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浴室里所有能开的按钮都被打开,回荡着流水声和制暖声。
“我竟然,引诱自己的儿子……”
阮宁又一次跪在地板上,然而这次却是穿着衣服,仿佛这样就没有丢失廉耻。
水流哗啦啦砸在头上,冲刷着皮囊下的罪恶。
“婊子、贱货!”
断断续续的咒骂声从门内传出,站在外面的陈晓很心疼。
他很早就醒,那时怀里是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母亲,他不想吵醒、不想失去。
可幸福从不为他停留。
母亲从震惊中苏醒,一直到在浴室里待到现在。
果然今天不去上班是对的。
陈晓很担心老妈,一边注意浴室里的声音、一边做起家务以掩盖尴尬。
事实上昨晚门就被踹坏了,现在只是用毛巾卡着,可以轻易进去。
陈晓很是纠结:【不进,担心;进去,老妈会被吓到。】
时间在沉默中过去很久,生活总要继续,门最终还是被打开了。
一个站在线内,一个站在线外,两个人就这么对峙许久。
最终还是陈晓心疼,怎么能看着母亲裹在湿漉漉的衣服里?
他伸出手,要剥开衣服。
“不,不要!”
老妈突然大吼,像受惊的小兔子。
陈晓虽不忍心,但浸湿的衣服必须得脱,只好强行上手。
“不,不要,不要碰我啊!”她疯狂扑腾双手,很是惊慌。
砰——陈晓一把抱住母亲。
不让脱,那就不脱了。
他紧紧贴住对方,不顾她的拍打,这无疑违抗了母亲的命令。
“对不起。”弱弱的声音从母亲口中发出。
陈晓摇头:“不要说对不起,不要用恶毒的词伤害我的母亲。”
阮宁抬起头:(对哈,这是我的儿子。)
(我背叛了丈夫,还勾引自己的儿子。)
她的本就失神的眼睛,变得更加暗淡。
(反正都脱光一次了,还怕第二次第三次吗?)
她笑了。
不再挣扎。
阮宁伸手开始脱衣,她的儿子见到这一幕很高兴,脸上露出笑容。
(我的儿子在等我脱衣,他在等我的乳房、我的浪穴,他渴望母亲淫荡的身体。)
刷啦啦——淫荡的母亲再一次一丝不挂。
陈晓赶紧拿来浴巾,就要为母亲擦拭。
可刚一动手,就被吻了上来。
他连忙避开:“妈?”
他有点心焦,唯恐老妈产生心理疾病。
可是对方好像没听见他的声音,眼见吻不上嘴,即刻从胸脯开始,混乱地吻着。
“妈?”
陈晓一把抓住母亲的双肩,将她推开:“妈你怎么了?”
可是他没得到回复,迎上来的反而是一丝不挂的身躯,将他一步步往身后逼。
噗通,陈晓被床沿绊倒,一头栽倒在母亲的床上。
老妈意识混乱,先是趴在陈晓身上无意识地舔舐,却被他一次次推开或躲过,转而向身下看去,径直去解他的裤带。
“妈!!”
陈晓再次抓住母亲,大声吼去。
“昂?”
阮宁木然抬头,突然栽倒,沉沉睡去。
“唉……”
陈晓深深叹气,将母亲挪到床上,先是用毛巾给她擦干净身体,随后又抱着她睡到干燥的另一边,这才盖上被子回到客厅。
他自己吃了饭,又把菜热了好几次,终于在傍晚等到从房中走出来的母亲。
阮宁的意识重新清新,她站在过道的墙边,远远看着儿子:“对不起,妈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
陈晓摸了摸菜盘,有两道已经变冷,便借着由头往厨房走,虽然只能缓解很短暂的尴尬,但能让母亲少被愧疚折磨一会儿也是值得的。
“吃饭吧。”
陈晓将饭菜都端齐,刻意避免与母亲的直视,每句话都好像在对空气说。
咕噜噜~阮宁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她必须承认自己不是铁打的,乖乖起步上前。
陈晓看着虚弱的老妈连个碗筷都拿不稳,故意调侃道:“咋啦这么大的人了还想让我喂你啊。”
“哼,想得真美。”
这是阮宁下意识的回复,因为平常就这样被儿子调侃。
她仿佛觉得一瞬间回到了从前,思绪也变得轻快许多。
两个人都吃得很慢,如果可以,他们愿意这样混上一整天。
可惜尴尬总归是要来的。
陈晓早就吃过饭,只是走个形式,现在随手剥开俩橘子,给老妈分一个。
老妈没接,他直接丢在桌上,这样反而不会拒绝。
当老妈吃完饭,享受着饭后水果的时候,陈晓说道:
“我今早给青青发消息,拒绝了她。”
阮宁抬头,有错愕、有疑惑,但只是怔了怔,又把头低下去,不敢问出原因。
可叛逆的儿子偏要说:
“我跟她讲,家里有个废物老妈,怕她以后没人养,先观望观望。”
观望?
还能有这种说法?
“噗嗤——”
阮宁下意识要向往常一样,先是无语、然后和笨蛋儿子拌嘴嘲讽,但下一秒就重新变得低迷。
但陈晓却很知足,觉得她有反应就行,时间一长总会恢复的。
“还有,明天填志愿,我要回学校一趟。”
“嗯。”阮宁哼出一道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接着还是没忍住关心儿子,弱弱地关切道,“路上,小心……”
“还有昨天给你买的礼物。”
陈晓把礼物拿出,索性替母亲拆开,说道:“这是你以前的护肤品,我都记着呢,你这两年为了省钱,再也没用过这牌子咯。”
他用余光一看,母亲似有些动容,便接着说:“晚上替楼下缝补的活就先不干了吧。”
母亲闻言,不禁抬头,显然很疑惑。
“以前学校花销贵,现在读大学咯,学费可以我自己贷款,生活费也不算太贵,压力没辣么大了。你整天缝衣服,有时候扎手,我都看不下去。扎手都算好的,起码会自己恢复;但咱家这小破房,时不时就断电,害得你老是点灯才能缝,对眼睛不好,这个可就不好恢复了。”
母亲有些迟疑,终究是没说出话来,任由儿子安排。
“就照我说的办吧,等以后我赚钱了你甚至不用上班咯,天天可以出去玩。”
“嘻~”母亲下意识笑起来。
陈晓看在眼里,心中宽慰:【原来都是怪自己嘛,但凡能怪我一点都不至于那么难受啊。】
觉得儿子世上最乖的母亲,把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
觉得母亲天下第一好的儿子,要一点点重启母亲的笑颜。
…………
又是一天没班上,今天却不那么喜悦,两人匆匆入睡,各自低沉。
次日。
“真的不再歇一天?”陈晓问道。
阮宁摇摇头。
“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啊。”
陈晓关上房门离开,留下潸然泪下的母亲。
【出去看看总是好的。】陈晓在路上这么想着,毕竟这也许是母亲潜意识的自救,只是他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自作主张的相亲。
趁着昨夜母亲酒醉,他早就问清楚害她伤心的原因。
如今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他不容许发生任何影响老妈心绪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