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霸道涩涩魔剑的胁迫下,乡间药剂师拉芙西娅终于踏上了“讨伐魔王”的鬼畜征程。
第一站:悬浮于云端的魔法王国布林德尔——前提是她能搞到跨国旅费和入境许可。
“走一步看一步吧!”(喂这完全是摆烂了吧!)
当她在路边朋克风酒馆被一位白发精灵美少女灌下“加料”酒时,以为只是经典骚扰桥段。
直到对方把她抱回房间,反锁房门,施展隔音魔法……
“等等!剧情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而本该救场的魔剑巴力,此刻正津津有味地围观:“嗯,没恶意,好好享受。”
拉芙西娅:“你个鬼畜魔剑我杀了你啊啊啊——!”
被迫与变态魔法师姐姐的“亲密接触”,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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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格纳村的边缘,那栋看起来随时可能被风吹散架、但又奇迹般屹立了至少二十年的小木屋,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这里就是拉芙西娅的“家”兼“魔药工坊”——如果这种混乱程度能被称为工坊的话。
推开门,首先迎接人的并非温馨的家庭气息,而是一股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气味交响曲:干燥草药碎屑的清香、各类矿物粉末的微涩、某些动物性素材的腥膻、酒精挥发的刺鼻,还有几缕若有若无、甜腻到让人心头发痒的奇异芬芳——最后这种气味,总是让偶然闯入的邻居皱起眉头,而拉芙西娅则会面不改色地解释“是新款安神香的基础调”。
房间大半被一张巨大、斑驳、布满各种可疑污渍和刻痕的长木桌占据,桌上堪称灾难博物馆。
用布帘勉强隔出的“卧室”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窄床和一个掉漆的破衣柜。
窗台上几盆发光苔藓是唯一的光源补充——如果忽略它们偶尔会释放出让人短暂眩晕的孢子的话。
此刻,这片混乱王国名义上的女王,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唯一一把还算完好的木椅上,右手手背上,那个紫黑色的剑状法阵正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发亮,像个沉默的监视器。
“……是故,讨伐魔王之伟业,根基在于圣水之汇聚。此乃涤荡深渊之光辉,亦是吾力复苏之钥。”巴力的声音在拉芙西娅脑海中平稳回荡,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古老史诗般的庄重感,与现代这间杂乱的小屋格格不入。
拉芙西娅连翻白眼的力气都省了,只是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这恼人的“古语魔音”:“停——打住!巴力大人,尊敬的巴力阁下,算我求您了行吗?咱们私下沟通,能不能别用这种……这种博物馆解说词一样的语调?‘汝’啊‘吾’啊‘之乎者也’的,我听着不仅牙酸,还感觉自己瞬间老了五百岁,正在聆听先祖训话。咱们正常点,用‘你’‘我’交流,像普通人那样说话,好不好?这对我的心理健康至关重要。”她简直受不了了,每次和巴力正经谈话,都像在参与一场蹩脚的古装剧排练。
巴力罕见地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让拉芙西娅几乎能“听”到某种复杂语法协议在她意识深处被艰难地重新编译、覆盖。
“……可以。”终于,那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措辞明显现代化了,尽管语调依然缺乏起伏,“若你坚持此要求。”
“谢天谢地!”拉芙西娅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感觉堵在胸口的沟通壁垒被砸开了一个大口子。
她弯腰,从桌子底下那个堆满杂物和灰尘的角落,拖出一个硬质的、落满厚灰的纸筒。
解开有些腐朽的系绳,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颜色泛黄、边缘磨损如锯齿的地图,哗啦一声在桌面相对干净的一角摊开。
地图绘制粗糙,奥兰王国及其周边几个国家的轮廓歪歪扭扭,一些地形标注明显失真,还有不少意义不明的涂鸦和笔记——显然是价格低廉、信息滞后的民间流通货。
“好了,既然能正常沟通了,我们来谈点实际的。”拉芙西娅用指关节敲了敲地图上代表巴里格纳村的那个小点,“你整天‘圣女’长‘圣水’短的,那你知道这些圣女大人们具体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巴力的回答简洁明了,甚至有点理直气壮。
“哈啊?!”拉芙西娅的音调瞬间拔高,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不知道?!你连目标的基本情报都没有,就催着我上路?!你这跟让人蒙着眼睛在迷宫里抓老鼠有什么区别?!废物魔剑!还是说,你的计划就是让我举着个写着‘诚征圣女,提供圣水,待遇优厚,非诚勿扰’的牌子,像个傻子一样周游列国?”
“然而,”巴力似乎完全免疫了她的语言攻击,平静地补充道,“我能感知到,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位圣女,其存在的‘光晕’所指向的大致方位。”
“大致方位?”拉芙西娅眯起眼睛,竖起一根手指,“这个‘大致’,具体是什么尺度?”
“……国家。”巴力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整感知精度,“当前最微弱的共鸣显示,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位圣女,其气息锚点,落于……布林德尔境内。”
“布……布林德尔?”拉芙西娅脸上原本夸张的表情瞬间冻结,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麻烦的词汇。
“正是。魔法师之国,布林德尔。此有何难处?”
“难处?简直是地狱难度的开局好吗,我亲爱的古董魔剑大人!”拉芙西娅扶住额头,感觉偏头痛开始发作,“看来,本世纪最伟大的魔药(自封)兼您临时的契约者,有必要给您这位沉睡多年的‘上古遗珍’,紧急补课一下当今艾欧拉大陆的基本常识了!”
她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拿出当年试图向村长解释为什么村口的老歪脖子树一夜之间开满荧光花朵时的架势:“第一,虽然得益于魔法科技和商贸发展,各国之间确实有‘跨界商队’和定期‘飞艇航线’维系交流,不像您那个年代可能要靠腿走穿整个大陆,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跨国旅行,尤其是前往布林德尔这种特殊国度的准入许可、交通费用、以及在当地的必要开销,绝对不是我这个乡下穷酸、挣扎在温饱线上的魔药师能负担得起的!把我连人带屋打包卖了,估计也凑不够单程路费!”
“第二,”她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奥兰王国西边那片特意留白、只用花体字标注了“布林德尔(浮空)”的区域,“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怎么去那个鬼地方?啊?用走的?游过去?还是指望天上掉下个梯子?”
“据我残存的记忆碎片所示,布林德尔确位于云海之上。”巴力沉吟道。
“不是‘据碎片所示’!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漂浮在空中的国家’!”拉芙西娅几乎要抓狂,“七座主岛,无数浮岩,全飘在天上!外围有强力的联合魔法结界,未经许可,任何飞行物——包括普通飞艇——都无法靠近。想进去,只有三条路:一,你是注册在籍、且有正当理由(如受邀、任务、求学)的魔法师;二,你是持有布林德尔商贸特许证的商队成员;三,通过他们设在大陆特定地点的、被称为‘彩虹桥’的官方传送门。而使用传送门,需要提前申请、审核、排队,并且支付一笔足以让我破产三次的费用!”她越说越绝望,“所以,残酷的现实就是:我们连人家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别说进去了。”
巴力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拉芙西娅几乎能想象出一把剑在“思考”时可能出现的凝滞画面。
良久,她问道:“是否有迂回策略?例如,伪装身份?或寻觅前往布林德尔的商队,寻求同行?”
“伪装魔法师?”拉芙西娅嗤笑一声,“我连最基础的‘照明术’都搓不出来一星半点,任何正式一点的魔力检测都会让我原形毕露,然后以‘欺诈法师罪’被丢进异端裁判所的地牢,结局可能比被魔狼吃掉还惨。搭商队便车?先不说这种跨国商队戒备森严,凭什么信任并携带我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就算撞大运找到了,那种‘便车’的价码,通常比走正规传送门便宜不了多少,而且身份审查一样严格,还要欠下大人情。”
“……那么,夺取一艘飞艇的控制权,强行突破结界?”
“你果然是魔王派来坑我的吧?!绝对是吧!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想让我背上‘空盗’、‘恐怖分子’、‘企图入侵魔法王国’等等一系列足以被全大陆通缉的罪名吗?!”拉芙西娅双手抱头,感觉自己的吐槽能量正在急速消耗。
接下来长达半小时里,一人一剑对着那张破旧地图,提出并激烈争论了诸如“挖一条直达云层的地道”(你当我是穿山甲成精吗?)、“寻找传说中的飞行种坐骑或自己长对翅膀”(你先给我批点变异药剂经费)、“等待布林德尔哪天能源耗尽掉下来”(届时大陆估计也差不多玩完了)等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的方案,然后又在拉芙西娅激烈的反驳和巴力冷静(且无情)的可行性分析下逐一否决。
房间里只剩下拉芙西娅粗重的喘息和窗外晚风吹过木板缝隙的呜咽声,气氛凝重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作战会议。
最终,拉芙西娅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向后彻底瘫进椅背,用一种近乎虚脱、看破红尘般的缥缈语气说道:“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此决策,是否过于消极被动,缺乏规划?”巴力的声音里似乎罕见地掺杂了一丝类似“无语”的情绪波动。
“不然呢?我尊敬的魔剑大人,您有更好的、立刻就能执行、并且不需要我们先成为通缉犯或破产人士的方案吗?没有吧!”拉芙西娅开启了破罐子破摔模式,“反正按你说的,圣女就在布林德尔,总不会自己长腿跑掉……大概。我们就先朝着布林德尔的方向前进,等到了所谓的‘彩虹桥’传送门附近,再现场发挥,见机行事。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随你意愿。”巴力似乎也放弃了在战略层面进行更深入的探讨(或者说,妥协了)。
于是,这场号称要“讨伐魔王”、“拯救世界”的宏大冒险,其第一阶段行动纲领,就在这种弥漫着摆烂气息、前途一片迷茫的氛围中,被极其草率地敲定了。
方针既定,接下来几天,拉芙西娅进入了出发前的疯狂备战状态。
她翻箱倒柜,把那些积压已久、接了定金却一直以“材料不全”、“状态不佳”、“灵感缺失”等借口拖延的魔药订单全部翻了出来,开始了昏天黑地的调配工作。
小小的木屋里时常烟雾(或蒸汽)缭绕,咕嘟咕嘟的煮药声和研磨声不绝于耳,各种或清香、或刺鼻、或甜腻、或诡异的味道轮番轰炸着嗅觉神经。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调控着一锅粘稠的、正在从墨绿色向暗金色缓慢过渡的药剂,小心控制着火焰温度时,巴力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拉芙西娅。”
“嗯?别吵!关键时刻!这锅‘高级活力恢复剂’对温度敏感得很,差一点就可能变成‘强力腹泻剂’……啧,又差点过火。”拉芙西娅头也不抬,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坩埚里。
“我观察到,你的身体内部……几乎不存在常规意义上的魔力流动网络。这是一种颇为罕见的生理特质,通常被称为‘无魔体质’或‘魔力绝缘体’。”
拉芙西娅手腕一抖,搅拌棒差点脱手飞进沸腾的药液里。
“喂!你个偷窥狂魔剑!不要随随便便扫描别人身体内部结构啊!这是严重侵犯隐私的行为!隐私权懂不懂!哪怕你是把剑也要尊重基本人权啊!”
“仅是出于好奇与分析。”巴力的声音平稳依旧,听不出丝毫愧疚,“鉴于你自身无法生成、储存及操控魔力,为何选择以‘魔药师’为业?据我所知,许多魔药的调制过程需要魔力进行辅助融合、稳定性激发或最终的效果质变检测。你无法运用魔法,意味着你完成的每一份药剂,都无法通过常规的魔力检测手段验证其安全性及有效性,只能依赖于……最原始的亲身试药?”
她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如同在进行学术讨论:“难道,你执着于此道,根本动力确实源自你记忆深处那些……对于‘特殊药效体验’的个人兴趣?例如,测试那些旨在放大感官或诱发特定生理、情绪反应的配方?”
“才不是那么肤浅的原因啊!笨蛋魔剑!”拉芙西娅脸颊泛红,不知是坩埚热气熏的,还是被说中了某些心思,“虽然……咳咳,不可否认,研发那些‘特殊调剂’的过程确实满足了我一部分……嗯,学术好奇心和实践热情……但最主要的原因是祖传家学!我奶奶,我妈妈都是远近闻名的魔药师!虽然她们魔力天赋也不高,但靠着丰富的经验和对药材的深刻理解,照样能调配出效果卓越的药剂!而且——”
一谈到魔药本身,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仿佛瞬间注入了活力,语气也变得急促而充满热情,如数家珍般说道:“而且魔药这门生意,利润率相当可观!尤其是定制款!村民们需要基础的疗伤药膏、安神药水;路过的冒险者会购买解毒剂、体力补充剂;还有一些……嗯,有着‘特殊需求’的客户,会私下找我定制一些‘效果独特’的配方。这些配方大多是我自己摸索、改良甚至独创的,原材料成本可控,溢价空间很大!虽然没法用魔法检测药力融合度,但我通过观察药液的颜色变化梯度、粘稠度转折点以及散发气味的细微差异,就能判断出大致的成色和效果区间!这才是真手艺!是经验和直觉的结晶!”
她滔滔不绝,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光彩,与平日那个怕麻烦、爱吐槽、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少女判若两人。
脑海中的巴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烈的情感洪流冲击得沉默了好一会儿。
“……理解了。”最终,她只是简洁地回应,但拉芙西娅隐约能捕捉到那平稳声线之下,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刮目相看”的波动。
几天后,所有积压的订单终于完成。
拉芙西娅将一瓶瓶封装妥当、贴着不同标签的魔药,交给前来取货的村民或信使,换回了一些叮当作响、勉强能塞满小钱袋的铜币和银币。
她与村里几位关系尚可的邻居一一简单道别,用的理由充分且朴实:“想去外面的世界游历一番,增长见识,寻找更稀有的药材,学习更先进的魔药配方。”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符合一个年轻、有上进心的药剂师应有的志向,没有人怀疑。
只有拉芙西娅自己清楚,推动她“上进”的,是怎样一个离谱而鬼畜的“外挂”。
于是,在一个晨雾如同乳白色轻纱般尚未完全散去的清晨,拉芙西娅背起一个塞得鼓鼓囊囊、几乎要超出她娇小身材承受能力的行囊(里面是有限的换洗衣物、基础工具、宝贝笔记本、沿途可能采集到的草药样本,以及她那些绝不轻易示人的“特殊调剂”小样),腰间皮包里的玻璃瓶罐随着步伐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叮咚撞击声,右手手背上那个紫黑色法阵在微凉空气中散发着持续而温热的触感,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破旧却承载了无数记忆的小木屋,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出了巴里格纳村斑驳的木质村牌之下。
她的“被迫勇者讨伐魔王”之旅,终于从最实际的一步——“离开家门,踏上不知终点的道路”——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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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奥兰王国首都,熙熙攘攘的西城门集市。
拉芙西娅感觉自己把这辈子讨价还价的技巧和口水都用尽了,脑细胞阵亡数量堪比经历了一场小型战争,才终于以一个让她心头滴血、但勉强还在预算红线之上的价格,从一位长相憨厚、眼神却精明得像狐狸的马车贩子手中,买下了一辆半旧的单匹带篷马车。
马车体量不大,顶篷的帆布有几处不太明显的补丁,拉车的是一匹毛色混杂、看起来性情温顺、但显然已过壮年的棕马。
“以后就叫你‘老伙计’了。”拉芙西娅拍了拍马脖子上略显稀疏的鬃毛,叹气道,“咱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不对,是难姐难马,都是被命运(和一把变态魔剑)裹挟着,踏上这条吉凶未卜的不归路。互相照应吧。”
“需要我提供一些‘动力辅助’,确保行进效率吗?”巴力凉飕飕的声音适时响起。
“免了!多谢您的好意!请务必高抬贵‘触手’,放过这匹辛劳半生的老马!”拉芙西娅立刻严词拒绝。
天知道巴力所谓的“动力辅助”会不会是弄出几根触手在后面抽马屁股,或者更糟,直接进行一些非马的改造。
驾驶着这辆堪称“寒酸”的“豪华座驾”,拉芙西娅在车轮吱呀呀的呻吟声中,晃晃悠悠地驶出了高耸的首都西城门,沿着被车轮碾出深深辙印的商道向西而行。
回头望去,宏伟的城墙在晨光中逐渐缩小成一道深色的剪影。
她忽然戏精之魂燃烧,用带着法阵印记的右手手背抵住光洁的额头,仰起脸,做出一副被命运摧残、泫然欲泣的夸张姿态,用足以让路过行人侧目的咏叹调哀叹:
“啊~命运的女神何其不公!为何要将如此沉重的枷锁,强加于我这样一个清清白白、与世无争、只想安稳赚点小钱的苦命魔药师肩上?在霸道、鬼畜、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远古魔剑威逼之下,被迫踏上这场目标荒诞、前路渺茫、危机四伏的绝望征程!嘤嘤嘤~有没有哪位心地善良、武艺高强、英俊潇洒的骑士大人恰好路过,愿意伸出援手,将我从这无边的苦海与变态的胁迫中拯救出来?小女子无以为报,或许……可以为您特制一批效果卓越的魔药,打八折!”
“……”巴力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拉芙西娅感到自己胸前衬衫之下,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两根熟悉无比的、冰凉而柔韧的触手顶端。
它们精准地穿过布料的纤维缝隙,找到了左右两边那已然微微挺立的乳尖,接着,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捻一掐——
“嗷呜——!!!”拉芙西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差点从马车座位上弹射出去,混合着尖锐疼痛和奇异刺激感的电流瞬间从胸口窜遍全身,眼泪生理性地飙出眼眶,“疼疼疼!巴力大人!我错了!我立刻闭嘴!我专心赶车!保证不再胡说八道!”
触手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只留下胸口火辣辣的余韵和剧烈的心跳。
“你这个人,真是……”巴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懒得跟你计较”的深深疲惫感。
拉芙西娅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底疯狂刷屏:死变态!
臭鬼畜!
迟早有一天我要找到办法,把你熔成一滩铁水,然后浇铸成马桶刷!
旅途的枯燥与艰辛远超她的预期。
风餐露宿是基本配置,随身携带的干粮硬得能当投掷武器磕破人的脑袋,夜晚的寒风如同狡猾的贼,总能找到马车篷布每一个细小的缝隙钻进来,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
拉芙西娅无比怀念自己那张虽然狭窄却柔软温暖的床铺,怀念小屋角落里那个随时可以点燃、煮上一壶安神草花茶的小火炉,甚至怀念那些调配魔药时弥漫的复杂气味——至少那是在熟悉的、有屋顶的环境里。
几天颠簸之后,根据手中地图的粗略标示和沿途向商队、驿站人员打听的消息,他们距离通往布林德尔的一处相对知名的“彩虹桥”传送门据点已经不算太远了。
然而,拉芙西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颠散了架,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与“急需休整”的大字。
“不行了……真的到极限了,巴力大人!我要求休整!正式提出休整申请!再这样马不停蹄地赶路,我恐怕还没见到圣女的影子,就要先因为过度疲劳倒在路边,成为魔狼的晚餐了!”她对着空气(实则是脑海中的存在)发出虚弱但坚定的抗议。
“……前方地形扫描显示,约三百米外道路右侧,存在一处人造建筑,能量反应微弱,疑似驿站或酒馆。”巴力似乎动用某种感知能力探查了前方,“申请批准,可以进行必要休整。”
“感恩戴德……”拉芙西娅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勉强打起精神,牵引着同样疲惫的“老伙计”,朝着路边那栋孤零零的建筑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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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建筑的外观……颇为特立独行。
主体是常见的木石混合结构,但外墙上却突兀地镶嵌、焊接了许多锈迹斑斑的金属管道、齿轮、连杆甚至还有半截看不出用途的机械臂,烟囱里冒出的烟带着点机油燃烧的怪味。
门口悬挂的招牌是一块边缘参差不齐的铁皮,用暗红色的油漆潦草地涂画着一个夸张的酒杯图案,旁边附有一串扭曲的、像是矮人族工匠随手刻下的符文。
整体散发出一种“老子很硬核很朋克,爱来不来,不伺候矫情鬼”的粗犷气场。
“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僻商道旁,开这么一家风格清奇的店……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拉芙西娅一边暗自嘀咕,一边将马车拴在门口简陋的木桩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推开了那扇厚重、布满铆钉、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内的景象与外观保持着高度统一。
一楼是个不算宽敞的厅堂,摆放着几张厚重的粗木桌凳,地面是夯实的泥地。
光线昏暗,仅靠墙壁上几盏镶嵌着劣质发光水晶的简陋壁灯提供照明。
空气中弥漫着麦酒发酵的微酸、廉价烟草的呛味、烤肉油脂的焦香,以及一种淡淡的、仿佛机油和金属屑混合的工业气息。
吧台后面,一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脸上带着一道狰狞旧疤、正用一块油得发亮的抹布反复擦拭某个金属杯具的中年壮汉,想必就是店主。
角落零星坐着两三桌客人,打扮像是长途行商或风尘仆仆的冒险者,正压低声音交谈着什么。
二楼隐约传来木板脚步声,应该是提供住宿的房间。
拉芙西娅走到吧台前,空荡荡的胃袋发出咕噜一声响亮的抗议。
她怀着一丝渺茫的期待,开口问道:“老板,请问……有苹果派吗?再来一杯热乎的安神草花茶,谢谢!”
擦拭杯具的动作戛然而止。
老板抬起头,用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愚蠢行径的浑浊眼睛,上下打量了拉芙西娅一番,沉默了三秒,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粗嘎得像砂纸摩擦:“我这儿,是酒馆。”
“我、我知道啊。”
“那你点苹果派和花草茶?”
“……我不太能喝酒。”拉芙西娅老实承认。
“不能喝酒你来什么酒馆啊!”老板的音量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和“你这人是不是找茬”的无语。
最终,在经过一番并不对等的“协商”(主要是拉芙西娅在对方凶悍眼神的逼视下节节败退)后,她妥协地点了一份菜单上看起来最正常的“奶汁炖杂蔬”、两块黑麦烤面包,以及一杯号称“无酒精”但颜色呈诡异橙红色、不断冒着细密气泡的未知饮料。
端着沉重的木制托盘,她在墙角寻了一张空桌坐下,将背后那个几乎与她等高的行囊卸下,放在脚边。
身心俱疲的她连吐槽的力气都榨干了,只是机械地、小幅度地摇晃着悬空的双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方向,默默祈祷食物快点上来,顺便思考着今晚是继续窝在冰冷的马车里凑合,还是咬咬牙奢侈一把,住进这间怎么看都不太靠谱的酒馆二楼。
就在她神游天外,琢磨着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铜板该如何分配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有人靠近了。脚步声很轻,但在这相对安静的酒馆里依然清晰可辨,并且伴随着一股……并不难闻、甚至带着点果香的酒气?
拉芙西娅瞬间警觉,背部肌肉微微绷紧。
经典的“酒馆骚扰”桥段要上演了吗?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向腰间皮包,那里有她自制的、效果经过“亲测”的强效麻痹粉和能够让人涕泪横流的刺激性烟雾弹——防身用,绝对合法(大概)。
一个带着明显醉意、语调有些含糊粘腻、但音色却异常悦耳动人的女性声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几乎贴着她的后脑勺响起:
“哎嘿嘿……可爱的小妹妹,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呀?嗝~”
果然来了!拉芙西娅心中警铃大作,正准备转身用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或粉末)应对,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两条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
那手臂并不粗壮,甚至显得有些纤细优美,但环抱的力道却异常稳固,带着体温和淡淡酒香的接触让拉芙西娅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放开我!”她压低声音喝道,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前挣脱,但那手臂如同精钢打造的枷锁,纹丝不动。
她立刻在脑中疾呼:“巴力!情况不——”
求救信号还未完整发出,那环抱着她脖颈的手臂,却毫无征兆地、自行松开了。
骤然获得自由的拉芙西娅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迅速转身,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酝酿好的、混合了至少三种方言精髓(阿米诺斯)的激烈谴责言辞已经涌到嘴边,准备劈头盖脸地砸向身后那个不知死活、竟敢偷袭她的醉鬼脸上——
然后,她所有的话,连同呼吸,一起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她面前的,并非预想中满脸横肉、酒气熏天的粗鲁醉汉,而是一位……
美丽得近乎虚幻的少女。
精致绝伦的五官,如同神祇最完美的造物,皮肤白皙细腻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尖俏、优雅、透着非人质感的精灵长耳,以及一头如月光织就的丝绸般、倾泻而下、几乎垂坠至脚踝的雪白长发。
她身姿高挑而匀称,穿着一袭简洁的米白色无袖连衣裙,外罩一件轻薄的浅灰色及膝披风,手中握着一柄几乎与她半身等高、顶端镶嵌着淡蓝色魔力晶体的木质法杖。
此刻,她脸上泛着明显的醉酒酡红,眼神迷离,水光潋滟,嘴角挂着一抹傻气又纯良的笑容,正一眨不眨地、专注地看着拉芙西娅。
拉芙西娅的大脑瞬间宕机。
所有准备好的激烈言辞、防身手段,统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美貌震得烟消云散。
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紧接着是更为急促的鼓动,脸颊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百、百合花开的感应器……好像突然被激活了?不对不对!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对方是陌生人!还是醉鬼!虽然是个美得惊天动地的醉鬼……)
而脑海中的巴力,此刻却用她那平静无波、如同科研报告般的语调,发出了精准的观察结论:“检测到宿主面对特定目标时,出现显着生理应激反应:心率提升37%,面部毛细血管扩张导致皮肤泛红,瞳孔轻微放大。根据数据库比对,符合‘性吸引力触发’表征。需要启动干预协议吗?”
“启动你个大头鬼啊!还有不要用那种好像在分析实验数据的语气说这种话!”拉芙西娅在脑中怒吼,但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根本无法从眼前白发少女那带着醉态笑意的精致脸庞上移开。
对方身上那种混合了纯真(伪?)、诱惑和一丝若有若无危险气息的特质,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深处某些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偏好。
“小妹妹,嗝……别那么紧张嘛……陪姐姐喝一杯好不好呀~”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木质酒杯,里面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荡,她脸上的笑容纯良无害(?),眼神里满是期待。
拉芙西娅的理智正在脑海里拉起最高级别的警报:绝对不能喝!
酒精会影响味觉和神经敏感性,干扰她对魔药效果的判断!
而且对方是陌生人!
是醉鬼!
就算是个美得惨绝人寰的醉鬼,也改变不了其危险性和不确定性……
然而,她的嘴巴和身体仿佛脱离了大脑的控制。
在某种更原始、更直接的冲动(或许可以称之为“下半身思考”)的驱动下,她听到自己用结结巴巴、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但、但是……漂亮姐姐的邀请……就、就只喝一小口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经过了一番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完全由身体本能主导的“思想斗争”后,拉芙西娅红着脸,像个初次约会、手足无措的小女孩一样,乖乖坐到了她的对面。
那副模样,若是被巴里格纳村的熟人看到,定会惊掉下巴。
“我……我叫拉芙西娅,”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请、请问……该怎么称呼您呢?”
“阿……阿德涅丝,嘿嘿。”白发少女笑得更开心了,将手中的酒杯往前推了推。
拉芙西娅迟疑地接过酒杯,看着杯中那冒着细密气泡、散发着浓烈麦芽与酒精气味的液体,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她闭上眼,像进行某种仪式般,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咳!咳咳咳——!”强烈的辛辣感和苦涩味瞬间如同火焰般燎过她的舌尖、喉咙,直冲鼻腔!
她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酒、酒果然还是……太刺激了……对不起阿德涅丝,我真的……不太能……”
话没说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重锤般砸向她的意识。眼前的光线迅速暗下,仿佛有人瞬间关掉了所有的灯。
“呃……”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便头一歪,直接趴倒在了粗糙的木桌面上,失去了意识。
在她倒下的瞬间,对面阿德涅丝脸上那傻乎乎的醉酒笑容,如同变魔术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致愉悦、病态满足和强烈占有欲的……冰冷笑容。那眼神清醒得可怕,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她优雅地站起身,走到拉芙西娅身边,伸手轻轻抚过对方黑色的短发,动作温柔,眼神却灼热得仿佛要将人吞噬。
“老板,”她转头,对吧台后的壮汉开口,声音清晰平稳,与刚才的醉态判若两人,“这位客人陪我喝多了,我带她回去休息。她的饭钱,记我账上。”
老板只是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算是应允。在这种地方,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只要不闹事、给钱,谁管你带谁回房。
阿德涅丝轻松地横抱起娇小的拉芙西娅(那与她纤细手臂不符的力量感,此刻无人留意),拿起两人的行囊和法杖,步履稳健地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木楼梯。
她租用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进去后,她反手锁死了房门,然后举起法杖,轻声念诵了几句简短的咒文。
淡蓝色的魔力微光如水波般荡漾开,迅速覆盖了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一个高级隔音兼魔力遮蔽结界悄然形成,将房间内外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阿德涅丝才将拉芙西娅轻轻放在房间中央那张不算宽敞但干净的木床上。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昏睡中的少女。
目光从拉芙西娅微微蹙起的眉头,到紧闭的双眼,再到小巧的鼻尖,最后停留在那因为酒精(或者说别的什么)而略显红润的嘴唇上。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中那病态的迷恋几乎要满溢而出。
为什么这么做?
原因简单得可笑。
她和拉芙西娅一样,原本只是想在这偏僻驿站找个能喝酒的伴,打发无聊的夜晚。
但在拉芙西娅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再也无法移开。
那娇小的身形,黑色的短发,明明一脸嫌弃麻烦却强打精神的模样,还有腰间那些叮当作响、散发着奇异魔力波动的瓶瓶罐罐……一切的一切,都精准地击中了阿德涅丝那颗高傲又空虚的心。
一见钟情?
或许吧。
但阿德涅丝的理解更为直接和霸道——喜欢,就要得到。
而得到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对方彻底属于自己,变成只属于自己的、可爱的玩物。
于是,她借着“醉酒”靠近,在递给拉芙西娅的酒里,加入了她购置的“魔力阻断剂”。
这种药物能暂时瘫痪绝大多数生物体内的魔力运转回路,对于依赖魔力活动(哪怕是微弱的生命维持魔力)的种族来说,效果堪比强效麻醉剂。
喝下后,目标会如同被拉下电闸般瞬间失去意识。
计划很顺利。拉芙西娅果然中招了。
现在,这个让她心动不已的小家伙,就毫无防备地躺在她的床上。
阿德涅丝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先解开了拉芙西娅那件沾满尘土的旅行斗篷,扔到一边。
然后,是那件便于活动的亚麻外套。
随着外套褪去,露出了里面贴身的、棉质的白色内衣。
少女娇小而起伏的曲线在单薄内衣下若隐若现。
阿德涅丝的喉咙动了动,眼中的欲望几乎化为实质。她伸出手,朝着那微微隆起的、包裹在白色布料下的柔软探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内衣边缘的瞬间——
一个幽幽的、带着明显调侃的声音响了起来:
“欸~大姐姐,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啊。”
阿德涅丝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猛地低头,对上了一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黑色的、清澈明亮的眼睛。
拉芙西娅正躺在床上,歪着头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微妙表情,哪有半分昏迷的样子?
“你……你没有晕倒?”阿德涅丝罕见地出现了片刻的愕然,那完美的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痕。
“嗯哼~”拉芙西娅慢悠悠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魔力阻断剂嘛,这玩意我常配,对它那个带着点金属涩味的后调熟悉得很。而且……”
她看着阿德涅丝,露出了一个有点小得意的笑容:“很不巧,我是‘无魔体质’。体内本来就没有魔力回路给你阻断,所以这药对我……嗯,大概就跟喝了一口味道有点怪的汽水差不多?顶多有点头晕。倒是姐姐你,演技不错嘛,装醉装得挺像。”
她顿了顿,虽然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疏离:“我承认,刚见到你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心跳加速?但是,用这种方式把女孩子骗到房间里,还想趁人之危……这可不是讨人喜欢的做法哦。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不对,心急追不到好姑娘~”
拉芙西娅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脚碰到了床沿。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对方是魔法师,看手法和能随手布置结界的样子,等级恐怕不低。
自己是个战五渣药剂师,唯一能指望的……
“喂!鬼畜魔剑!别装死!快出来帮忙啊!”她在脑中疯狂呼叫巴力,“有人要对你亲爱(被迫)的勇者图谋不轨了!你的圣水来源要没了!”
没有回应。
“巴力?巴力大人?这种关键时刻你别掉链子啊!”拉芙西娅有点急了。
依旧是一片寂静。脑海中的那个存在,仿佛突然进入了节能待机模式,对她的呼叫毫无反应。
拉芙西娅的心凉了半截。这破剑,该不会在这种时候罢工吧?!
而此时,站在床边的阿德涅丝,已经从最初的惊愕中恢复了过来。
那愕然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危险、仿佛发现猎物比想象中更有趣的……兴奋。
她微微歪头,雪白的长发随之滑落肩侧,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但不再是之前的傻笑或冰冷的假笑,而是一种带着赤裸裸侵略性和占有欲的、令人心悸的弧度。
“你既然醒了的话……”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像毒蛇吐信。
“对、对啊!”拉芙西娅强作镇定,试图用语言威慑,“变态大姐姐,我警告你,你现在放开我,让我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不然等我报治安队,你可就要被抓起来了!魔法师犯罪罪加一等!”
阿德涅丝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被结界笼罩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不就更棒了吗?”
“诶?”拉芙西娅一愣。
下一秒,阿德涅丝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拉芙西娅感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骤然一紧!
仿佛被无形但坚韧的绳索瞬间捆住!
她整个人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拽着,重新仰面躺倒在床上,四肢被拉开、固定在了床柱上,形成了一个略显屈辱的“大”字形。
“呜!”拉芙西娅挣扎了一下,但那魔法绳索纹丝不动。她终于彻底慌了。
“巴力!巴力大人!救命!help!我错了,玩脱了!你亲爱的勇者要被坏人强制爱了啊!”她在脑中发出最后的、绝望的求救信号。
终于,那个沉寂已久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了,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甚至有点……津津有味的语气?
“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巴力似乎刚刚看完一场好戏,“我观察了一下,对方好像……也没什么恶意。”
“没恶意?!她都把我绑起来了!这还叫没恶意?!”拉芙西娅在脑中咆哮。
“嗯……她的魔力波动很平稳,没有杀意,也没有真正伤害你的意图。更多的是一种……嗯,强烈的‘兴趣’和‘占有欲’?”巴力分析道,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而且,从你刚才的反应看,你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吧?既然无法反抗,好好享受一下不也挺好?就当是……旅途中的额外福利?”
“福利你个大头鬼啊!!!你个鬼畜色情魔剑!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拉芙西娅的理智彻底崩断,在脑中对着巴力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她最后的指望,居然劝她“好好享受”?
这什么世道!
“呐,阿德涅丝姐姐,”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我们……能好好谈谈吗?用更文明、更和平的方式?比如……先松开我,我们坐下喝杯茶聊聊?”(唏,可以和好吗。)
阿德涅丝没有回答。她的指尖开始动作。
起初只是极轻的、带着试探意味的碰触。
用指腹在那柔软的弧线上缓慢游走,感受着布料下逐渐变化的温度和硬度。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隔着一层障碍的探索,指尖时而画着圈,时而轻轻按压,像是要记住每一寸起伏的形状。
拉芙西娅咬住下唇,试图忽略那陌生的触感,但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被束缚的无力感,对方灼热视线的压迫感,以及指尖那似有若无的撩拨,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刺激,悄悄点燃了她体内的某种火焰。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稳,胸口随着心跳明显起伏。
阿德涅丝注意到了她的变化,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
她不再满足于轻柔的抚摸,指尖开始加重力道,变成了有节奏的揉捏。
她并非胡乱施为,而是像在揉弄一团柔软的面团,时而用整个手掌包裹住一侧绵软,缓缓施压,感受那弹性十足的触感;时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已经悄然挺立、将内衣顶出明显凸起的乳尖,隔着薄薄的棉布,开始缓慢而持续地捻动、拉扯。
“嗯……”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抖的呻吟,终究还是从拉芙西娅紧咬的牙关缝隙中逸出。
乳尖传来的、混合着细微疼痛和强烈酥麻的刺激,让她头皮发麻。
身体开始违背她的意志发热,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看到拉芙西娅的反应,阿德涅丝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
她空着的另一只手举起了放在床边的木质法杖,无需冗长咒文,只是心念微动,低声吟诵了几个简短的音节。
空气中的魔力如同受到召唤般迅速汇聚,在她指尖前方凝聚成形。
那并非什么攻击性的法术,而是一根……约莫两指粗细、长约二十公分、通体呈现半透明淡蓝色、表面光滑如琉璃、顶端圆润的魔法造物。
它悬浮在空中,微微颤动着,内部仿佛有液体般的光华流转,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魔力波动——一根由纯粹魔力构成的、拟态的“按摩棒”。
阿德涅丝控制着这根魔法按摩棒,让它缓缓降落。
但它并没有直奔主题,去触碰拉芙西娅腿间早已湿润的隐秘之地,而是轻轻地、稳稳地压在了她平坦白皙的小腹上,位置大约在肚脐下方三指宽处。
拉芙西娅有些困惑地看向那根发光的魔法造物,不明白阿德涅丝想做什么。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并且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刺激。
魔法按摩棒开始工作。
它并非粗暴地振动,而是以一种极其稳定、富有韵律的节奏,在她的小腹上施加温和而持续的压力,并伴随着一种奇特的、高频但细微的魔力震颤。
那震颤仿佛能穿透皮肤、肌肉和脂肪层,直接作用于更深处的器官。
起初,只是一种微妙的压迫感和隐约的温热感,仿佛有人在用手掌轻轻按压她的小腹。
但渐渐地,随着那魔力震颤的持续渗透,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开来。
那震颤仿佛与她的子宫产生了某种共鸣,一种深层的、源自生殖器官内部的酸胀感和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开始如同涟漪般扩散。
“哈啊……这、这是……”拉芙西娅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猛地一窒。
她从未想过,隔着肚皮和层层组织,竟然能产生如此……直接而深入的刺激!
那魔法造物仿佛自带精准的导航系统,用恰到好处的力度和频率,隔着她的小腹,对她体内那个最为敏感、最为私密的器官之一,进行着一种近乎亵渎却又带来诡异快感的“按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子宫的位置,感觉到它在那魔力震颤下微微收缩、颤动的反应。
一种混合着强烈羞耻和灭顶快感的浪潮,开始冲刷她早已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下体瞬间变得一片泥泞,温热的爱液不受控制地涌出,迅速浸湿了底裤,甚至在她腿间留下了湿痕。
小穴空虚地收缩着,渴望着更直接的填充,而子宫传来的、隔着一层肉体的刺激,却让这种渴望变得加倍难熬。
“嗯……啊……”细碎的呻吟再也无法抑制,从她微张的唇间不断溢出。
她的腰肢开始无意识地微微扭动,像是要躲避,又像是在迎合那隔着小腹传来的、直击要害的刺激。
身体的热度急剧攀升,皮肤泛起的粉色更加明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德涅丝欣赏着她逐渐迷离失神的双眼、潮红的脸颊和微微开合、溢出甜美喘息的双唇,手上的动作也未曾停歇。
她继续隔着那早已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明的白色内衣,玩弄着拉芙西娅的胸部。
现在她的手法更加多样,时而用指甲轻轻刮蹭挺立的乳头,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更强烈的快感;时而用手指夹住乳尖,微微向上提起、左右晃动;时而又用手掌整个复上去,带着某种占有的意味用力揉按。
胸前敏感点被持续玩弄带来的直接快感,与小腹处传来的、深入内部的、诡异的子宫按摩快感,形成了双重夹击。
拉芙西娅感觉自己像被抛上了一艘在欲望海浪中剧烈颠簸的小船,理智被一波接一波的快感拍打得粉碎。
她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发出断断续续的、甜腻得不像自己的呻吟,任由快感的潮水将她淹没。
就在这双重快感的累积即将达到某个临界点,拉芙西娅感到小穴剧烈收缩、子宫深处阵阵痉挛,即将被推上高潮的巅峰时——
阿德涅丝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魔法按摩棒停止了按压和震颤,从她汗湿的小腹上轻盈飘离。
玩弄她胸部的手也收了回去,指尖最后在她硬挺的乳尖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引来她一声短促的惊喘。
高潮的前奏被硬生生掐断,极致的快感骤然抽离,留下的是更加难耐的空虚和灼烧般的渴望。
拉芙西娅发出一声不满而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神迷茫又带着哀求看向阿德涅丝,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为什么要停下?
阿德涅丝俯下身,凑近拉芙西娅潮红滚烫的脸颊,温热的、带着她特有清冷香气的呼吸喷吐在拉芙西娅敏感的耳廓和脖颈上,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没有我的允许,擅自想要高潮的坏孩子……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欸?!”拉芙西娅被这突如其来的“罪名”和宣言弄得一时失语,随即涌上的是委屈和愤懑,“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啊!而且明明是你……!”
阿德涅丝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只是再次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束缚着拉芙西娅四肢的无形魔力绳索瞬间消散。
身体骤然恢复自由,拉芙西娅还没想清楚是该立刻跳起来逃跑还是做点什么,阿德涅丝已经闪电般伸出手,以与她那优雅纤细外表完全不符的、惊人的力量和速度,抓住了她的肩膀,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
天旋地转间,拉芙西娅发现自己变成了趴伏的姿势,然后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过去,腹部抵在了阿德涅丝并拢的、穿着睡裙的柔软大腿上,上半身悬空,而刚刚经历过一番“按摩”、此刻依旧敏感灼热的屁股,则高高翘起,毫无遮蔽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也彻底暴露在阿德涅丝的视线与……手掌之下。
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拉芙西娅瞬间明悟!一股混合着恐惧、羞耻和……隐秘期待的颤栗感席卷全身。
“等、等一下!阿德涅丝姐姐!我们有话好说!别……呀啊——!”
哀求的话语被一声清脆响亮的拍击声打断!
啪!
阿德涅丝的手掌,结实而有力地落在了拉芙西娅白皙臀瓣的中央。
力道掌握得极其精妙——不会造成真正的皮肉损伤,但足以让那片软肉泛起鲜艳的红晕,并带来一阵尖锐的、混合着刺痛和强烈酥麻感的冲击波,瞬间窜过她的脊柱,直冲大脑!
“噫——!”拉芙西娅惊叫一声,身体反射性地向上弹动了一下。
出乎她意料的是,在经历了之前那番漫长而磨人的前戏撩拨,身体早已被欲火炙烤得极度敏感和饥渴,这看似惩罚的一巴掌,带来的痛感竟然迅速转化、变异,成了一种更加灼热、令人战栗的奇异快感!
阿德涅丝没有给她喘息和适应的机会。
啪!啪!啪!啪!
连贯而富有节奏的拍打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
手掌均匀地照顾到两瓣臀肉,从中央到外侧,从上缘到下缘。
每一击都结实有力,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逐渐加深、连成一片的绯红色掌印。
清脆的响声与皮肉颤抖的视觉效果,交织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感官刺激。
拉芙西娅起初还试图忍耐,紧紧咬住下唇,将脸埋进臂弯,不让羞耻的呻吟逸出。
但很快,那累积的快感就冲垮了她脆弱的防线。
手掌拍打带来的刺痛如同催化剂,将她体内本就沸腾的欲火点燃得更加旺盛。
每一下拍打,都像是一次精准的电流按摩,刺激着臀部的神经末梢,并与下体深处汹涌的快感产生共鸣。
“啊……嗯……哈啊……别、别打了……呜……”断断续续的、甜腻颤抖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她唇间溢出。
她的身体不但没有试图挣扎逃离,反而在快感的驱使下,下意识地将臀部撅得更高,去迎合那不断落下的手掌,仿佛在渴求更重的责罚、更强烈的刺激。
下体早已泛滥成灾,爱液大量涌出,将腿根和床单弄得一片湿滑泥泞,空气中弥漫开情动特有的甜腥气息。
她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痛苦与快感的云端,意识模糊,只剩下身体最原始本能的反应——对更多刺激的渴望,以及对释放的祈求。
几十下巴掌过后,拉芙西娅的屁股已经变得一片通红肿胀,像两颗熟透的、饱胀多汁的蜜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摸上去滚烫。
阿德涅丝终于停下了手,掌心也因反复拍打而微微发红发热。
她伸出手,将浑身瘫软如泥、眼神涣散迷离、脸上挂满泪痕和口水的拉芙西娅,重新翻转过来,轻柔地搂进自己怀里,让她虚脱的后背靠在自己温热柔软的胸前。
拉芙西娅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玩坏了的人偶,软绵绵地依偎着她,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小穴依旧空虚地、有节奏地收缩着,渴望着最终的、彻底的释放。
她的身体滚烫,肌肤泛着情动的粉色,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被欲望彻底浸透的、脆弱而甜美的气息。
阿德涅丝低头,冰凉的唇瓣贴着她滚烫的耳廓,用气声轻柔地问,声音带着魔鬼般的蛊惑:
“还想要吗?想要去吗?”
拉芙西娅残存的理智早已被烧成灰烬,只剩下身体最诚实的渴望。她无意识地点头,发出细微的、带着泣音的鼻音:“嗯……想……想要……”
“那么,求我。”阿德涅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给我听。”
拉芙西娅的理智在羞耻和欲望之间挣扎了最后一秒,便被滔天的欲海彻底吞没。
“阿德涅丝姐姐……拜、拜托了……给我……求求你……让我去……”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彻底的屈服。
“好,乖孩子。”阿德涅丝微笑着,给出了应允。
然后,她抬起手,这一次,目标不再是那红肿的臀瓣。她的手掌快而准地、带着比之前拍打臀部时稍重三分的力道——
啪!
直接、结实、毫不留情地拍在了拉芙西娅双腿之间,那早已湿透、充血勃起、微微颤抖的阴蒂之上!
“呀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到撕裂般、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无上欢愉的甜美悲鸣,猛地从拉芙西娅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阴蒂——这全身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簇之一,遭到如此直接、猛烈而突然的刺激,瞬间将她推向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几乎令人意识崩解的高潮巅峰!
她的身体像被高压电流击中的鱼,剧烈地、痉挛般地向上弹起、扭动,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小穴疯狂地、连续地剧烈收缩、喷涌出大量的爱液,如同失禁般涌出,浸湿了身下大片的床单。
子宫深处传来一阵阵强烈的、近乎疼痛的收缩快感。
眼前是一片炫目的、炸裂的白光,所有的意识、思绪、感官,统统被这极致快乐的洪流彻底冲散、淹没、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拉芙西娅才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极致虚脱中,勉强找回一丝丝微弱的意识。
她连动一根手指、甚至转动一下眼珠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泪水、口水还是喷涌的爱液。
脑袋刚一挨到柔软的枕头(不知何时被阿德涅丝体贴地放回了床上),无边的黑暗与沉重的疲惫便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涌来,温柔而不可抗拒地将她拖入深沉的睡眠。
她彻底昏睡过去。
阿德涅丝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拉芙西娅沉睡中依然带着潮红、眉头微蹙、仿佛还在承受快感余韵的恬静睡颜。
她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拉芙西娅额前被汗水粘湿的黑色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然后,她起身,拿起法杖,轻声念诵了几个清洁与整理的咒语。
淡蓝色的魔力微光扫过,床单上的狼藉、两人身上的汗液与体液痕迹,都被温柔地清除、净化,房间内恢复了清爽。
她为拉芙西娅盖好薄毯,自己也换上了一件干净的丝质睡裙。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躺回床上,侧过身,将熟睡的拉芙西娅轻柔而坚定地搂进自己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下巴抵着她散发着淡淡草药与情欲气息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我的……”她近乎无声地呢喃,嘴角勾起一个无比满足、近乎安宁的弧度,也沉入了梦乡。
高级隔音与遮蔽结界,依旧在房间内无声而稳固地运转着,将这一方小小的、充满了禁忌与欲望的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
第二天清晨。
拉芙西娅是被窗外逐渐明亮的晨光,以及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而复杂的酸痛感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感觉到的便是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的酸软,尤其是屁股,火辣辣的肿痛感无比鲜明,时刻提醒着她昨夜经历的一切绝非荒诞梦境。
然后,她察觉到自己正被一个人从身后紧密地搂抱着,后背紧贴着另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曲线,一条手臂占有性地横在她的腰间,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搭在她的小腹上。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阿德涅丝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沉睡容颜。
雪白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锦缎,铺散在枕畔与她自己的黑发交织;精灵长耳在晨光中显得剔透如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安静的阴影;呼吸平稳悠长,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餍足的笑意。
昨夜所有的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凶猛地冲回她的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唔……!”拉芙西娅的脸瞬间爆红,热度飙升,几乎能煎熟鸡蛋!
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让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当场失忆。
“身为肩负讨伐魔王重任的勇者……虽然是被迫的……竟然在冒险旅途的第一站,就在酒馆里被一个陌生(虽然很美)的魔法师姐姐……那样玩弄、那样惩罚……最后还、还……这、这简直……呜”
然后,她想起来了某个在关键时刻非但不救援,反而袖手旁观、甚至说出风凉话的“搭档”。
“巴力!!!”她在脑中发出愤怒的、无声的咆哮,“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帮我?!就眼睁睁看着我被……被那样对待吗?!”
“嗯?”巴力的声音带着刚“启动”般的平淡,似乎还打了个无形的哈欠,“客观记录了一场互动性颇高、情感表达激烈的双人行为艺术。剧情推进速度虽超出常规预期,但冲突设置与情绪宣泄点均很到位。”
“行为艺术你个大头鬼啊!我问你为什么不来救我!解除契约!或者做点什么!”
“救?我评估过,目标对象‘阿德涅丝’并未表现出致命或致残性恶意。其行为动机更倾向于强烈的‘兴趣’与‘占有欲’,且在过程中有意控制力道,未对你造成实际生理损伤。”巴力冷静地分析,语气像在朗读实验报告,“而且,根据我同步监测到的你的生理数据——心率、神经兴奋指数等——你的‘愉悦’与‘兴奋’反馈值始终维持在高位,尤其在最后阶段达到峰值。从效率角度看,我顺便汲取了你高潮时逸散出的、微量的‘圣水’能量,虽然对于力量恢复杯水车薪,但确有益处。综合来看,昨晚事件可视为一次‘非典型性’但‘共赢’的交互。”
“共赢?!赢在哪里了啊!我只感觉到被迫、羞耻、还有……还有……”拉芙西娅气得在脑中语无伦次,开始疯狂输出她从奥兰王国各地市井巷陌搜集来的、花样繁多的粗鄙之语,“你个##¥%的色情鬼畜破烂古董剑!等我找到办法,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扔进最高温的熔炉,熔成一摊铁水,然后浇铸成最廉价的马桶刷,天天与秽物为伴!”
“明明你自己也很享受吧?”巴力一针见血,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根据我监测到的生理数据,你的兴奋指数和愉悦反馈都非常高。按你们人类的说法,你这叫……死傲娇?”
“傲娇你全家!你才傲娇!你全家都是傲娇!”
“我没有家人。我是一把剑。”
“你……!”拉芙西娅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跟这把没常识没羞耻心的破剑吵架,简直是对牛弹琴!
就在她准备组织更恶毒的语言时,身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阿德涅丝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起初还有些朦胧,但很快便聚焦,对上了拉芙西娅近在咫尺的、因为愤怒和羞耻而瞪得圆溜溜的黑眼睛。
阿德涅丝眨了眨眼,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带着恶作剧意味的、迷人的弧度。
“说谁变态呢?傲娇小猫咪~”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温热的气息拂过拉芙西娅的耳廓。
“!!!”
又一次被当场抓包!拉芙西娅感觉自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你、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崩溃的、带着哭腔的悲鸣,终于冲破了高级隔音结界的封锁(或许是阿德涅丝故意解除了),隐隐约约地回荡在清晨的酒馆走廊里。
新的一天,伴随着羞耻、混乱和一个甩不掉的“新伙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