钟,声音被铜管盖住。
那颗东西抵着最里面,震感从深处往外扩散,荡到穴壁,荡到小腹,荡到腰眼。
她脚趾在皮鞋里绷直,鞋面被顶出一小块凸起,又缩回去。
就在最紧那一下--音乐收住,铜管齐停。我拇指一往回一拨,按钮弹起。
停。
她喉咙滚动。
把没叫出来的声音咽回去,咕咚一声,从喉咙深处传上来。
双手死死抓膝盖上的裙摆,指节发白,把布料抓出一圈褶。
抓几秒,又强迫自己松开。
掌心摊平,贴在膝盖上,指尖并拢。
只有我看见--她松开裙摆时,手指在发抖。
郑朗迪回头。
隔着椅背冲她笑,嘴型很小,只有几个字:“镜头。那边。”
她立刻扬嘴角。
笑得很标准--嘴角弧度刚好,眼睛弯成月牙,连泪痣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只有我看见耳根那层红还没退,从耳垂蔓延到耳廓。
以及她笑的时候大腿根极轻地夹了一下--丝袜摩擦的沙声,轻到只有我听见。
我侧过脸,嘴唇凑近她耳廓,只够她听见:
“忍住。”
她肩膀一僵。耳根那层红瞬间深了一个色号。
她没回头,没应声,只是把掌心在膝盖上摊得更平,平到指尖微微发颤。
我坐正。看舞台。台上校长在致辞,麦克风有点啸叫,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铜管再次齐鸣。毕业生要上台领证书。
我重新按下--比刚才高半档。
她的腰在椅背上弹一下。
整个人往上窜了半寸,又自己钉回去--肩胛骨撞上椅背,一声闷响。
跳蛋震得更凶,最里面那块软肉被抵得发酸,穴壁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一下地夹那颗东西,越夹越紧,越夹越湿。
丝袜内侧开始有一层亮--不是汗,是渗出来的水浸透了内裤,洇到丝袜上,从雾面变成一点反光。
音乐收住,主持人开始念名字。我停得更干脆--拇指一松,按钮弹起,不留一点余震。
她把气一口咬断在喉咙里--嘴唇抿紧,牙齿咬在唇肉上,把一声喘息切成两半,一半咽回去,一半从鼻子里喷出来,又热又急。
抓裙摆,松开,再抓。
指节白了一轮又一轮,裙摆上的褶被抓得越来越深。
她的眼神开始发飘。死死盯着椅背的纹路、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管、盯着前方某人的后脑勺。
喉咙滚了一次又一次,绯红色已经越过了耳根蔓延到脖子,在领口的白边下面烧成一片。
脚趾在皮鞋里蜷了又松,松了又蜷,鞋面被顶出的小凸起此起彼伏。
膝盖内侧的丝袜从雾面变成一点亮,亮的那块在冷光灯下反着水光。呼吸跟铜管对齐--鼓点时鼻翼扇,乐句停时她自己把气咬断。
抓裙摆,松开,再抓。循环到第三次,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微蜷,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郑朗迪的名字被念到的时候,礼堂里的回音还没散尽。
他站起身。
郑朗迪回头挥了挥手,周芷没有抬头。
两只手交叠在膝上,拇指压着拇指,指甲掐进指节,掐出一道白印子。
椅面底下那颗东西还含着,震已经停了一会儿,水却没有停。
内裤的裆部湿透了,贴在唇瓣上,棉料吸饱了之后往股缝里陷。
他穿过那一排折叠椅,皮鞋踩在塑胶地板上,闷钝的响。
台上有人鼓掌,台下也有人鼓掌。
周芷没鼓掌。
她坐着,肩线还开着,只有脚趾在皮鞋里把那一下顶完。
他走上舞台。
握手。
接过那只紫色的封套。
烫金的校徽在灯下闪了一下。
他点头,转身,沿原路走回来。
封套在他手里。
袍摆还是今早那条直线。
他走到这一排的时候,周芷才起身。
腿是软的,像灌了铅,鞋跟在地面上顿了一下,一声脆响。
她自己站直了,腰先挺直,再是肩膀,最后才抬头看他。
周芷的手搭上他的肩。指尖碰到他学士袍底下的棉布衬衫,衬衫底下是温热的肩膀。她的手指蜷了一下。
郑朗迪抱住她,他箍住周芷的腰。
他的小臂压在她腰窝上,压得很实。
嘴唇贴到她耳边,气息拂过耳廓上那层细软的绒毛,声音只有这一小截距离听得见:
“小芷,等你也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我也听见了,愣了一下。
“结婚”两个字进来的时候,口袋里那颗键还在原来的位置。
我没找它。指腹先陷进去。
最高档。马达在壳里撞我的掌心。
我赶快松手,但它还在转。遥控器贴着大腿外侧,隔着裤袋的布料,还在震。
周芷在郑朗迪的胳膊里抖,压不住的那种。
脊椎一节一节地痉挛,肩胛骨在学士袍底下剧烈起伏。
脸埋进他肩窝,牙咬住学士袍的领口,咬出一个坑。
棉布吃进嘴里,堵住了声音。
她没叫。我知道她憋坏了,但她不能叫。
礼堂里正好有人在放礼花筒,鼓点从音箱里炸出来,把她喉咙里那一声闷响盖得干干净净。
呼吸断了。一、二、三、四--四拍。
高潮溢出的水浸透内裤,再浸透丝袜。
内侧那道湿痕先暗,再亮,亮的那一道顺着大腿往下走,走过袜口,走过小腿,滴进鞋沿。
皮鞋的漆皮接住一滴。
还有一滴没接住,落在礼堂地砖上,亮了一下。
周芷脚软了。
郑朗迪感觉到了。他把她按回椅子。那一小滩压上椅面,塑料座板响了一下--皮肉和液体被挤开的声响,很轻。
郑朗迪没听见,音乐声这么大他当然不可能听见。
但是我知道。
周芷大口喘气。
嘴从他领口上松开,棉布上留下一小片濡湿的牙印。
眼线被泪冲开,黑色的细流从眼角往下走,停在颧骨。
胸口剧烈起伏,她的下巴蹭着学士袍的领口。
牙齿还在打颤,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极细的嗒嗒声。
郑朗迪蹲下来。
他拿纸巾擦她的眼,不擦膝。纸巾折成小方块,按在她下眼睑上,吸掉那两道黑。动作很轻。
“哭什么。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他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带着点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她在哭毕业,在哭那句“结婚”--他以为她哭的是感动。
“你看,小芷比我还激动。”
纸巾递到眼睛的方向。周芷接过去,手背擦过他的指尖。她按眼角--干净的那一面朝外,用过的那一面折进掌心。
又自己把裙摆往下伸了伸,遮住了那一点湿痕。
膝上的湿痕她没碰。不敢碰。
郑朗迪站起来,又把周芷抱紧。
宽阔的胸膛贴上来,毕业袍把她整个人罩进去。
她伏在他肩头,手抓着他后背,十根手指蜷进袍子里,骨节发白,指甲隔着棉布掐进他的背。
掐得很深。
下身那一滩已经凉了。
湿袜贴着腿根,丝袜的纤维吸饱了水之后发黏,箍在大腿内侧。
椅面的水从裙摆底下往上洇,洇到大腿根部,洇到内裤的松紧带。
跳蛋还开着,最高档,顶着最里面那块刚喷完、还在一缩一缩的软肉。
那块肉被震得发麻,每一次收缩都被硅胶壳撞回来,撞出一股新的水,顺着壳的弧度往下淌。
余韵一波一波往上送,送到小腹--小腹还在抽;送到胸口--乳头硬了,顶着胸罩的衬里,每一次呼吸都磨得发疼;送到喉咙--周芷咽了一下,喉头滚动。
肩窝里那点被他当成感动的热,底下那层湿冷却一下一下地贴上来。
并紧的膝把湿痕挤窄,从圆形压成一条线。
领口那道牙印还在。棉布上凹下去一个小坑,被唾液洇湿,颜色比周围深,边缘还有她唇釉蹭上去的一点豆沙色。
椅面那点深色从裙摆下打开,边缘不规则。
郑朗迪转过头看我。
他的眼神很干净。眉头微微皱着,嘴角还挂着刚才哄她的笑。他在等我一起哄。
我摇摇头,装出无辜的样子,示意我爱莫能助。
同时我的拇指在口袋里把按钮按回去。
震停了。
那颗东西还堵在里面,被喷出来的水泡着,温热,一动就滑。
硅胶壳上裹着一层黏腻的液体,堵在穴口。
周芷还在抖。
是余震,从大腿内侧开始,肌肉纤维一束一束地跳。唇釉蹭在他颊侧,豆沙色,印在颧骨下面。他没擦。
他把证书塞进她手里。
封套是紫色的,烫金的校徽。
她接过去,抱在小腹前。
手还在抖,封套的边缘磕在裙摆的扣子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指甲盖泛白,指节上还有刚才掐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子。
小腹里那颗东西还含着。证书压在同一块肉上。
礼堂的门在远处开合,十二月的热气从缝里挤进来。有人起身离场,折叠椅碰出一串响。没人看椅子。
郑朗迪的手还揽着她的肩,掌心干燥,一下一下拍她的背,拍得很慢。
手掌很宽,每一下都拍在她肩胛骨中间,力道均匀。
他拍一下,她里面那块还在余震里的软肉就跟着一缩。
“晚上想吃什么?你说,陪我庆祝一下好不好?”
周芷把脸从他肩上抬起来一点。
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下眼睑的黑晕开了,在眼尾拖出一道浅浅的灰。
她看了他一眼--他还在笑,眼睛里全是她,全是那个他以为正在为他的承诺而感动的女孩。
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眼尾的纹路,都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有下眼睑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黑。
“嗯。”
从鼻子里挤出来的气音。
声带几乎没震。
嘴唇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
喉咙里什么也挤不出来。
她把那口唾液咽回去,咽得很慢,喉头上下滚了一道。
手指在他后背的袍子上又收紧一寸,收紧完,又忽然松开一点。
掌心全是汗。
袍摆盖着膝。
膝下面,丝袜上那道深肉色的分界线还在往下走,走到脚踝上方,被皮鞋的鞋口截住。
地砖上那一滴已经看不清了,被人来回的鞋底带开,只剩一点浅印。
鞋里的那一滴还在,贴着脚底,每踩一下都有极轻的水声。
我站在三步之外。口袋里的遥控器还是温的。
不是机器的温度---是我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