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室友

重新拖起行李箱的明夏,觉得接下来的这一路简直是在疯狂刷新她的三观。

不知道是因为她姣好的容貌,还是说她的屁股带有什么特殊的磁场吸引力。

从火车站走到地铁站,再从地铁站一路挤进车厢。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她被人明目张胆地摸了不下十来次。

最开始,她还会像受惊的猫一样炸毛尖叫,双手死死捂着屁股怒视对方。

被摸到第五次的时候,她只会红着脸后退半步,小声嘟囔一句“别碰我”。

等被摸到第十次的时候。

“啪。”

明夏面无表情地反手拍掉地铁上一个靠过来的上班族的手,然后默默地把行李箱挡在自己身后。

(大城市的风俗,真是可怕到让人麻木啊……)

她甚至有那么一些习惯了这种诡异的打招呼方式。

只要别人不进一步纠缠,她连骂人的力气都省了。

只要板着脸拒绝,那些人也会像没事人一样转头走开。

毕竟,比起被人摸两把屁股,这一路上真正堪称灾难的景象,才更是让她大开眼界。

出了地铁站,通往羽仙花大学的那条林荫道上。明夏拖着箱子,整个人像是一座僵硬的石雕停在原地。

就在她正前方不到五米的一个花坛边上。

一对年轻男女正毫无顾忌地纠缠在一起。

衣服褪到一半,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就这么像路边的流浪狗一样,光天化日之下开始了激烈的交配。

旁边路过的学生不仅没有报警,甚至还有人停下来友好地打个招呼。

“噫——!”

明夏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指缝却诚实地漏出了一条缝。

(这到底是什么地狱啊!难道这就是城里人所谓的“开放”吗?这也太开放过头了吧!警察叔叔呢?扫黄打非办的人呢!)

明夏几乎是闭着眼睛,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学的校门。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报到、领钥匙。

直到用钥匙拧开宿舍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砰”地一声把自己反锁在里面,明夏才终于像是一条脱水的鱼一样,瘫软在了自己的床铺上。

这是一间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双人宿舍。墙皮微微有些剥落,头顶的吊扇还在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

不过,对于现在的明夏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至少这是一个偏向私人的地方,有四面墙和一扇可以锁上的门。

对面还有一张空着的床铺,上面没有行李。

显然她就只有一个舍友,不过对方还没到。

(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只要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在宿舍里发情的变态就好了。)

明夏呈大字型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一只软乎乎的白色爪子从她的领口处探了出来。

噗叽像是一坨正在融化的冰淇淋,慢悠悠地从她的乳沟里挤了出来,顺着她的锁骨爬到了旁边。

它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顺了顺自己的长耳朵。

“鄙人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这里是大城市哦。”

噗叽用那可爱的正太音说着,语气却透着一股老油条的沧桑。

“这可不是什么风俗问题。这个城市早就被覆盖上了一层‘常识修改结界’。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人造魔法结界,它就像是一层滤镜,把普通人脑子里对于‘性’的包容度和羞耻感完全扭曲了。所以在他们看来,路边做爱就跟在路边吃个热狗一样正常。”

明夏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人造的?!”她不可思议地拔高了音量,“什么人会闲得无聊搞这种变态的东西出来啊!这简直就是犯罪好不好!”

“哦呀,这就说来话长了。”

噗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杯迷你的红酒,装模作样地晃了晃。

“搞出这种大新闻的,就是刚才那个小丑女口中嚷嚷的‘梦之间互助会’。他们可是现在最让人头疼的反派组织。”

明夏盘起腿,双手抱在胸前。

“互助会?听起来像是个慈善组织。”

“曾经确实算是吧。”噗叽撇了撇嘴,半透明的身体在灯光下闪了闪,“这世界上有一种由人类色欲具象化诞生的怪物叫做‘使徒’。使徒会感染有阴暗欲望的普通人,把他们变成麻烦的‘魔人’。几年前,一些魔法少女和温和派的魔人联手建立了这个互助会。他们最初的目的,是在现实与梦境的夹缝中建立一个特殊的地点,让普通人在梦里尽情发泄性欲。”

明夏皱着眉头,努力消化着这些完全超出她理解范畴的设定。

“在梦里发泄……然后呢?”

“欲望在梦里被满足了,现实中就不会积累负面情绪,魔人和怪物的诞生率自然就大幅下降了。一开始,这确实是个维持治安的好办法。”噗叽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迷你红酒一饮而尽。

“但是后来,互助会里的人变得越来越激进。他们觉得只在梦里发泄太慢了,治标不治本。于是,在他们那位拥有吸收魔力能力的领袖的带领下,他们进行了一番残酷的内部肃清。把那些反对的保守派全部剥夺魔力或者驱逐了出去。”

噗叽伸出爪子,指了指窗外那看似平静的校园。

“然后,他们就搞出了这个‘常识修改结界’。直接从精神层面改变现实。让所有人都变成随时随地可以坦诚相见的动物。这个结界已经运行三四年了,覆盖了好几个城市。也就是你这种天生魔力很多的人,才觉得他们有病,在结界里的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明夏听得一愣一愣的。

明夏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虽然里面弯弯绕绕的细节她还是有些理不清,但这只色兔子的这番长篇大论,她也算是勉勉强强地听懂了。

也就是说,她好不容易刻苦学习考上的大学,其实是被一群变态魔法少女控制的超大型魔幻实验场。

……

明夏默默地叹了口气,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把编织袋里的旧衣服、厚实的棉内衣,还有奶奶塞给她的土特产一样样拿出来。动作虽然利索,心里却像是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说啥好。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来上个大学而已啊!)

虽然她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个能一脚踩碎大理石地砖的“魔法少女”,但听噗叽刚才那番长篇大论,对面可是有着多年历史、覆盖好几个城市、人多势众的超级反派组织!

自己单枪匹马,连个飞天扫帚都没有,显然不可能是对手。

(绝对不能引起她们的注意。我要低调。我要当个透明人!)

就在她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

“咔哒。”

宿舍的门锁响了。

明夏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身。

她的舍友到了。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推着整洁银色行李箱的女孩。

女孩有着一头惹眼的樱粉色小卷发,头顶还有一撮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呆毛。

身材匀称,个子大概有一米六,比娇小的明夏足足高了小半个头。

粉发女孩随手关上门,摘下脸上那副宽大的墨镜。

下一秒,她的视线越过明夏,直接锁定在了明夏那堆朴素的行李上。

准确地说,是锁定了正趴在明夏那件起球的纯棉白内裤上、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噗叽。

女孩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那只果冻兔子,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噗叽那长长的垂耳,把它像拔萝卜一样提溜到了半空中。

“尊嘟假嘟?哇,真的是你啊!”

女孩用一种难以理解的、极其夸张的语气说了一句。

明夏愣住了。

(尊嘟假嘟?那是什么奇怪的咒语吗?还有,她居然能看见这只色兔子?!)

既然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魔法少女契约兽,这说明对面这个看起来很时尚的舍友,绝对也是一个魔法少女!

明夏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立刻警觉地后退了半步,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难道是那个什么互助会派来暗杀我的杀手?!)

就在明夏脑补了一出十万字的黑帮灭口大戏时。

那个女孩也注意到了如临大敌的明夏。她嚼着口香糖,挑了挑眉毛,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打量。

“哎呀呀,别拽耳朵,很痛的啦!”

被悬在半空中的噗叽不满地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它伸出小短手,指了指绷得像块石头的明夏。

“放轻松,蓝桃。这位是明夏,是鄙人今天刚刚物色的新宿主哦。”

接着,它又转过头,向着明夏介绍道:“明夏兽,把你的拳头放下吧。这位是蓝桃,可是有着五年资历的资深魔法少女前辈呢。”

“谁是明夏兽啊!”明夏在心里疯狂吐槽,但看着对方似乎没有立刻掏出武器的打算,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蓝桃把噗叽拎到眼前,上下晃了晃,疑惑地吹了个泡泡。

“奇了怪了。你咋不跟爱丽丝那个奶牛混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死在她的乳沟里了呢。怎么,因为性骚扰被互助会扫地出门了?”

“胡说八道!鄙人可是自愿离开的!”

噗叽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半空中气呼呼地挥舞着爪子,语气里满是怨念。

“还不是因为那个抠门的月璃!互助会那边说现在结界已经稳定了,为了开源节流,居然要大幅度削减我们契约兽的预算!连每个月特供的草莓布丁都给停了!这种没有人权的工作环境,本大爷当然是连夜提桶跑路了啊!”

明夏本来还在努力理解她们对话里那些奇怪的人名。

听到最后这一句。

她那颗原本就不怎么灵光的乡下脑袋,直接“嘎吱”一声卡壳了。

(等一下。)

(爱丽丝?互助会?预算?)

明夏呆呆地看着那只在半空中理直气壮抱怨着待遇问题的兔子,脑子终于艰难地转过了一个巨大的弯。

(合着你这只满嘴爱与正义的兔子,本来也是和那帮改变世界常识的坏人一伙的啊!!!)

明夏那本就不怎么灵光的乡下脑袋,在极度震惊中又艰难地转过了一个弯。

她的视线在半空中那只满脸无辜的兔子和正嚼着口香糖的粉发女孩之间来回疯狂横跳。

(等等。)

(既然这只色兔子之前是互助会的,而这个看起来很时髦的城里舍友蓝桃又认识这只兔子……甚至连它叫什么、以前跟谁混的都一清二楚!)

明夏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稍微放松的身体瞬间又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一把将那个装满土特产的编织袋挡在胸前,宛如举着一面破旧的盾牌。

(这不就是敌人的老巢吗!难道我已经羊入虎口了?!)

蓝桃把半空中的噗叽随手往明夏那张硬邦邦的床铺上一扔。上下打量了一下明夏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显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在疯狂脑补些什么。

“喂喂,把你那防贼一样的眼神收一收好吗?”

蓝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把头顶那撮倔强的呆毛往下压了压。

“本小姐可跟这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兔子不是一伙的。也跟那个什么神经病互助会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站直了一些。

但在开口介绍自己阵营的那一瞬间,明夏敏锐地捕捉到,这位时髦城里女孩的眼角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听好了。本小姐隶属于……”蓝桃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隶属于‘纯、纯洁魔法少女协会’。”

这几个字刚一出口,蓝桃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样打了个激灵。

她白皙的脸颊迅速漫上一层可疑的红晕,双脚在地上不安地蹭了两下,恨不得立刻用脚趾在木地板上抠出一座芭比梦想豪宅。

(好尬!这个名字真的不管听多少次都觉得尬得要死啊!)

蓝桃把脸偏向一边,尴尬地用拳头抵在唇边,极其刻意地用力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这足以让人原地爆炸的羞耻感。

“咳咳!总、总之!顾名思义,我们是个正派组织。”她挥了挥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靠谱的前辈,“也就是那个天天想着让人在街上裸奔的互助会的死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明白了吧?所以我们现在是一伙的,快把你的编织袋放下,里面是不是有大蒜啊,味道都飘出来了。”

明夏愣愣地眨了眨眼,手里的编织袋慢慢滑落到脚边。

原来是友军。

虽然这个友军的组织名字听起来像是某种劣质三流魔法少女动画的标题。

蓝桃见危机解除,便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明夏。

她转过身,随手拉开自己那个整洁的银色行李箱,“哗啦”一下把里面的几件衣服和零食粗暴地扔进柜子里。

就算是收拾完东西了。

紧接着,她极其熟练地脱掉鞋子,“啪叽”一下整个人呈大字型撅在了床上。

两只穿着白丝的小腿在半空中无聊地晃荡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嗡——嗡——”

不到三秒钟,宿舍里就充斥起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声音。

那是各种经过高度变声处理的电子音、毫无逻辑的狂笑声,以及伴随着动感DJ舞曲的抽象短视频配乐。

明夏站在原地,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看了看床上那只正四仰八叉躺着抠肚脐眼的兔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完全沉浸在网络烂梗里无法自拔的资深魔法少女前辈。

一种难以名状的抓狂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个……”

明夏终于忍不住了。她快步走到蓝桃的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床沿的铁栏杆,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们难道不应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吗?既然对方是那么可怕的反派组织,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召开紧急作战会议吗?!”

蓝桃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手机屏幕,只是敷衍地“嗯嗯”了两声。

“或者说!”明夏急得直跳脚,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既然我已经觉醒了魔力,前辈你不是应该立刻拿出某种神秘的契约书,郑重地拉我进入你们的‘纯洁什么什么协会’吗!然后给我安排极其严苛的特殊试炼,等我通过之后,我们再背靠着背,一起去打败大反派拯救世界吗?!”

明夏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热血动漫里那种迎着夕阳奔跑的王道画面了。

听到这段话,蓝桃终于停下了滑动屏幕的手指。

她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仰躺,那撮粉色的呆毛在枕头上被压得歪向一边。

她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看智障眼神,上上下下地把明夏重新打量了一遍。

“我说你啊……”

蓝桃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明夏的幻想气泡。

“八点档电视剧看太多了吧?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古董剧情啊。还特殊试炼?还要我背靠背?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搞那种羞耻的入会仪式啊。”

她翻了个白眼,身体往墙边靠了靠。

一只手继续举着手机刷那些吵闹的抽象视频,另一只手则闲极无聊地伸了出去。修长的指甲抠在宿舍那本就不怎么牢靠的粉刷墙皮上。

“刺啦——”

一块白色的墙皮被她轻易地抠了下来,变成粉末簌簌地掉在枕头边上。蓝桃却像是在玩什么解压玩具一样,抠得津津有味。

“打大反派什么的,可是很累的哦。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我们这种普通成员,平时只要负责打打小怪,保证自己别被那些触手怪爆衣就行了。是不是啊,老色兔?”

“确实确实,摸鱼才是人生的真谛。”噗叽在另一张床上极其赞同地举起了一只软乎乎的短手。

明夏呆呆地看着那顺着墙壁不断飘落的白色粉末,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家人们谁懂啊”的刺耳音效。

她紧紧咬着下唇,感觉自己那颗原本为了大城市和魔法少女而燃烧起来的热血心脏,此刻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带冰碴子的冷水。

(完蛋了。)

明夏绝望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下了定论。

(这个城市没救了。这个组织也没救了。)

……

在宿舍里尬坐了半个多小时后,饥肠辘辘的两人决定出门去食堂吃晚饭。

推开宿舍楼的大门,傍晚的校园被昏黄的夕阳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滤镜。

大学里的年轻人们正处于精力最旺盛的年纪,所以接下来通往食堂的这一百多米路,对明夏来说,简直是一场惨绝人寰的视觉灾难。

就在路边的长椅上、花坛的灌木丛后,甚至是某棵粗壮的梧桐树下。

男男女女们像是一块块相互吸引的磁铁,毫无顾忌地纠缠在一起。

白花花的肉体在夕阳下晃动,粗重的喘息声和黏腻的水声交织成了一首极其狂野的校园交响乐。

“噫——!”

明夏死死捂着眼睛,但指缝却诚实地漏出了一条缝。短短几分钟里,她起码看到了四五对男女就那么在路边大张旗鼓地干了起来。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相比之下,走在旁边的蓝桃简直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她单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棒棒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或许是今天运气好,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人凑上来对她们进行那种诡异的肢体骚扰。

两人打好饭,在食堂角落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座位坐下。不远处的一张餐桌上,甚至还有一对情侣在一边互相喂饭一边做着不可描述的活塞运动。

明夏味同嚼蜡地戳着盘子里的米饭,连头都不敢抬。

“习惯就好了啦。”蓝桃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用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这个常识修改结界,早在我高二那年就开始铺开了。算算时间,都好几年了,我早就见怪不怪了。”

明夏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饭,含糊不清地问:“高、高二?那你们岂不是一直生活在这种地狱里?”

“其实对我们这种魔法少女来说,影响不算大。”蓝桃耸了耸肩,“我们天生对结界有一定的精神免疫力,只要自己不想,脑子还是清醒的。”

她用筷子指了指不远处那对正激烈交缠的男女。

“刚开始的时候,那才叫真的群魔乱舞呢。街上全都是随便乱来的人,连过个马路都能踩到几对野鸳鸯。后来互助会那帮疯子估计也发现,这样太影响基本的社会秩序了,连饭都没人做、车都没人开了。所以他们对结界进行了版本更新,慢慢调整成了现在这种状态。”

“现在的状态?”明夏咽下米饭,紧张地追问。

“嗯,就是基本上保留了理智,不会强迫别人。如果你明确拒绝,对方就会停手。”蓝桃撇了撇嘴,话锋一转,“不过嘛,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还是会有一些狗屎一样的情况发生。”

蓝桃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糟糕的回忆,那撮粉色的呆毛都跟着抖了抖。

“结界虽然不强迫,但它放大了人的欲望。有些人就会利用手里的公权力,搞出一些离谱的规定。你敢信吗?我高三那年的期末考试,校长那个老秃顶居然规定全校必须‘裸考’!字面意思上的裸考!不脱光衣服就不准进考场!”

“噗——咳咳咳!”

蓝桃单手托着腮,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食堂另一边。

那里有一对身材姣好的学长学姐正旁若无人地法式热吻,男生的手已经滑进了女生的裙底。

看着看着,蓝桃的脸颊渐渐泛起了一层薄红,呼吸也变得稍微有些急促。

结界虽然无法完全控制她,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浓烈氛围,还是像小猫的爪子一样,在她的心尖上轻轻挠着,让人心里痒痒的。

她转过头,一双水润的眼睛看向明夏,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怂恿的坏笑。

“呐,我说,明夏。”蓝桃压低声音,“大学里的帅哥可不少哦。看他们搞得这么起劲,你想不想……也去试试?”

“试、试什么?”

明夏愣住了。她的脑子还停留在全班裸考的震撼画面里,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这家伙要搞什么。

“当然是那个啊。”蓝桃挑了挑眉,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那对情侣,暗示得极其明显。

“轰——”

明夏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烧开的水壶,头顶几乎要冒出白烟。她终于明白了这个时髦室友在提议什么。

(试试?!和随便路过的陌生人做那种事情?!)

“不不不不不行!”明夏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羞红着脸,连声音都在发颤,“那、那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和别人做!那种事情,必须是要和、和自己互相喜欢的人才可以啊!”

听到这番极其纯情的发言,蓝桃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啧。”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叹了口气。

“典型的老登思维。现在的年轻人讲究的是享受当下啊!”

看着明夏像是一只护食的小土狗一样死死捂着领口、满脸写着“宁死不从”的倔强模样,蓝桃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这个土包子了。

“行吧行吧,随便你。”

蓝桃干脆地站起身,随手把餐盘往回收处一推,拍了拍短裙的下摆。

“既然你不愿意,那你吃完就自己先回宿舍吧。”她冲着明夏挥了挥手,“本小姐可要去整点有的没的了,别给我留门哦。”

说完,那个粉色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踩着轻快的步子,朝着食堂外那片充满荷尔蒙的夜色里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群互相纠缠的人影之中。

只留下明夏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在风中凌乱。

……

一路像是在躲避地雷一样,明夏几乎是贴着墙根、闭着眼睛一路狂奔溜回了宿舍的。

她反手把门锁死,“咔哒”一声,才觉得胸口那块大石头稍微落了地。

鞋子也顾不上脱,明夏直接扑倒在了自己刚铺好的木板床上。

洗得发白的旧床单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和家里那块老肥皂的味道,那是奶奶临行前特意为她晒过的。

这种熟悉的气息稍微抚平了她疯狂跳动的神经。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她点开了蓝桃刚才在路上硬塞给她的那个视频网站APP。

明夏的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着。

视频里传出各种经过变声处理的尖锐笑声、毫无逻辑的鬼畜舞蹈、神秘的企鹅模型,还有那些她完全听不懂的烂梗。

“嗡——嗡——”

吵闹的电子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回荡。

刷了没几个视频,明夏不仅没有觉得放松,反而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

心底像是突然长出了一片乱糟糟的荒草,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沉闷起来。

“啪。”

她一把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宿舍瞬间陷入了死寂。

明夏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双马尾,转过头,看向正坐在窗台上的噗叽。

那只如果冻般的白色半透明兔子正蹲在窗台上,短小的爪子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了一块饼干,正“咔嚓咔嚓”地啃得津津有味。

晚风吹过,它那两只长长的垂耳像海草一样惬意地晃动着。

“喂,色兔子。”明夏闷闷地开了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有在火车站遇到你,没有成为这个什么见鬼的魔法少女,我是不是也就和路边那些发情的男女一样,被这个城市洗脑了?”

她的大脑里闪过刚才回来的路上,那些在花坛边、长椅上像野兽一样毫无理智纠缠在一起的肉体。

噗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不会哦。”

噗叽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爪子上的碎屑。

“魔法少女的资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的。你天生就拥有极其庞大的魔力密度,加上你那能倒拔垂杨柳一样的恐怖怪力,你的精神抗性高得简直像是一块钢板。就算你没有签下契约,那个互助会的人造常识修改结界,对你也是完全无效的。”

明夏愣了一下。

(不会被修改常识吗……)

她重新躺平,呆呆地望着头顶那块微微有些发黄的天花板。

其实,要是真的不那么清醒,好像也挺好的。

如果她也变成了那种脑子里只有黏糊糊的交配本能、对一切变态行为都习以为常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大城市的诡异而感到如此恐惧和烦躁了?

就不用因为穿了一件连屁股都遮不住的裙子而羞愤欲绝了吧。

“没有烦恼,像个只知道发泄的傻子一样活着……”她小声嘟囔着。

“啪啪!”

明夏猛地抬起双手,在自己白嫩的脸颊上用力拍了两下,打断了这种极其危险的哲学思考。清脆的巴掌声在宿舍里格外响亮。

(不行不行!奶奶辛辛苦苦供我考上大学,可不是让我来城里当发情小母狗的!)

她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用力握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明夏挺直了腰板,冲着窗台上的兔子大声问道,“既然我已经变成了能一脚踩碎大理石的超人,那接下来呢?我们是不是要主动出击,去匡扶正义、除暴安良,把那些躲在暗处破坏世界和平的坏蛋全部揪出来打飞?”

明夏的脑海里已经自动播放起了英雄登场的激昂BGM。

“停停停。”

噗叽在窗台上极其煞风景地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它用短小的爪子扶了扶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用一种极其严谨的学术态度纠正道。

“首先,这不叫超人,这叫魔法少女。超人是把内裤穿在外面,而你,连内裤都没有。”

明夏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其次,”噗叽从窗台上飘了起来,慢悠悠地飞到明夏面前,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荡漾,“我们的主要职责虽然是打击怪物,但一般来说,对手都是那些长满了吸盘和粘液的触手怪哦。然后在战斗中因为体力不支,被触手怪用黏糊糊的触手五花大绑地抓起来。在半空中被狠狠地调教、强迫开发各种羞耻的敏感带,衣服被撕成碎片,一边流着屈辱的眼泪一边发出奇怪的甜腻叫声……”

“你去死吧!”

明夏随手抓起枕头,照着那只满嘴污言秽语的兔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就在这时。

“砰。”

宿舍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蓝桃回来了。

这个有着樱粉色卷毛的时髦女孩,此刻正单手撑着门框,微微低着头,让额前的碎发在眼睛上投下一层阴影。

她另一只手极其帅气地撩了一下头顶那撮呆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仿佛刚刚拯救了银河系般深沉、沧桑的语气,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呼……一次应付四个人,对现在的我来说,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明夏手里还抓着半个枕头,整个人瞬间石化。

(四、四个人?!)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瞪得像是一对熟透的铜铃,不可思议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室友。

(这家伙在说啥呢?!刚才在食堂的时候她明明只是说去“整点有的没的”,结果跑去跟四个人大战了一场吗?!这体力也太夸张了吧!而且为什么要做出一副拯救了世界的装逼表情啊!)

就在明夏的三观再次面临崩塌的边缘,脑子里疯狂循环播放着各种打了马赛克的糟糕画面时。

蓝桃顺手关上门,换上拖鞋。她抬起头,正好迎上明夏那极其惊恐的视线。

“干嘛这么看着我?”蓝桃挑了挑眉毛,随即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词汇,“哎?我刚才在门外好像听到你们在讨论触手怪?”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好,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扑到了明夏的床边。

“触手怪好啊!”

蓝桃一巴掌拍在床板上,震得明夏跟着抖了一下。

“那可是艺术啊艺术!你这小村姑根本不懂触手的美妙之处!”蓝桃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极其变态的狂热,双手在半空中兴奋地比划着,“来来来,前辈今天就给你好好科普一下。触手怪调教魔法少女,那可是有极其严格的流派划分的!最经典的十三种姿势你听说过吗?”

明夏紧紧抱着手里的枕头,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鹌鹑,弱弱地摇了摇头。

“第一种!名为‘窒息的螺旋’!那是从脚踝一路缠绕到大腿根部,然后极度收紧的艺术!那种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而导致的绝望感……”

蓝桃盘腿坐在明夏的床上,像是一个在传销大会上激情演讲的导师,开始滔滔不绝、口沫横飞地讲述起那些充满了黄色废料的硬核设定。

从触手吸盘的摩擦系数,讲到粘液对不同布料的腐蚀速度,甚至连各种体位下魔法少女的关节受力点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明夏抱着枕头,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听着这些完全超出她认知极限的虎狼之词,嘴巴微微张着,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被这位资深前辈的疯狂输听得一愣一愣的。

……

蓝桃盘腿坐在床上,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比划着。

其实她嘴里滔滔不绝蹦出来的这些所谓“十三种流派”,根本就是她现编的。

全都是根据她自己曾经被触手怪绑起来肆意揉捏的实战经历,当场胡诌出来的学术名词。

“这第八种姿势嘛,堪称绝杀!”蓝桃眼睛发亮,猛地一拍大腿,“这招叫做‘深渊的叹息’!就是将魔法少女的大腿毫无怜悯地强行掰开到一百八十度!然后,用六根粗壮的触手缠绕在一起,组成两组可怕的集束……”

蓝桃的喉咙甚至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在回味顶级米其林大餐的迷醉表情。

“接着,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口气从小穴和屁眼同时一捅到底!直达灵魂深处!那种瞬间被填满的感觉,简直绝了!”

(绝了?!绝你个大头鬼啊!)

明夏看着这个时髦室友脸上那不仅没有丝毫羞耻、甚至还隐隐透着渴望的回味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把怀里的枕头狠狠地砸在床板上。

“停停停!快给我打住!”明夏急得双马尾都在发抖,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总不能光是被触手怪欺负吧!我们好歹也是有超能力……有魔法的啊!能不能说点正常的战斗过程?比如用华丽的招式把它们打得落花流水之类的!”

“哎呀,明夏兽,你的思想还是太年轻了。”噗叽在旁边用短小的爪子剔着牙,透着一股欠揍的理所当然,“打赢了有什么看头?那就是个枯燥的过场动画。只有打输了,被吊起来全方位无死角地战败惩罚,那才是喜闻乐见的精髓所在啊!”

蓝桃竟然极其赞同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情,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用手背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唉,可惜啊。自从这个常识修改结界更新了几代之后,这城市的生态环境就彻底被破坏了。”她叹了口气,“大家都在街上随时随地发泄欲望了,负面情绪大幅度减少。现在已经很少有触手怪能自然生成了。就算偶尔冒出来几只弱小一点的小触手,刚一出生,就被结界自带的机制给无情绞杀了。”

蓝桃仰起头,看着宿舍剥落的天花板,目光变得十分悠远。

“我上次遇到野生的触手怪,那还是上个月放暑假出去旅游的时候呢。在那个潮湿的山洞里,被几只滑溜溜的触手……”蓝桃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双腿不自觉地微微摩擦了一下,又不知不觉地开始回味了起来,“那种原始的、粗糙的吸附感……”

“停停!”

明夏简直要崩溃了,她觉得自己的耳朵正在遭受惨无人道的污染。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打断了对方的虎狼之词。

“既然触手怪都没了,那我们魔法少女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大家直接原地解散去好好上大学不行吗?!”

蓝桃被从美好的回忆中强行拉了出来,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没啥意义啊。”她嚼着嘴里已经没味道的口香糖,“所以咯,现在这几个被结界覆盖的城市里,魔法少女的新人可以说是极其罕见了。毕竟连怪都没得打,也没有几个契约兽愿意来这种鬼地方。”

蓝桃重新把自己摔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一条穿着白丝的小腿。

“说起来,聊了这么半天,我还没见过你的魔法少女形态呢。”蓝桃挑了挑那撮粉色的呆毛,语气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好奇,“变个身来看看呗。”

明夏浑身一僵。

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件短得离谱的红白巫女服,以及那张紧紧贴在最私密部位的奇怪符纸。那种毫无遮挡的凉意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要、要不算了吧……”

明夏红着脸,眼神疯狂闪躲,双手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宽大T恤。

“那怎么可以!”

原本还在旁边装死的噗叽突然一跃而起。

这只半透明的果冻兔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优美、精准的抛物线。

“吧唧”一声,它带着那股淡淡的奶香味,稳稳地、严丝合缝地落入了明夏那深邃的乳沟之中。

“变身!”

噗叽在两团柔软的挤压中,极其响亮地大喊了一声。

粉白色的魔力光芒瞬间在宿舍里炸开。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明夏身上的旧T恤和牛仔裤在光芒中化作光粒飘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件极度缺乏布料的红白露肩巫女服。

微凉的夜风顺着窗户缝隙吹进来。直接毫无阻碍地掠过她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白嫩臀部。

“啊呜——!”

明夏发出一声极其可爱又悲鸣般的短促叫声。光芒还没完全散去,她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捂住身前和身后。

太羞人了。

那张画着红色咒文的黄色符纸,正严严实实地贴在她的光洁的小穴上。

随着她弯下腰的动作,符纸粗糙的边缘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那两片娇嫩的软肉中间,带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软的诡异摩擦感。

蓝桃从床上坐直了身体,眯着眼睛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红白身影。

没有露出震撼的表情。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见多识广的平淡。

“就这?”蓝桃撇着嘴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居然还有点嫌弃,“怎么尺度这么小啊。连点道具都没有,衣服里面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品吗?”

(尺度小?!这可是连内裤都没穿啊!)

明夏蹲在地上,羞愤欲绝地瞪着这个三观已经彻底扭曲的室友。

蓝桃完全没有理会明夏杀人般的视线,转头看向明夏胸口的兔子。“喂,兔bro。那个尬得让人脚趾扣地的专属代号呢?念出来让我听听。”

噗叽从深邃的沟壑里探出半个脑袋。它伸出那只长长的垂耳,像模像样地挠了挠自己的头顶,做出一副极其无辜的疑惑表情。

“没有哦。”

它摊开短短的前肢。

“系统操作手册上根本没写她的名字。可能是因为明夏兽觉醒的年纪太大了,十八岁的大龄剩女,大概已经不配拥有那种充满梦想的魔法少女代号了吧。”

明夏的额头上瞬间暴起一个十字路口。

(大龄剩女是什么鬼啊!)

她一把将噗叽从乳沟里极其粗暴地抓了出来。双手死死捏着它那如果冻般弹软的身体,恶狠狠地凑到它面前,两颗小虎牙都快咬碎了。

“快给我换掉!立刻!马上!给我换一套正常的、能把屁股遮住的衣服啊!”

噗叽被捏得变了形,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荡漾。

“这可怪不得鄙人。魔法少女的技能和服饰,在缔结契约生成的那一刻就完全定死了,后续根本无法更改。”它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而且啊,魔法少女的装扮,可是你内心的具象化哦。这说明表面上清纯的乡下小丫头,内心深处其实是个极度渴望暴露的——”

“你胡说!”

明夏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拼命摇头,极力否认着这只色兔子的满嘴跑火车。

“我才没有那种变态的内心!我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这种不知廉耻的衣服绝对不是我心里想的!”

“对的对的。”

蓝桃在旁边极其敷衍地拍着手,盘着腿,用一种看透一切的语气在一边拱火附和道。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心里在想什么可说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