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当陈清浮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公寓时,夜风一路轻拂,带着丝丝凉意,将他心头那股被安芙洛撩拨而起的躁动欲焰渐渐吹散。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无论今晚慕容红鱼如何魅惑勾人,他都要铁了心守住底线,牢牢系紧自己的裤腰带,绝不让她得逞。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昏黄的灯光柔柔洒下,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慕容凛端坐如松,手握一柄古朴长剑,横置于膝上,剑鞘上的雕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她微微侧首,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弯月般的眼眸清澈却又藏着几分狡黠,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温柔可亲的邻家小妹。

她怎么来了?

陈清浮心底泛起一阵不安,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慕容凛往日那些令人措手不及的“惊喜”。

他站在门口,脚下像是生了根,迟迟不敢迈步,目光有些心虚地四下扫视,生怕慕容凛又给他整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大活”。

“清浮哥哥,傻站在门口做什么呀?”

慕容凛的声音清甜如泉,带着几分戏谑。她轻抬皓腕,冲他招了招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度。

“奥奥”陈清浮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诧异,小心翼翼地换好鞋子,轻手轻脚地绕过玄关,刚踏进客厅,余光却猛地瞥到沙发另一角蜷缩着一个人影。

陈清浮心头一紧,差点惊呼出声,定睛一看,竟是李萱诗!

她抱膝缩在沙发上,原本优雅干练的制服套裙皱皱巴巴的,肉色的丝袜上遍布尘土,裂开的破口处露出着光滑的腿肉,微垂的眼眸透着一丝后怕,却又带着几分莫名的复杂情绪,静静地注视着他。

“卧槽……李萱诗?你怎么在这儿?”

陈清浮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惊愕中夹杂着几分慌乱。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慕容凛,只见她依旧笑盈盈地坐在原处,手指轻轻抚着古剑的剑鞘,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

听到陈清浮略带惊愕的声音,李萱诗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小兔,性感的身躯猛地一颤,脊背不自觉地绷紧。

她垂眸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慕容凛,那双清澈却又深不可测的笑眼正悠然注视着前方,唇角的弧度温柔得仿佛能化开冬雪。

李萱诗咬了咬下唇,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慕容小姐请我来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几分怯意,尾音微微颤抖,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说完,她又飞快地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红痕。

“哈?”

陈清浮闻言,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串烟花,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李萱诗和慕容凛之间来回游移,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莫非是她找陈家兄弟找到慕容凛那去了?

那不是瞎子上厕所——找死(屎)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李萱诗说的都是实话,只是这个“请”的过程,有那么一点点的粗暴。

原本走在下班路上,终于摘掉老处女帽子的李萱诗可谓是心情大好,虽然她至今也没完全弄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与陈清浮发生了那样亲密的关系,但只要一回想起他那炽热如火的触碰,在她柔嫩花径中肆意冲撞的力道,李萱诗便觉得小腹一阵酥麻,残留的温热仿佛再度沸腾,激得她脸颊泛起一抹绯红。

尤其是想到安芙洛得知此事后那张震惊到几乎扭曲的俏脸,李萱诗心底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可是当她穿过一条熟悉的小巷,准备抄近路经过街角的公园回家之时,李萱诗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当她踏入公园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不安却悄然爬上心头。

往常这个时间,公园里总是热闹非凡:年轻的父母推着婴儿车笑语晏晏,几位大爷大妈早早占据空地调试音响,准备跳起广场舞,孩子们追逐嬉戏的笑声此起彼伏。

可今晚,偌大的公园却安静得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连虫鸣都仿佛被吞噬殆尽,只余下风吹树梢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萱诗的脚步不由放缓,秀眉微蹙。

作为暗潮组织的干部,她敏锐的直觉早已在无数危机中磨砺得如刀锋般锐利。

此刻,察觉到情形不对,她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环顾四周,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痕迹。

公园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无法驱散那股愈发浓重的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果断转身,朝着光亮更盛的主干道快步走去,裙摆在急促的步伐中微微摇曳。

然而,才跑出几步,前方的路灯下,一个纤细却散发着凛冽气场的身影骤然出现,挡住了她的去路。

李萱诗猛地停下脚步,心跳如擂鼓,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人身上。

来者一袭精致的洋裙,乌发如瀑披散在肩,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的雕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宛如蛰伏的猛兽。

她微微侧首,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弯月般的眼眸清澈却又深不可测,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李萱诗——不是慕容凛,又是何人?

“李老师,这么急着走,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慕容凛的声音清甜如泉,却带着一丝戏谑的尾调,像是早已将李萱诗的惊惶尽收眼底。

她轻移莲步,缓缓逼近,手中的长剑随意垂下,剑尖却似有若无地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李萱诗喉头一紧,掌心不自觉渗出细汗。她强撑着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几分颤意。

“慕……慕容凛?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脑中飞快盘算着脱身的可能。

那一晚,慕容凛轻而易举击败陈家兄弟的场面依然历历在目,就连强如A阶的陈家兄弟都不是她的一合之敌,更别说是身为战五渣的自己了。

慕容凛闻言,笑意更深,纤手轻抚剑鞘,姿态优雅得像在赏玩一件珍爱的艺术品。

“月色这么好,出来散散步,顺便……找个人聊聊心事”

她顿了顿,目光在李萱诗脸上游移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听说李老师今天心情不错,方便和我分享分享吗?”

李萱诗心头猛地一沉,仿佛坠入无底深渊,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挤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慕容凛那句轻描淡写的“关心”,如同一柄裹着蜜糖的匕首,表面温柔如春风,内里却藏着淬毒的锋芒,分明是已洞悉了她与陈清浮的亲密!

她紧咬下唇,贝齿几乎要刺破娇嫩的唇瓣,强迫自己压下胸中翻涌的惊惶,维持住那摇摇欲坠的镇定。

然而,脑海中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思绪如被狂风席卷的枯叶,乱作一团。

今晚这场所谓的“偶遇”,绝非偶然,慕容凛的出现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而她,正一步步深陷这致命的陷阱。

这局面,远比她想象中的凶险还要骇人百倍!

公园小径的寂静如死,昏黄的路灯光晕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阴影,像是无数只无声狞笑的幽灵,嘲弄着她的无路可退。

夜风低啸,夹杂着几片枯叶的沙沙声,刮过耳畔时仿佛带着刀刃般的锐利,刺得她掌心渗出冷汗。

李萱诗的目光如受惊的鹿般飞快扫过四周,同时不动声色地调动体内的能量,暗自催动异能,感知周围的空间波动,只要有一扇门,她就可以发动【门扉】的力量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慕容凛的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仿佛早已将她的每一个微小动作尽收眼底。

少女唇角的笑意依旧温婉如初,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手中的古剑轻轻一晃,剑鞘上的雕纹在灯光下泛起冷幽幽的光芒,像是蛰伏的毒蛇吐露信子。

她不紧不慢地迈出一步,恰到好处地封死了李萱诗看向远处空地的视线,姿态优雅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萱诗心跳如擂鼓,异能的感知如潮水般疯狂蔓延,却骇然发现,这偌大一个公园,居然没有任何一扇概念上的门。

李萱诗猛地抬头,目光撞上慕容凛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瞬间如坠冰窟——这地点,分明是慕容凛精心挑选的场所,专门为扼杀她的异能而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