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瓶儿孕事

李瓶儿怀孕的消息,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传开的。

西门庆刚从县衙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官服,就看见小玉从后院快步跑来,脸上的表情介于惊喜和紧张之间,在他面前停下时还喘着气:“老爷!老爷!奶奶她……她请了府医来看过了,说……说是有喜了!”

小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泛白。

西门庆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

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情绪——不是纯粹的喜悦,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复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落定了下来的感觉。

他接过小玉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抬脚往后院走去。

李瓶儿的院子在西门府的西侧,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院中种着几株桂花,此刻正开着花,甜香在空气中弥漫。

他推门进去时,李瓶儿正坐在床边,手中握着一方帕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他时,眼眶一下就红了。

“官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西门庆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微凉,在他的掌心中轻轻颤着,像是秋天的叶子。

“府医怎么说?”

“府医说……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李瓶儿的声音低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的,“脉象很稳,胎儿安好。”

她说完这话,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落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握着的那方帕子上,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西门庆没有打断她。他握着她的手,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是好事,哭什么?”

“奴家……奴家也不知道……”李瓶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就是……忍不住……”

她当然知道他是在安慰她。

她当然知道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嫁入西门府这么久,西门庆虽然待她不错,但她心中始终有一个角落是不安的。

花子虚死后她嫁过来,带着花家的财产入府,虽然吴月娘没有为难过她,潘金莲也没有正面与她冲突过,但她始终觉得自己在这个府里的位置是不稳的。

现在有了身孕,位置就稳了。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西门庆预想的要快得多。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西门府都知道李瓶儿怀孕了。

首先是吴月娘——她亲自带着补品过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端着托盘,一个抱着几匹柔软的细布。

吴月娘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是在查看李瓶儿的脸色、询问府医的详细情况时,手指在那几匹细布的料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会儿。

“这料子是去年从杭州带回来的,本来想留着给官人做几件内衫的。”吴月娘的声音平稳如常,“现在用不上了。”她又转向李瓶儿,“你先好好养着,院子里的粗活让丫鬟们做,别自己动手。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厨房说。”

李瓶儿连声道谢。吴月娘摆了摆手,没有多留,转身走了。

第二个来的是孟玉楼。

她没有带补品,而是带了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饮食、起居、用药,都写了一些。你自己看看,有不明白的来问我。”她把册子放在桌上,又看了李瓶儿的脸色一眼,“气色还不错。好好养着。”然后也走了。

潘金莲是最后一个来的。她没有进院子,只是站在院门口,手中捏着一方帕子,朝里面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在李瓶儿的院门处停了好一会儿。

她身旁的李桂姐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姐姐,咱们进去看看吧?”

“改日吧。”潘金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今日瓶儿姐姐刚诊出脉来,想必也累了,咱们明日再来。”

她说完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当天晚上,西门庆去了李瓶儿的院子。

李瓶儿已经洗漱过了,换了一件素白色的中衣,靠坐在床头,手中拿着孟玉楼给她的那本册子正在翻看。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他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放下手中的册子,想要起身,被他抬手制止了。

“躺着吧。”

西门庆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色比白天好了一些,不再那么苍白了,嘴唇也有了血色。她的手指在被子边缘轻轻摩挲着。

“官人……今日金莲姐姐来了,没进来。”李瓶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确定该不该说的事,“她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我知道。”

李瓶儿没有再追问。

她低下头,手指在被子的边缘来回滑动,像是在考虑措辞。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官人……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西门庆看着她问出这句话时小心翼翼的表情。这个问题在她心中已经盘旋了一整天了。

“都喜欢。”他答道,“男孩有男孩的养法,女孩有女孩的养法。只要健康就好。”

李瓶儿的眼眶又红了,但她这一次没有哭出来。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她的呼吸温热,一下一下地扫在他的锁骨上,她的手指轻轻攥着他衣襟的一角。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官人……谢谢你。”那三个字很轻,但分量很重。

西门庆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能感受到那只手掌的温度和重量。

她没有抬头,就那样靠在他怀里,安静地待了好一会儿。

等到她的呼吸平稳下来,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

他没有说话,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眼泪的咸味和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她晚间漱口用的桂花水留下的味道。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她没有抗拒,微微张开嘴。

她的舌尖怯怯地回应着他,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这个吻是不是真的。

他没有急于深入,而是慢慢地吻着她,让她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渐渐放松下来。

直到她的身体完全靠在了他身上,不再有一丝僵硬,他才松开她的嘴唇。

她的手已经松开了他的衣襟,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在他的肩头轻轻画着圈。

他还想要她。她也知道他想要她,府医说过,胎象稳了以后夫妻同房是不碍事的,只要小心一些就好。

西门庆没有急着动作。

他先是将她从靠坐的姿势放平在床榻上,动作很慢,让她有足够的时间调整自己的姿态。

她躺下后,他没有立刻复上去,而是侧身躺在她身边,看着她。

烛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哭过的痕迹,眼睑处的皮肤微微泛红,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刚从雨中跑回来的猫。

她的嘴唇因为方才那个吻而变得比平时红润了些,微微张着,像是在呼吸。

他伸手,轻轻解开了她中衣的系带。

素白色的中衣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浅绿色的抹胸。

抹胸的布料绷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虽然才两个多月,还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弧度,但他知道,那层布料下有一个正在孕育的生命。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隔着那层薄薄的抹胸,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李瓶儿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深了一些。她抬起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微收紧。

“会伤到孩子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会。”西门庆道,“小心些就好。”

她点了点头。

他没有急着解开抹胸,而是先将她的中衣完全敞开,让她的上半身裸露在烛光中。

那两团乳肉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与她刚进府时相比,她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乳肉比之前更加饱满了,乳晕的颜色也比之前深了一些,从浅粉色变成了淡褐色,乳头也比之前更大了一些,像是身体在为未来的哺乳做着准备。

他低头含住了她左边那颗蓓蕾时,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舌尖绕着那颗蓓蕾慢慢打着转,她能感受到那颗蓓蕾在他的唇舌间迅速硬了起来。

他含住那颗蓓蕾轻轻吸吮了一下,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他的手掌依然覆在她的小腹上,没有移开。

那是一种保护的姿态——即使在进行着最亲密的接触,他也始终没有忘记那里有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存在。

他含了许久才松开那颗已经被吸吮得红肿发亮的蓓蕾,将她的抹胸完全褪下,然后顺着她的身体缓缓向下吻去——经过胸口,经过肋骨的交界处,经过她柔软的小腹,最终停在她肚脐的位置。

他在她肚脐上落了一个吻——极其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李瓶儿的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了。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西门庆没有继续向下。

他直起身来,解开了自己的衣袍,然后侧躺在她身边,将她的一条腿轻轻抬起来搭在自己的腰侧。

这是侧入的姿势——不会压迫到她的小腹,也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那根已经硬挺的肉棒抵在了她那处湿润的入口处。

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先用龟头在那道缝隙中轻轻滑动了两下,沾满了她渗出的花液,然后缓缓挺入。

她体内的温度比平时更高了一些,像是怀孕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温暖。

那层紧致的花径在他的进入下缓缓收缩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龟头的形状和他进入的角度。

他推进得很慢,每深入一寸就停一下,让她适应。

直到整根肉棒完全没入她的体内,他停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动,就那样静静地贴合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她体内深处的轻轻跳动——那是她身体深处的节奏,与心跳不同,更慢,更深沉。

她也能感受到他留在她体内的部分微微跳动着。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动了一下腰,像是在告诉他——可以了。

他开始抽送。

速度极慢,每一下都很轻。

他插得很深,但每一下都控制着力道——既让她感觉到被填满的充实,又不会因为撞击过猛而让她感到不适。

他的手掌始终覆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在用那只手丈量着每一次抽送的幅度。

她的呻吟声低低的,与他平时听到的不同——不是潘金莲那种浪荡的叫声,不是李师师那种掌控节奏的喘息,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信任的轻吟,像是她在用声音告诉他——她在这里,她很安全。

她的高潮来得缓慢而深沉。

她感觉到自己的花径在他的肉棒上一下一下地收缩着,那股温热的液体从花心深处缓缓渗出。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不是悲伤的泪,也不是被快感冲垮后的泪,而是一种被温柔对待后的感动。

他没有在她的高潮中停下,依然用那种缓慢的、深沉的节奏抽送着,将她的高潮延长了很久。

然后他射了。那股滚烫的精液在她体内喷溅开来时,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花径又收缩了几下,像是将那些液体往更深处吸去。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着,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那根依然半硬的肉棒留在她体内,久久没有退出。

两人相拥着躺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那根肉棒从她体内滑出时,她感受到那股热流顺着她的大腿根部缓缓淌下。

他没有立刻起身去拿帕子给她清理,而是依然侧躺在她身边,手掌依然覆在她的小腹上。

李瓶儿侧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他的手掌依然贴在她的小腹上,没有移开,保持着那个保护的姿势。

她没有叫醒他。她就那样躺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她身体深处。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开口:“官人……睡了吗?”

“没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没有睁开眼。

“奴家……”她犹豫了一下,手指在被子边缘轻轻摩挲着,“奴家会好好养着这个孩子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奴家都会好好养着。”

他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着她。

她还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不是她平时那种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眼神,而是一种做出了承诺后会为之付出一切的眼神。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重新拉进怀里。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耳朵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咚咚咚,沉稳而有力。

她在他的心跳声中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叫醒她,就那样保持着那个姿势躺着,感受着她在他胸口平稳的呼吸。

那根已经软下来的肉棒贴在她的大腿根部,她体内流出的液体已经干涸了,贴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种温热的黏意。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第二日清晨,西门庆醒来时,李瓶儿还在睡。

她侧卧着,一只手搭在他昨晚躺过的位置上,掌心贴着那片已经凉透的床单。

她的呼吸很轻,胸脯缓缓起伏着,那一对被滋润过的胸乳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乳尖上还残留着昨夜被他反复吸吮过的痕迹——微微红肿,像是两粒被吻过的樱桃。

他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了衣袍。

她醒了一下,朦胧中握住他的手腕轻声问了一句“官人要去衙门吗”,他说“嗯,你再睡会儿”,她便松开手又睡了。

从李瓶儿院中出来时,天刚亮透。

晨雾还笼罩着院中的花木,露水顺着桂花树的叶片滴落,在青砖地上留下细密的湿痕。

他走在回廊中,刚拐过弯,就看到潘金莲站在回廊的另一头。

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褙子,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汗巾。

她显然不是刚起床——发髻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薄施脂粉,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她看到他时,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一如既往地好看,但西门庆注意到,她的眼角微微泛红,像是没有睡好。

“官人早。”她的声音还是那种甜糯的腔调,尾音微微上扬,“官人昨晚在瓶儿姐姐那里歇的?”

“嗯。”

潘金莲的笑容没有变,但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了一下。

“瓶儿姐姐有了身子,是府里的大喜事。奴家也该备一份礼送去才是。”她顿了顿,“官人觉得,奴家送什么好?”

西门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她在问他的意见——这本身就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试探。

“你看着办就好。她不会在意礼物的轻重。”

潘金莲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侧身让开了路:“那官人慢走。衙门事忙,别太累了。”

西门庆从她身边走过时,闻到了她身上的脂粉香——她今日用的香比平时浓了一些,像是在遮掩什么。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数——潘金莲已经感觉到了李瓶儿怀孕带来的压力,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整自己的位置。

傍晚时分,从衙门回来后,他去了潘金莲的院子。

潘金莲正在院中修剪一盆菊花。

她手中握着一把银剪刀,正将那些开得过盛的花枝剪去。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他时手中的剪刀停了一下。

“官人来了。”

西门庆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她修剪那盆菊花。她剪得很仔细,每一剪都落得很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度专注的事情。

“听说你今日让人送了一对玉镯子给李瓶儿?”

潘金莲的手没有停,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奴家寻思着,瓶儿姐姐有了身子,送些首饰最实在。她以后出入走动,总要戴些体面的东西。”

“她很喜欢。”

潘金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修剪。

“那就好。”她的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手指握着剪刀的力道比方才重了一分——那一分很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西门庆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坐在那里,看着她将那盆菊花修剪完。

夜色渐深时,院门被从外面关上了。

潘金莲站在房门口,手指搭在门闩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带着一种与白天的甜糯截然不同的、真实一些的情绪:“官人今晚……是来看奴家的,还是来敲打奴家的?”

西门庆在桌边坐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潘金莲转过身来,面对着烛光。

桃红色的褙子被她自己解开了系带,松松地搭在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她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站定,然后蹲下身,仰头看着他。

“官人放心。”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事,“奴家不会对瓶儿姐姐做什么的。她怀了官人的孩子,就是西门府的功臣。奴家再不懂事,也分得清轻重。”

她说完这话,低下头,解开了他的腰带。

她的动作依然是熟练的——指尖在系带上灵巧地翻动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腰带解开后,她的手指没有立刻去碰那根肉棒,而是先在周围徘徊了一会儿——指尖沿着腰际的皮肤轻轻滑过,像是在用触觉重新认识那一片区域。

潘金莲低下头,伸出舌尖,沿着柱身的侧面轻轻舔了一下。

她的舌尖很灵活,从根部缓缓向上,经过柱身上每一道凸起的青筋,最后在龟头下沿那道沟壑处停住了,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圈。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带着她惯常的那种挑逗和一种更复杂的、更深的情绪。

然后她张开嘴,含入了龟头。

她含得很深——几乎将整根肉棒都纳入了口中,喉咙配合着吞咽的动作收缩着。

她的手指握住了柱身根部,配合着嘴的动作上下套弄着。

她含了许久——久到她自己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在烛光下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线。

她缓缓吐出那根已经被她润泽得亮晶晶的肉棒,然后站起身来,褪下了自己的裙摆。

她跨坐在他身上,用自己那处湿润的入口对准了他的龟头,没有犹豫,没有试探——一坐到底。

潘金莲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她坐在他身上,停了一下,能感受到他完全进入她体内时的那种胀满感将她从内到外地填满了。

她开始动。

她的动作与李瓶儿完全不同——更快,更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急切的、像是要证明什么的力量。

她将他的身体向后推倒在床榻上,然后翻身背对着他,跪趴着。

这个姿势插得更深——龟头每一下都撞在她花心最深处的地方。

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剧烈地晃动着。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但她发出的声音一点也没有被枕头挡住——每一下撞击都换来一声高亢的呻吟,那些声音密集而响亮,像是故意要让整个府邸都知道他在她这里。

那声音中带着炫耀——她是在告诉整个西门府:他来了,他选择了她,她没有被冷落。

他抽送了几十下后,将她翻转过来,举起了她一条腿搭在自己肩上。然后他加快了速度。

潘金莲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在他身下剧烈地痉挛着,花径像是失控了一般收缩着。

他没有在她的高潮中停下,继续抽送着,直到他自己的高潮来临。

他在她体内射了——那股滚烫的精液打在她花穴的内壁上时,她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着,那根半软的肉棒从她体内滑出时,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淌下。

她没有立刻去清理。她就那样躺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望着床帐。

西门庆翻身躺在她身边。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金莲,后宅有后宅的规矩。你懂规矩,府里就不会有人为难你。”

潘金莲没有说话。她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呼吸渐渐平复了下来。

西门庆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潘金莲还躺在他身边,背对着他,呼吸平稳——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他没有惊动她,起身穿好衣袍,推门出去了。

他从潘金莲院中出来时,晨光才刚刚铺上院中的青砖地。他沿着回廊走了一段路,在拐角处停了下来。

李瓶儿的院门开着——吴月娘正站在院中,低声交代着丫鬟什么。她的侧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声音听不太清楚。

他没有走过去,站了片刻便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接下来几日,西门府中的气氛比平时安静了几分,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一种刚刚建立起来的平衡。

三日后,来保送来了一封从京城来的信。

信是平儿写的——字迹端正,内容简洁。

信上说了一件事:王熙凤那边已经查清楚了,胡忠是忠顺王府安插在贾府的人,目的很明确——打探贾府的经济状况和与宫中元春的关系。

西门庆看完信后,将信纸在烛火上烧掉了。

胡忠的底细已经清楚了,但忠顺王在贾府中只安插了胡忠这一条线,还是不止这一条。

王夫人与胡忠之间有没有联系?

那封被动了手脚的林黛玉的信,是王夫人的个人行为,还是与忠顺王府有关?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而那些信息,需要通过平儿来获取。

夜色降临时,平儿还没有来。

西门庆在书房中等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目光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没有点灯,就那样坐在黑暗中,将那柄王子腾送的折扇放在桌面上。

院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很轻,是一个人。

他听出了那个脚步声——不是平儿的,比平儿的脚步更沉一些,节奏也更快一些。

一个脚步声走到书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是平儿。

她站在门口,喘着气——她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快步走到他面前,将信放在桌上。

“爷,奶奶让奴婢连夜送来——宁国府那边出事了。”

西门庆拆开信,借着月光看了起来。

王熙凤的字迹比平时潦草了几分,像是写得很急:“秦可卿病危。贾珍昨日请了城外白云观的道士来做法,但没有任何起色。今日午后,蓉大奶奶咳了一摊血,府医说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西门庆看完信后沉默了。

秦可卿——宁国府的蓉大奶奶,那个在病榻上躺了许久的女子。

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贾府的回廊中,远远地看了一眼,只记得她瘦得厉害,锁骨深深凹陷下去,走在丫鬟前面时腰肢弯折着。

平儿站在一旁,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爷要去看看吗?”

西门庆将信纸折叠起来,收入袖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说了一声“备马,去宁国府”,然后大步走出了门。

平儿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月光下,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他从贾府的侧门进去,由平儿引着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宁国府的后院。

秦可卿的院子在东侧的一个角落,此刻院门紧闭着,只有几盏白纸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散发着微弱的光。

平儿推开门,侧身让路:“爷,蓉大奶奶在里面。奶奶说了——爷只管进去,没有人会拦。”

西门庆跨进院门时,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那咳嗽声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闷闷的,带着一种破碎的音色。

然后咳嗽声停了,一个极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像是被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的——

上投下摇晃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