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问题悬在空气里。
“那你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躲着我的眼睛?”
顾清寒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每一个可能的回答都是陷阱。
说“没有躲”,那就是撒谎,而且是一个很容易被拆穿的谎。因为确实在躲。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将近四十个小时,没有和外甥对视超过两秒。
说“因为累了不想说话”,太苍白。
说“你想多了”,刚才已经用过一次了,再用就是心虚。
沉默也不行。沉默就是默认。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
广告结束了,家庭剧又开始播了。女主角在和闺蜜喝下午茶,讨论要不要请私家侦探调查丈夫。
顾清寒深吸一口气,准备用最冷的语气说一句“林墨,你今天话太多了”来终结这个话题。
嘴刚张开。
楼上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被一层楼板和一道浴室门过滤过的,模糊的、柔软的、带着水汽质感的声音。
“嗯……”
就一个音节。
不到半秒。
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边叹息。
顾清寒的嘴停在半张的状态。
那个音节钻进耳朵的瞬间,她的大脑自动完成了声纹比对。
不需要分析。
不需要确认。
那是姐姐的声音。
和前天凌晨从门缝里听到的,是同一个嗓音。
只不过前天凌晨的版本更大声、更急促、更不加掩饰。
而现在这一声,像是从喉咙深处不自觉地溢出来的,连发出声音的人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顾清寒的脸色变了。
不是苍白。
是一种介于苍白和绯红之间的、说不清楚的颜色。
像是血液在脸上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流。
林墨也听到了。
当然听到了。
外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尴尬,没有慌张。
就好像听到的只是楼上水管发出的正常声响。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
楼上又传来一声。
比第一声稍微长一点。
“嗯……啊……”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颤抖。
像是手指碰到了某个特别敏感的地方,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的反应。
顾清寒的手指死死攥住了靠枕的边角。
指节发白。
林墨站了起来。
动作很自然,很从容,像是只是坐久了想活动一下。
“我上去看看。”
声音平淡。
就像一个孝顺的儿子听到母亲在楼上发出异响,出于关心上去查看。
再正常不过。
“不用。”顾清寒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预想的要快。“可能就是……水管的声音。”
林墨已经走到了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隙。
停下来。
回头。
看着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姨。
“小姨,你觉得那是水管的声音?”
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挑衅。
是那种真诚的、好奇的、像是在请教一个问题的语气。
顾清寒没有回答。
因为那不是水管的声音。
两个人都知道那不是。
“小姨要不要一起上去看看?”
这句话。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是干净的、礼貌的、甚至是体贴的。
一个外甥邀请小姨一起上楼看看母亲/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完全合理。
完全正常。
但顾清寒听出了那句话底下藏着的东西。
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一个猎人把猎物逼到悬崖边上之后,伸出手说“要不要我拉你一把”。
“不用了。”顾清寒的声音很硬。“你姐……你妈在洗澡,你上去干什么。”
“万一她滑倒了呢?”
“她不会滑倒。”
“浴室地板湿,泡澡泡久了腿会软,站起来的时候很容易滑倒。”林墨的语气认真得像是在科普浴室安全知识。
“去年我妈就在浴室滑过一次,膝盖磕青了一大块。”
“那你去看吧。”顾清寒的声音干涩。“我在这儿等着。”
“好。”
林墨转过身,朝楼梯走去。
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顾清寒看着那个背影。
黑色连帽卫衣,灰色运动短裤,修长的腿,宽阔的肩。
从背后看,完全是一个正常的、阳光的、干净的少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林墨又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小姨,电视声音可以调大一点。”
说完,上楼了。
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上。
轻而稳。
和前天凌晨从门缝里听到的那种节奏一模一样。
顾清寒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手里的靠枕被攥得变了形。
“电视声音可以调大一点。”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调大声音。
为了盖住什么?
盖住楼上可能传来的声音。
什么声音?
和前天凌晨一样的声音。
顾清寒拿起遥控器。
手在抖。
拇指按在音量键上。
没有按下去。
楼上传来敲门声。
三下。
咚、咚、咚。
很轻,但在寂静中足够清晰。
“妈?你还好吗?”
林墨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
隔着一层楼板,听起来有些闷。
浴室里的声音突然停了。
安静了大约两秒。
“我……我没事!你别进来!”
顾雪晴的声音从浴室门后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急促。
还有一点……气喘。
“你刚才是不是叫了一声?我在楼下听到了。”
“没……没有,你听错了。水太热,我就是……嗯……叫了一下。”
“确定没事?”
“确定!你下去吧!”
“那我进来看一眼。”
“不要!小墨!我在洗澡!你……”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浴室门打开了。
顾清寒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不到二楼浴室里的画面。
但她听到了。
每一个声音都听到了。
浴室门打开后,首先是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小墨!你出去!”
然后是水声。
哗啦一下,像是有人在浴缸里猛地坐直或者改变了姿势,溅起了大量的水。
“妈,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墨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天气。
“热的!水太热了!你出去!别看!”
“别动,你手上……”
“我手上什么都没有!你出去!出去!”
顾清寒的指甲陷进了靠枕的布料里。
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楼上的对话还在继续。
但声音变了。
变小了。
像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了很多,不需要再用正常音量说话。
“妈……”
林墨的声音变得很低,很柔,带着一种顾清寒从未在外甥身上听到过的质感。
不是儿子叫母亲的那种“妈”。
是另一种“妈”。
带着占有的、亲昵的、暧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
“你是不是又……想了?”
“没有!我没有!你别胡说……嗯!”
最后那个“嗯”不是否认。
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地方之后,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挤出来的声音。
“别碰……小墨……你妹……你小姨还在楼下……”
“我知道。”
“那你……嗯……别……”
“妈,你湿透了。不只是水。”
“你闭嘴!”
“手指不够吧?”
“你……你混蛋……啊……”
水声又响了。
不是之前那种猛烈的溅水声。
是一种有节奏的、缓慢的、带着某种暗示性的水波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移动。
顾清寒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钢丝。
但她的耳朵在不受控制地捕捉楼上传来的每一个声音。
每一个音节。
每一声水响。
每一次喘息。
“小墨……不要……清寒还在外面……她会听到的……”
“那你小声点。”
“我……嗯……你轻点……啊……手指……太深了……”
“两根都吃进去了,还说不要?”
“你……你别说……嗯啊……”
“妈,你看你,自己在浴缸里摸,摸了多久了?我在楼下都听到了。”
“没有……我没有摸……嗯……”
“没摸?那这些水是哪来的?比浴缸的水都滑。”
“你闭嘴……闭嘴……啊……别……别弄那里……”
“这里?”
“啊!”
一声尖锐的短叫。
然后立刻被捂住了。
变成了闷闷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呜咽。
“嘘……小声点,妈。你不是说小姨在楼下吗?”
“呜……你故意的……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
顾清寒发现自己站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靠枕掉在沙发上,遥控器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电视里的家庭剧还在播,女主角在和闺蜜分析丈夫的手机通话记录。
顾清寒站在客厅中央,面朝楼梯的方向。
楼梯口是一片昏暗的光。
二楼走廊的灯没有开,只有主卧方向透出一线光亮。
浴室的灯光。
和前天凌晨一样的方向。
一样的光。
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变了。
变得更密集、更急促、更难以用“正常”来解释。
“小墨……不行了……要……要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
“不要……不要在这里……清寒会……啊……”
“你夹这么紧,是不想让我出去?”
“不是……嗯啊……手指……你的手指太粗了……”
“比你自己的手指粗多了吧?”
“嗯……”
“舒服吗?”
“……”
“妈,问你呢。舒服吗?”
“……舒服……”
这个词。
从一楼客厅听上去,声音已经很模糊了。
但顾清寒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烧红的铁针,扎进耳膜,扎进大脑皮层,扎进她以为坚不可摧的理智防线。
那是姐姐的声音。
她的亲姐姐。
在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说“舒服”。
顾清寒的脚动了。
不是往门口的方向。
不是往客房的方向。
是往楼梯的方向。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住了。
双手抓住楼梯扶手,指节发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肋骨,太阳穴突突地跳,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楼上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噪音,清晰地传进来。
“妈……你今天自己在家的时候,是不是也摸了?”
“没……没有……”
“真的?”
“……嗯……就……就一次……”
“想什么了?”
“不告诉你……嗯……”
“想我了?”
“……”
“妈。”
“……想了……你别逼我说……”
“想我什么?想我的手指?还是想别的?”
“你……你够了……嗯啊……”
“想我的鸡巴了吧?”
顾清寒的膝盖软了一下。
差点没站住。
手死死抓住扶手才没有跪下去。
那个词。
那个从外甥嘴里说出来的、粗俗的、直白的、带着雄性侵略性的词。
在深夜的别墅里,从二楼传到一楼,像一颗炸弹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楼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姐姐的声音。
很小。
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顾清寒听见了。
“……想了……”
水声变得更大了。
节奏更快了。
“三天没操你了,憋坏了吧?”
“嗯……你小声点……求你了……清寒在楼下……”
“她听不到。电视开着呢。”
“她会上来的……”
“不会。她不敢。”
这句话。
“她不敢。”
顾清寒站在楼梯口,听到这三个字,全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瞬,然后又猛地涌回来。
脸上烧得像着了火。
不是因为愤怒。
至少不全是因为愤怒。
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更隐秘的、她绝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外甥说“她不敢”。
语气里没有恶意,没有轻蔑。
是一种笃定的、了然的、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的平静。
像是在说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
她不敢上来。
她不敢推门。
她不敢面对。
所以可以放心。
顾清寒的脚钉在楼梯口,一动不动。
证明外甥说得对。
她确实不敢。
楼上的声音继续传来。
水声、喘息、压抑的呻吟、偶尔的短促尖叫被迅速捂住后变成的闷哼。
还有对话。
断断续续的、被快感切割成碎片的对话。
“小墨……别……别加了……三根太多了……”
“你吃得下。”
“吃不下……啊……要裂开了……”
“这才三根手指,你忘了你平时吃的是什么了?”
“你……你混蛋……嗯啊……”
“你的骚穴在咬我的手指,你知道吗?”
“别说了……别说了……”
“里面好热……全是水……妈,你的水真多。”
“呜……你闭嘴……”
“不闭嘴。妈,你看着我。”
“不看……”
“看着我。”
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绵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嗯啊……小墨……”
“乖。”
顾清寒的眼眶湿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愤怒?心疼?羞耻?恐惧?
还是因为身体正在发生不受控制的反应?
姐姐借给她的那条黑色瑜伽裤紧贴着大腿内侧,那片布料的温度正在升高。
不是体温。
是另一种热度。
从小腹深处涌上来的、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令人作呕的热度。
顾清寒咬住了下唇。
用力咬。
咬到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楼上突然安静了。
水声停了,喘息声也停了。
安静了大约五秒。
然后是脚步声。
从浴室到主卧门口的脚步声。
很轻。
主卧的门被打开了。
顾清寒抬起头,看向二楼走廊的方向。
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口,出现了一个轮廓。
黑色卫衣,灰色短裤。
林墨站在主卧门口,朝楼梯口的方向看过来。
走廊没有开灯,只有主卧里透出的昏黄光线,在外甥的侧脸上勾勒出半明半暗的轮廓。
那双眼睛。
在昏暗中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但顾清寒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从二楼走廊尽头,穿过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像是早就知道她会站在这里。
像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两个人隔着一层楼的距离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林墨没有说话。
但那个眼神说了所有的话。
“现在你还要装不知道吗?”
顾清寒的嘴唇在发抖。
然后林墨转过身,走回了主卧。
门没有关。
留了一条缝。
和前天凌晨一样宽的缝。
像是一个邀请。
也像是一个嘲弄。
浴室的门关上了。
从门缝的角度,看不到浴室里面。
但声音传出来了。
比刚才更清晰。
因为主卧的门开着。
“小墨……你刚才出去干什么了?”
“看了一眼楼下。”
“清寒……清寒还在吗?”
“在。看电视呢。”
“她……她没有上来吧?”
“没有。”
“你确定?”
“确定。妈,你操心太多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她是我亲妹妹……如果她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的。”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嗯……你又碰……”
“因为她不会知道。妈,别想了。”
“可是……嗯啊……小墨……不要……今天不行……清寒真的在楼下……”
“你刚才自己摸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清寒在楼下?”
“那不一样……嗯……那是我自己……”
“自己摸和我帮你摸,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你是我……嗯……你是我儿子……”
“你的儿子三天没碰你了,你就自己在浴缸里摸。妈,你说你是不是离不开了?”
“没有……嗯啊……我没有离不开……”
“没有?那我停下来?”
“别!”
这个“别”字脱口而出的速度,快得连说话的人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姐姐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看……你看你把我变成什么样了……”
“变成什么样?”
“变成一个……嗯……一个离不开儿子手指的……”
“不只是手指。”
“你闭嘴……”
“妈,你想要的不是手指。你想要的是我的鸡巴。说出来。”
“不说……死也不说……嗯啊……”
“不说就不给你。”
“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规矩。妈,你忘了规矩了?”
沉默。
很长的沉默。
中间只有水声和急促的喘息。
然后是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想要……”
“想要什么?”
“想要你的……”
“大声点。”
“想要你的……嗯……鸡巴……”
“乖。”
水声变了。
变成了大幅度的、有节奏的、带着肉体碰撞质感的水波声。
然后是姐姐的声音。
不再压抑了。
不再控制了。
像是某个开关被彻底打开了。
“啊……小墨……太大了……慢一点……嗯啊……”
“不要……不要在浴缸里……水会进去……啊……”
“清寒……清寒还在楼下……她会听到的……嗯……你轻一点……啊啊……”
但那声音里没有真正的拒绝。
每一个“不要”后面都跟着一声更深的呻吟。
每一个“慢一点”后面都是更急促的喘息。
每一个“清寒还在楼下”后面都是更放浪的尖叫被强行咬住后变成的呜咽。
欲拒还迎。
不是演的。
是真的在拒绝,也是真的在迎合。
母性和羞耻在说“不要”。
身体和欲望在说“不要停”。
两种声音从同一个喉咙里发出来,撕裂成两半,在深夜的别墅里回荡。
顾清寒站在楼梯口。
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
不知道在哭什么。
为姐姐哭?为这个家庭哭?为道德和伦理哭?
还是为自己哭?
为自己在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身体产生的那种不该有的、令人恶心的、却无法否认的反应哭?
黑色瑜伽裤的裆部已经湿了一小片。
不是汗。
乳头在宽松卫衣下面硬挺着,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呼吸急促到快要过度换气。
和前天凌晨一模一样的反应。
甚至更强烈。
因为这一次,不是半夜偷偷摸摸地从门缝里偷看。
这一次,外甥知道她在听。
故意让她听。
故意不关门。
故意在浴室里和姐姐做那些事,让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到楼下。
这不是偷窥。
这是展示。
展示给她看。
展示给她听。
“你还要装不知道吗?”
那个眼神说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楼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小墨……不行了……要……要到了……嗯啊……”
“叫出来。”
“不……不能叫……清寒……嗯啊啊……”
“叫出来,妈。”
“呜……小墨……妈妈要……妈妈要到了……啊……”
一声被强行咬住的、破碎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尖叫。
然后是剧烈的水声。
像是整个浴缸里的水都被搅动了。
然后渐渐平息。
变成了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呜……你……你把我弄成这样……清寒要是听到了怎么办……”
“没事。”
“什么叫没事……她是我妹妹……”
“我说没事就没事。妈,乖,别哭了。”
“我没哭……嗯……你别抱那么紧……水都溅出来了……”
“让它溅。”
“地上全是水……等下清寒上来看到……”
“我擦。”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不要脸……”
“跟谁学的,你说呢?”
“你……嗯……别亲那里……痒……”
声音又变小了。
变成了模糊的、私密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呢喃。
偶尔传来一声轻笑,分不清是母亲的还是儿子的。
顾清寒松开了抓着扶手的手。
掌心全是汗。
在扶手的木质表面上留下了一个湿润的手印。
转过身。
一步一步走回客厅。
腿软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走到沙发前,没有坐下。
站了几秒。
然后弯腰捡起掉在地毯上的遥控器。
按了音量键。
电视的声音变大了。
变大了很多。
大到足以盖住楼上传来的一切声音。
顾清寒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坐回沙发的右端,双腿蜷起来,用靠枕抱在胸前,把脸埋进靠枕里。
电视里的家庭剧进入了大结局的预告。
画外音说:“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
顾清寒把脸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