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处安一听,顿时更觉得可笑: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么?
可还有其他事,若无他事,晋国公务繁忙,恕在下不能招待。”
他如此道,对这个女人可以说警惕得紧。
毕竟鬼知道合欢宗还有多少手段,一不留神,谁都有可能突然着了她的道。
合欢圣女闻言,低下头去,看上去我见犹怜:
“我知道,那件事情是我的不对,是我错会了你的家庭情况。”
“如果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你可以原谅我吗?”
说着,她迈步上前,拉近和云处安之间的距离。
一股香风骤然弥漫过来,在云处安周身荡漾,让他不由得心中一软。
他透过合欢圣女半透明的面纱,看见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若隐若现,带着委屈,令人心疼,一时间心神震荡,几乎控制不住地就想要答应她,告诉她自己原谅她。
这么美的人儿,谁又能忍心苛责她呢?
关键时刻,云处安几乎是咬住了自己的舌头,才保住自己心神的宁静,冷声道:
“你休要用法术干扰我的意识。”
合欢圣女道:
“你的修为比我更高,应当能够发现,我并未使用任何法术。”
话音未落,她就见云处安迈步上前,走向他的宫殿:
“是否如此我已无心分辨,圣女殿下,您当初害得我的家族鸡犬不宁。
这种事情,岂能说忘就忘?”
“若无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吧,晋国,不欢迎你这种客人。”
他是如此绝情,也由此宣告了合欢圣女第一阶段计划的失败。
合欢圣女顿时表情焦急,接着脱口而出:
“我是来帮你的。”
云处安脚步顿住,合欢圣女见状,心中一喜,赶忙接着道:
“我猜,你最近一定急于突破元婴后期?”
这一下说中了云处安的心事,若是他突破了元婴后期,以他这一身的本事,整个中原便再没有几个他怕的了。
只是……
合欢圣女的话,可信吗?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却是再没有任何相信的心思,思量再三,最终道:
“感谢你的好意。
不过云某自有办法,不劳圣女殿下挂念。”
“所以,敢问圣女殿下,何时才打算离开?”
他语气不卑不亢,带着疏离和冷漠:
“请,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合欢圣女张了张嘴,不可置信。
在他面前,她独霸天下的魅力又一次失去了以往的功效,对云处安没能起到任何实质性的动摇。
面对他又一次的驱逐,合欢圣女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强求得来。
无奈,她只能微微作揖,向他告别,随后转身,身子宛若一道清风一般向远方疾驰离去,眨眼间便离开曹州城,没了踪影。
这一次,她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本来信心满满地以为自己可以将他拿下,结果却是大败而归。
一路疾驰离开曹州,回到晋国边缘一处偏僻没有监视的地方,她的身影才终于停下。
随后,她扭头回望曹州的方向,脑海里全都是云处安的身影,不明白今天为何会是这样的结局。
正面攻略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吗?
那试试侧面的努力?
有谁,能从侧面助自己一臂之力?
她飞速思索,却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一股失落甚至混杂着委屈的情绪涌上她的胸腔,让她咬住银牙,却做不出更有用的反应。
是时候摘掉了吗?
她的手捏住了自己的面纱,幻想着。
如果自己在云处安的面前将它扯掉,那会不会让他突然间对自己惊为天人,然后跪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之下……
另一头,云处安在宫殿之中待了一会儿,感觉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于是转身准备回到天上去,继续修行。
然而他还没动身,突然表情一动,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飞速接近。
他扭头望去,便看到白素绾向他款款走来。
此刻,这个成熟的女人依旧一袭白纱,白衣飘飘,宛若谪仙。
不似刁穗穗那般幼嫩,这个女人的化形之法很是成功,几乎看不出多少蛇类的痕迹,唯有那双眼睛落在云处安的身上时,总不免显现出某种贪婪的光芒。
“合欢圣女的条件很丰厚啊。”
她说,“为什么不答应呢?”
云处安摇头,道:
“她没有提条件……
然而这恰恰是我最担心的,我恐怕付不起那隐藏的价格。”
他不打算和这个女人纠缠,他不打算在这种事情冒任何风险。
而对面,白素绾表情迟疑,随后道:
“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云处安微微皱眉,站直身子,昂起脸来,颇为不满:
“你和我还玩这一套试探和客套的干什么?
此前曹州城守卫战之后,白家丝毫不退,我们两家便是一家人了。”
“你在我面前,不要搞这些见外的事情。”
他如此要求,一番话之中带着不满,却让白素绾突然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好。”
顿了一下,她道:
“我觉得,我可能知道,合欢圣女所说的那个,能让你快速突破到元婴后期的手段,是什么。”
云处安表情一动:
“嗯?”
“合欢宗的双修法,并非全部都是同时对男女双方有益的法门。”
白素绾道,“虽然她们主要宣扬的都是此类,以此来谋求正道的认可,但实际上,她们也多的是有那种,掠夺道侣修为的方法。”
“虽然这种办法可能有损道侣的根基,长远来看得不偿失,但对于那些君主来说,后宫佳丽三千,每人只攫取一点,却要比寻常的双修,更快得多。”
看着云处安越发复杂的脸色,生怕他不信,她又强调道:
“合欢宗总是受各国王室的欢迎,其核心也是这个。
她们打着‘专属服务’的名号,实际上,却是在将这种损人利己,掠夺式的双修之法,偷偷地教给各国君王。”
“如此一来。
她们便能在享受美誉的同时,也实打实地从君王手中换取好处。”
云处安闻言,表情微妙:
“美誉吗?
额……可能吧,我不太了解。”
他心里一时间不免犯嘀咕,在他的印象之中,合欢宗明明一直以来名声都不是很好,起码大家表面上对此类人并没有多少尊重。
私底下怎样另说,但反正他对此接触得并不算多,因而也不好说究竟如何。
白素绾道:
“自然。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在必要的时候,这也可以是一种快速提升修为的手段。”
云处安摇头,道:
“损人利己,我不觉得这会是什么好的选择。”
见白素绾还想说些什么,他主动地转移话题道:
“说来,你和秦国那边的联络,做得如何了?”
海量的产品积压在晋国也不是办法,这段时间,云处安也一直在想尽办法,从秦国那边捞些灵石资源进来。
官方的管道自然还是断的。
毕竟他拒绝了秦王的和平协议书——不然的话,他也不需要白素绾去暗中折腾,自己直接亲自去和秦王交涉就好。
正是因为官方的管道断了,才需要白素绾这样的人出马,通过暗中的,地下的,见不得光的灰色手段,来和秦国人进行贸易。
秦国扩张得太快,秦王的治理尚且无法触及到魏国、齐国、燕国等国家旧土上的每一寸土地,大量的真空地带意味着海量的漏洞可钻,于是,这便有了白素绾发挥的空间。
闻言,白素绾也不坚持,顺着他转移话题,便报告道:
“目前很顺利。
虽然秦国是占领了齐国等国家,但对于其内的各大修真世家,他还没有来得及清算,因为他目前主要忙碌的事情,还是筹备着继续进攻,打下下一个大国。”
“由此,白家曾经的贸易伙伴们,尤其是那些本就做惯了走私生意的妖修,现在都还在,很容易就能够联系上。”
“相信我们的出口,很快就能迎来一轮复苏。”
云处安点头,赞赏道:
“你做得很好,白道友,若不是你,哈哈,这个局面,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