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下午,阳光穿过体育馆高处的窗子,将木质地板照得白惨惨的。
刚结束高强度排球课的一年级B班学生们正吵闹着散去,空气中充满了汗水与排球皮革的味道。
“浅仓,神乐坂,你们两个留一下。”体育老师推了推哨子,指着角落里乱成一团的垫子和散落的排球,“把这些器材搬回仓库码齐了再走。”
“哈?为什么偏偏是我……”拓真一边嘟囔着,一边认命地推着盛放排球用的球筐。
神乐坂诗织则是一言不发地拎起计分牌,紧身运动裤勾勒出她笔直纤细的双腿。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体育馆后侧那个狭窄阴暗的器材仓库。
室内堆满了跳箱、足球和各种陈旧的体育用品,空气沉闷得像是一口巨大的蒸锅。
就在拓真堆好最后一堆器材,诗织正拍打着手上的灰尘时,沉重的铁门外传来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咔哒。”
那是锁芯被拧死的清脆声响。
“喂!老师!我们还在里面呢!”拓真猛地冲过去疯狂转动门把手,可那扇老旧的防火铁门纹丝不动。
显然,老师以为里面没人,习惯性地锁上了门。
“别白费力气了,既然锁上了就只能从外面用钥匙打开。”诗织坐在体操垫一角,有些脱力地扶着额头。
“该死,手机在教室的书包里……”拓真颓然地靠在门板上。
唯一的通风口被高叠的跳箱挡住了一大半,随着时间推移,闷热的仓库里气温不断继续攀升。
两人刚运动完后的体温本就极高,此刻蒸腾的汗汽几乎弥漫了整个空间。
“真是够了,这种老掉牙的展开居然真的会发生啊。”拓真靠着门坐下,意识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随手扯开运动衫的领口扇风,“喂,诗织,你还好吗?”
诗织站在一堆排球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那件雪白的学校运动衫,此刻因为湿透而变得半透明,近乎严丝合缝地贴在起伏的曲线上。
拓真的视线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透过那层薄薄的湿布料,神乐坂胸前那淡粉色蕾丝内衣的边缘清晰可见,由于布料过于贴合,甚至连内衣上细小的花纹勾勒出的形状都显得呼之欲出。
那一对挺拔的轮廓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惊人的诱惑力。
“咕嘟。”拓真喉结猛地滑动了一下,一股原始的热流从小腹升上来。
“……你、你在看哪里?”
诗织察觉到了那道视线,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胸口。这一刻,她的脸颊比这闷热的空气还要红。
正当她羞愤地想要开口斥责时,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定格在了拓真的运动短裤上。
由于是轻薄的速干面料,拓真胯间那处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显得异常突兀。那个硕大而挺拔的轮廓正极其显眼地顶起了一顶帐篷。
“你……你这个发情的野兽!”诗织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这、这是正常反应吧!在这种地方……看到那种画面,是个男人都会……”拓真狼狈地抱起腿侧过身去,试图遮掩。
在这只有彼此呼吸声的闷热仓库里,尴尬与某种危险的情欲正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浅仓!神乐坂!你们在里面吗?”
随着门外传来班导师高木老师急促的脚步声,沉重的铁门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那一瞬间,仓库内原本凝固且灼热的空气像是被强行撕开了一个缺口,凉凉的风一下子将热气驱散了大半,发烫的皮肤连同心里那股乱哄哄的感觉一点点冷却下来。
“老师……”诗织像是触电般猛地拉开与拓真的距离,慌乱地扯了扯紧贴在胸前的湿透运动服,脸颊上的潮红还没来得及褪去。
高木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满头大汗、衣服湿透、眼神躲闪的两人,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放学时间早过了,你们赶快回教室拿书包回家。”
当两人一前一后挪回一年B班教室时,还没离校的几个同学立刻围了上来。
“喔!出现了!失踪的‘器材室组’!”班里最八卦的佐藤凑过来,一脸坏笑地打量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喂,浅仓,你们在那种闷答答的地方待了半个多小时,发生了什么点故事没?”
“就是说啊,神乐坂同学的脸红得太不寻常了哦?”后排的女生也跟着起哄,“难道是在里面玩什么心跳加速的游戏?”
如果是平时,诗织一定会冷着脸用“缺乏常识”这种理由反击回去。
可此时,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仓库角落,拓真那顶挺拔的小帐篷。
“没、没有!能发生什么!都快要热脱水了!”
诗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拍响了课桌。她由于羞耻过度,那抹红晕已经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了脖根。
“你们这些满脑子废料的家伙!浅仓这种家伙,我怎么可能……”她越说声音越颤抖,最后竟然直接抄起一本厚重的词典,对着还在起哄的佐藤狠狠砸了过去,“都给我闭嘴!去死一万次吧!”
“哇!班长大人杀人啦!”
教室内顿时乱成一团。拓真缩在座位上,单手撑着脸颊看向窗外,试图用这种姿势挡住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耳朵,心虚得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