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洞府的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靡靡之音与甜腻气息。
那股混合着极品元阴、九幽魔气以及“七日销魂散”催发出的奇特异香,在空旷的石壁间久久回荡。
宽大的寒玉王座之下,药王谷嫡系传人、天魔宗三长老夫人慕容婉,此刻正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原本盘起的乌黑长发早已散乱不堪,被汗水和津液黏在白皙的脊背上。
那具曾经只在药百草面前展露过的温婉娇躯,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指印与欢爱后的红潮。
她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角残留着一丝白色的浊液,整个人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冥苍渊慢条斯理地从寒玉王座上站起身来。
他随手扯过一件宽大的黑色魔袍披在身上,遮住了那具因为吸收了大量极品元阴而隐隐焕发出一丝生机的干瘪躯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慕容婉,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嘲弄。
“药百草啊药百草,你这绿毛龟当得还真是敬业。”冥苍渊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带着一丝沙哑的快意,“你费尽心机炼制那什么狗屁‘蚀魂散’,还把这么个娇滴滴的药灵之体送进本座的嘴里当鼎炉。你以为你在算计本座,却不知道,你老婆这会儿连本座阳具上的每一根青筋都尝得清清楚楚了。”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继续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仿佛在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愉悦感:“老三这小子,论修为是四个逆徒里最差的,论心机倒是藏得最深。他以为他暗中联络了大楚皇朝的那个莽夫楚天行,本座就不知道了?天真!这万魔山脉的一草一木,哪一样逃得过本座的耳目?”
“不过,这女人的滋味确实不错。”冥苍渊砸了咂嘴,回味着刚才那场狂风暴雨般的采补,“药灵之体,加上那七日销魂散的催发,不仅帮本座压制住了体内暴走的魔气,还让本座那枯竭的经脉里重新生出了一丝气血。只可惜,这女人的心防太重,满脑子都是她那个废物夫君,想要把她彻底炼制成‘九幽尸姬’,还得再加几把火才行。”
冥苍渊摇了摇头,不再去理会昏迷的慕容婉。
他转过身,拄着那根不知用何种妖兽腿骨打磨而成的拐杖,迈着看似蹒跚、实则沉稳的步伐,向着洞府最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两旁镶嵌着幽蓝色萤石的甬道,冥苍渊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这扇门上雕刻着无数狰狞的恶鬼修罗图案,门缝处隐隐有黑色的煞气溢出,让人不寒而栗。
“老伙计,我又来了。”冥苍渊看着这扇青铜门,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纯粹的九幽魔气,猛地按在青铜门中央的一个凹槽处。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重达数万斤的青铜门缓缓向两边开启,一股古老、沧桑、夹杂着浓烈书卷气与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冥苍渊真正的核心禁地。
这间密室,除了他自己,哪怕是当年最受宠的四大弟子,也绝对不允许踏入半步。
这里存放着他执掌天魔宗八百年来,搜刮、抢夺、甚至不惜灭掉十几个中小宗门才积攒下来的底蕴,也是他三百年来的终极秘密。
密室的空间极大,足有半个广场大小。
四周的墙壁上开凿出了密密麻麻的石龛,每一个石龛里都摆放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或者古老的兽皮卷。
这些,全都是苍玄界失传已久的功法秘籍、禁忌法术,以及各种上古奇毒的配方。
冥苍渊缓步走入其中,目光从那些石龛上扫过,就像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血海浮沉录》?”冥苍渊走到一个石龛前,拿起一枚血红色的玉简,嗤笑了一声,“血无痕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当年为了求这本破书,在洞府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本座随便撕了下半卷丢给他,他还当成了传家宝。他要是知道完整版就在这里,估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吧。”
他随手将玉简扔回石龛,又走向另一边,拿起一本泛黄的古籍:“《太上忘情剑诀》?林剑绝那个伪君子,天天装出一副剑道高手的清高模样。他要是练了这本剑诀,估计连他那个水灵灵的圣女老婆柳如烟都不用我来调教,他自己就先挥刀自宫了。哈哈哈哈……”
冥苍渊的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丝变态的快感。
这些逆徒以为他们已经看透了师尊的底牌,以为只要熬到他寿元耗尽就能瓜分天魔宗。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真正的化神期大能面前,他们的那些算计,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儿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般可笑。
然而,当冥苍渊的目光扫过密室正中央的一个石台时,他脸上的嘲弄与狂妄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与深情。
石台上,静静地摆放着一本散发着古老魔气的黑皮古书,正是天魔宗的镇宗之宝——完整版的《九幽魔典》。
而在《九幽魔典》的旁边,则安放着一口通体由万年冰魄玄玉打造而成的透明石棺!
石棺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封印阵法,将石棺内部的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而在石棺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容貌绝美的红衣女子。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双目紧闭,肌肤白皙如雪,没有丝毫血色,却也没有任何腐败的迹象。
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祥和,仿佛时间在她的身上按下了暂停键。
冥苍渊走到石棺前,扔掉了手中的拐杖。他伸出那双干瘪颤抖的手,隔着冰冷的万年冰魄玄玉,轻轻地抚摸着女子那张绝美的脸庞。
“红袖啊……三百年了。”冥苍渊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本座来看你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石棺旁坐下,就像是一个孤独的老人,在对着自己唯一的倾听者诉说着心事。
“你这丫头,一睡就是三百年。你知不知道,这三百年来,本座是怎么熬过来的?”冥苍渊的目光紧紧盯着石棺中的红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百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的冥苍渊,正是意气风发、修为达到化神后期巅峰的绝代魔君。
而红袖,则是他从一次正魔大战的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孤女。
她没有绝顶的天赋,也没有显赫的背景,但她有一颗对冥苍渊绝对忠诚、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心。
“主人,您今天又叹气了。”
冥苍渊仿佛又听到了三百年前,那个穿着一身火红罗裙、巧笑嫣然的少女,端着一碗灵参汤走到他面前时的声音。
“本座的修为,已经卡在化神后期巅峰整整五百年了。”回忆中的冥苍渊,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甘,“天地法则残缺,难道我苍玄界的修士,注定只能在两千年的寿元大限前化为一抔黄土?本座不甘心!”
“主人天纵奇才,定能打破这天地桎梏!”红袖跪在地上,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奴婢听说,咱们天魔宗的《九幽魔典》中,曾记载过一门名为‘九幽采补化尸大法’的无上禁术。若是能找到此术的完整版,或许能助主人突破大乘期!”
“那只是传说罢了。”冥苍渊苦笑着摇头,“那门禁术的下半卷,早在上古大战时就遗失在了‘坠仙谷’的深处。那地方,莫说是你,就算是本座亲自前去,也是九死一生。”
“主人,让奴婢去吧!”红袖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燃烧着决绝的光芒。
“胡闹!”冥苍渊勃然大怒,“你不过区区元婴初期的修为,去坠仙谷就是送死!本座虽然渴望长生,但还不至于要靠牺牲自己的女人来换取!”
“主人!”红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上顿时渗出了鲜血,“奴婢的命,是主人当年在刀光剑影中救下的。这条命,早就是主人的了!只要能为主人的大业添砖加瓦,奴婢就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
冥苍渊看着跪在地上的红袖,久久无言。在魔道这个充满背叛和算计的世界里,这份纯粹的忠诚,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
“你……真的决定了?”冥苍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奴婢心意已决!若是不去,奴婢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红袖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好。”冥苍渊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黑色火焰的玉佩,递给红袖,“这是本座的本命魂玉,里面封印着本座的三道化神期全力一击。你带着它,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捏碎!记住,功法找不到可以再想办法,但你……必须给本座活着回来!”
“奴婢遵命!主人保重!”红袖接过玉佩,深深地看了冥苍渊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红色的遁光,消失在了天际。
那一眼,成了冥苍渊这三百年来,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最痛的烙印。
“你这死心眼的丫头。”冥苍渊的思绪回到现实,他看着石棺中的红袖,苦涩地笑了笑,“你走后不到十年,本座留在你身上的本命魂玉就碎了。本座以为你死了,以为你被坠仙谷里的那些上古残阵绞成了肉泥。本座发了疯似的去坠仙谷找你,却只找到了这口冰魄玄玉棺。”
冥苍渊的手指顺着石棺上的符文缓缓滑动,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当年,本座以为这是哪个上古大能留下的衣冠冢,把你装在里面送了回来。可是,这三百年来,本座翻遍了古籍,日夜研究这石棺上的符文,终于发现了端倪。”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着石棺内的红袖,大声说道:“红袖,你没死,对不对?!”
密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冥苍渊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石棺里的红袖依然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回应。
但冥苍渊却像是个发现了绝世宝藏的疯子一般,激动地在石棺前踱步:“本座早该想到的!这根本不是什么封印阵法,这是失传已久的‘龟息锁魂阵’!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假死秘法!施术者将自己的神魂和生机彻底锁死在体内,进入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以此来躲避天地法则的探查,甚至是致命的伤害!”
“你当年在坠仙谷,一定是遇到了无法抗衡的危险,甚至可能已经身负重伤。但你为了把东西带回来给本座,你硬生生地扛了下来,并且找到了这口冰魄玄玉棺,在里面布下了‘龟息锁魂阵’!”
冥苍渊停下脚步,双手撑在石棺上,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你这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一旦动用‘龟息锁魂阵’,如果没有外力介入,你就会永远沉睡下去,直到肉身腐朽!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赌啊!”
“不过,你赌赢了。”冥苍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荡的心情,“你既然用这种方法把自己送回来,那就说明,你一定找到了本座想要的东西。那半部《九幽采补化尸大法》,一定就在你的身上,对不对?”
冥苍渊的目光落在红袖那交叠在胸前的双手上。虽然隔着石棺,但他能隐隐感觉到,在红袖的掌心之中,似乎握着一枚古朴的玉简。
“只要唤醒你,本座就能得到完整的功法!只要得到完整的功法,本座就能把那四个逆徒的女人统统炼制成最完美的‘九幽尸姬’!到时候,别说恢复化神后期的修为,就算是突破大乘期,飞升仙界,也不再是痴人说梦!”
冥苍渊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野心。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魔气,想要立刻轰碎这石棺上的封印,把红袖唤醒。
但是,当他的手掌距离石棺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时,他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冥苍渊咬着牙,强行散去了手中的魔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虽然渴望力量,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
“这‘龟息锁魂阵’霸道无比,想要强行破阵唤醒你,施术者必须具备化神后期的巅峰实力,并且要消耗大量的本源精血。本座现在虽然靠着采补那几个女人的元阴,勉强稳住了化神初期的境界,但本源亏空严重。如果现在强行破阵,不仅本座会当场暴毙,就连你,也会因为神魂激荡而彻底灰飞烟灭!”
冥苍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明明希望就在眼前,明明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那梦寐以求的完整功法,但他却不得不强忍着诱惑,继续等待。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一块鲜血淋漓的肥肉挂在一头饿了十天的恶狼嘴边,却用铁链拴住了它的脖子,让它只能看,不能吃。
这对于任何一个魔修来说,都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折磨。
“林剑绝、血无痕、药百草、战狂……”冥苍渊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你们这四个畜生,以为把自己的女人送给本座当鼎炉,就能把本座熬死?你们做梦!”
“本座要榨干你们女人的每一滴元阴!本座要让她们在胯下摇尾乞怜,变成最下贱的肉便器!本座要用她们的身体,来铺平本座重回巅峰的道路!”
冥苍渊重新在石棺旁坐下,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阴冷与算计。
他看着石棺中的红袖,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庄严的誓言:
“红袖,你再等等。等本座把柳如烟那个自命清高的圣女彻底调教成母狗;等本座把苏媚儿那个妖女的媚骨一寸寸敲碎;等本座把慕容婉心里的那个废物夫君彻底撕碎;等本座把楚倾城那个高傲的公主踩在脚下……”
“等本座吸干她们的元阴,恢复化神后期的巅峰实力,等本座清理了门户,把那四个逆徒的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冥苍渊伸出手,隔着冰冷的石棺,轻轻地抚摸着红袖那绝美的脸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希望与狂傲的笑意,那是属于天魔宗一代宗主的霸气,也是他在绝境中永不屈服的证明。
“红袖,等我恢复实力,就唤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