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锅盖又被蒸汽顶得噗噗响。
昨晚没炖透的排骨重新上了火,王悠敏站在灶台前,身上还是昨晚那件旧T恤,底下套了条棉短裤,头发拿鲨鱼夹夹着,眼睛还有些肿。
“火调小。”她拿汤勺敲了敲锅沿,“浴室门口的拖把也收进去,昨晚差点踩到。”
我把拖把洗干净晾上,回来的时候,系统页面自己弹了出来。
【宿主配偶好感度: 987→ 993。】
【当前余额:31点。等级:LV2。】
我盯着 993看了一会儿。
从系统绑定那天起,她就一直是九百八十七,我还以为那就是顶了,再也不会动。
昨晚她在苏锐面前叫了停,今天早上多出六点。
镜像的事,我没告诉她。她以为那会儿站在床边的是苏锐。这件事,我打算带进棺材里。
“汤要溢了。”她回头瞪我,“你准备盯到几点?”
我关掉页面,过去调火。她低头尝汤。我伸手想接汤勺,她没给,我就去拿碗。
“昨晚你还说早上别七点叫你,怎么自己先起来了?”
她把第一块排骨夹给我,“吃完你洗。”
她在旁边哼了两句歌,发现我在看她,马上停了:“不许笑。”
“我没笑。”
“嘴角收一收再说。”
吃完饭,我洗碗,她窝在沙发上改周一要讲的课件。洗到最后一个碗,她在客厅喊:“郑雪梅家什么样?”
我擦着手出来:“昨晚不是都问过了?”
“昨晚问的是床上那些。”她把电脑往旁边一推,两条光腿搁到茶几上,
“我现在问她家。”
我从那棵广玉兰讲起,讲到鞋柜里那双落了灰的男式拖鞋、墙角的空鱼缸、她自己腌的萝卜。
讲到苹果,我说郑雪梅接过去掂了掂,让我帮她谢谢你。
“谁要她谢。”王悠敏嘴上这么说,脚趾头却在茶几边上翘了翘,“苹果她收了没有?”
“收了,摆进了果盘。她还闻出香水是你喷的,看了你的照片,说你是个厉害人。”
“本宫本来就厉害。”
“她还给我拍了张照片,说是留个底,不给别人看。”
“留底。”王悠敏说,“我给你拍了八年照片,也没说过要留底。”
“可你存了一手机。”
她白了我一眼,把电脑拉回来,敲了两下又停住:“她哭了没有?”
“哭了一会儿。”
“为什么哭?”
我想了想:“她家里的事。人家的家事,我不好往外说。”
王悠敏看了我几秒,没再追问,低头接着改课件:“行,那就别说。别人家的事,我也懒得操心。”
周一早上,王悠敏拆开周末买的那包白棉短袜,坐在床沿上一只一只套上,把袜口翻平,才起身换衣服:白衬衫,深灰西裤,头发盘在脑后。
她在玄关蹬上小白鞋,袜口比鞋帮高出窄窄一道白边。
“今天穿一整天试试。”她说。
上午,我在茶水间见到郑雪梅。
她换了一身藏青色西装套裙,肉色丝袜,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跟周六披着头发来开门的那个人,简直不像一个人。
财务部的人前后进来了好几趟,她只顾着把洗好的杯子放回托盘,经过我身边时,手背在我手背上碰了一下:“今天走不开,明天再找你。”
我把稳妥的那版方案交给了赵涛。
下午,管业务的周立端着茶杯路过我工位,敲了敲隔板:“林佳那边明天签合同。内容和渠道这块,一百二十来万,你是头一功。”他说完就走了,隔壁的小张把椅子转过来,冲我挑了挑眉毛。
我冲他比了个“滚”的口型。
一百二十来万里,真落到我手上的奖金,大概只够给王悠敏再买二十包袜子。
晚上,王悠敏换了件小吊带、一条棉短裤,靠在沙发一头,把脚搭到我腿上。
新袜子在鞋里闷了一天,袜底压出浅浅的灰印子,袜口还服服帖帖的。
“先按右脚。”她翻开书,“今天站了一整天了。”
我隔着棉袜从脚跟按到脚心:“新袜子穿了一天,感觉怎么样?”
“脚跟没往下跑,袜口也不勒。不就一双袜子嘛,你还要写使用心得啊?”
“钱是我掏的,总得问问值不值。”
“袜子是值了。你按得可不值。往左一点。”
她看完一页,自己脱下两只袜子,叠好递给我:“放在洗衣篮边,今晚洗。回来接着按,右脚还没按完。”
我放好袜子回来,她光着的脚已经搭在我腿上等着了。
我握住她的脚,从脚跟按起。
她往沙发里靠了靠,脚趾擦过我的大腿,又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
“你这到底是让我按脚,还是逗我呢?”
“你自己选。”
我把她的脚握回掌心:“先按。”
周二上午,赵涛在组会上照例批了几个人的稿子,也照例没放过我:“陈默这个方案吧,逻辑有了,但语感差点意思,客户看了会觉得干……你是不是最近心思不在工作上?”
他头顶还是-39,像块牛皮癣,几个月没动过。我问他哪一页最干,他已经转去说小姜的标题了。我没再追,在本子上记下“语感”两个字。
散会以后,小张凑过来,压低嗓子:“默哥,上次来公司那个女的,设计公司的?最近还有联系吗?”
“有啊。合作的项目还在推呢。”
“哦哦,”小张拖长了声音,“工作上的啊。”
“不然呢?”
“没没没,我就随口问问。”他赶紧摆手,回了自己工位,走的时候嘴角挂着笑,一脸“我信你个鬼”。
十一点,林佳发来消息:【协议签完了。你们周总签字的时候开玩笑,说这回得谢谢他手下那位幕后英雄。我猜是你。】
我回:【这话留着,请我吃饭的时候再说。】
她隔了几秒才发:【签字的时候……又想起上周五了。你后悔吗?】
【没有。】
【我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长段:【我来来回回想了好几天。一会儿觉得自己太冲动,一会儿又觉得,那一下是这几年我干过的最不冲动的事。就想让你知道,不是喝多了。】
我回:【我知道。】
【那接下来呢?】
我想了很久,回她:【先别急着,你把家里的事理清楚,想说话随时找我。】
过了五分钟,她回了一个字:【嗯。】
消息停了一会儿,她又说:【周四我们项目组过去开会。到时候……你别总看我。】
【这我可不敢保证。】
【那就藏好点。章总眼睛可尖了。】
我把手机扣到桌上,刚拿起笔,隔板后面又露出小张半张脸。
“再看,下午的标题都归你想。”
他立刻消失了。
午饭后,我照郑雪梅说的,把大胆的那版整理好,单独发给赵涛,标题写“备选”。他没回。
下午三点,郑雪梅只发来四个字:【钟点房见?】我愣了几秒。
第二条跟着来,是个地址,离公司三站地铁。紧接着又是一条:【半小时。今天不方便就改天。】
我回了一个“好”,又给王悠敏发:【郑雪梅约我下班去钟点房,就半个钟头。我想去,完事直接回家。你要是不乐意,现在就跟我说。】
十来分钟后,王悠敏回复:【去吧。回家带杯暖的红枣豆浆,地铁站那家。】
我盯着“暖的”看了两遍,继续改稿。
下班高峰的地铁挤得转不开身。
我站在车厢角落,想起周六晚上王悠敏红着眼说“正宫娘娘就一个”,又把郑雪梅后来补发的房号默念了一遍。
到站以后,我顺着导航拐进一条小街。
酒店门脸不大,前台的小姑娘在刷手机,头都没抬。
我上了楼,郑雪梅已经把房门留了一道缝。
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浅灰色高领毛衣、黑色一步裙、肉色长筒丝袜和细高跟鞋,头发盘成低髻。
外套挂在门边,手机扣在床头,计时还没开始。
“先把林佳的事跟我说完吧。”郑雪梅坐到窗边,“上次我只听了个开头。”
我从怎么认识的,一直讲到今天上午那几条消息,一点没漏。
“她知道我吗?”
“知道有你这么个人,是我同事。咱俩的事,我还没跟她说。”
“你老婆呢?”
“知道林佳亲过我,也知道我今天在这儿,还让我回去给她带杯红枣豆浆。”
郑雪梅拿起手机,手指停在计时键上:“听完了,我还是想跟你好。别的——钱啊,住哪儿啊,你到底能给我什么——改天找个晚上,坐下来慢慢说。今天就半个钟头,我可不想全拿来说这些。”
她点下计时,把门关好:“现在,看看我里面穿的是什么。”
她把毛衣下摆掀到胸下。
里头是一件黑蕾丝的开胸内衣,只托着奶子底下和两边,两只乳头整个露在外面。
她又把一步裙提到胯上,黑色开裆内裤的细带勒进屁股肉里,屄那儿什么都没挡着。
“早上六点多穿上的……”她耳根发红,还抬着脸看我,“在财务部开会,往椅子上一坐,那儿直接贴着椅面,我就……老想起你在我家摸我。”
我从后面抱住她。她抓着我的手,先按到左边奶子上。
我把奶子往上托,五根手指一收。她屁股往后贴上我的裤裆,隔着裤子磨了两下,又把另一只手带到右边。
我手指捏住右边乳头,先压了两下,才轻轻地捻。她仰起头,后脑勺靠在我肩膀上,右手伸到身后摸我的脸。
“左边喜欢揉,右边不经碰——上次说过的,你还记得呀。”
“郑姐说的话,我不敢忘。”
“少哄人。”她伸手从脑后拔下发卡,低髻散开,头发落到肩上。转过身来,嘴唇就贴了上来。
唇膏蹭到我嘴角,她用舌尖舔掉,又追着亲了一次。
我顺着她的腰往下摸到屁股,手从肉色丝袜的袜口往上,按在开裆内裤的细带旁边。
她由着裙子堆在腰上,屁股被我托着,身子一下一下往我身上撞。
我的手顺着屁股沟往下,她反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今天只服务你。”她把我的手放回屁股,“我还得坐地铁回去——不想一路夹着腿走。”
“可你已经湿了。”
“湿了也得忍着。”她低头看了眼开裆那儿露着的屄,“三站地铁呢。”
她把我推到床边,伸手解我的皮带:“裤子脱了,躺好。”
我脱下长裤和内裤,仰躺在床上。
郑雪梅在床边踢掉高跟鞋,跪到我两腿之间,先含住龟头,舌头绕着龟头底下转了一圈。
鸡巴已经是十二厘米了,她含进一半就退出来,扶着鸡巴根看了看。
“比上次更大了怎么回事。”
“还适应吗?”
“你郑姐还怕这点?”
她低头再含,嘴唇沿着鸡巴慢慢往下压,到了她自己受得住的地方就停。退出来的时候,她瞥了眼床边的小袋子。
她套上指套,抹上润滑剂,让我把膝盖屈起来:“林佳碰过你这儿没有?”
“没有。”
“量她也没有。”
手指先在我屁眼外面按着,等我自己放松了,才探进去很浅的一截。她嘴里还含着龟头,手上慢得很。
指头按到里头那块地方,我吸了一口气,鸡巴在她嘴里一跳。郑雪梅停下嘴,抬眼看我。
“这里?”
“再压一下。”
她又按了一下。马眼里冒出透明的水,沾到她舌头上。她笑了一下:“这回……不用你教第二遍了。”
她重新含住鸡巴。
手指往下按的时候,嘴只裹着龟头;手指一松,她就往深里吞。
嘴上手上,她错开着来,我的腰抬了好几回,她拿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小肚子。
我把腰放回床上。她一边含,一边盯着我的腿和肚子,一看我两条腿要夹她的手,就把手指停住,等我松下来再接着来。
“郑姐……快了。”
她没有抬头,只用拇指在我大腿内侧点了一下。嘴接着往下吞,手指又按住了里头那块。
我一股接一股射进她嘴里。她手指停着不动,等鸡巴不跳了,才慢慢退出来。
郑雪梅坐起来,咽了一口,剩下的吐进纸杯。她收拾好了,才弯腰亲了亲我:
“今天就咽这一口。”
她拿热毛巾帮我擦干净。
手机上的倒计时只剩三分钟了。
我穿好内裤和长裤,她也把毛衣拉下去,一步裙拉回膝上,重新穿好高跟鞋,低髻也挽回原样。
开胸内衣和开裆内裤还藏在规规矩矩的衣服里面。
她补了口红:“下回想碰我,多留点时间。”
我在房门口抱了抱她。她拍拍我的背:“豆浆别忘了。”
出了酒店,天已经黑了。我给王悠敏发消息:【完事了。就用了嘴和手,她手指还进了我屁眼,没做到最后。这就去买豆浆。】
她很快回复:【知道了。】
我在地铁站那家豆浆店排队买了杯暖的红枣豆浆,让店员套了两个袋子。
到家时,王悠敏正在热排骨汤,换了浅粉色吊带睡裙,外面罩着我的旧开衫。
我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她没动,由着我抱,过了几秒才用手肘碰碰我:“先洗手。”
我洗了手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两碗汤,红枣豆浆插着吸管,放在我和她中间。
她摸了摸豆浆外面那两层袋子,才坐下:“屁股疼不疼?”
“有点胀,不疼。”
“洗澡的时候自己看看。”她端起碗,“赵涛又批你方案了?”
“老一套,说我语感差点意思。”
“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他压根没认真看。”
她笑了一下:“那就行了。吃饭。”她吸了一大口豆浆,眯着眼,“还热乎着呢。”
郑雪梅穿了什么、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问。
夜里关灯前,她让我侧过身,掀开被子瞅了瞅我屁股,才躺下。
她背对着我,拉过我的手搭在她腰上。
我闻见她洗发水的味道,可眼前晃的,还是郑雪梅在酒店里被磨花的口红。
周三一早,群里多了一条赵涛的消息:【备选那版的标题,下周拿给客户看看。】没说是谁写的,我也没问。
下午,赵涛把我、小姜和刘源叫进他的玻璃格子间。
四个人一进去就满了,我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后腰快贴到隔断上。
小姜挨着我站,二十七岁,圆脸,扎着丸子头,卫衣袖子挽到手肘,个子不高,牛仔裤裹着的屁股倒是挺翘。
赵涛把一叠打印好的方案往桌边一推:“客户说看不懂,周四以前重做。”
“看不懂哪里?”我问。
“整体。”
我拿过方案翻。这是上周五报上去的快消品牌年度推广计划,我主笔,小姜和刘源打下手,六十来页,从市场分析一路写到执行节奏。
“客户具体说哪儿看不懂?”我翻回第一页,“分析、策略,还是执行?”
赵涛靠着椅背:“我说了,整体。你做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怎么让客户看得懂。”
“我得知道是哪儿,才能改到点子上。”
格子间里一下子安静了。小姜在旁边拽了拽我的袖子,我没动。
“你是在问我?”赵涛的语气往下一沉。
“我是想问客户的原话是什么。要是客户就说了‘看不懂’三个字,我建议约一次沟通会,当面问清楚,不然我们改了也不知道对不对。”
赵涛没接这个茬,把方案推回来:“周四之前给我修改版,你们自己琢磨。”
出来以后,刘源小声说:“默哥,你今天有点冲。”
“我就问个问题。”
“你那叫问问题?”小姜捂着嘴,“你那叫逼他当场承认,他压根没问客户要意见。”
“那下次我换个问法。”
“算了吧,你能换才有鬼。”小姜摇摇头,“你这人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
回到工位,我翻出客户上周发来的邮件,标题叫《关于年度推广方案的两点意见(请查收)》,发件时间是上周五晚上九点四十七。
我从头读了一遍。
意见写得清清楚楚,就两条:前三个月预算太重,创意那句话我们理解偏了,页码、原话都有。
我截图发进小组群:【客户意见在这儿,按这两条改,周四中午前给我。】
小姜回了个捂脸:【你怎么能看到客户邮件?】
【客户抄送了整个项目组。你去邮箱翻翻。】
过了半分钟,小姜回:【……找到了。】刘源跟了一句:【所以赵总压根没看?】这条我没回。
我们当天下午把两处改完,先交赵涛。
他在邮件里回了“按这版发”。
我再回信给客户,引用客户原话,也抄送了赵涛。
客户下午回复“整体没问题”,只提要在终稿里细调一下预算数额。
赵涛头顶的数字从-39降到-41,牛皮癣总算动了一下,往下动的。他在群里回了三个字:【方向对。】多一个字都舍不得给。
小姜发来一张憋笑的表情,我没回,把下一版日期写进任务单。
晚上回家,王悠敏正在切橙子,身上一件宽大的白T恤,里面什么也没穿,底下两条腿光着。
我凑过去,把赵涛那三个字念给她听。
她捏起一块橙子塞进我嘴里。
“吃完再骂。赵涛现在多少来着?”
“之前-39,今天-41了。”
“在他眼里,你又讨厌了一点嘛。”她把橙子码进碗里,“林佳呢?项目推得顺利吗?”
“工作上挺顺利的。我让她请我吃饭,还没定。”
“你还会去?”
“要是只吃饭,我先跟你说。”
她拿刀背在我手背上敲了一下:“你嘴里这个‘只’,我听着害怕。上回你也说只吃饭。”
“你不帮我骂赵涛?”
“我白天批作业、骂学生已经够累了。”她端起果盘走了。
我把案板和刀洗了,跟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吃橙子,我站到她身后,帮她捏肩膀。她愣了一下,没躲。
“干嘛?”
“不干嘛。”
“你这是真觉得对不住我,还是怕我不高兴?”
“两样都有。”
她往后靠了靠,把脖子送到我手底下:“捏得好,我原谅你百分之五十。”
“才五十?”
“你还想要多少?”
“六十。”
“行,六十。”
她吃完最后一块橙子,把果盘往我手里一塞,趿着拖鞋回卧室了。
周四早上,王悠敏站在衣柜前帮我挑衬衫,手在几件衬衫中间划过去,最后抽出最旧的那件灰格子,领口都起了毛:“今天林佳来,是吧?穿这件。”她自己穿的是浅蓝衬衫配那条藏青色半裙。
我看了看她。她把衬衫塞进我怀里,转身去盘头发,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到了公司,小姜瞅着我的领子:“默哥,你这衬衫,领子都起球了。”
“我老婆挑的。”
小姜“哦”了一声,把头扭回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上午十点,林佳带项目组来了,一共三个人。
林佳走在前面,黑色西装,里面一件真丝衬衫,深色西裤,坐下时裤脚往上一提,露出一截黑丝袜裹着的脚踝。
旁边是她们的设计总监章总,金属框眼镜,说话快,进门就开始解电脑包;后面跟着做视觉落地的年轻设计师,格子衬衫偏大,抱着文件夹,眼睛一直落在自己鞋面上。
我们这边,陈思思带着商务到场。
她是负责这个客户的客户经理,扎着低马尾,一身浅灰套装,笔记本上贴满了彩色便利贴,说话细声细气。
章总管视觉,林佳管策略,我接文案。
协议已经签完,会上只排首批样稿和交付日期。
会议在四楼小会议室开,长桌,六把椅子。
林佳进门跟我对了一眼,不到两秒就各自挪开了,然后在我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
前一个半小时,章总从视觉系统一路讲到终端物料,一个点接一个点,密得插不进嘴。
我补充文案那部分,林佳只在策略接不上的时候开口,陈思思在旁边记得飞快。
轮到我讲文案的时候,我在桌子底下伸了伸腿,膝盖碰到了林佳的膝盖,赶紧收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我又碰了上去。
她没躲,也没看我,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画了一道。
后半小时排日期。
章总想给视觉多留一天,商务又要两天等客户批复。
林佳把日历转过来:“品牌故事提前两天,视觉顺延一天,最后交付日不动。”
双方点头以后,会议就散了。
陈思思合上本子,小声问我样稿要不要她先跟客户那边打个招呼,我说等样稿出来再说。
章总留下和商务又聊了几句,陈思思领着那个年轻设计师去前台登记。
林佳收电脑收得最慢,跟在我后面走到电梯间。
“章总厉害吧?在我们公司,她一个人顶三个设计师。”
“看出来了,说话跟打机关枪似的。”
林佳瞄了一眼我的领子:“你今天这衬衫……谁挑的?”
“我老婆。”
她噗地笑出声来:“她是故意的吧。”
电梯还停在十几楼。她往走廊那头瞟了瞟:“右边有条窄过道,进去。”
过道里靠墙码着一摞折叠桌,挡住了里面大半视线。林佳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垫在粗糙的墙面上,接着拽住我的衬衫,把我拉近。
她亲得又快又急,退开以后还抓着我的领口:“两个小时……你知道我忍成什么样了。”
“你还让我别看。”
“所以你就一直看章总?”
“她在讲节点。”
“我也在讲。”
“你讲的时候,我不敢看太久。”
林佳憋着笑:“所以用膝盖碰我,也是怕看太久?”
“第一次不小心,后面是故意的。”
林佳又亲上来。舌尖缠住以后,她故意退了半寸,等我追过去才重新贴住。
“时间不多。”我说。
“那你快点——想让我怎么站,你直接说。”她背靠着垫在墙上的外套。
“腿分开,手放到身后。”
她两只脚往外挪开,两只手交叠着背在腰后。深色西裤绷在腿根上,胸口往前挺着。她看着我,等我下一句指令。
我先隔着西裤抓住她屁股,从底下往上托。她把腿又分开些:“重一点。”
五根手指按进她屁股肉里,另一只手顺着大腿内侧摸到裆那儿。
裤子已经湿透了,我屈起中指,在阴蒂的位置慢慢蹭,她的腰一下就往我手里拱。
“别自己动。”
林佳把腰收回去,手还留在背后。过道外头电梯叮的响了一声,她侧耳听了一会儿,确定脚步往另一边去了,才重新看我。
我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屁股肉隔着西裤晃了一下,她吸了口气:“这条裤子……上礼拜才买的。”
第二下拍在屁股底下。她两条腿并了半寸,又照我说的分开。她的屄隔着裤子在我手心里越来越湿,裤子黏在上头,形状都看得出来了。
我用中指关节磨住阴蒂。林佳想抬手,手腕刚动就自己放回腰后,等我说
“可以”,她才往前贴着我的手磨了两下。
“陈默,进去❤~”
我解开她的裤扣,把西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上。她扶住我肩膀站稳,屄口已经湿透。我先把中指插进去,另一只手继续揉阴蒂。
我贴着里头上面那块往上勾。她仰起脖子,嘴唇贴着我的脖子,缓过来以后才小声说:“要两根。”
我把食指也并进去,她大腿根抽了几下。我停着不动,让她自己往下压。等两根手指都被屄肉吃住了,她点点头,我才又动起来。
“快些……”
我拇指压着阴蒂,两根手指接着往上抠。
她咬住我的脖子,两只手抱紧我的肩膀。
高潮的时候,她屄里一阵一阵地夹,淫水顺着我的手流到手腕上,腿软得快站不住了。
我托住她的腰,等她屄里不夹了,才分两回把手指抽出来。林佳靠着墙缓了一会儿,从包侧袋里抽出湿巾,先塞给我两张。
“擦干净,别把我的味儿带回工位。”她说完才顾上自己,低头收拾好衣服。
西裤提回腰上,她靠着墙喝了几口水,又把垫在墙上的外套拿下来搭在胳膊上,挡在身前。她低声说了句:“我刚才在会上还人模人样的。”
“你在会上讲得挺好。”
她瞪了我一眼,脸上还红着:“公司里就这一回。下回再这样,我这项目也不用做了。”
系统页面弹了出来。
【林佳好感度: 131→ 139。】
我关了页面,帮她拍掉外套上的墙灰。她看了看我颈侧被咬出的红印,又看见我裤膝上也沾了灰:“这两处回家都不好解释。”
“我回去会跟她说的。”
“先回工位。”她把矿泉水收进包里,“我等两分钟。”
我回到工位,小姜从隔板那头探过头来:“默哥,你裤子膝盖怎么沾了一片灰?”
“蹲下捡东西。”
“捡什么能弄成这样?”她还想问,刘源在那边喊她对数据,她才缩了回去。
晚上回家,王悠敏在炒菜,系着围裙,里面一件吊带背心,油烟机轰轰地响。
“今天项目组来了?”她头也不回。
“嗯,林佳她们。节点定了,样稿提前两天。”
“顺不顺利?”
“顺利。”
她把菜盛出来,递给我盘子。我跟到餐桌边,她坐下打量我:“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我把盘子放下,把过道里的事说了。
“是她先亲的我。”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不像样,又补了一句,“后来是我拉她往里走的。我手伸进去了,她高潮了。”
王悠敏把筷子放下了:“你头一句又是‘她先亲的’。”
“……后面是我带的。让她怎么站,也是我说的。”
“这就对了,是你带的,你给我记住。还有,那是公司!”
她看见我膝盖上的墙灰,指了指卧室:“先换裤子,别弄脏椅子。”
我换好裤子出来,她已经给自己盛了汤。
“以后在公司只谈工作。今晚你别碰我。”她端起汤碗,“厨房你来清理。”
“好。”
吃完饭,我去洗碗。她路过水池边,伸手在我脖子上按了一下,正按在林佳咬过的地方:“这个也是林佳咬的?”
“嗯。”
“明天穿高领。”
夜里她背对着我睡。我伸手想搭她的腰,被她拍开了。
周五我穿了件高领毛衣。
上午去茶水间接水,郑雪梅靠在窗边看手机,今天换了件驼色开衫,里面是白衬衫,黑色一步裙底下还是肉色丝袜。
见我进来,她先把门推到只剩一道缝,眼睛落在我领子上:“今天怎么穿高领?”
我没接话。
“郑志明下礼拜四回来。调回来的事,这四年到底怎么过的,还有床上那点事——我打算一块儿问他。”
“想好怎么开口了?”
“没想好也得问……”她把杯子放到窗台上,“我不想再等一次出差,回头又是半年。”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昨晚……我梦到你了。”
她向前半步,胸口隔着开衫碰到我的手臂:“昨天看见你们项目组的人了。林佳也在?”
“在。”
“你们后来单独待过?”
我没有回答。郑雪梅等了两秒,嘴唇抿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我的腰,亲了上来。
我没躲,还回亲了她。她嘴里还有咖啡的苦味,舌头伸进来就缠着我不放,一只手从我腰上挪到后脖子,按着不让我往后退。
亲了一会儿,她先往后撤了撤,扭头去看门口。门缝外头没动静,她才又贴回来,额头顶着我下巴。
“周二那天,我坐地铁回家,一路上嘴里都是你的味道。”她拿手指擦了擦我的下嘴唇,“晚上刷牙的时候还在想,你这会儿是不是已经抱着你老婆睡了。”
“我回家还给她带了杯红枣豆浆。”
“豆浆还是我提醒你的。我知道你回家有人等着,可今天一看见你,还是想亲。”
她又凑了上来。这回不急了,亲一会儿就贴着我的嘴唇喘口气,喘完接着亲。
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轱辘响,越来越近。
她立马停住,搭在我后脖子上的手一下掐紧了,我俩谁也没敢动。
轱辘声在门口顿了顿,拖把桶哐当响了一声,又往前去了,听着是保洁阿姨的推车。
等推车走远了,郑雪梅才松了口气,把脸埋在我肩窝里,扑哧笑出声来。
“三十九岁的人了,在茶水间里偷亲男人,听见保洁车还吓成这样。”
“你刚才掐我那一下,比保洁车还吓人。”
她抬头瞪了我一眼,又在我嘴上啄了一下:“再亲十秒。”
她的手指在我后脖子上一下一下点着数,点到第十下,又不松手了。
我想起昨晚王悠敏在餐桌边说的那句话,先退开了。
“公司不行。”
“现在才想起来呀?”她帮我抹掉嘴角的口红,“行,那留着去外面亲。”
我当着她的面给王悠敏发消息:【刚才在茶水间,郑雪梅亲我,我回亲了,亲了好一会儿才停。而且是在公司里。】
王悠敏回复:【今天下班直接回家。今晚你睡客厅。】
我把手机递给郑雪梅。她看完,把手机还给我:“她罚得对。”说完拿起自己的杯子,“你回工位吧。我十一点还有会。”
她先出了门。我把水接满,站了一会儿才回去。
中午吃饭时,郑雪梅发来一张照片,公司楼下那棵银杏黄了一半,底下停着一排电动车。没配字。我看了一会儿,回了个“好看”。
下午,方浩然发来消息:【兄弟,周日晚上有空没?我出差,在你们公司旁边住一晚,出来撸串啊。】
【几点?】
【七点半。你定地方,我请。】
【老烧烤摊。】
【行。我一星期没吃正经烧烤了,嘴里淡出鸟来了。】
老方来得正是时候。他不知道系统,也不认识郑雪梅和林佳。在他眼里,我还是那个工资不高、老婆厉害、脸长得欠揍的老同学。
晚上回家,王悠敏正在餐桌旁批练习册,穿着灰色运动裤和一件旧卫衣,腿盘在椅子上,白棉短袜的袜底朝外。
我换鞋的工夫,她头也没抬:“我昨天刚说完,公司里只谈工作。”
“我知道。”
“知道还亲。”
“是她先……”
她抬起眼睛:“又是她先?”
我闭了嘴,过了一会儿才把方浩然周日约饭的事告诉她。听到方浩然的名字,她的笔停了:“让他来家里吃不行?”
“他点名要撸串。”
“那你们去。帮我谢谢他——上回他帮你恢复数据,里面有我们大学时候的照片,我一直没顾上谢。少灌他酒。那回他吐在咱家沙发上,我擦了两个小时。”
“这回他要是还吐,我送他回酒店。”
“你最好记住。”
沙发上已经放好薄被,枕头是她从卧室拿出来的那只旧的,枕套刚换过。
晚饭她没怎么说话,吃完自己把碗洗了,只把下周接送她的两天圈在日历上:“先把答应我的那几天过好了再说。私底下的约会,先停一停。”
半夜她出来倒水,经过沙发时,把我踢到地上的薄被捡起来,扔回我身上,一句话没说,回卧室了。
周六上午,我们去菜市场。
王悠敏穿了条牛仔裤,套着件米色毛衣,小白鞋上面露出一截白棉短袜,一路挽着我的胳膊,进了菜市场才松开。
她挑菜挑得慢,一把青菜翻来覆去看半天,我拎着袋子跟在后面,跟摊主讲价的活儿全是她的。
卖鱼的大姐四十来岁,胳膊粗壮,围裙上沾着鳞片,夸她皮肤白,她当场多买了半斤虾。
到了肉摊,她让我挑排骨,我挑了块带肥的,被她拍了一下手背:“上礼拜才炖过,还挑这么肥的?”
下午整理衣柜,衣服堆了半张床。她坐在床边一件件叠,叠到我那件浅灰衬衫,拎起来闻了闻领口:“这件是你去郑雪梅家时候穿的。”
“洗过了。”
她把衬衫扔进待熨的那堆:“洗过了也是穿去过的。周二酒店,周四过道,周五茶水间,是这个顺序吧?”
“是。”
她没再说话,把叠好的毛衣放进柜子。最后一件衬衫递给我时,她忽然说:
“我会吃醋……也会被你跟别人的事弄得兴奋。你可别光记住后面那句。”
我接过衬衫:“记着了。”
晚饭前,她把那件浅灰衬衫熨平了,挂回衣柜最里头。
晚上,她拿那半斤虾做了油焖大虾。剥好的虾仁一个接一个丢进我碗里,一边丢一边说:“吃你的,别看我。”
周日下午,她穿着旧卫衣和一条棉短裤,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两只脚搭在我腿上,白棉短袜的袜底有点发灰。
我调出系统,在“熟女敏感区查看”那一栏停了一会儿。
她上周六晚上说过“今天别开”,那个“今天”
早就过去了。我还是把页面关了,拿薄毯给她盖上。
晚上出门前,她光着脚站在玄关,从鞋柜上拿起门卡扔给我:“少喝点。老方再吐,你自己擦。”
我接住门卡,关门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