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第十七代大弟子史昭然,虽说不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好手,可也算是武林一众新秀中的佼佼者。
此次带头捉拿女魔头醉红尘大胜,令史昭然名声大噪。
往后即将平步青云,加官进爵指日可待,然而史昭然想的却不是功名利禄之类的俗事。
醉红尘已然被押入天牢,等待她的是天子亲审,想必离丧命之日不久矣。
大将军百里艳红将七枚白银降魔钉打入醉红尘的手腕、脚踝、锁骨和肚脐眼里,将她死死地钉在天牢最深处的厚石壁上。
纵然醉红尘神功盖世,也架不住钉刑之苦,浑身肌肤已被冷汗浸泡了个通透。
在昏暗的灯盏下,醉红尘赤裸的娇躯显得油光蹭亮。
捉拿醉红尘一事告一段落,回到客栈,史昭然便脱下了沉重的官甲,悄悄将自己严重变形的肩胛骨推回原位。
小师妹云琪一见史昭然,便笑逐颜开的跑来:“大师兄,你回来啦!怎么就你们几人?其他师兄呢?”
见其他人不说话,云琪猜想到了一二,又问:“那……女魔头抓住了吗?”
史昭然说:“已经由百里将军押送至天牢了。”
云琪宽慰道:“至少女魔头伏法了。”
史昭然黯然点头,吩咐十六师弟苟仲飞将战果飞鸽传书给师傅,又让二师弟叶浪接替自己面见百里将军。
叶浪对史昭然说:“大师兄,面见百里将军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大高前程在前,你焉能拱手相让于我?我们师兄弟都听你的指挥,更何况是你降伏了这女魔头。你让我顶替,这可不妥!你可是想明白了?”
史昭然推却:“我们师兄弟六十四人千里迢迢赶来皇城,现在只剩下十几人。既然指挥由我,那师兄弟的命亦当由我背。我苟活至此,有何颜面领赏?况且我受了内伤,需要静养,你就告诉百里将军我在养伤吧!”
叶浪长叹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这么告诉百里将军了。”
黎明将近,史昭然房中烛火依然。
纵然身负重伤,史昭然却难以静心调息。
师弟们惨死的情形历历在目,刺鼻的血腥味久久未散去。
史昭然第一次明白了,这就是江湖,腥风血雨常常。
忽然,敲门声断了史昭然的心绪。
“谁人?”
“是我呀!”云琪推门而入,“大师兄,你的伤势如何了?”
“阿琪啊。”一见云琪,史昭然松了口气。
“来,让我看看伤。”云琪二话不说,硬凑到史昭然身边坐下,扯开了史昭然的衣襟。
一见史昭然扭曲的骨架子,不禁哑然半晌,才说:“师兄,你这伤势这么重,撑到现在不疼吗?”
“小伤罢了。”史昭然淡然拉回衣襟。
云琪靠着史昭然的胸口,说:“师兄,你难自医,我来替你疗伤吧。”
“不必担心我,况且男女授受不亲。阿琪,这一晚你也没休息,早日歇息去吧。”
“还男女授受不亲呢。”云琪小鸟依人的贴在史昭然胸口,“你我孤苦伶仃,从小相依为命。谁都知道,我迟早是你的人了。”
史昭然摇摇头,不禁笑出声:“阿琪,我心思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惜我终究是要行走江湖的,带个婆娘算什么事?”
云琪追问:“那你心里有没有我嘛?”
史昭然难得不好意思,说:“我现在哪儿顾得上儿女私情。”
“若是其他师兄们牺牲一事,我想大师兄你不必如此自责。你我父亲为抗北朝入侵一同战死,我是亲眼看着他们战死沙场的。尽管那时我还小,但已经懂些许事了。也就在那天,我懂了一个道理——江湖就是血债累成的。踏入江湖,没多少人能全身而退。能为大义捐躯是师兄们的光荣。如果换做我,也是一样的。”
“别说这话,我怎么舍得你。”史昭然抓着云琪的手,“只不过,女魔头醉红尘一案,怕是有更多内幕。若我不查个一清二楚,师弟们便是不明不白的死了。阿琪,这后头之事危险的很,我不能拖累你。”
“你哪次没拖累我了?现在好好躺在床上,待我帮你接骨!”
“给我住手!”
云琪一下手,史昭然错位的肋骨就发出嘎啦嘎啦的爆响。待云琪为史昭然抹完华山派秘制断续膏,这华山派的大师兄才松了口气。
天牢深处,醉红尘裸露的皮肤被沾了油的皮鞭抽得皮开肉绽。
然而,没人知道这女魔头练的什么功夫,所有的伤一到第二天清晨便得痊愈。
好在七枚白银降魔钉还钉着醉红尘,使她一分一毫都动弹不得。
狱吏抚摸醉红尘结实的腹肌,不由得咋舌赞叹,甚至想一品这具美肉的芬芳。
只是天子尚未亲审,醉红尘若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狱吏自己亦脱不开关系,他便只好作罢。
被埋在狱吏心底的侵犯欲化作一道道鞭痕,落在醉红尘肌肉分明的娇躯上。
“啊!……啊!……啊!……啊!……”
醉红尘尖叫不休,纵使她有神功护体,亦不能消除切肤之痛。
几轮鞭刑后,醉红尘失神昏死过去,却被一盆彻骨的冷水再度浇醒。
落到这步田地,醉红尘终于理解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何等滋味,可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才刚刚开始。
“老六,曹班头吩咐,外面雪大,把醉红尘吊到天牢外头一晚上。”
老六问:“外头雪下如此之大,不怕圣上来之前就把醉红尘冻死吗?”
“曹班头说了,净身剑醉红尘一身的邪门功夫,扛得住天寒地冻。”
“行吧。”老六望一眼奄奄一息的醉红尘,道,“这女魔头犯下诸多恶事,让她多吃些苦头,好挫挫她一身的煞气。”
天牢外设有一校场,用以操练狱吏,也可以室外拷问犯人。
此时风雪交加,皑皑白雪积地三尺,不抬起脚跨大步,大半个人都会被雪吞没,简直寸步难行。
醉红尘被狱吏抓着一头蓬乱的长发拖行,身前细嫩的皮肤方才被粗糙的泥石板磨得鲜血淋漓,这会儿又得经受冰雪的折磨。
等老六回头一看,醉红尘的奶头都被磨烂了。
老六一巴掌打醒将近昏迷的醉红尘,提起她手腕的降魔钉,将她拴在沾满血污的老木架上,呈叉形摆开。
做完这些,老六不禁拉紧厚实的棉衣,往掌心吹了口热气,搓起了双手,道:“真够冷的。曹班头何不自己来干这份活?害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说完,老六又看看一丝不挂的醉红尘,心想这净身剑醉红尘确实有点来头,竟还能在如此冰天雪地里口吐热气,且气息绵延不绝。
“冤……意……”醉红尘口齿模糊的念叨着。
老六奇怪,醉红尘似是被打的神志不清了,不知在反复念叨写什么。
于是,他凑近了听,听到醉红尘轻唤的是“鸳鸯楼”、“小杂役”两个词。
老六在天牢里当差久矣,三十多年里见识了不少达官贵人的生死,深知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的理。
当下他就把这两个词吞进了肚子里,当做没听过。
忽然,“嗖——”的一箭贴着老六的肩膀飞过,正中醉红尘的肚脐眼,给她来了个通透。
这可把老六吓了一跳。
老六悻悻回过头,见是两个新到差的小狱吏在耍玩弓箭。
“呃……”醉红尘被穿透的腹肌抽搐不已,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咽,旋即吐出大口鲜血,刚才一直反复念叨的词停了下来。
“龟儿子!”老六气的大吼,“差点伤着老子!明日圣上要亲审这女犯,若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唯你是问!”
“六爷,净身剑那身醉生梦死功谁人不知啊?要是这就能把她杀了,那也不能让她逍遥这么多年啊。”
“阿满哥,你箭法真了得,百步之外把净身剑的肚脐眼射穿了,这等事不得跟其他兄弟说道说道!”
“小阿崽,你也试试?”
眼看两个小狱吏换着弓戏耍起来,老六赶紧拔出与降魔钉共享醉红尘深脐的箭矢,以免之后被人看见,再打算如何制止两个胡闹的小狱吏。
醉红尘的腹肌一绷紧,肚脐眼里飙出了一缕鲜血,两股之间尿水滴滴答答不停。
“嗖——”
又一支箭破风而来,将老六吓了个半死。这支箭正中醉红尘被磨烂的右奶头,贯穿她比酒碗还大的奶子,从她后背肩穿出。
“要命了,小阿崽!不是让你射肚脐吗?你这一箭往哪儿射的?”
“阿满哥,我对准的就是肚脐,可箭矢不顺我意思来,我能如何啊?”
老六只得再替醉红尘拔箭,然后扬着两支箭矢,朝嬉闹的小狱吏大喊:“你两个小鬼,快滚!”
两小狱吏见老六发怒,撒腿就跑。老六摇摇头,擦干净箭矢上的血迹,找个箭娄存了。
“醉红尘大女侠,您也别怪罪那两小儿,他们就是年轻不懂事,以后路还长着。要怪就怪我,反正我也一把老骨头了,怪我没好好伺候你。你死了以后找我就成。一会儿我再给你些新甜头,让你好好受受。”
沾油的皮鞭换成了火烤过的铁链,将醉红尘再次抽的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