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触手魔剑胁迫的勇者怎么可能正经啊?!

“拔出吾,汝即为命定之勇者,当踏上讨伐魔王之伟业征途!”

“这种中二台词谁会信啊!快从我身体里滚出去,不然我拿你去工会换钱啊!”

当药剂师少女拉芙西娅,被迫与一把满口古语(中二)和黄段子的魔剑绑定后,她的人生彻底跑偏了。

魔剑巴力表示,成为勇者的第一步是收集七位圣女的“圣水”——但当拉芙西娅听懂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十分坚决抵制这种变态任务后,她亲身体验了魔剑“说服”人的独特方式。

“我当!我当勇者!什么都答应!快停下——呀啊啊啊!”

一场被迫的、充满无厘头吐槽与不可描述事件的讨伐魔王之旅,就这样潦草又绝望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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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稀稀拉拉地穿过巴里格纳村西边老林子的树冠,在铺满落叶和湿滑苔藓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拉芙西娅——巴里格纳村(理论上隶属奥兰王国)唯一的、自封的、且对此头衔毫无热情的药剂师——正第一百零一次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出门。

“麻烦死了……”她嘟囔着,黑色短发因为林间湿气而略显服帖地贴在额角。

背上的草药筐随着她小心避开泥坑的动作轻轻晃动。

“昨天就不该听杂货店老板吹嘘什么‘夜光苔在王都能卖高价’……啧,潮湿,蚊子多,路难走,这林子简直集齐了所有讨人厌的元素。”

她习惯性地从腰间那条磨得有些发亮的皮革腰带上,取下那本边角卷起的笔记本和炭笔,唰唰写道:“林西老林,晨露过重,白蹄草根易腐。建议:要么早起两小时,要么干脆别采。另:驱虫药配方待优化,今日被叮咬次数:七。蚊子,吾之宿敌也。”

写完,她面无表情地把本子塞回去,仿佛刚才那句略显中二的抱怨不是出自她手。

是的,拉芙西娅,表面看起来是个怕麻烦、爱吐槽、对谁都一副“别来烦我”模样的娇小少女,但内心深处偶尔也会冒出些不合时宜的、只有自己知道的遣词造句。

就像她腰带上那些小瓶子里装的,除了正经的止血剂、解毒剂,还有一些她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效果、标签语焉不详的“特殊调剂”。

她身手还算灵活地攀上一小段岩壁,目光在长满青苔的石头表面搜寻。

夜光苔没见着,倒是看到了几簇品质不错的宁神草。

聊胜于无吧。

她叹了口气,拿出小药锄。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于风吹树叶的、带着某种湿滑拖曳感的窸窣声,从她侧后方的灌木丛传来。

拉芙西娅身体一僵,握着药锄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慢慢转头。

灌木缝隙间,五六对幽绿的光点,正死死锁定着她。伴随着低沉压抑的喉音,和皮毛摩擦枝叶的响动。

魔狼。

而且不是一两只,是一小群。

它们灰褐色的皮毛在林下阴影里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只有那咧开的嘴角滴下的粘稠唾液,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捕食者光芒,昭示着危险。

“……啧。”拉芙西娅的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度不爽的弧度,“我就知道今天运气背到家了!”

没有丝毫犹豫,她瞬间丢掉了背上的草药筐——减轻负重是第一要务——同时身体已经转向与狼群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

“吼——!”

魔狼群被她的动作刺激,立刻爆发出兴奋的嚎叫,四肢蹬地,猛扑而出!

娇小的体型在林木间穿梭成了唯一的优势。

拉芙西娅心脏狂跳,呼吸急促,肺叶火辣辣地疼。

她顾不上辨认方向,只凭本能往树木更密集、地势更崎岖的地方钻,试图用障碍物拖慢狼群的速度。

耳边是风啸、狼嚎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脑子里疯狂刷屏的吐槽:“为什么魔狼会出现在村子附近!巡逻队是吃干饭的吗?!这破林子怎么这么难跑!这靴子回去就得换!要是能活着回去的话……!救命呀!!!”

“这边……看起来能躲……呜哇!”

匆忙中,脚下踩中的根本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片被厚重落叶和腐烂藤蔓巧妙伪装起来的松软浮土。

失重感瞬间拽住了她,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跌落,期间不知撞到了石头还是树根,疼痛感尖锐地传来。

最后,“砰”地一声闷响,她重重摔在了一片坚硬冰凉的地面上,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疼……死了……”她蜷缩着,过了好半晌才缓过气,慢慢撑起身体。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没有一处不疼。

她龇牙咧嘴地抬头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不算深,但足够隐蔽。

她摔下来的那个洞口离地约莫三四米,几缕阳光吝啬地侵入里面,勉强照亮了方圆数米的范围。

洞内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陈腐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苔藓气息。

头顶隐约还能听到魔狼不甘的抓挠声和低吼,但它们似乎暂时没敢直接跳下来。

暂时安全了。

拉芙西娅松了口气,紧接着一股无名火就冒了上来:“倒霉透顶!药筐丢了!衣服划破了!还摔得这么惨!这什么鬼地方……”她一边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一边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洞穴。

目光扫过洞穴深处时,她顿住了。

那里,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光泽在闪烁?

拉芙西娅的心跳,在此刻很不争气地加快了一拍。

“古老洞穴+神秘反光=宝藏?”这个等式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会导致失望,但对于一个刚刚损失了药筐、浑身疼痛、还可能面临灭顶之灾(如果狼群一直守在洞口)的贫穷药剂师来说,那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诱人。

“……来都来了。”她低声自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朝那点微光走去。

脚下的路似乎比洞口附近平整些,隐约有人工修整过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走了大约二三十步,洞穴到了尽头。一个不大的圆形石室,中央只有一块凸起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大石头。

石头上,插着一把剑。

拉芙西娅脸上刚刚升起的那点期待,瞬间冻结,然后破碎,化为一地冰渣。

那剑……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宝藏”。

剑身是那种仿佛蒙尘多年、失去所有光泽的暗沉的紫黑色,上面蜿蜒着如同干涸陈旧血渍般的暗红色条纹,造型古朴简单得近乎简陋,剑刃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缺口和磨损痕迹。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插在石头里,周围空荡荡的,别说宝箱金币,连个像样的铭文石板都没有。

“哈……”拉芙西娅发出了今天最具灵魂的一声叹息,肩膀彻底垮了下去,“烂大街的展开。废弃地穴里的破剑,接下来是不是该有苍老的声音响起‘年轻人,你终于来了’?麻烦,无聊,浪费感情。”

话虽如此,她还是走了过去。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真是万能),空手而归不符合她的性格(主要是抠门)。

至少看看这剑是什么材质,能不能拆点稀有金属回去,弥补一下药筐和可能报废的衣物的损失。

她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凉粗糙的剑柄。入手比想象中沉一些。

“拔出来瞧瞧,要是能卖几个银币,那还不算坏……”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力向上拔——

预想中的纹丝不动或者艰难抵抗完全没有出现。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像是某种封蜡碎裂的“咔”声,剑就被她轻松拔离了石头。

“诶?这么松?”拉芙西娅一愣,下意识地把剑举到眼前端详。还是那把破剑,没什么变化。

但变故就在下一秒发生!

被拔出的剑身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暗紫色光芒!

那光芒仿佛有生命的流体,瞬间脱离剑的实体,顺着拉芙西娅握剑的手臂盘旋缠绕而上!

她吓得想松手,却发现五指像被铸在了剑柄上,根本无法松开!

冰冷却不刺骨、带着某种奇异存在感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血管疾速蔓延,瞬间流遍全身,最后在她右手手背皮肤下汇聚、沉淀、烙印——形成一个微微发光、线条繁复而神秘的紫黑色剑状法阵印记。

光芒迅速敛去,洞穴重归昏暗。

拉芙西娅呆呆地站着,左手握着那把现在看起来更加破旧无害的实体剑身,右手手背上,陌生的法阵印记正散发着淡淡的余温。

“……哈?”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少女的声线,清冽,平稳,几乎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契成。继任者确认为:拉芙西娅。身份认定:新代勇者。吾乃巴力,曾随前代勇者‘雷恩’征讨,终结第七代魔王之乱。前代勇者功成归隐,为免吾之威能引尘世纷争,亦为遏制吾身可能滋生之……偏颇倾向,故将吾封印于此幽穴。今封印由汝解开,此乃天命所归。吾当辅佐汝,重聚伟力,再踏征程,讨伐新魔,续写勇者之诗篇。”

信息量巨大,且台词风格古老得让人牙酸。拉芙西娅眨了眨眼,消化了两秒,然后——

“哈啊?!”她猛地甩动右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印记和脑子里文绉绉的声音一起甩出去,“什么鬼东西!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强制绑定的勇者剧本?!超——无聊的说!为什么随便拔把剑就要去讨伐魔王啊!魔王很忙的不要随便去打扰人家啊!还有上一任!自己回家养老就把麻烦随便一插了事?有没有公德心啊!”

她一口气吐槽完,试图用激烈的言辞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此乃天命所归,避无可避。”脑海中的声音,巴力,依旧用那种平稳的、仿佛朗诵史诗的语调回应。

“天命个锤子!我拒绝!麻烦死了!”拉芙西娅举起左手的实体剑,试图跟它(或者她?)讲道理,“听着,不管你是什么古董魔剑还是老爷爷剑灵,赶紧从我身体里出去!我把你插回去,当这一切没发生过,或者更好——我带你去王都冒险者工会!那里有的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热血上头的家伙,他们肯定抢着要你这把有故事的剑!我给你找个好下家,你放我回我的平静生活,双赢,怎么样?”

巴力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在理解“下家”这种市侩用语?)。

就在这时,洞口方向传来了清晰的、爪子刮擦岩石和野兽特有的沉重呼吸声。

几对幽绿的眼睛再次出现在洞口光线边缘,贪婪地向下窥探,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

魔狼群,终究还是克服了犹豫,准备下来了。

拉芙西娅的血液几乎瞬间凉了半截。前有狼群,后有魔剑,今天是什么倒霉催的日子?!

“喂!你是魔剑吧!传说中的、打败过魔王的、很厉害的那种对吧!”她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对着脑海中的存在急喊,“现在是展现你价值的时候了!快搞定它们!”

“那你答应我去讨伐魔王我就救你,不然等着被狼群撕碎吧。”巴力的声音不紧不慢,条件开得理所当然。

“你这是趁火打劫!赤裸裸的胁迫!你这破剑心思怎么这么鬼畜!不对,你会好好说话啊!”拉芙西娅一边紧张地盯着一头试探着往下爬的魔狼,一边气得跳脚。

“快选吧,命定之人。”巴力的语调平稳得令人火大。

领头的魔狼已经滑下大半,后腿蹬地,眼看就要扑过来。

“……畜牲啊!”拉芙西娅头皮发麻,求生欲压倒了一切,“行行行!我答应!我当这个见鬼的勇者!快动手啊!”

“契之补充,确认。暂授之力,予汝。”

话音未落,拉芙西娅右手背上的法阵骤然灼热!

一股庞大而冰冷、秩序井然的力量洪流自印记中奔涌而出,瞬间灌注她的全身。

那不是温暖的感觉,而是一种高效的、机械般的充盈感,仿佛生锈的齿轮被强行灌注了能量,开始超精度运转。

同时,她左手握着的实体剑“嗡”地一声轻鸣,化作紫黑色流光消散,又瞬间在她手中重新凝聚——这次,是一把完好无损、剑刃流动着暗哑光泽、剑格处红色纹路微微脉动的长剑。

“这是……呜!”拉芙西娅还没适应体内奔流的力量,身体已经自己动了起来。

不,不是“自己”。

她能感觉到肌肉的收缩、步伐的移动、手臂的挥舞,但所有这些动作的“意图”、“时机”和“精度”,都来自另一个冰冷而精准的意识——巴力。

就像身体暂时交出了一个绝对理性的副驾驶,而她自己是能感受一切颠簸却无法控制方向的乘客。

魔狼扑至!被操控的拉芙西娅脚步微错,侧身,手中魔剑划出一道简洁至极的斜线。

嗤——!

利刃切入皮肉,切断骨骼,沉闷而高效。魔狼倒地,鲜血蔓延。

动作没有丝毫花哨,精准、简洁、致命。仿佛不是为了战斗,而是在执行一道预先设定好的工序。

第二头、第三头……狼群围攻,但在“巴力驾驶”下的拉芙西娅面前,如同扑向精确运转切割机的肉块。

腾挪、闪避、斩击……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挥剑都直指要害。

剑技本身古朴甚至有些刻板,但配合那非人的操控精度和魔剑的锋锐,成了最高效的杀戮单元。

拉芙西娅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力在飞速消耗,肌肉酸痛,呼吸越发急促。

巴力只提供“能量”和“操控”,身体的负担是实打实的。

但至少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不到三分钟,最后一头魔狼也被一剑穿喉,抽搐着倒在同伴的血泊中。石室内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力量迅速消退,冰冷的操控感抽离。

拉芙西娅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魔剑“当啷”一声脱手落在身旁。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额发和后背,握剑的手臂酸麻颤抖,虎口生疼。

“……结、结束了?”她心有余悸地看着周围狼藉的景象。

“暂告段落。”巴力的声音回归。

拉芙西娅喘匀了气,看看手边的剑,又看看手背的印记,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一整个调料铺子。不管怎么说,这把鬼畜的剑确实救了她。

“那个……谢、谢了……”她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道谢对她这种习惯性嘴硬的人来说,难度颇高。

“分内之事。”巴力语气平淡,“既已应承勇者之职,吾当告知,使命之具体内容。”

“啊?还有具体内容?”拉芙西娅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讨伐魔王,需汇聚至纯至圣之光耀伟力,以克深渊之暗。上古铭文所示,此等光力散落人间,寄宿于七位身负神圣血脉之女子体内,世人谓之‘圣女’。欲引动并汇聚此力,需以特定方式‘连结’圣女,导引其释放本源之‘圣辉’。”

“听起来……虽然中二,但好像还挺正经?”拉芙西娅稍微放松了点警惕。

巴力继续用她那朗诵般的语调说道:“经前代勇者亲身验证并改良,最有效率之‘连结’方式,乃是与圣女缔结亲密羁绊,于双方情意交融、攀抵极乐巅峰之际,圣女所倾泻之元阴精华——亦即所谓‘圣水’——便承载着最精粹之光力。吾可汲取此‘圣水’,每得一缕,吾力便复苏一分。待集齐七位圣女之圣水,吾之威能可全然重现,届时,汝亦将获足量加护,直面魔王。”

洞穴里安静得只剩下血滴落的轻微嘀嗒声。

拉芙西娅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茫然,再到逐渐理解,最后彻底凝固。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并不存在的天空(只有岩壁),又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右手背上的印记。

嘴角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三秒后。

“这——根——本——就——是——变——态——吧——!!!!!!”

少女的尖叫几乎要在洞穴里引发回音。

“圣水?!那不就是女孩子高潮时候的……的……那个吗?!上一个勇者到底干了什么啊?!这哪里是正经使命,分明是变态的收集游戏吧!不要污染‘勇者’这么神圣的职业啊喂!这根本是鬼畜!是犯罪!是应该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掉的邪剑!!”

她此刻满脸通红,刚才那点微薄的感激之情瞬间灰飞烟灭。

“此乃效率最优解。”巴力平静地反驳,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的味道,“情欲之巅峰,确可激发最深层的血脉潜能。前代勇者于此道……颇有建树。”

“谁要听那个鬼畜勇者的心得啊!”拉芙西娅抱头哀嚎,“而且为什么是我?!我看起来像是能‘攻略’七个圣女的人吗?!我是个女的!还是个……总之这任务从根子上就不对劲!”

“性别无关宏旨。真心可越樊篱。”巴力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念出了像是爱情小说里的句子。

“用在这种地方一点都浪漫不起来!!”拉芙西娅气冲冲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魔剑,大步走回洞穴中央那块石头边。

巴力:“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拉芙西娅咬牙切齿,“这种鬼畜任务谁爱做谁做!契约解除!你就继续在这里等着下一个倒霉蛋吧!”

说完,她双手握剑,对准石头原本的插口,用力捅了回去!

“咔。”剑身严丝合缝地归位,仿佛从未被拔出。

拉芙西娅拍拍手,长出一口气:“好了,就这样。再见,变态魔剑。我自己想法子爬出去……嗯?”

她话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刚刚插回去的剑,像幻影般闪烁了一下,凭空消失。同时,右手背上的法阵传来熟悉的微热。

“契约已成,在成功讨伐魔王前,绑定是不可逆的。你既然为命定之人,就老老实实受命吧。”巴力的声音再次响起,位置都没变。

“命定之人个鬼啊!这种鬼畜命运谁要接受!”拉芙西娅对着右手吼,“而且我刚才的感谢收回了!你根本就是个是邪道兵器!上一个勇者是不是也被你这样坑的?!”

“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你要知恩图报。”巴力试图讲道理。

“用这种变态任务报恩?你这恩情比魔狼还可怕!我宁愿刚才被吃掉!”拉芙西娅开始口不择言。

“哦?”巴力的声音似乎极其细微地扬了零点一个调,多了点难以捉摸的意味,“宁愿死在狼群口中,也不愿成为受人景仰的勇者,行此……颇具趣味的收集伟业?”

“那根本不是什么‘趣味收集’!是犯罪!”拉芙西娅强调,“而且我才不要当什么勇者!麻烦死了!我要回去卖我的药水,过我的平静小日子!”

“平静小日子……”巴力重复了一遍,然后,拉芙西娅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存在”,似乎“翻阅”了什么。

一种被冰冷指尖划过记忆书页的战栗感掠过。

“……调配‘五感增幅剂’、‘情动诱发香’、‘敏致提升膏’的平静日子?你虽然表面是个魔药师,但暗地里接了不少奇怪的单子吧,竟然还一笔一笔记下来。这一段……为了实验药效,晚上独自使用,结果因为药效彻夜难眠。这一段……”

巴力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精准的小刀,剥开拉芙西娅层层伪装,直刺她最羞于见人的隐秘角落。

“闭嘴!”拉芙西娅的脸“唰”地红透,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浑身僵硬,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被看光了!

那些她以为深埋心底、绝无第二人知晓的隐秘癖好和尴尬实验,被这把剑用读报告般的语气念了出来!

“你……窥探隐私!无耻!”她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气势全无。

“欸?。”巴力慢悠悠地说,“你既然称我是“变态”,那我看到的记忆都是什么。尤其是……对于‘受制于人’、‘被迫屈从’的情境下,所生发的屈辱与欢愉交织的复杂反应,似乎有隐约的……期待?你还是个抖M吗?”

“我没有!那是学术性假想!是对人性矛盾情感的探究!”拉芙西娅垂死挣扎,但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她。

“无谓之争。”巴力似乎失去了辩论的兴致,语气转回最初的平淡,却多了一丝不容更改的决断,“契约既立,使命已明。若汝执意抗命……”

拉芙西娅心头一紧。

“……吾只得施以非常之法,助汝‘亲身体悟’,何谓‘无路可循’,以便汝做出更‘明智’之抉择。”

“什、什么方法?”拉芙西娅下意识后退,背抵上冰凉岩壁。

“即刻便知。”(↓猫猫亲切提醒,下面是涩涩哦=~=)

话音刚落下,拉芙西娅突然感到胸前传来一阵奇异的、仿佛从内部萌发的蠕动感。

她惊恐低头,只见自己亚麻衬衫之下,左右两边的隆起处,各凸起了一团不规则的活动轮廓。

布料被撑起,勾勒出内里有什么东西在扭动的形状。

“呜哇!什么鬼东西?!”她想拍打,手臂却像被无形的柔软枷锁微微束缚,无法动弹。

紧接着,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噗”声响起——并非布料破裂,而是某种由纯粹暗紫色魔力构成的、半真实的存在,直接透衣而出(却未损衣物分毫),在她胸前凝聚成形。

两根触手。暗红色,表面光滑却隐现细微脉络,顶端圆钝,约手腕粗细。它们自她胸口“生长”而出,微微摇曳,散发着不祥的魔力微光。

“触、触手?!为什么是触手啊!你一个勇者的魔剑为什么会有这种像是下流漫画里才会出现的玩意儿?!”拉芙西娅的声音变了调。

“多功能魔力应用形态之一。前代勇者曾赞曰:‘实用至上’。”巴力解释得一本正经。同时,触手动了。

它们先是用圆钝的顶端,隔着衬衫布料,轻轻落在拉芙西娅胸口上,缓慢地、带着试探意味地按压、抚摸。

触感冰凉而柔韧,动作不算粗暴,甚至有些……刻意的研磨。

“住、住手!变态魔剑!拿开!”拉芙西娅扭身想躲,但背靠岩壁,无处可退。

冰凉的触感和心理上的冲击让她浑身起栗,恐惧之中,却有一丝极其微弱、被她拼命压制的异样颤栗悄然滋生。

触手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

按压的力度逐渐加重,开始用顶端在衬衫下那已经悄然挺立起来的尖端位置,打着转研磨、刮蹭。

单薄的亚麻布料几乎起不到隔绝作用,摩擦反而带来了额外的、细微的刺激。

“嗯……”一声极轻的、不受控制的鼻音从拉芙西娅喉间逸出。

她立刻死死咬住下唇,脸颊滚烫。

她对自己的身体并不陌生,在平常偶尔(存疑)的自慰中,胸前的刺激也是选项之一。

但被这种非人的、冰冷的异物如此玩弄,心理的屈辱和抵触远远超过了生理上的反应。

“就、就这点本事?”她强撑着,用发颤的声音挑衅,试图维护最后的口头尊严,“废物变态剑……略略略……”还做了个鬼脸,尽管在当前的境况下毫无威慑力。

巴力没有回应。

但拉芙西娅感觉到,其中一根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紧接着,那根触手的形态开始变化——它变得更加纤细,顶端收缩、变形,最终形成了一个中空的、透明的、针管般的结构,针尖闪烁着冷凝的寒光。

“你……你想干什么?!”拉芙西娅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触手化成的“针管”灵巧地探向她腰间的皮包,精准地挑开了一个墨绿色小水晶瓶的木塞。

那是拉芙西娅自制的“感官敏锐试剂”半成品,初衷是增强伤者对药效的感知以节省用量,但配方偏了,主要效果变成了大幅度提升皮肤与神经末梢的敏感度,尤其对情欲相关刺激的反应会呈指数级放大。

她一直没敢正式启用,也没舍得丢弃,权当“失败但有研究价值”的样本放在包里。

针管探入瓶中,吸了约三分之一管清澈中带着点点荧绿的液体。然后,转回,针尖稳稳对准了拉芙西娅左胸衬衫下,那明显已充血挺立的凸点。

“等等!那是……我的药!别用那个……啊!”

冰凉的针尖轻易穿透布料,刺入乳尖。

轻微的刺痛后,是液体被缓缓推入的冰凉肿胀感。

下一秒,试剂的效果如同被点燃的火药,轰然在她左边胸膛炸开!

“咿呀——!!!”

难以想象的、放大了数十上百倍的敏感度自那一点爆裂般扩散!

原本只是微有感觉的抚摸,此刻变成了如同高压电流蹿过般的剧烈刺激!

左胸的乳尖仿佛被投入熔炉,又热又胀,对任何触碰都产生着近乎疼痛的过度反应!

然而,触手的玩弄并未停止,反而更加集中在她刚被注射的左胸,尤其是那极度敏感的乳尖周围。

揉按、打转、刮蹭、甚至用触手表面细微的脉络去摩擦……

“哈啊……哈……不……不要……停……停下……(不要停下,确信)”拉芙西娅的理智在这突如其来的感官风暴中被撕得粉碎。

她双腿发软,沿着岩壁滑坐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哀求从唇间溢出。

右胸的感觉相比之下几乎可以忽略,所有的意识都被左胸那可怕的快感旋涡吞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热流失控地涌向腿间。

“何如?”巴力的声音平淡地响起,此刻却比任何嘲讽都更令人屈辱,“吾之‘劝说’,可还入得汝眼?”

拉芙西娅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泪水在眼眶里积聚。

“观汝之态,体验尚需深化。”巴力仿佛在冷静评估。

下一秒,拉芙西娅感到下身一凉——她的内裤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量解开、褪下。

同时,又是两根稍细的暗红色触手,自她小腹下方的魔力微光中凝聚成形,蜿蜒探出。

“不……那里……不行……”拉芙西娅发出绝望的呻吟,试图并拢双腿,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

新生的触手目标明确。一根落在她双腿间最上方、那已经因兴奋而微微充血挺立的阴蒂上。另一根,抵在了她湿润的入口边缘。

前者开始动作,先用圆钝的顶端模仿手指,轻轻抚弄阴蒂头部,上下滑动,时而画圈。

技巧似乎有些生疏,但得益于“感官敏锐试剂”的扩散效果,以及拉芙西娅自身早已被撩拨起的欲念,这种简单的抚弄带来的刺激却强烈得惊人。

“啊……嗯……”拉芙西娅的腰肢忍不住向上弓起,又无力地落下。

阴蒂传来的快感直接而凶猛,与胸前那持续不断的刺激汇聚成滔天巨浪,冲击着她濒临崩溃的意识。

但这只是序曲。

那根玩弄阴蒂的触手,在抚弄片刻后,形态开始改变。

它变得更加扁平宽大,如同一个柔软的肉垫,然后……它开始尝试剥开阴蒂上方那层娇嫩的包皮。

“不要……那里……太……”拉芙西娅惊恐地意识到巴力要做什么。那是她自己都很少直接触碰的、最敏感脆弱的根蒂部位!

触手没有理会。它用灵活的边缘探入包皮下,然后,用那光滑而柔韧的表面,开始持续地、缓慢地摩擦、按压阴蒂的根部区域。

“咿噢噢噢——!!!”

拉芙西娅的身体像被强电流击中般猛地弹起,发出一声近乎惨叫的高亢悲鸣。

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快感如同高压电鞭般从下身直抽上来!

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小穴剧烈痉挛,一股温热的爱液失控涌出——她高潮了。

但这高潮并未带来解脱。

触手的刺激没有丝毫停歇,反而趁着她高潮后身体极度敏感的状态,继续那精准而残酷的摩擦。

快感几乎没有间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强制性地将她拖入连续高潮的漩涡。

“不行了……真的……要死了……住手……求你了……”拉芙西娅泪流满面,声音嘶哑,挣扎的力气早已耗尽,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痉挛、迎合。

这时,那根抵在小穴入口的触手,也开始动作。

它没有急于深入,而是先用顶端在她湿滑的入口边缘来回滑动,模仿着进入前的抚慰,时而浅浅探入一点尖端,又退出。

“鬼……鬼畜魔剑!齁噢噢噢……快住手,真的,不行了!”拉芙西娅在胸前和下身双重风暴的摧残下,语无伦次。

巴力的声音穿透层层快感迷雾,冰冷地响起:“你答应我,肩负勇者之责,集齐七份圣水,讨伐魔王。我便停下。否则……在你崩溃或者因为刺激死掉前,都不会停哦。”

“你这是屈打成招!呸!恶心!呀啊——!”拉芙西娅在又一次被推上巅峰的间隙,用尽最后力气骂出。

“真是顽冥不灵。”巴力的声音似乎带上一丝极淡的无奈(或许是错觉)。“那么,强化模式,启动。”

话音刚落,那根一直在玩弄阴蒂的触手再次变形。

它向内收缩,形成一个中空的、内壁带有螺旋凸起的、如同奇异“套筒”般的结构,然后,精准地套在了拉芙西娅那早已肿胀不堪、湿漉漉的阴蒂上。

“呜诶?!什、什么啊?!”拉芙西娅还没反应过来,那“套筒”开始旋转了。

不是简单的转动,而是带着内部螺旋凸起,高速地、研磨般摩擦着阴蒂的每一寸表面,尤其是刚刚被刺激得极度敏感的根部。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机械般精准却无比磨人的刺激方式!

“啊啊啊啊啊——!!停下!停下!受不了了!呀啊!”拉芙西娅疯狂摇头,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踢蹬,下身传来的快感已经超出了“愉悦”的范畴,变成了某种令人崩溃的、持续的电击般折磨。

与此同时,那根在她入口徘徊的触手,终于不再浅尝辄止。

它开始缓缓而坚定地向内推进。

湿滑紧致的肉壁被撑开,异物的侵入感无比清晰。

触手进入得不深,但开始模仿抽插的动作,每一次进出都刮蹭着敏感的肉褶。

但这还不够。触手在几次抽插后,表面浮现出更加细腻的颗粒状凸起,并且,它开始有意识地弯曲,在拉芙西娅的小穴内壁探索、按压。

当那些颗粒凸起摩擦过某一点时——

“咿呀——!!那里!不……不要碰!”拉芙西娅发出了近乎撕裂的尖叫。

那是她身体内部最敏感的区域,G点。

平常自己用手指都很难准确触及,此刻却被这根仿佛带有探测功能的触手轻易找到,并用那些凸起集中研磨、顶撞!

胸前注射了药剂的双乳仍在被持续玩弄,阴蒂被高速旋转的“套筒”折磨,小穴内部最脆弱的点被无情攻击……三重叠加的、被药剂剧烈放大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强烈刺激,终于彻底冲垮了拉芙西娅所有的防线。

她的意识在快乐的深渊边缘碎裂,身体像暴风雨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痉挛,泪水、口水和下身的爱液混在一起。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哀鸣。

“我……我当!我当勇者!我当!什么都答应!巴力大人!求求你……快停下……呀啊啊啊啊——!!!”

在又双叒叕一次被三重刺激共同推上绝望般的高潮巅峰时,拉芙西娅哭喊着,屈服了。

几乎在她喊出承诺的瞬间,所有的触手动作戛然而止。

它们迅速软化、分解,化为暗紫色光点消散。

胸前被注射的冰凉肿胀感也迅速消退,只剩下过度刺激后的阵阵余痛和空虚的灼热。

拉芙西娅像被抽去所有骨头般瘫倒在地,剧烈喘息,浑身湿透,眼神涣散,身体还不时地轻颤一下。

乳头,小穴和阴蒂处传来火辣辣的、空洞的肿痛感,提醒着她刚刚经历了何等可怕的“说服”过程。

石室内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拉芙西娅才积攒起一点力气,颤巍巍地坐起,费力地穿好裤子,整理凌乱湿粘的衬衫。每一个动作都带来酸软和刺痛。

她靠着岩壁,眼神空洞。

“契约最终确定。勇者拉芙西娅,征程自此而始。”巴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如初。

拉芙西娅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沉默了很久,直到呼吸渐稳。

“……你一个勇者的魔剑,”她开口,声音沙哑疲惫,带着浓浓的认命感,“为什么会有触手……还这么……熟练。”她下意识的避开了更激烈的词汇,防止巴力的再一次“说服”。

“秘密。”巴力言简意赅。

“……所以说,”拉芙西娅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声音发颤,“上一个勇者……不会也是……这样‘被说服’的?”

巴力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秘密。”

“你刚才犹豫了吧?!绝对犹豫了吧!”拉芙西娅不知哪来的力气,声音提高。

然后,她感到下身那依旧肿胀敏感的阴蒂,被一股极其轻微、若有若无的魔力……蹭了一下。

“!”拉芙西娅浑身僵直,所有怨气瞬间化为恐惧。

“对不起!巴力大人!我错了!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她光速低头认错,态度无比端正。

“善。回去吧,明日议定一下方略,开始去寻找第一位圣女。”巴力似乎满意了(或只是懒得计较)。

拉芙西娅扶着岩壁,慢慢站起,双腿发软。

她看了一眼狼尸,忍着恶心和疲惫,割下了一些用以换取基础报酬的凭证(村民在外斩杀魔物时,可带回证据去公会领赏)。

找回角落里的采药小包(幸好还在),重新挂好。

做完这些,她累得几乎睁不开眼。但必须离开这里。

她找到一处可供攀爬的岩壁,艰难向上。得益于平时采药的的灵活身手和绝境逼出的潜力,她终于狼狈地爬出洞口。

夕阳将天空染成暖橙色。拉芙西娅瘫坐在洞口边,望着落日,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

勇者?魔王?七位圣女的……“圣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唉……”她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拖着依旧酸软的身体,踏上归村的小路。

脑海中,巴力不再言语。只有右手背上的剑状法阵,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淡淡的、不容忽视的紫黑色微光。

就这样,一场开头俗套、过程离谱、前途未卜的勇者(被迫的)讨伐魔王(不知在哪儿)的冒险,就在当事人满心的不情愿、疲惫和吐槽欲中,潦草地、勉强地、闹剧般地……

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