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惊鸿一瞥祸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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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金发,肌肤却莹润如玉的“俊俏公子”正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这位公子哥正是苍云殊~

苍云殊双手齐上,将满桌佳肴直往嘴里塞,腮帮子高高鼓起,唇角全蹭满了油光。

顷刻间,桌上便只剩下一叠空盘。

她伸手抓起旁边的高脚小酒杯,仰头便是一口灌下。

“咳咳咳~~~~呸呸呸!!!真难喝!”

辛辣的酒液刚入喉,就被她一口全喷了出来,洒了一地。

她伸出舌头,用手在嘴边用力扇着风,试图驱散那股灼烧感。

接着,她一把抓过另一侧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这才用细嫩的手背随意抹了一把嘴角,极为舒坦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右手食指轻轻一捻,指尖冒出点点金色火星。

金火顺着经络游走,将方才吃进腹中的饭菜杂质尽数焚烧剔除。

做完这些,她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微鼓的小腹上,嘴里发出舒服的哈气声:

“啊啊~~~好吃~~”

一个古怪的念头,忽然从她那吃饱喝足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自己这会儿鼓着小腹的模样,瞧着真像是怀了某人的孩子一样……

这念头犹如一道闪电在脑海中炸开,劈得这位“公子”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杯盘直响:

“谁会喜欢和他有那种·····啊!”

偌大的雅间里,这声喝骂实在没头没脑。

苍云殊自己也觉出来了,立时“哼”了一声,双手环抱紧紧揣在胸前,眉头紧蹙,侧过脸去,摆出一副不知是给谁看的臭脸。

没过多久,她又觉得对着空气使性子实在无趣。双手一松,身子跟抽了筋似的瘫软进躺椅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求我也不是····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再见到你,我苍云殊一定咬死你!

她心里愤愤地想着,咂了咂嘴,正准备起身结账离开。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捕捉到隔壁雅间里传来了一阵微弱的神识传音波动。

这酒馆的雅间本就自带隔绝神识与声音的阵法禁制,寻常修士闲聊根本用不着再额外叠加传音,对方这般谨慎,多半是在筹谋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苍云殊能察觉到这动静,还得多亏了某个好色之徒当年塞给她的一卷《太初神决》。

那卷功法里,偏偏有一门不知为何被重点标记出的神通——“窃神聆音”,专门用来穿透禁制、无声无息地偷听窥看他人传音。

她当时也就是随手学了一学……

“罢了,管我何事……”

苍云殊嘀咕了一句,撇了撇嘴,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坏笑。

好奇心人皆有之嘛!

她兴致勃勃地琢磨了半天,总算摸到了门道,悄无声息地把神识探了过去,截住了对方的传音。

可听清内容的那一刻,她唇边那点坏笑倏地没了,眉心一点点蹙紧。

“这地方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哪有那云鹤等人的下落……”

“哎呀~找不着不更好!我们回去如实上报就行了。”

“你懂什么!找到了,我们皇子可是重重有赏!你就不眼馋?”

“你难道不知道,那云鹤的伴侣顾砚舟,可是凌仙子亲自罩着的人吗?”

“那又如何?凌仙子早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声明过了,她只管顾砚舟一人的性命,其他人死活与她何干?”

“你这木脑子!我们皇子被那女人迷得鬼迷心窍,你也被那点口头赏赐迷得不知死活了!那顾砚舟能搭上凌仙子这条线,必然有过人之处,说不定背后还有其他大人物罩着……”

“够了!走吧,离开这里。这事情少声张,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的传音就被别人给窃了去!”

前两人的争执被另一道更为雄浑的传音强行打断,听架势应该是这三人的领队。

苍云殊迅速探查了一番,两个化神期,领队是斩道初期。

对于已经彻底稳固在炼虚初期的她来说,收拾这三人不过是手拿把掐的小事。

隔壁传来起身的动静,三人离开了雅间,苍云殊也顺势断开了窃音,悄然跟了上去。

········

“这位公子,我们三人没惹到您吧!”

阴暗无人的街巷深处,那位传音雄浑的领队,此刻正像只软脚虾一样,双膝砸在石板地上,死死贴着地面跪伏。

这画面跟苍云殊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本以为对方发觉被尾随后,把自己引到这死胡同里来,少说得先暴打他们一顿才能逼问。

结果对面三人刚亮出武器,一察觉到苍云殊刻意泄露出的境界威压,便立马把手里的法器扔得老远,齐刷刷跪地求饶了。

不过这样也好,真打起来弄出大动静,势必会引来当地的镇抚司。

最近镇抚司把控得极为严格,也不知道曦姨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东方曦一直让着苍云殊喊她“姐姐”,但对着一个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喊姐姐,实在别扭。

所以苍云殊私下里只管她叫“姨”。

至于在祖父面前,她则规规矩矩地称呼对方为“中州祖师娘”~~~

苍云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抖如筛糠的三人,冷声开口:

“你们是星月帝国的人?”

为首的领队拼命摇头,而后面跪着的两个小弟却在疯狂点头。

苍云殊眼神一冷,将炼虚期的威压定向锁在领队身上。

那领队顿觉肩头仿佛压下了一座大山,骨骼咔咔作响,立刻改口,把头点得如捣蒜:

“是是是!!!”

苍云殊继续盘问:

“你们来这里干嘛的?”

一听这话,三人就像是被缝上了嘴,全都死死闭口不言。

过了几息,为首的领队才硬着头皮答道:

“在下……只是带兄弟路过此地,并无他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了就是死,不说也是死。

不说的话,大不了引来镇抚司,或许还能在牢里抠出一线生机。

若是说了,一旦被皇子知道,迎接他们的就是皇子那惨绝人寰的手段。

回想起皇子往日扔出来的那些遍布虐待与残杀痕迹的女子赤裸尸身,领队暗暗咬牙——哪怕今天死在这位公子手里,也总好过落回皇子手里受那种活罪!

苍云殊盯着他,轻飘飘地抛下一句:

“你们在酒馆里的传音,我都听到了。”

领队心头一震。

啊啊啊!!!自己这张该死的乌鸦嘴啊!!!他此刻恨不得扇烂自己的嘴。

苍云殊没有理会他的自责,继续问: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大牛,后面这个是二牛,还有三牛……”

苍云殊闻言,脸上端着的那点矜傲一下子绷不住了。

她捧着肚子,指着三人狂笑起来:

“什么鬼名字啊……哈哈哈哈哈!!!!”

在三人瑟瑟发抖的目光中,苍云殊足足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大牛实在忍不住了,憋屈地解释道:

“我们三人……是星月最偏僻的千宗谷附近,一处凡人村子里出身的……”

听到“千宗谷”三个字,苍云殊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会儿。千宗谷……好熟悉的名字。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她伸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下,掏出东方曦给她的那枚特殊玉牌,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认得此玉牌吗?”

三人直勾勾地盯着玉牌,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苍云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她明明记得在千宗谷的时候,都有人能认出这牌子的。

三个土鳖!

苍云殊咬了咬牙,只能把玉牌收回腰间,自报家门:

“我是苍茫剑派的苍黎……”

听到这名号,三人才如梦初醒般疯狂点头。

苍云殊稍稍松了一口气:

“认得我就好办了……”

可大牛却紧接着摇了摇头,一脸诚恳:

“不认识……”

苍云殊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在跪在最后头、嗓音偏细的三牛急忙插话:

“我知道!是苍茫剑派的苍黎公子……传闻好像是苍茫剑派的少主人来着……不知道真的假的……”

苍云殊咂了咂嘴,没好气道:

“那肯定是真的!那你们认识苍云和苍胜吗?”

三人这回倒是齐齐点头:

“这俩我们自然认得,一位是太初学府天榜第二,一位排第六……”

苍云殊暗自在心底把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真是该死!

她压下心头的不爽,叹了口气,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们手里,真没有云鹤她们几人的信息?”

三人再次摇头。

苍云殊从袖中摸出另一块玉牌,指尖金光一闪,在上面刻下印记:

“这是一块通讯玉牌。你们不仅能用它召集离得最近的镇抚司,只要我不出中州,也能随时联系到我……”

她随手将玉牌扔给大牛,接着道:

“一旦有那三人的下落,立马通知我。如果星月那个疯子皇子查到了什么风吹草动,你们大可向我求救保命……”

三人如蒙大赦,立马趴在地上砰砰磕头:

“知道了……”

苍云殊最后确认了一句:

“真的一点信息都没有?”

大牛抬起头,开口道:

“我们三人自然没有……但之前碰到其他搜寻队伍,听他们随口提起过,说有疑似那几人的踪迹,在星月帝国边缘的碧山庄出现过……”

“其他的呢?”

“不知道了……”

苍云殊皱了皱眉。

她不再多问,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股霸道的金色灵力骤然腾起,将跪在地上的三人猛地托举到半空中,随后犹如扔沙袋般,朝着巷子外狠狠甩飞出去。

被甩到半空的一刹,附在他们身上的灵力骤然爆开,将三人身上的衣物撕成了碎布条。

随后,在周围路人的惊呼声中,三个赤身裸体的汉子精准地砸落在了喧闹拥挤的街道正中央。

········

“他们没有追上来吧?”

喧闹的修士都城街道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几个刻意易容、换上了寻常服饰的女子正混在人群中快步穿行。

疏月警惕地回头张望了一眼,低声询问道。

云鹤摇了摇头。

南宫锦走在一旁,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今连负责外围搜寻杂务的都是化神期修士……若是星月帝国真正的主干力量追上来,凭她们几个,又有谁能知道呢?

她们几人刚在碧山庄遭遇了一场围攻,好不容易才拼死突围出来。

此刻虽然暂时脱离了对方神识搜寻的覆盖范围,但危险依旧如影随形。

玉儿从怀里摸出那枚紫色的玉牌,紧紧攥在手里。

云鹤瞥了那玉牌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疏月微微低头,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

“先别捏碎了。我们回学府吧……”

她们三人此刻皆已跨入炼虚初期。

自从和顾砚舟有过那层羁绊后,三人只要待在一起,修炼速度便会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抚平——修为高的进度会放缓等待,修为低的则会加速追赶。

本来三人突破境界时,为了安全起见,还特意寻了一处极为隐蔽的荒野,没成想整个过程全无任何障碍,水到渠成,且根基丝毫不显虚浮。

这等违背常理的奇事,想来想去,缘由也只能归结于顾砚舟将她们几人的气运死死连接在了一起……

只要是沾上他的事,再怎么离谱也不奇怪了。

玉儿将玉牌重新收好,低下头,喃喃自责道:

“都怪我……非要去那碧山庄瞅一眼凑热闹,导致现在……”

云鹤停下脚步,转过身走到玉儿身旁。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玉儿的后背,温声宽慰道:

“事不在此。根据他们的行动来看,他们显然是早有预谋、搜寻已久,并且……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

疏月忧心忡忡地看着云鹤,轻轻摇了摇头。

云鹤目光微沉,做出了决定:

“我们分开走吧……”

“不可!”

南宫锦闻言,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尖锐,“如果云鹤妹妹有了意外,怎么给他交代呢……”

云鹤默然。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的祸端,皆因自己这副过分惹眼的美貌而起。

从千宗谷一路逃亡至今,这张脸已经不知引来了多少明枪暗箭。

疏月跨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师姐,我们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不如速速回学府……”

云鹤看了这个比自己更沉得住气的师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再提分开的事。

疏月转头看向婵玉儿,语气异常坚决:

“如果真遇到不可解决的危机,我们掩护你,你来捏碎那块玉牌……”

婵玉儿红着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

疏月重新将目光投向云鹤。

往日里,队伍中总是云鹤在拿主意,可今日,一向沉稳的云鹤师姐却始终低垂着眉眼,显得忧心惴惴。

疏月走过去,伸出手紧紧牵住云鹤那有些冰凉的手指:

“师姐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千宗谷一事都挺了过来,不是吗?”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云鹤看着疏月,喉咙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南宫锦也凑了过来:

“云鹤妹妹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接下来从哪里回去?”

她们如今正处在星月帝国的边缘地带。

如果按照常理,最近的路线,自然是直接穿过星月帝国,沿着她们当初从千宗谷出来的原路返回……

云鹤凝神思索了片刻,果断摇头:

“不走星月……那些人我看术法等样子,透露出一丝……星月的感觉……”

云鹤在天梯赛那日,曾与星月的严志才亲手交锋比斗过,对那种灵力波动留有极深的印象。

南宫锦点头附和:

“嗯!星月大皇子严望玄确实有传言内外不一,暗地里极其淫虐好色,极为喜好折磨女子……”

疏月补充道:

“据说光铸王朝最近也不太平……”

云鹤拍板定案:

“那我们就走两大王朝分管区域的夹缝,绕回学府吧……尽量避开他们的眼线。”

计议已定,几人不再耽搁,当即动身。

然而,她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一旁的阁楼顶端,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一直伏在暗处。

那人将一身破虚中期的强横实力死死压制在体内,敛息之术已臻化境,将刚才几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全部窃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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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

严望玄寝殿深处的一间隐秘暗室内,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

严望玄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反手一巴掌,将石板几案上的酒盏连同酒壶一并扫落在地。

碎瓷与酒液飞溅而出,全都砸在他身前跪伏了一地的暗卫身上。

一旁,大乘期的高僧忏行立在暗影中。

他双目紧闭,双手捧着那串佛珠,不断拨动着珠粒。

嘴唇以极快的频率张开闭合,不知在默念着什么。

跪在严望玄面前的,清一色皆是斩道境的顶尖暗卫,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严望玄怒不可遏,猛地飞起一脚,将最前面的一名暗卫重重踹翻。

他气喘如牛,五官扭曲地咒骂着:

“不知道那女帝在干什么!对我星月严加防范,曾经打点好的镇抚司全部被替换了,如今星月帝国实权名存实亡,老祖父也不管不顾!”

咒骂间,他心中的戾气愈发膨胀,猛地抬起脚,将那名被踹翻的暗卫的头颅死死踩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随后像踩烂泥一般,疯狂地用力连跺了数脚……

忏行拨动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突然开口:

“公子……如果这种态度……恐怕他们为您办事也不会尽心……”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严望玄眼中的暴虐彻底失控。

他脚下灵力猛然灌注,用力一脚,竟将那位斩道后期暗卫的头颅生生踩得爆裂开来。

脑浆与鲜血一同炸开,溅得周围到处都是。

那名暗卫的无头尸身猛地一颤,浑身灵光一现,神魂惊恐万状地脱体而出,化为流光,眼看就要遁走。

严望玄狞笑一声,手掌猛然张开。

掌心处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吸力,硬生生将那想要潜逃的神魂抓回掌中:

“我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一股蓝紫色的火焰自他指尖燃起,将那团神魂包裹其中,烧得那神魂不断发出凄厉的尖叫与嘶吼。

“照星月这样下去,就算云鹤出现在我眼前,我也不敢动手!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严望玄彻底陷入了癫狂,像疯了一样跑过去,双手死死抓着忏行的肩膀来回摇晃:

“得不到云鹤,就好似浑身爬满了蛊虫,一口一口啃着我的肌肤,连五脏六腑都要被啃穿!!!!”

看着忏行依旧闭着眼念着他听不懂的经文,严望玄心头的邪火更盛。

他一把将忏行手里的那串佛珠粗暴地抢夺过来,狠狠扔到地上:

“别念你这没用的东西了!!!”

忏行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恼怒,只是平静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珠串。

严望玄咬牙切齿,正欲抬腿一脚踹在忏行身上,暗室内的虚空突然泛起波纹,一个暗卫闪身出现在屋内。

“噢~~是血啸啊!怎么样!”

严望玄停下动作,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笑容。

血啸毫不迟疑地单膝下跪:

“回皇子,有消息……”

严望玄闻言大喜,一息之间,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温润沉稳的严公子。

他踢开面前其他跪伏的暗卫,上前将血啸扶起:

“快说快说……”

血啸开口道:

“几人被碧山庄一事惊到了,所以打算回太初学府……”

严望玄脸上的笑容一僵,像被烫到似的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可以……不可以……不能回,不能让她们回去……”

“她们如何回学府?不能是我们星月吧?……不可以……不能从星月过……”

他喃喃自语。

血啸立刻接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不从星月过……”

严望玄闻言,猛地离近血啸再次死死扶住血啸的双臂,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从哪里?从哪里?从哪里?”

血啸开口答道:

“她们要从我们星月和光铸分管区域的夹缝中穿行……”

严望玄听罢,双手死死捂在脸上,肩膀剧烈耸动: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他双手猛地松开,露出一抹格外邪气且放肆的笑容:

“不从星月过……不从星月……太好了……”

转眼瞧见忏行的手刚刚摸到地上的佛珠串,严望玄毫不客气地一脚重重踩住珠串,双手死死握住忏行的双手腕,将他硬生生拉了起来:

“你听见了吗?忏行!听到了吗?她们不从星月走……我有机会了……忏行……”

忏行的瞳孔中倒映着严望玄那张兴奋到扭曲变形的脸庞。

他微微张了张唇,喉头有些发干……

严望玄凑近他,一字一顿地嘶吼着下令:

“忏行!我命你带着暗卫给她们活着生擒过来!当然!只要云鹤是活着就行,其他无所谓……只要云鹤!!!!”

忏行沉默了片刻,随即弯下腰,用那双孔武有力的大手,强行将严望玄踩在佛珠上的那只脚给用力挪开,重新拿起佛珠串。

严望玄看着忏行的背影,厉声咆哮:

“喂!你听到了吗?忏行!!!”

忏行拿起佛珠,对着严望玄微微弯下腰,口中低声吟诵:

“阿弥陀佛~~~”

严望玄暴怒,猛地挥出一巴掌,再次将他手中的佛珠串击飞:

“听到了吗!我命你给我生擒云鹤,我要见到她!!!”

忏行依旧不言语,只是再次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拿角落里的佛珠串。

严望玄看着忏行宽厚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最终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只要忏行你给我把云鹤擒拿过来~~我就放你离开。”

听到这句话,忏行捡拾佛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地上的佛珠串,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严望玄,最后点了点头:

“忏行知道了……”

随后,他回身将佛珠捡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血腥气弥漫的暗室。

严望玄盯着门口,转头对血啸使了个眼色,语气森寒:

“跟上去,跟着忏行,一定把云鹤给我生擒过来!!!”

血啸领命,身形一晃,再度没入虚空之中。

严望玄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暗卫,上去泄愤般地挨个狠狠踹了一脚:

“都给我跟上!”

待所有人都退去,暗室内只剩下严望玄一人。

他独自走到石板几案前,双手死死按着桌面,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的笑声,最后不停地狂笑起来。

“我一定要得到你!!!自从看见你的模样后~~~我望玄就没再找过其他女子……”

他一个人在暗室里自言自语,反复念叨着那些自以为深情的话。

可配上这满地的血腥,每一句,都足以引起旁人的极度厌恶与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