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无法昏迷的拷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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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稍等片刻,便能感觉到好几道气息正朝这里逼近。

——嘎吱嘎吱。

李振锡早就察觉了,武也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等着瞧吧,马上就让你看点有趣的。”

“我信大哥。”

——吱呀呀呀。

老旧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五名元老和一名家主走了进来。

“所以说,你这短短时间里,可曾想好要如何是好了?”

“我还以为您会带谁来,原来是请了元老们大驾光临。我这腐朽之人,竟能让这里也震上三震。”

“你这混账东西!!”

刚一进门就遭到意料之外的斥责,一名元老立刻火冒三丈。

家主伸手拦住欲要发作的他,目光转向旁边那位本该昏迷不醒的客人——凉平。

明明没泼水,不知是武弄醒的,还是他自己醒了,他早已睁开了眼睛。

“凉平,我本有意重用你,你为何这般背叛?”

“背叛?少说这些。我本是安安静静来讨教刀法,背后捅刀子的又是谁?”

“我还以为你至少懂些礼数,看来是跟着武这厮,学了些恶劣的做派。”

“换作是你,被这样绑着说话,还能讲什么礼数?我倒想见识见识。”

“看眼下这情形,我是没机会被绑了,可惜你看不到咯。”

“差不多……该有反应了吧?”

“虚张什么声势……?”

斋藤家主朝日原本等着从那没教养的家伙嘴里听到痛苦的惨叫,却听见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他本欲无视,却很快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你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视野逐渐模糊,整个世界如同热气蒸腾般摇晃起来。

感官混乱到连自己是否还站得稳都无法分辨。

——啪嗒!

“呜呃!凉平——!!”

“家、家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身体不听使唤……!!”

“既然想给别人下毒,自己总该做好吞下去的觉悟吧。”

听着倒地后嘶吼的家主与长老们,李镇锡冷笑了一声。

因感官紊乱而瘫软在地的狼狈模样让他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稍一用力,紧绷的钢丝便应声而断。

——咔嚓……咔嚓!

最先挣脱束缚、连手脚也一并解放的李镇锡扯下了眼罩。

“看着害虫在地上翻滚,这药效发作得可真够劲。”

“凉平——!!你对我干了什么!!”

话语虽能勉强吐出,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明明想撑起身子将双臂往后支,抬眼却只见自己的手在半空中徒劳挥舞。

刚想用腰腹发力坐起,反倒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滑稽地翻了个个儿。

“反正也没什么后遗症,只要服下解药自然就能解脱。”

“快……!快把解药交出来!!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抗衡整个斋藤家族吗!!”

“交出解药的话,这次的事我们可以当作没发生过!赶紧把解药拿出来!!”

听说你有解毒剂,无论是家主还是元老,都叫你赶紧交出来。

他们难道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吗?

瞧瞧这德行——明明自身难保,却还敢拿“交出解毒剂就放你一马”来威胁人。

“还没搞清状况吗?哪来的底气威胁我?”

“只要你还活在日国,就休想逃脱斋藤家的掌控!!”

“那我离开日国便是。”

“……你绝不可能随心所欲地离开日国!!”

正炫耀着自家影响力施压,却听到对方说要离开日国,家主不由得一愣,随即又恶狠狠地继续威胁。

以他们的权势,动用政商界的关系网让一个人禁止入境,根本易如反掌。

“反正你也逃不出这里。外面全是咱们的人,你以为能躲过他们的耳目溜走吗!!”

“你们捉迷藏的本事倒是挺厉害?”

“哈哈哈!!还以为自己占上风?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凭你那点能耐,踏出这扇门就会立刻被逮回来,乖乖把解毒剂吐出来!!”

“多谢宝贵情报。那么,这里有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暗道?做梦!这地方本来就是用来关人、灭口或者逼供的,怎么可能留那种东西!!”

“守在外面的都是些什么人?”

“是斋藤家直属、只听从家主命令的‘黑卫’。他们从小接受训练——为防泄密,舌头都被割了;不教识字,只训练听懂指令。就是这样的死士。”

“家、家主!!您这是在说什么话!!”

“元老大人,我做什么了……呃!!”

“啊,是年纪大了所以这么迟钝吗。本来是个好时机的,你就不能安静点吗。”

“燎赫,你这混蛋!!对我做了什么!!”

面对李振硕的询问,一种奇怪的触感让我不由自主地开口,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家主突然把家族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震惊的元老试图阻止,但已经毫无意义了。

‘毕竟连吐真剂都混进去了。’

李振硕调配的毒药,既能扰乱对方的感官,又混入了吐真剂。

感官被扰乱后很难保持清醒,再加上吐真剂的效果,这毒药配合得相当完美。

“这段时间在这里杀了多少人?”

“哈!想对家族不利或反抗的人太多了,根本记不清。”

“唉……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为了把斋藤家族推向顶峰,已经尽了全力。这难道不是值得骄傲的功绩吗!!”

缺点是会让人变得过于诚实,连不想说的事情也会这样絮絮叨叨地讲出来。

看着家主不断吐出隐藏的信息,元老们千方百计地想阻止,但毫无办法。

他们同样中了毒,连自己衰老的身体都支撑不住,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这毒药就是用来扰乱感官、让人无法凭意志控制的,所以他们也只能一起听着家族秘密,别无他法。

“很好,感谢你的坦白。这些马上就会派上用场。”

“难、难道你录音了!?”

“光是录音哪儿够啊,光听声音谁信得过?所以我录了像。”

“……什么?”

听闻“录像”二字,家主与元老们一时神情恍惚。

但随即他们便想到对方根本不可能逃出此地,于是又放下心来。

“反正你也逃不掉,虚张声势罢了。”

“虚张声势么……你爱怎么想随你,咱们还是先把该办的事办了吧。刚才你们说要拿我怎么样来着?”

“……”

凉平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家主与元老们心底直冒寒气。

尤其那位曾扬言要折磨得他哀哀求饶的家主,此刻已是面色惨白。

‘没、没关系……黑魅他们每隔十分钟必定会来查看。’

为了亲手矫正儿子的恶习,也为了久违地享受施虐的滋味,他这次特意没带黑魅同来。

偶尔他也会亲自“活动筋骨”,十分钟内应该不会下楼。

感官的错乱让人难以估摸时间流逝,但从交谈的长度判断,恐怕已过去许久。

‘只要黑魅一到……你们就完了。’

再撑几分钟就好。

只要稍作忍耐,便能十倍奉还方才的痛苦。

他强忍痛楚,默念着翻盘的决心,准备迎接下一轮拷问。

就在家主旭兀自盘算时,李振石为腾出空间,先解开了早已被遗忘的武的束缚。

“还以为您把我丢下不管了呢,大哥。”

“什么抛弃不抛弃的,就是一时忘了而已。这不是给你解开了吗?”

“……承蒙您还记得我,真是感激不尽。”

给武解完绳子的李振锡,用下巴指了指还在地上挣扎的家主。

“捆上。”

“那个……大哥,我身上的毒还没全解,手上实在使不出力气。”

“事儿真多。把这个喝了,赶紧捆人。”

“多谢。”

接过李振锡从商店买来的解毒剂,武一饮而尽,随即一把提起家主按到椅子上。

他大概是想起自己刚才受的罪,捆得那叫一个细致周到,分毫不差。

“那么,我们这就开始拷问吧?”

“哼……你以为我会轻易就范?你们这群杂碎,迟早全得落网,到时候定要你们百倍偿还伊内所受的屈辱。”

“可惜啊,在那之前,我得先把你变成个终身残废才行。”

“……我绝不会屈服。”

“对您这份骨气,我深表敬佩——那我们开始?”

听说要在同伙赶来前把自己弄残,家主沉默片刻,又强撑着摆出自尊的姿态。

看他这副模样实在有趣,李振锡眯眼一笑,从商店里买下一件道具。

“感官混乱的时候上刑,真会把人搞成废物的。来,先给你解毒剂。”

“……”

听说这种状态下受刑会变残废,家主闻言张开了嘴。

反正只要再撑一会儿,黑魅那群家伙自然会来救场,这解毒剂不要白不要。

看着家主老老实实张嘴把“解毒剂”吞了个干净,李振锡只在心里发笑。

“解毒剂个鬼,这可是让感官敏锐十倍的兴奋剂啊。”

刚才家主喝下的并非解毒剂,而是让感官变得异常敏锐的兴奋剂。

虽然感官敏锐化后,那些被扰乱的感觉会逐渐恢复正常。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确实是解药——但对即将受刑的家主而言,感官变得敏锐无异于死刑宣判。

“先从拷问最基础的拔指甲开始吧。武,要不要试试?”

“我……做不到。”

“人生在世,没必要硬做不擅长的事。你只要专注做好自己能做的就行。”

“非常抱歉。”

武明白这话是在责备自己,可他实在无法对他人施以酷刑。

毕竟,要他走上和家主相同的道路,内心那股强烈的排斥感就让他根本无法下手。

“那么——开始吧!”

——咔嚓!!

根本不需要钳子。

以李振锡的力道,别说指甲,就连四肢都能轻易扯断。

他先随手拔下一片指甲作为“开胃菜”,饶有兴致地看着家主在座椅上剧烈挣扎。

——哐当!哐啷!嘎吱!!咯吱咯吱……!!

极致的痛苦甚至封住了惨叫,家主只能被捆在坚硬的铁椅上拼命扭动。

剧痛让他挣扎得太猛,绑缚的铁丝深深勒进皮肉之中。

叠加的痛苦如同潮水涌来,家主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根本撑不住……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极度的痛苦让他连嘴唇都无法张开。

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当初以为“只要忍耐几分钟就好”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可笑。

那恶魔所施加的痛苦,并非单纯拔去指甲,而是将那种痛楚浓缩了数十倍,实实在在地施加于人。

握剑修行之人,指甲剥落、掌心撕裂,本是家常便饭。

我曾傲慢地以为,这等微末痛楚,自己定能忍受。

“呃……哈啊啊啊……”

并未惨叫出声,喉咙却已嘶哑得如同已呐喊过度。

极致的痛苦令人无声嘶吼,声带早已不堪重负。

“拔了一个,该下一个了。”

“唔唔唔!!哈啊啊啊!!”

听闻下一片指甲也将不保,尚在剧痛中挣扎的家主猛然惊醒。

他拼命摇头,用沙哑的嗓音苦苦哀求,对方却无动于衷。

紧接着——

-噗嗤嗤嗤!!

-吱呀!!咿呃呃呃!!咔嘞!!

指甲再度被生生剥离。感官变得无比敏锐的家主,此刻甚至闪过一个念头:宁可脑子被挖出来,也不愿再承受这般痛苦。

若就此死去,便不必再感受这酷刑。他竟开始考虑自我了断。

然而——

“唔唔唔唔!!!”

可悲的是,四肢受缚的他,若想求死,唯有咬断舌头一途。

但那痛楚,远非拔指甲可比。

在连昏迷都成了奢望的境地,要亲自咬断舌头?简直无法想象。

最终,家主只能扭曲着全身,品尝这出生以来首次遭遇的非人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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