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的安排来得比西门庆预想的更快。
从贾府出来的第二日清晨,平儿又来了。
这次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褙子,头上包着一块青布帕子,看起来像是进城卖菜的农妇。
她从后门进来,在西门庆的客房中只待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放下一个信封,说了三句话,然后转身就走了。
第一句:“奶奶说,今日未时,林姑娘会在西花厅赏菊。”
第二句:“奶奶说,大人‘恰好路过’即可,不必刻意。”
第三句:“奶奶说,林姑爷那边的事,大人可以挑些能说的告诉林姑娘。”
信封里是一张荣国府的布局图,画得极简,只标注了西花厅的位置和从侧门进入的路线。
图纸是王熙凤亲笔画的,线条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内容。
西门庆将图纸在烛火上烧掉,灰烬落入茶盏中,他用茶水冲了冲,倒进窗外的花盆里。
王熙凤的安排越来越细致了——她不仅要让他进贾府,还要让他与林黛玉建立联系。
林如海的女儿,巡盐御史的独女,虽然在贾府中处境尴尬,但那是因为林如海还在病中。
一旦林如海不在了,林家的遗产和盐政人脉就会成为各方觊觎的目标。
王熙凤让他提前接触林黛玉,是在布局。
日头偏西时,西门庆从客栈出发,沿着王熙凤图纸上标注的路线,从荣国府的侧门进了贾府。
他没有走正门,没有递拜帖,没有惊动任何人——侧门的门房显然已经被王熙凤打过招呼了,见他来了只是点了点头,便侧身让开了路。
西花厅在贾府的西侧,是一处临水的敞厅,三面环水,一面连着回廊。
厅前种着一大片菊花,此刻正值花期,黄的白的紫的开得正盛,花香在午后的阳光下浓郁而清冽,像是被阳光晒出了所有的味道。
西门庆到的时候,花厅中还没有人。
他站在回廊下假装看那些菊花的颜色,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花厅的位置相对偏僻,离主院有一段距离,确实是一个适合“偶遇”的场所。
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回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
一个步子轻而碎,是丫鬟的脚步;另一个步子更轻,步伐的节奏不紧不慢,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几乎相等,像是一个在散步的人,又像是一个在刻意放慢脚步的人。
林黛玉从回廊那头转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淡青色的兰草纹,腰间系着一条素白色的汗巾,将那截细腰勒得比那日看起来还要细一些。
她的发髻比那日随意一些,只用一根白玉簪挽住,几缕碎发垂在鬓边,在午后的阳光下,让她的脸庞看起来更加纤弱。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那日在竹林中见到时多了一丝血色——像是刚喝了热茶,又或是走了路。
她看到西门庆站在回廊下时,脚步顿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在他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福了一礼。
“西门大人。”
她的声音清冽,像是一汪山泉从石缝中流出来的声音,与她病弱的外表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林姑娘。”
两人之间隔着一丛开得正盛的黄菊。
林黛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落在花丛上。
她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但那一息的时间,已经足够她把他从头到脚再打量一遍了。
“西门大人也喜欢赏菊?”
“略知一二。菊花以‘隐’为贵,以色淡香清为上品。这一丛黄菊虽然开得热闹,但颜色太艳了些,少了些隐士的味道。”
林黛玉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从一个武官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她的手轻轻抚过一朵黄菊的花瓣,动作极轻,指尖贴着花瓣的边缘缓缓滑过,像是怕弄疼了那朵花。
“西门大人说的是。菊花本是隐逸之花,开得太热闹了,反倒失了本意。就像人一样——到了不该热闹的地方,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待着。”
西门庆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到了不该热闹的地方——她在贾府中,就是一个不该来却不得不来的人。
他没有接话,只是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到她面前。
“林大人托下官带了一封信给林姑娘。下官前几日在扬州见到了令尊。令尊虽然身体抱恙,但精神尚好,让下官转告姑娘——不必挂念。”
林黛玉接过信时,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
她的手指极凉,像是刚从冷水中捞出来一样——那是气血不足的人才会有的温度。
她低头看到信封上的字迹时,眼眶微微泛红了一下——那是她父亲的字迹,她认得。
但她没有让那层红泛开,只是将信收入袖中,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多谢西门大人。”
她说这四个字时声音很轻,但分量很重,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深水中,虽然水面上只泛起了一圈涟漪,但那涟漪一直荡到了水底。
西门庆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回廊下,目光落在花丛上,像是在继续赏菊。
林黛玉也没有立刻走——她将那封信收入袖中后,没有急着拆开看,而是也站在花丛前,目光落在那些黄的白的菊花上。
两人之间隔着那丛黄菊,沉默了几息。
“林姑娘在贾府住得还习惯吗?”西门庆先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随意一问。
林黛玉的手指又抚过一朵白菊的花瓣,指尖在花瓣上画着圈,目光没有离开那朵花。“还好。外祖母待我很好,几位舅母也都很照顾。”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但西门庆注意到,她在说“几位舅母也都很照顾”时,手指在花瓣上微微用力了一下——那一下很短,但花瓣的边缘被她的指甲掐出了一道极细的痕迹。
西门庆没有追问。
他从袖中又取出一件东西——一个小巧的锦囊,深蓝色的缎面上绣着一枝瘦竹,针脚细密。
“这是林大人托下官带给姑娘的一些药材。扬州当地的药材,比京城的好买一些。”
林黛玉接过锦囊,在掌心中掂了掂——里面装的不是药材,纸张的触感,叠得整整齐齐的,让人联想到银票,或者一封更私密的信。
她的目光在锦囊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入袖中,与他父亲的那封信放在了一起。
“西门大人费心了。”
“林大人托付的事,下官自然尽心。”
林黛玉的目光从花丛上移开,落在他脸上,停了一息。
那一眼比方才那一眼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审视,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在衡量一个人是否可信的眼神。
她的目光在他的眉骨、他的眼睛、他嘴角的弧度上分别停了一下,像是在读一个人的表情,从那些微小的细节中判断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一个在寄人篱下的环境中长大的女孩,早就学会了用目光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可信。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福了一礼:“西门大人慢走。”
西门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留,转身沿着回廊往外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没有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直到他拐过回廊的弯角,那目光才消失。
西门庆从西花厅出来,没有直接出府。
他沿着王熙凤图纸上标注的另一条路线,绕过一座假山,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了贾府东侧的一排客房前。
王熙凤的安排不止那一次“偶遇”——还有第二件事要做。
一个穿着水红色褙子的丫鬟正站在客房门口等着,见他来了便福了一礼:“西门大人,奶奶吩咐了,请大人在此稍候片刻。”
那丫鬟说完便退到了一边,垂手站着,不再说话。
西门庆进了客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点着一盏灯,旁边放着一壶热茶和两碟点心——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在桌边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喝着,等着王熙凤的安排。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王熙凤。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浅粉色褙子的丫鬟,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温顺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顺从。
她的头发挽了一个利落的髻,簪了一根素银簪,通体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饰物。
她的手指交握着放在身前,姿态端庄,目光低垂——但西门庆注意到,她在进门的那一瞬间,目光快速地扫过了整个房间,从桌上那壶茶到他腰间那柄折扇,像是一个习惯了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先确认所有细节的人。
袭人。
王熙凤在安排他“偶遇”林黛玉之后,又安排了第二场——用袭人来伺候他。
西门庆心中已经有了数。
王熙凤在用不同的丫鬟试探他的喜好——之前是鸳鸯,刚烈倔强,看他如何对待不情愿的人;今日是袭人,温顺乖巧,看他如何对待顺从的人。
这个女人,每一步都在算计。
袭人走进来,关上门,然后走到他面前,福了一礼。她的动作很标准——低头、屈膝、直身,每一个动作都到位,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奴婢袭人,奉奶奶之命,来伺候西门大人。”
她的声音平和温顺,没有鸳鸯那种隐含的抗拒,也没有平儿那种任务式的认真——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服务意识,像是在完成一件她做了无数次的事情。
西门庆没有急着碰她。
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缓缓扫过。
袭人的身形在浅粉色的褙子下勾勒出一个温润的轮廓——不是那种逼人的美,而是一种让人看着觉得舒服的、没有攻击性的柔和。
“你是宝玉房里的人?”
“是。奴婢在宝玉房里当差。”袭人的回答简洁而准确,没有多余的解释。
“王奶奶让你来,你便来了?”
袭人的目光微微低垂了一下,然后抬起,依然平和:“奶奶的吩咐,奴婢自然听从。”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显得委屈,也不显得热切——她只是接受了一个安排,并将这个安排执行到底。
西门庆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她不是像鸳鸯那样在压抑抗拒,而是真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伺候谁对她来说,似乎都是一样的流程。
西门庆放下茶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温热,在他的掌心中没有任何挣扎或僵硬。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身体的重心更稳定一些,像是一个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并且已经准备好的人。
他没有将她拉到身边,而是先隔着那层浅粉色的布料,用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里的皮肤细腻光滑,脉搏平稳,不像平儿那次跳得那么快——袭人的心跳很稳,像是她的情绪一样,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上,经过肘弯,最终落在她的肩头。然后他解开了她的褙子。
浅粉色的褙子从她肩头滑落。
她的动作没有停顿——她自己将中衣的系带也解开了,然后转过身去,让抹胸的系带暴露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配合的姿态,不主动,也不抗拒,只是让他的动作更加方便一些。
西门庆没有让她自己解完。他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到抹胸系带时,将她的手腕握住了。
袭人的手在他的掌心中停住了。她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西门庆松开她的手腕,自己伸手解开了抹胸的系带。那根系带很细,在他的指尖松开后,抹胸从她胸前滑落,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那两团乳肉在烛光中暴露了出来。
袭人的身体与鸳鸯不同——鸳鸯的身体带着一种紧绷的、对抗的力量感,而袭人的身体是柔软的、顺从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在说“请便”。
那两团乳肉饱满而柔软,乳肉白净,乳晕是浅褐色的,乳头已经微微硬了,挺立在空气中,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她的站姿没有变化,依然笔直,双手依然交握着放在身前,像是那两团乳肉的暴露并没有影响到她的仪态。
但西门庆注意到她呼吸的节奏变了——从平稳的深呼吸变成了浅而快的换气,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明显,那两团乳肉随着她的呼吸在烛光下微微颤动着。
他没有急着碰她。他先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触了一下她左边那颗硬起的蓓蕾。
袭人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与她的意志无关。她的身体在她的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给出了回应。
他的手指夹住那颗蓓蕾,轻轻揉了揉。
袭人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一下——然后继续,比方才更急促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像是在调整呼吸的节奏,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以前伺候过人吗?”
“伺候过。”袭人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气息有些不稳,“宝玉……有的时候……会……”
她没有说完,但西门庆已经懂了。袭人是宝玉房里的人,宝玉那个年纪的少爷,对房中的事难免好奇——她是他第一个用来“练习”的人。
他的手指顺着她胸乳的轮廓缓缓下滑,经过柔软的乳肉,经过肋骨的交界处,经过她平坦的小腹,最终停在裙腰的边缘。
袭人的身体在他的手指经过那一片片皮肤时微微颤抖着。她依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交握的双手,指节泛白。
他的手探入了她的裙摆中。
她的大腿内侧皮肤光滑细腻,在他的手掌下微微颤动着,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
他的手指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上,触到了那处最私密的入口——她的花户已经微微湿润了。
花液渗出,沾湿了那两片肉唇之间的缝隙,在他的手指触到时带着湿润的温度。
他用手指轻轻拨开那两片肉唇,找到了那颗藏在包皮中的花核,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
袭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条件反射地夹紧了一瞬,然后又迅速松开了。
她的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被噎住的吸气声——但依然没有呻吟,没有话语,只有那一声短促的、几乎是不可察觉的抽气。
西门庆将她推到床边,让她仰面躺下。
她顺从地躺了下去,没有主动分开双腿,但当他的手分开她的双腿时,她也没有合拢。
就那样敞开着,目光望着床帐,不看他,也不躲避。
那处私密的入口完全暴露在烛光下。
两片大阴唇饱满而光洁,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肉粉色,微微向外翻开,露出内部嫩红色的软肉。
缝隙中不断有透明的液体渗出,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入口处那张小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呼吸。
西门庆没有急着进入。他先俯下身,伸出舌尖,沿着那条湿润的缝隙从下到上缓缓舔过。
袭人的身体猛地弓起,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那声音短促而尖锐,像是被她自己强行掐断了尾巴的猫叫。
她的双手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但她的嘴唇依然紧咬着,不肯让更多的声音泄露出来。
他的舌尖拨开那两片肿胀的肉唇,找到那颗已经完全勃起的花核——那颗小东西已经充血到极限,在他的舌尖下突突地跳动着,像是有一颗小小的心脏在那里跳动。
他用舌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臀部抬离了床面。
他又拨弄了一下。
袭人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花液大量涌出,顺着他的舌头流入他的口中——咸腥中带着一丝甜味,温热的液体带着她身体最深处的温度。
他没有停下,含住那颗花核轻轻吸吮了一下。
袭人的高潮来得毫无预兆。
她的身体在他的嘴唇下猛地绷紧,脖子向后仰去,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低的呻吟——那声音不是她平时那种克制的、压抑的声音,而是一种被从身体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完全失控的声音。
花液在她体内深处大量涌出,她在他身下颤抖了很久——不是那种几息就结束的颤抖,而是一种一波接一波的痉挛。
西门庆直起身来,将那根已经完全硬挺的肉棒抵在了她那处湿润的入口处。龟头沾满了她自己的花液,亮晶晶的。
他缓缓挺入。
袭人的花径紧致而湿滑,在他的进入下一下一下地收缩着——那些内壁的软肉一层一层地包裹上来,像是无数只温柔的手在同时抚摸着那根进入她体内的东西。
她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但她的嘴唇依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在最深的那一次进入时,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他整根没入后,停了一下,让她适应。她体内的温度很高,那股温热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动得更深、更快。
他开始抽送。
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稳。
龟头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的身体轻轻弹动一下,那两团乳肉在他的眼前晃动着。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那根沾满她花液的肉棒在她粉色的花唇间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嫩红色的软肉,每一次插入都将那圈软肉推回深处,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袭人的呻吟声随着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密集,虽然依然压抑着,但那些声音已经无法被完全堵在喉咙里了。
每撞一下,就有一声闷哼从她的喉咙中泄露出来,像是被他的撞击一下一下地挤出来的。
他加快了速度。那根湿淋淋的肉棒在她体内快速进出,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袭人的身体猛地绷紧——花径剧烈地收缩起来,那股温热的液体从花心深处涌出。
她在他身下无声地痉挛着,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一阵一阵地颤抖。
她没有叫出声,咬着自己的嘴唇,将那声尖叫吞进了喉咙里——只有她的身体在诚实地说着一切。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着,感受着她花径在高潮后的余韵中一下一下地收缩着。那根半硬的肉棒从她体内滑出时,带出了一小股白浊的液体。
袭人没有立刻起身。
她躺了一会儿,等到呼吸平复了一些,然后缓缓坐起身来。
她拿起桌上的帕子,先替他清理干净,然后又清理了自己。
穿好衣物,系好衣带,理了理头发,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周到妥帖。
她站在门边,低着头:“奴婢告退了。”
她没有等他回应,推门走了出去。
西门庆坐在客房中,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口。
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平儿。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快步走到他面前,低声道:“爷,奶奶让奴婢传话——林姑娘那边,已经看了信和锦囊里的东西了。奶奶说,林姑娘看完信后,在窗边坐了很久,然后写了一封回信,让奴婢转交给爷。”
平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信封是素白的,没有落款,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用一点米粒封住了。
西门庆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看,直接收入了袖中。
“还有一件事。”平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爷让奴婢查的那位胡先生——他今早又出府了。这次去的不是城东那条巷子,而是城南的一间茶楼。他在茶楼中待了半个时辰,见了一个人。那人走的时候,奴婢的人跟了一段,发现他进了忠顺王府的后门。”
忠顺王府的后门。
西门庆的目光微微一凝。
胡忠果然与忠顺王府有联系——而且不是间接联系,是直接见面。
这印证了王熙凤之前的怀疑:胡忠是忠顺王安插在贾府内部的人。
但他进贾府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打探消息,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让你的人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奴婢明白。”平儿点了点头,没有多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西门庆一个人在客房中坐了一会儿,将那封信从袖中取出来看了看,然后又收入袖中。
他没有在贾府中拆开那封信——这里不是看信的地方。
他站起身来,推门走了出去。
从贾府侧门出来时,天色已经近黄昏。他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条小巷,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回到了客栈。
他在房中点上灯,关好门窗,然后拆开了那封信。
信纸是素白的,没有花纹,没有暗记,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信纸。
上面的字迹清秀端正,笔画虽然纤细但很有力,是一个常练字的人的手笔。
信的内容不长——林黛玉在信中先谢过了他带来的信和药材,然后提到了他锦囊中那张银票——那是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是西门庆自己加进去的,没有告诉任何人。
信的末尾,她的笔迹顿了顿,然后又多了一行字:“西门大人之恩,黛玉铭记。若有机会,当面谢过。”
西门庆看完后将信纸折好,放入一个空信封中,锁进了随身带来的一个小木匣中。
林黛玉的字写得好,文辞也得体——她没有在信中透露任何关于贾府内部的信息,也没有流露出任何需要帮助的迹象,只是得体地谢过了他的好意。
这说明她足够聪明,知道什么该写在信里,什么不该写。
也说明她对他依然保持着警惕——不是针对他个人的警惕,而是一个在寄人篱下的环境中长大的人,对一切外来帮助的本能警惕。
他吹灭了烛火,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了下来,手指枕在脑后。
胡忠在接触忠顺王府的人,王熙凤在贾府内部受到排挤,林黛玉在贾府中的处境岌岌可危——这几条线正在他脑中慢慢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拼合一张被撕碎的地图,每一片碎片都在他手中渐渐拼合。
第二日清晨,西门庆醒来时,平儿已经等在门外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褙子,头发重新梳过,比昨日那副农妇打扮清爽了许多,但她的表情比昨日凝重了一些。
“爷,奶奶让奴婢一早来传话——出事了。”
西门庆打开门让她进来,关上门。
“什么事?”
“昨夜,林姑娘那边的丫鬟紫鹃来报——林姑娘看完信后哭了一场,夜里就发了热。府医去看过了,说是急火攻心,加上本来身子就弱,需要静养。”平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奶奶说,这件事有些蹊跷。林姑娘虽然身子弱,但也不至于看一封信就病倒。奶奶怀疑——有人动了那封信。”
西门庆的目光微微一凛。
有人动过那封信——这意味着他给林黛玉的那封信,在送到她手上之前,已经被人打开过又封好了。
那个人可能是贾府中的任何一个——王夫人的人,或者是胡忠那边的人,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他还没查清楚的势力。
“林姑娘现在如何?”
“烧已经退了,但人还很虚弱。紫鹃守了一夜,没有离开过。”平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奶奶让奴婢告诉爷——她已经在查是谁动了那封信了。有消息了会尽快通知爷。”她说完后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爷……林姑娘让紫鹃偷偷带了一句话出来——她说,那封信被人动过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她让紫鹃告诉爷,请爷暂时不要再给她送信了。等风声过了再说。”
西门庆没有说话。
林黛玉比他想象中更敏锐——她发现信被人动过,却不动声色,既不声张也不惊慌,只是通过紫鹃带了一句话出来。
这种警觉性和冷静,在贾府那种环境中打磨出来的生存本能,让他不由得对她多了一层新的认识。
他走到桌边,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条上写了一行字:“知道了。保重。”
他将纸条折好,递给平儿:“想办法交给紫鹃。不要让人看到。”
平儿将纸条收入袖中,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西门庆站在窗边,看着平儿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贾府内部的势力比他想像的更复杂——有人在他给林黛玉送信的那条线上动了手脚。
这个人知道他会给林黛玉送信,知道那条传递路线,并且有能力在那条线上拦截信件。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王夫人的人已经渗透了王熙凤的势力范围,要么是王熙凤那边有人走漏了风声。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需要调整与王熙凤之间的信息传递方式了。
他回到桌边坐下,拿起那柄王子腾送的折扇,展开又合上,合上又展开。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先观察,等王熙凤那边查清楚了是谁动的手脚,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现在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午后,一个消息从宁国府那边传了过来,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水面。
来保亲自送来的消息——他在宁国府的一个旧识偷偷告诉他:宁国府的蓉大奶奶秦可卿,已经病了将近一个月了。
贾珍请遍了京城的名医,都说治不了。
贾珍急得在书房中砸了一套茶具,还骂走了两个大夫。
有人说,蓉大奶奶这病,怕是过不去这个秋天了。
西门庆听完来保的汇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秦可卿——宁国府的蓉大奶奶。这个名字出现在各方的传言中。
“继续盯着宁国府那边。有新的消息立刻告诉我。”
来保应了一声出去了。
西门庆一个人坐在房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
秦可卿的病,王熙凤的排挤,胡忠与忠顺王府的关系,林黛玉信被动的蹊跷——这几件事看似毫不相干,但他总觉得它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串联着。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而那些信息,需要通过平儿来获取——她是王熙凤与他之间的桥梁,也是他在贾府内部最重要的信息来源。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沉闷。
夜色渐深时,平儿来了。
她没有走正门,依然是从客栈的后门进来的。
她今日换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发重新梳过,比早晨清爽了些。
她进门后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一步,低着头站在一旁。
西门庆拿起纸条展开——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查到了。信是王夫人房中的一个婆子在传递途中动的手脚。那婆子已经被王熙凤扣住了,正在审。”
西门庆看完后将纸条在掌心中揉成团,塞进袖中。
王夫人——果然是她的人。
王熙凤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昨日发现信被动了手脚,今日就查到了动手的人。
平儿依然站在那里。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传完话就离开,而是在原地站着,目光低垂着,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了一下。
“还有事?”
平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西门庆注意到她的眼神与之前几次不同。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道:“没有。奴婢告退了。”
她转身要走时,西门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脚步停住了,没有回头,就那样背对着他站着。
她的手腕在他的掌心中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的耳根处泛起了淡淡的红潮。
西门庆将她拉了回来。她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面对着他,目光依然低垂着。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下滑。平儿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轻轻颤了一下,没有躲开。
“今日怎么不主动了?”
平儿没有回答。
她的手搭在他肩头,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他低头吻在她的锁骨上时,她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下——那是一种矛盾的反应,像是她的身体和她的意志在打架。
他解开了她的衣带。
水蓝色的褙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素白色的中衣。
她里面穿得比平时少——没有抹胸,只有一件薄薄的中衣。
布料透光,烛光下能看到她胸前那两团乳肉的轮廓和顶端那两粒已经硬起的蓓蕾。
她今晚是穿着这样来见他的——这个认知让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
她的身体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乳肉饱满挺立,乳尖已经硬了,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
她的腰肢纤细,从肋骨到髋骨之间的曲线收得很紧。
她跪趴在床榻上时,脊背在他的面前完全展开——从后颈到腰际,每一节脊椎骨的轮廓都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他从背后进入了她的身体。
平儿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缓慢而深入地抽送着,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晃动,那两团乳肉从她胸前垂下来晃荡着。
她高潮了,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她咬着嘴唇将声音全部吞了回去。
他射在了她背上。白浊的液体顺着她脊柱的沟壑缓缓滑落,在烛光中泛着湿润的光。
平儿趴在床上喘息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坐起身来,拿帕子清理干净身上的液体。
她穿戴整齐,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爷,奶奶说——王夫人那边动了林姑娘的信,说明她已经注意到爷在贾府中的活动了。让爷接下来行事小心一些。”
她说完推门出去了。
西门庆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将袖中那张纸条又取出来看了一眼,凑到烛火上烧掉了。
贾府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但也正是这样的深水,才能养出大鱼。
他吹灭烛火,在黑暗中躺下。手指枕在脑后,望着头顶的床帐,他需要更深入贾府的心脏地带——而秦可卿的病,可能会成为他下一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