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法少女闪亮登场

若要用一句话概括明夏的前十八年人生,大概就是:一个住在破旧神社里、靠着奶奶做的咸菜下饭、把门口的石墩子当哑铃玩的乡下女孩,憋着一口气,考上了大城市的大学。

她叫明夏。

黑色的双低马尾,一张总是带着几分浑然不觉的可爱脸蛋。

个子不高,才一百五十三公分,但那对和整体娇小身材有些不匹配的D罩杯,总是让她的校服领口撑得紧紧的。

来自偏远山村,父母双亡,由奶奶一手带大。

家里住着一座摇摇欲坠的老神社,门前是望不到头的山路和稻田,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最近的超市要走四十分钟的山路。

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明夏硬是把一套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翻得封皮都烂了,最终考进了那个只在电视里见过的、繁华的羽仙市。

那所叫做“羽仙花大学”的学校,是明夏心里藏了好多年的梦。

火车在铁轨上平稳地滑行着。

窗外的风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层叠的远山和稀疏的村落,逐渐变成了高密度的楼群、立交桥和无数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品牌广告牌。

明夏把脸贴在车窗上,眼睛睁得老大。

入学通知书、手机、从奶奶菜园里摘的最后一袋干辣椒,还有一只沉得像装了石头的行李箱。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

“快到了……”

那种压抑了十八年的期待与兴奋,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出口。

出站口的自动门“哗”地一声向两侧滑开。

扑面而来的城市空气把明夏的双马尾往后吹起。

明夏深吸了一口气,想感受一下传说中大城市新鲜空气的味道。

然后她皱起了眉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气息。

不是汽车尾气,不是下水道,而是一种她完全无法描述、甚至有些腻甜的、仿佛本能地让人感到不适的奇异味道,像是某种潮湿的、黏腻的东西散发出来的气息,静静地融化在整座城市的空气里。

“大概是所谓的空气污染?”

明夏皱着鼻子,用手背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大城市果然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突然。

一双宽大而温热的手,极其自然地从背后摸上了她那条细薄裙子裹着的圆润屁股。

“嗬,小姑娘,一个人来的?要不要开一把?大叔我很温柔的。”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和颜悦色的从容,凑到了明夏的耳边。

!?何意味?!

明夏整个人当场僵住了。

(等一下。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明夏在脑海里拼命给自己踩刹车。

这里是大城市。

大城市的人和乡下不一样,他们很开放,她来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城里人有时候说话方式比较直接,也比较……奔放?

可能这位大叔只是在用他们城里的特有方式打招呼?

(千万不能在开学第一天就打人!进局子的话奶奶会担心的!)

明夏深吸了一口气。

她一字一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礼貌和克制,像背课文一样地开口。

“不……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我还有事要去办,再见。”

说完,她僵硬地迈开双腿,快步拉开了和那只手之间的距离。

那个中年大叔也没有追上来,甚至还颇为绅士地在背后应了一声:“好嘞,那您走好。”

语气平和得仿佛刚才只是问了一句“今天天气怎么样”。

明夏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十几米之后,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个已经若无其事地混入人流中的中年男人,一脸目瞪口呆。

(这座城市……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

明夏拖着行李,终于在一块巨大的立式车站地图前停了下来。

她仰着头,脖子都有些酸了,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什么东西。

这地图上的线红红绿绿的,乱七八糟地缠在一起。

那个标着“您当前所在位置”的小红点,甚至还没有一只蚊子大。

就在她皱着眉头,恨不得把脸贴到发光的玻璃板上的时候。

明夏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

不是那种慢慢褪去的安静。

而是像被人一刀切断了电线,“啪”地一下,所有的声音都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还在耳边嗡嗡作响的广播声、行李箱轮子滚过地砖的哗啦声、人们打电话的吵闹声,统统消失了。

明夏愣了一下。手还扶在行李箱的拉杆上,试探性地环顾了一下周围。

空了。

周围的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刚才那个推着清洁车的保洁阿姨也不见了。宽阔的候车大厅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几个孤零零的垃圾桶。

(诶?大家人呢?大城市的人连走路都这么有效率的吗?一眨眼就能全部瞬移?)

一阵轻微的、像是风吹过塑料布的沙沙声从头顶传来。

明夏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穿过空旷的大厅,径直望向那片透明的车站穹顶。

那里飘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正坐在一个悬浮的懒人沙发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的人。

仔细一打量,那是一个穿着类似于小丑服装的女孩。

虽然是戏服,但是极为清凉,大片的肌肤都暴露在外面,衣服上拼接满是大胆鲜艳的红黄蓝三色,脖子上还围着一圈夸张的锯齿状拉夫领。

可不管怎么看,这个女孩的脸蛋都带着未脱的稚气,年纪似乎比明夏还要小上一些。

那个女孩单手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明夏。

“哦呀?”女孩慵懒地开了口,“居然能察觉到我吗?”

女孩换了个姿势,懒人沙发在半空中软绵绵地晃了晃。她那双画着夸张眼影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过……魔力浓度这么高的个体,要是抓回去献祭给妖狐大人,肯定很棒吧。”

明夏呆呆地站在下面,嘴巴微微张着。

自从下了火车,踏入这座大城市之后,她感觉一切都太诡异了。

先是那个莫名其妙抹她屁股的礼貌大叔,现在又是凭空消失的人群,还有天上飞着的小丑。

她的视线死死盯着那个软绵绵、看上去很舒服的彩色懒人沙发。

(为什么沙发可以飘在空中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磁悬浮技术吗?大城市的科技已经发达到这种地步了?大家现在出门都不坐公交车,改骑沙发了?!)

正当她脑子里像煮开的粥一样胡思乱想的时候。

半空中的小丑女孩突然勾起嘴角,手指轻轻一弹。

“去吧。”

一个五颜六色的彩球,大概有西瓜那么大,带着一阵令人心悸的破空声,直直地向着明夏砸了过来。

“呼——!”

风声刮得耳朵生疼。明夏的瞳孔猛地一缩。

身体的反应甚至比大脑还要快。她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个翻滚,连最宝贝的行李箱都顾不上了。

“砰!”

彩球狠狠地砸在她刚才站着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网状的浅坑,碎石像子弹一样四下飞溅,打在明夏的小腿上,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哇啊啊!”

明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一根粗大承重柱后面躲去。

她背靠着冰凉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像一面被敲破的鼓,“咚咚咚”地疯狂跳动。

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被攻击了。她只是想来上大学而已,只是想看看发光的玻璃大楼,只是想弄明白地图怎么走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觉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外面那可怕的破空声还在继续。“砰!砰!”彩球像长了眼睛一样,接二连三地砸在她藏身的承重柱旁边,震得柱子表面直掉灰。

明夏咬紧嘴唇,一双眼睛飞快地扫视四周。就在左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储物间”三个字。

(只能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柱子后面窜了出去。

明夏虽然个子矮,只有一米五出头,但是那双腿倒腾得贼快。

整个人像是一颗贴地飞行的黑色小炮弹,“嗖”地一下穿过满地的碎石,一头扎进了那扇半开的门里。

“砰”地一声,她反手把门死死关上,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储物间里很暗。没有开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拖把味和消毒水味。外面的轰鸣声似乎被这扇门隔绝了一大半,变得有些沉闷。

(安全了吗?这里应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正当她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地在黑暗中打量四周的时候。

“吧唧——”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粘稠的声响,突然在安静的储物间里炸开。

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明夏脚尖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

“呀!”

明夏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贴紧了门板。她瞪大眼睛,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团东西。

那是一只软体动物。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奇怪的兔子。

只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通体雪白,长着两只长长的垂耳。

可它的身体却不是毛茸茸的,而是一种泛着半透明光泽、像布丁或者硅胶一样的材质。

此刻,这只兔子正慢条斯理地从地上弹起来,抖了抖身上那如果冻般Q弹的肉。

“哎呀呀,真是狼狈呢,迷途的少女哟。”

一个声音在储物间里响了起来。

明夏愣住了。

那个声音听起来明明是个稚嫩可爱的正太音,可偏偏说话的语气却老成得像个端着红酒杯、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中年大叔,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优雅,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猥琐感。

这声音简直令人火大。

那只名叫噗叽的奇怪兔子悬浮在半空中,眯着那双仿佛永远睁不开的眼睛,绕着明夏飞了一圈,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上下打量着她。

“唔……这骨龄,18岁了吧?”噗叽用一只短小柔软的爪子摸着自己的下巴,正太音里满是嫌弃,“啧啧,对于魔法少女新人来说,这个年纪未免也太大了点,简直是老阿姨级别的入行时间啊。而且……”

它的视线极其放肆地停留在明夏的胸口。

“这胸部,也太小了吧?缺乏些许震撼人心的美感啊。这种容量,可装不下多少爱与正义哦。”

明夏的大脑“嗡”地一下烧了起来。

(老阿姨?!胸小?!)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这可是实打实的D罩杯好不好!她自认为自己的胸部挺大的,怎么到了这只流氓兔子的嘴里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你这只奇怪的果冻兔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明夏气得眼角发红,双手死死护在胸前,“而且现在是说这种东西的时候吗!外面有个飞在天上的彩色疯子要杀了我啊!”

“所以才需要力量嘛。”

噗叽在空中悠闲地翻了个跟头。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乃圣洁引导者·白浊大人。如你所见,外面的那个家伙可不是普通的都市变态,那是特殊的都市变态,需要重拳出击。而你,幸运的少女,你体内蕴含着极高的魔力潜质。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这可是大城市的特产哦,只要签下这份契约,你就能获得打飞外头那个小丑的力量,不仅能保住小命,还能成为守护城市和平的暗夜英雄。至于义务嘛,只是偶尔穿穿漂亮衣服,做一些稍微让人脸红心跳的运动而已。很划算吧?”

明夏本来就被外面那一系列超现实的变故搞得心神大乱,此刻被这只兔子连珠炮似的各种新鲜词汇一通轰炸,“魔人”、“魔法少女”、“大城市特产”……她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她被忽悠得晕乎乎的,连思考能力都快丧失了。

(大城市的特产?难道城里的女大学生都要兼职做这个?不管了,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把外面那个疯子打跑……)

“我、我知道了!”明夏闭着眼睛,大喊出声,“我答应你!快点给我力量!”

“嚯嚯,契约成立。真是一个爽快的孩子呢。”

噗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人性化的、得逞的坏笑。它在空中极其兴奋地快速旋转了几下,像是一个白色的龙卷风。

接着,它瞄准了目标。

“那么,就让鄙人来为你开启这扇新世界的大门吧!”

噗叽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直直地俯冲下来,稳稳地、精准地落在了明夏那因为双手抱胸而挤压出来的深邃乳沟之中。

那如果冻般冰凉柔软的触感瞬间贴上了她敏感的肌肤。

“噫?!”明夏浑身一僵,刚想伸手把这只色兔子揪出来。

“变身!”

噗叽在她的乳沟里大喊了一声。

下一秒,一股极其庞大、温暖甚至带着些许滚烫的魔力,从她的胸口处猛地炸开。刺眼的粉白色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昏暗的储物间。

明夏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那是一种奇妙的失重感。

原本身上穿着的旧T恤和牛仔裤在光芒中化为点点星光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轻薄、柔软的布料凭空出现,贴着她的肌肤迅速成型。

光芒渐渐散去。

储物间里重新恢复了昏暗。

明夏喘着气,缓缓睁开眼睛。她低头看向自己,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彻底僵在原地。

她的服装变成了一件露肩的巫女服。红白相间的配色,领口开得极大,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这还不算什么。

真正令她感到大脑缺氧、羞涩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的,是这件衣服的下半部分。

(为什么……下摆会这么短啊?!)

这哪里是裙子,这简直就是一圈勉强能盖住腰骨的宽布条!

一阵储物间里极其微弱的气流吹过,明夏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大腿根部传来一阵毫无遮掩的凉意。

她颤抖着手往下摸去,眼睛越瞪越大。

没有内裤。

她那光洁无毛的、紧致的小穴上,竟然被一张画着奇怪红色咒文的黄色符纸,严严实实、服服帖帖地贴住了!

符纸的边缘甚至还微微陷入了那柔软的缝隙里,随着她的呼吸和轻微的动作,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摩擦感。

而且……

明夏绝望地转过头,试图看向自己的身后。

因为前面只有一张符纸和短得离谱的裙摆,所以她的整个屁股,那两瓣白嫩柔软的软肉,基本上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啊喂!

没有任何布料的遮挡,就这么赤裸裸地露在外面!

(这、这到底是什么不知廉耻的打扮啊!)

明夏的脸颊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眼眶里涌出了羞愤的泪水。

她这辈子,别说穿了,连在梦里都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这么下流的东西!

大城市的特产,未免也太变态了吧!

但根本来不及感慨自己这身伤风败俗的打扮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身后传来。那扇单薄的木质储物室门连同半面墙壁,瞬间被一颗彩球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片和石块。

滚滚浓烟倒灌进来。

明夏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脸前。等烟尘稍微散去一些,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

居然一点都不痛。

虽然遭受了刚才那种哪怕是头牛都会被炸飞的强烈爆炸,但她竟然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某种奇妙的微光贴着她的皮肤流转,把所有的冲击力都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她就这么毫发无伤地从废墟和浓烟里走了出来。

白嫩的赤足踩在满地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半空中的小丑女停下了抛飞彩球的动作。

她坐在悬浮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烟雾中走出来的红白身影。

眼睛微微睁大,随后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

“什么嘛,原来是同行啊。”

小丑女捂着嘴,发出一阵笑声。

“既然大家都是魔法少女,刚才干嘛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害得我还以为只是个稍微有些特别的普通人。”

她不再继续攻击了。

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彩球在她的指尖滴溜溜地转着,然后化作了一团彩色的烟雾消散。

小丑女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个正在发表演讲的狂热推销员,开始对着下面那个满脸懵圈的乡下少女宣扬起她们组织的伟大理想。

“听好了哦,新人。我们可是‘梦之间互助会’!我们要打破这个虚伪世界那无聊透顶的常识,要把那些压抑的欲望全部解放出来!让每个人都能坦诚地面对自己的身体!”

她向着明夏伸出一只手,语气变得无比热情。

“既然你也有这么棒的魔力,不如加入我们吧!妖狐大人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一阵穿堂风吹过。

明夏站在满地狼藉的候车大厅里,双手死死捂着被风吹得乱飘的那片勉强能称之为裙子的下摆,小穴上的符纸因为冷风的刺激而微微发热。

(哈?)

她呆呆地张着嘴,眼神里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说实话,她完全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

什么梦之间?

什么互助会?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大学里那种专门骗新生交会费的不良社团!

还有解放欲望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是让人穿成她现在这副不知廉耻的模样在街上乱跑吗?!

大城市的传销组织已经猖狂到敢在火车站公然拉人了吗!

“啧。”

一阵极其轻微的咂嘴声从胸口传来。

塞在明夏那深邃乳沟里的噗叽扭动了一下如果冻般柔软的身体。那股温热的触感在敏感的肌肤上蹭来蹭去,让明夏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别管那个只会念台词的疯丫头了。”

噗叽小声bb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她只是个被洗脑的小喽啰而已。上吧,明夏兽!干掉她!用你那充满爱与正义的铁拳让她见识见识新人的热情!”

明夏的嘴角疯狂抽搐。

(明夏兽是什么鬼啊!我是数码宝贝还是宝可梦吗?!而且为什么这只色兔子使唤人使唤得这么熟练啊!)

她咬着牙,强忍住把胸口那团果冻拽出来捏爆的冲动,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瞎了吗?对面飘在天上啊!我又不会飞!连个坐骑都没有,你让我拿头去打吗?!”

“那就跳起来打!”

噗叽理直气壮地喊道。

跳起来?

明夏仰起头。那个小丑女离地面至少有十米高。就算她体能好得惊人,也不可能原地起跳三层楼那么高吧!

“快点!别磨蹭!”

噗叽在沟里猛地弹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涌向明夏的双腿。她的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动作。

深呼吸。屈膝。

然后,用力一蹬。

“轰——!!”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瞬间像蜘蛛网一样寸寸龟裂。

坚硬的地砖在一股极其恐怖的巨力下轰然下陷,直接被踩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碎石和灰尘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明夏自己都被这骇人的动静吓了一大跳。

耳边的风声瞬间变成了刺耳的尖啸。周围的景色在视野里化作模糊的拉丝。她就像是一枚被点燃的火箭,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直冲穹顶。

“哇啊啊啊啊!”

风把她的双马尾吹得笔直,那短得可怜的巫女裙摆更是直接翻卷到了腰上,将她白皙的大腿和毫无遮掩的臀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但她现在根本顾不上羞耻了。

由于身体完全无法适应这种突破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加上她对刚刚获得的魔力还有些掌控不好,她的瞄准轨迹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她像一颗炮弹一样从小丑女的侧边擦了过去。

距离最近的时候,她甚至能看到对方脸上那原本游刃有余的表情瞬间崩坏,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呼——”

这一发气势汹汹的头槌,狠狠地打空了。只是带起的强劲风压,就把悬浮沙发吹得在半空中滴溜溜转了好几圈。

“惨了惨了惨了!”

冲力终于耗尽。短暂的滞空后,地心引力重新接管了身体。明夏挥舞着双手,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扑腾着。

没有任何能够在空中借力的魔法。也不会什么游戏里常见的二段跳或者滞空滑翔之类的招式。她只能像一块秤砣一样,笔直地往下掉。

“让开让开让开!”

她只能选择最原始的方式,狼狈地准备迫降。

狂风在耳边呼啸。明夏在下落的半途中强行扭转腰部,紧紧闭上眼睛,双腿微分,像一根钉子一样狠狠地扎向地面。

“咚——!!!!”

整个候车大厅仿佛都随着这声巨响狠狠地摇晃了一下。冲击波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卷起一阵狂风。

明夏稳稳地半蹲在地。小穴上的符纸因为剧烈的冲击而微微颤动,两条白嫩的大腿肌肉紧绷。

她咽了一口唾沫,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脚下。

厚实的地基再次被暴力破坏。

她硬生生在坚硬的地面上又踩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周围的地砖翻卷着,仿佛这里刚刚遭受了一颗小型陨石的正面撞击。

明夏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沾着些许灰尘的白嫩小手。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力气大,在村里能搬起一两百公斤的石墩子。

但是……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感觉现在的我,直接变成超人了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石灰粉的味道。

……

半空中的小丑女死死盯着地面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原本挂在她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慵懒笑容,此刻已经彻底僵住了。

悬浮在半空中的懒人沙发甚至因为主人的恐惧而微微发抖(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比如某些震动装置之类的)。

(开什么玩笑啊!)

小丑女在心里疯狂尖叫。

她其实也只是个刚入行一年的魔法少女而已啊!

平时仗着互助会的结界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哪见过这种纯靠肉体力量就能把承重地基踩碎的怪物!

她的目光战战兢兢地扫过明夏那沾着灰尘的纤细双腿,。

(她绝对是故意打偏的!刚才那一发头槌绝对是故意从我旁边擦过去的!这是在给我示威啊!如果那一头直接撞在我的沙发上,我现在估计已经被镶在火车站的透明穹顶里抠都抠不下来了吧!)

“你、你给我等着!”

小丑女猛地拉回悬浮沙发的操纵杆,连声音都有些破音了。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反派的尊严,冲着下面结结巴巴地放了几句狠话。

“我记住你了!多管闲事的暴力女!我们梦之间互助会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那张彩色的懒人沙发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喷出一道极其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尾焰,“嗖”地一下顺着破碎的穹顶缺口飞得无影无踪,简直比兔子跑得还快。

危机似乎解除了。

明夏还没来得及从那种“我竟然变成了超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如同水波般的透明涟漪。

这就是魔法少女战斗后自动触发的清理结界。

明夏瞪大眼睛,啧啧称奇地看着眼前这极其反牛顿的一幕。

那些被她踩碎的地砖碎片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纷纷从四面八方飞回原位。

深深的凹坑迅速平复。

甚至连那个被炸成木片残渣的储物间大门,也在一阵微光中重新拼凑完整,连上面的油漆都没有掉一块。

短短几秒钟,整个候车大厅恢复得焕然一新。

紧接着,那种被强行按下的静音键被重新弹开。

“各位旅客请注意……”

熟悉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刚才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的行人们,就像是从一张褪色的相片里重新被涂上了颜色,一个接一个地在原地慢慢浮现。

他们继续拖着行李,继续打着电话,甚至连脚步跨出的幅度都和消失前一模一样,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喧闹声重新填满了空气。

唯一不同的是,明夏还呆呆地站在大厅中央。而且,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极其暴露、极度羞耻的红白巫女服。

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一个双马尾的可爱少女,穿着短到连腰骨都遮不住的裙摆,白嫩的臀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这身打扮简直就像是一个发光的大灯泡,瞬间就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注意。

如果是普通的社会,大家或许还会指指点点或者报警。

但这里是被互助会的常识修改结界覆盖的城市。

在结界的影响下,人们对于性的包容度已经被扭曲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地步。

大家一点都不觉得害羞,甚至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坦诚的社交邀请。

“哎呀,好可爱的小妹妹。”

一个穿着同样十分暴露的美女踩着高跟鞋路过。

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咸猪手,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向着明夏那毫无防备的白嫩屁股上摸了一把。

甚至还顺手捏了捏那团软肉。

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叔也有样学样,甚至还冲明夏友善地笑了笑,伸手在另一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噫——?!”

这一摸可不得了。

明夏浑身的寒毛瞬间炸立。

成为魔法少女后,她那原本就因为从未谈过恋爱而十分青涩的身体,此刻更是被迫承受着增强了整整十倍的恐怖敏感度。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

只是被陌生人隔空摸了两下屁股,那种仿佛电流直接窜进脊髓的酥麻感,瞬间剥夺了她双腿的力气。

她的腰肢猛地一软,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湿热感不受控制地从最私密的地方涌了出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张紧紧贴在自己小穴上的黄色符纸,原本干燥粗糙的纸面,瞬间就被涌出的蜜液浸得湿湿的,黏糊糊地贴在那两片娇嫩的软肉上。

“都别过来!”

明夏羞愤欲绝地大叫了一声。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身后,像是一只受惊的鸵鸟一样蹲在地上,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不要碰我!离我远点啊!”

这声带着哭腔的大叫,瞬间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大厅里原本还在朝她走来的几个人停下了脚步。

不过,结界的规则虽然扭曲了常识,但并没有剥夺人的基本理智。

既然明夏已经明确表示了拒绝,大家自然也不会强迫她。

那个摸了她屁股的美女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大叔也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然后,大家就像是刚才只是问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被无视了一样,继续各干各的去了。

人群再次散开。

明夏蹲在冰凉的地砖上,双手抱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那两团柔软因为剧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转动,一种极其强烈的荒谬感包裹了她。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大家看到我穿成这样不仅不觉得奇怪,甚至还随手乱摸!被我吼了之后居然又跟没事人一样走了!这个绝对不是什么“大城市的习俗不一样”的问题了!这个城市绝对有病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伸手探进自己那幽深的乳沟里,一把捏住了那团软乎乎的果冻兔子,毫不客气地将它拽了出来。

“你给我解释清楚!”明夏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手里的噗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大家都不穿裤……不对,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奇怪!”

“哎呀哎呀,别捏这么紧嘛,鄙人娇弱的身躯可是会被捏坏的。”

噗叽在她的掌心里扭动着短小的身体,用那张充满大叔味的兔脸极其敷衍地搪塞着。

“这都是大人的世界啦。反正跟你这个乡下来的小丫头说了你也听不懂。比起这个,你现在的姿势虽然从上面看风景独好,但一直蹲在地上可是会着凉的哦。我们还是先解除变身吧。”

说着,噗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根本不存在的微型老花镜架在鼻梁上,装模作样地翻开了一本只有它自己能看到的光学小册子。

“让鄙人来看看你这个新人的操作手册……唔,我找找。”

明夏满脸通红地看着手里的兔子。

只见噗叽那半透明的身体像是个坏掉的霓虹灯一样,开始快速变换着红、黄、蓝、绿各种颜色。

它似乎正在连接某种未知的数据库。

几秒钟后,噗叽抬起头,用一只垂耳挠了挠头,做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疑惑表情。

“不对啊……”

噗叽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三瓣嘴,

“根据系统显示,你的解除变身咒语,居然就只有‘解除变身’这四个字?这怎么可能!”

它在明夏的手心里急得直跳脚。

“魔法少女的变身和解除,难道不应该伴随着诸如‘隐藏着黑暗力量的钥匙啊’或者是‘解除武装谢谢款待Moo’这种让人羞耻到脚趾扣地的冗长台词吗?为什么你的会这么简洁啊!这完全不符合魔法少女的美学啊喂!”

“谁管你什么美学啊!能把衣服穿回来就行了!”

明夏根本不想理会这只色兔子对于所谓的“羞耻感”的莫名执念。

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让自己的屁股继续暴露在空气中了,更不想去感受那张已经彻底湿透的符纸贴在下面的糟糕触感。

她迫不及待地,甚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当即大声念出了那四个字。

“解除变身!”

话音刚落,那种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粉白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那种微凉的空气触感终于从大腿根部消失了。

光芒散去,明夏低头一看,那件被她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熟悉的裙子重新穿在了身上。

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脚边。

终于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明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甚至忍不住伸手在裙后重重地拍了两下,确认布料真真切切地包裹着自己的臀部。

屁股终于不再露在外面了。

她活着度过了大城市的第一场试炼。虽然是以一种极其糟糕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