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萨摩耶

于平漪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事后回想,也许是在徐津扬的亲吻不可控地向下移动时,她没有阻止;

也许是抱住他脑袋的那个动作,被他当成了鼓励。

于是一步错,步步错,现在导致的结果就是——徐津扬正埋在她胸前,专心致志地做着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

徐津扬趁她愣神的间隙,一只手悄悄伸进被窝,摸上了她的腰。

他的手指很凉,凉的,是那种在外面吹了风还没来得及回暖的凉。

冰凉的指尖刚触到她腰侧软肉的时候,她被激得浑身一缩,喉咙里溢出两声含混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这下好了。

那两声呜咽简直是给他吹响了冲锋号。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一寸一寸地往上移动,动作不急,但每一步都很笃定,像是在走一条他早就勘探过的路。

他的嘴唇从她的下巴滑到锁骨,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舌尖舔过那道浅浅的凹陷。

与此同时,他的手终于攀上了那团柔软——冰凉的掌心复上来,指尖微微收拢,像在掂量一件珍贵的、易碎的、只属于他的东西。

于平漪感觉到胸前那一点被他掌心的凉意激得立刻挺立起来,不需要更多撩拨,她已经觉得自己在往云端飘了。

意识变得又轻又薄,像一层被风吹起来的纱,抓不住任何具体的东西。

徐津扬这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于平漪后来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有多不堪——

嘴唇被他亲得水润润的,娇艳欲滴,像刚被雨水打湿的花瓣;

眼底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瞳孔微微涣散,像是灵魂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待着了;

小嘴半张着,呼吸又浅又急,偶尔漏出一两声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轻吟,细得像蚊子叫,但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扎进徐津扬的耳膜里,扎得他血液倒流。

更勾人的是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颤着,眼底藏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那里面有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不是欲望,是比欲望更原始的、更不加修饰的、赤裸裸的渴求。

徐津扬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被窝里全是她的体温和气息,暖烘烘的,栀子花的味道被热度蒸得更加浓郁,甜中带苦,像某种会上瘾的毒药。

他撩起她身上那件薄薄的睡衣,低头吻了上去。

于平漪被吓得叫了一声——不是疼,是那种突如其来的、过于强烈的刺激让她的身体做出了不受控制的反应。声音不大,但足够羞耻。

她还没来得及把那个声音收回去,徐津扬已经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他黑色的发顶露在被子外面,被子中央高高隆起,画面暧昧得让人不敢细想。

他的右手复上她的右乳,张开虎口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爱抚,拇指时不时拨过已经挺立的乳尖。

每拨一次,于平漪的头皮就麻一次,像有细小的电流从胸口直窜到指尖。

更不用说当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的时候,那种陌生而又汹涌的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膝盖互相蹭着,像是要把某种无处安放的感觉碾碎在腿间。

但紧接着,他一口含住了左边那朵叫嚣着的花蕾。

不轻不重地吸吮,舌尖绕着圈,偶尔用牙齿极轻地磨一下。

他的左手撑在她身侧,小心地控制着身体的重量,没有全部压在她身上,他还记得她在发烧。

但于平漪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因为生病才喘不过气,还是因为他。

她的胸膛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口中溢出的娇喘一声比一声清晰,那种灭顶的快感像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温热的、潮湿的,从最隐秘的地方往外渗。

她本能地夹紧双腿,想把那股液体留在身体里,不想让它打湿内裤——但她当然控制不了。

徐津扬感受到了身下人的躁动。

她的腿在不停地绞紧又松开,像是被什么东西折磨得不得安宁。

他伸出左手,一把摁住她的腿。

“漪漪,”他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闷闷的,但语气不容拒绝,“不要夹腿。我来帮你。”

于平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让她羞于承认的期待。

徐津扬把右手从她胸前收回来,向下伸去。

失去了爱抚的右乳立刻感到一阵空虚,像被遗弃了一样,颤巍巍地暴露在空气中。

幸好下一秒他的嘴就离开了左边,在伸出舌尖舔了几下之后,一口含住了右边,公平得不像话。

而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她内裤的边缘。

于平漪察觉到他的意图时,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

她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抵住他的额头往外推。

“不要……”她的声音在发抖,“不要,我还没准备好。”

她早就感觉到了——他腿间那根坚硬的东西正抵着她的腿,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轮廓清晰得不像话。

校服裤子太薄了,什么都遮不住,那温度和硬度像一把火,烫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

她不敢去想那是什么尺寸,只是无意间瞥过一眼,就已经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那不是她一只手能掌握的东西,甚至可能两只手都不够。

于平漪不是不想,是害怕。

她不想这么早就交出自己,不想让徐津扬觉得她是一个随便就可以上手的女孩。

也许他不会这么想——也许他根本不会——但她需要时间。

她需要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交出去,而不是一下子全部摊开在他面前。

徐津扬听到她拒绝的话,立刻停了下来。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嘴也离开了她的胸前,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慢慢地把头埋回她的颈窝,像一只被主人拒绝了的、有点委屈的大狗。

过了几秒,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漪漪,我想帮帮你……让你更舒服。”

于平漪的心一下子软了。

她听得出他是认真的——不是为自己的欲望找借口,是真的想让她舒服。

他的身体还在发烫,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种灼人的热度,但他没有强行继续,甚至没有催促。

“你想……怎么帮我?”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徐津扬已经从被窝里微微撑起身子,半跪在她身侧。

他的脸因为被窝里的高温蒸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整个人像一把被拉到满弦的弓,绷得紧紧的,但眼神却是克制的、询问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他的手继续往下伸。这一次,于平漪没有拦。

他精准地隔着内裤找到了那个位置,指尖刚触上去,就感觉到了明显的潮湿——内裤的布料已经被浸透了,兜不住那些泛滥的体液。

他的手指被打湿,润滑让他轻易地从侧面拨开了那层薄薄的屏障,直接来到了她的花瓣之间。

于平漪像被触发了某个隐藏的开关。

他上下抚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抖。

那种抖不是冷,也不是害怕,是身体自己在反应,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止不住地振动。

他试了几下,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每次指尖经过某一个点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剧烈地弹跳一下,像被电击。

徐津扬找到了。

他不再试探,拇指直接摁了上去,用了恰到好处的力道。

于平漪觉得自己要疯了。

那种快感来得太猛、太直接,比之前任何一次触碰都要强烈十倍。

她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破碎的呜咽。

阴道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然后喷涌出大量温热的液体,把他的手、她的内裤、身下的床单全部打湿。

她的身体弓起来,又落下去,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事。

不是不知道身体会有反应,但不知道反应可以强烈到这种程度——强烈到她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了,死在他手下,死在这张窄窄的单人床上,死在这个暖黄色灯光的小房间里。

“津扬,津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得不像自己,“不要了,我不要了……你放过我。”

徐津扬知道她已经到了,她的身体不会说谎。

那种痉挛,那股潮水,那些细碎的、控制不住的颤抖,都在告诉他她有多舒服。

他自己的下身硬得快要爆炸了,校服裤子的布料被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每动一下都磨得生疼。

但他没有要求更多。

他把手从她腿间抽出来,手指上全是透明的、黏腻的液体。

他没有擦掉,而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让于平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色情,是温柔,是那种看到自己爱的人因为自己而快乐时才会有的、满足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翻身坐起来。

于平漪不敢看他的双腿之间。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瞥已经够她受的了。

校服裤子被撑出了一个夸张的形状,尺寸大得让她不敢相信那是长在人身上的。

用双腿感触的时候只觉得又硬又烫,从她的大腿根一直抵到耻骨上方,她不知道具体有多长,但那个轮廓给她的视觉冲击,足以让她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正视“尺寸”这个词。

徐津扬知道她害羞了。

他蹲在床边,用食指的侧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她的脸烫得吓人,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时间不早了,他该走了。于母随时可能回来,而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

“漪漪,喝点水。”他扶她坐起来,把保温杯递到她手里。

她乖乖地捧着杯子喝水,小口小口的,水珠挂在嘴唇上,亮晶晶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水珠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漪漪,”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紧,“你昨天说的话……算数吗?”

于平漪愣了一秒,然后懂了。

她不知道该说他迟钝还是该说他多疑。

亲都亲了,摸都摸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他居然还在担心这个?

“亲都亲了,摸都摸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恼羞成怒,“你说呢?”

徐津扬听到这句话,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他总是害怕这一切是梦,害怕醒来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靠在摩托车旁边等雨停,害怕手机里那些短信会消失,害怕她只是烧糊涂了才会说那些话。

只有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才有实感,才觉得这一切是真的。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那个笑从很小很浅的弧度开始,逐渐放大,放大到眼睛弯起来,放大到他不得不用手背挡了一下嘴,假装在咳嗽。

于平漪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起了一个坏念头。

“我们啊,”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当然只是亲亲和摸摸的关系啦。”

徐津扬的笑容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先是嘴角僵住,然后那个笑像瓷器上的裂纹一样一点一点地裂开、剥落、消失。

他的嘴角明显垂了下去,眼角也耷拉下来,整张脸的表情从阳光明媚变成了阴雨连绵,活像一只被主人说“不要你了”的萨摩耶犬,委屈得不像话。

于平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

她受不了他这样。

她真的受不了。

这个在学校里人人敬畏的少爷,在她面前变成了一只把高兴和委屈全写在脸上的大型犬科动物,尾巴摇得快断了,耳朵耷拉下来的时候又可怜得要命。

她立刻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角,声音又急又软:“错了错了,你是我的男朋友。”

徐津扬觉得不够。

他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微微侧过头,把脸埋进她掌心。他的睫毛扫过她的指缝,痒痒的。

“漪漪,”他说,声音闷在她掌心里,“你说你爱我。”

于平漪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我爱你。”

狗狗开心了。

但是又不想被她看出来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他努力板着脸,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翻过来,低头亲了亲她的手心,嘴唇贴着她掌心上那道浅浅的生命线,声音含混不清地传出来:

“我也爱你。很爱你。”

他抬起眼看她,那个眼神里有认真,有虔诚,有小心翼翼,有患得患失,有想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但怕她不要的那种卑微的、笨拙的、全然不设防的爱意。

“所以你不许扔下我。”他说。

于平漪看着他,忽然觉得觉得心里被烫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收紧了手指,把他贴在自己掌心的那只手,牢牢地握住了。

徐津扬伸出手另一只,帮她把滑落的被子拉回来,重新盖好。动作很轻,像在整理一件易碎品。

然后他躺下来,隔着被子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睡吧,”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陪着你。”

于平漪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像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睡时的那种拍法。

窗外的光越来越淡,云层遮住了太阳,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远处传来几声鸟叫,然后是楼下小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

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得像任何一个周三的下午。

但于平漪知道,这个下午不一样。

她在这个逼仄的、暖黄色的小房间里,在徐津扬的怀里,第一次觉得,也许被爱这件事,没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