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绿色的梦魇

这个冬天的夜晚,特别地寒冷,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是的,上次的电话非但没有让她回头,她更习惯性地去小许家。

孤独的夜里,空气中好像都带着沉闷,闹腾着让人心烦。

都快凌晨三点了,我还没有一点睡意,在恍忽中我跌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的深渊。

在这个由潜意识编织的泥潭里,现实与幻想的界限被彻底撕裂,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最荒诞的情节。

梦里,我像一个卑微的偷窥者,漂浮在一间完全陌生的、装修豪华的公寓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客厅照得通透明亮。

菲儿就站在那片阳光里,身上穿着一条我从没见过的、米白色的睡裙,那是我从未买过的款式。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有化妆,却散发着一种在家的、极其放松的慵懒与满足。

她正和那个模糊的男人——小许——一起,将刚从阳台上收下来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床单铺开。

他们配合得那么默契,就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夫妻。

小许从后面轻轻地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低声说着什么。

菲儿没有推开他,反而偏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纯粹而幸福的微笑。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刺痛。

下一秒,场景切换。

那间公寓的厨房里,菲儿正系着围裙,熟练地切着菜。

而小许,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从背后缠上来,偷吃她刚切好的黄瓜片。

菲儿佯装生气地拍掉他的手,但那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们一起准备晚餐,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名为“家”的温馨氛围。

那个场景里,没有我的位置。

我像个透明的鬼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的家里,扮演着贤惠的女主人。

那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割裂感,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在我的每一寸神经上。

场景再一次突变。

我站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菲儿挽着小许的手臂,笑靥如花。

她身上穿着最新款的连衣裙,背着那个LV的包,脖子上戴着那条刺眼的钻石项链。

他们就像一对最耀眼的情侣,享受着路人羡慕的目光。

小许停下来,为她买了一支她最喜欢的、口红色号最正的口红。

菲儿开心地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而我,就站在街对面,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可怜的影子。

我冲过去想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想冲过去拉开他们,双脚却像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人潮里,留下我一个人,在无尽的孤独中慢慢下沉。

突然,场景又回到了那间公寓。

这一次,是卧室。

那扇我从未推开过的门,此刻虚掩着,露出一条暧昧的缝隙。

从里面,传来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和那种令人熟悉的肉体撞击声。

我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透过那道门缝,我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景象。

菲儿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那具我抚摸过无数次的、完美的身体,此刻正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完全舒展的姿态,展现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

她的双腿大开着,而小许,正埋首于她胸前。

他像一头贪吃的野兽,疯狂地、近乎虔诚地啃咬着、吸吮着那对饱满的雪白。

那对被我无数次爱抚过的乳房,此刻正被他用一种带着掠夺性的占有欲,蹂躏着。

他用牙齿轻轻地啃咬着她那早已挺立如红豆的顶端,菲儿的身体因此剧烈地颤抖着,口中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啊……小许……你好会……啊……那里……受不了了……”

她的声音,不是我熟悉的、那种配合着我演戏的刻意,而是发自肺腑的、被极致快感所淹没的真实。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凌乱的床单,身体像一条离水的鱼,在他身下疯狂地扭动着,迎合着他的每一次吸吮和啃咬。

小许舒服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他伸手,粗暴地抓住了菲儿的头发,开始控制着她的节奏,将那根巨物更深地、更猛烈地送进她的喉咙深处。

菲儿被他粗暴的动作呛得眼角泛起了泪水,但她却没有任何反抗,反而更加卖力地吞吐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像是小动物被扼住脖颈时发出的可怜声响,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欲罢不能的淫荡。

不知过了多久,小许猛地将她推开,菲儿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带着粘稠感的银丝。

“不够,”小许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贪婪,“宝贝,我要你,用你的身体,来伺候我。”

菲儿闻言,那双被情欲冲刷得迷离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一抹疯狂的光芒。

她非但没有因为刚才的粗暴而退缩,反而像一条苏醒的美人蛇,缓缓地、以一种极具魅惑力的姿态,跪趴在了床的中央。

她高高地撅起那对浑圆挺翘的雪臀,微微分开双腿,用手掌轻轻拍打着自己那片已经泥泞不堪的幽谷,发出了“啪啪”的、带着水声的清脆声响。

这个动作,无比主动,也无比淫荡。那是在向我宣告,她对另一个男人的、心甘情愿的臣服。

小许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猛地扑了上去,从背后狠狠地撞了进去。

“啊——!”菲儿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尖叫。

小许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开始疯狂地、用尽全身力气地,从背后撞击着她。

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深深地顶到她子宫的最深处。

那“噗嗤噗嗤”的、混合了淫水的声音,在房间里疯狂地回响,像一曲最原始的交响乐。

菲儿被他干得像风中的落叶,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她那对雪白的乳房,随着身后的撞击而疯狂地晃动着,晃出了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淫靡的雪白。

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头,才不至于被撞得一头扎进枕头里。

“啊……啊……老公……用力……干死我……啊……”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一个本不该属于他的称谓。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别动!”她喘息着,用一种带着命令的、却又无比妩媚的语气说道。

小许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停了下来,那根巨物依旧深深地、坚挺地埋在她的身体里。

只见菲儿缓缓地直起身子,她没有离开,而是跪坐在小许的腿上,然后,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磨人的速度,开始自己主动地上下起伏。

她双手向后,勾住小许的脖子,仰起头,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她的身体像一条柔软的蛇,在那根坚硬的柱子上缠绕着。

每一次下沉,都带着一种要将对方吞噬入腹的决心;每一次上提,又带着一种将对方拉入欲望深渊的魅惑。

她掌控了所有的节奏。她不再是被动承受的玩物,而是这场性爱仪式中,真正的主宰。

“老公……”她闭着眼睛,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那声音,甜得发腻,也痛得彻骨。

小许听到这个称呼,兴奋得浑身一颤,想要开始动作,却被菲儿再次制止。

“别动……就让你老婆……自己来……伺候你……”她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起伏的速度,那对雪白的丰盈,在她的带动下,划出了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老公……你喜欢吗……喜欢你的骚老婆……这样……骑着你吗?”她的话语,像淬了毒的蜜糖,一句句地钻进小许的耳朵,也一刀刀地割着我的心脏。

“喜欢!太喜欢了!”小许兴奋得语无伦次,双手胡乱地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那……你听着……”菲儿的动作猛地一停,她转过身,直视着小许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嫉妒,“从今天起,你只能叫我老婆!或者叫我宝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命令。

“你……你不许再想你那个未婚妻!也不许……再想任何别的女人!”她的手,死死地掐住了小许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他的骨头里,“听到没有!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女人!你是我唯一的老公!”

“我……我爱你,菲儿……我……我只爱你一个人!”小许被她这疯狂的样子彻底征服,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连声保证。

“不够!”菲儿尖叫道,她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我要你明天就跟她分手!我要你明天就娶我!小许,你听到了没有!我要你!现在!立刻!就属于我!”

这一刻,我漂浮在梦境上空,看着床上那两个纠缠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的人,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撕碎。

她不再是菲儿了。

她变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疯狂的女人。

就在这一片混乱与撕裂的边缘,梦的场景又一次被粗暴地切换。

刺耳的婚礼进行曲毫无征兆地响起,将我从那间色情的公寓,瞬间抛到了一个灯火辉煌的教堂里。

教堂里坐满了人,但我却看不清任何一张脸。他们就像一个个模糊的、没有生命的剪影,静静地坐在那里,见证着一场盛大的、荒诞的典礼。

红毯的尽头,站着一对新郎新娘。

新娘是菲儿。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拖地的婚纱,那婚纱的款式精致而华丽,头纱轻轻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我依然能从那完美的轮廓和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中,辨认出她。

她美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易碎的瓷娃娃。

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穿着笔挺西装、脸上带着幸福得有些傻气的笑容的男人,是小许。

神父站在他们面前,用一种庄严而神圣的语调,开始宣读誓词。

“许XX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菲儿小姐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敬她,保护她,直到永远?”

我声嘶力竭地想让她回头看我一眼,告诉她,我才是她法定的丈夫,我们还有孩子,我们的家还在。

可我的身体被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钉在座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本不该属于她的婚礼,一步步走向最终的、不可逆转的结局。

小许激动得涨红了脸,他转过头,深情地看着菲儿,用一种响彻整个教堂的声音,大声地喊道:

“我愿意!”

神父又转向菲儿。

“菲儿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你身边的这位许XX先生?无论……”

“我愿意!”

没等神父问完,菲儿就迫不及待地抢着回答。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雀跃的颤抖。

她甚至激动得一把掀开了头上的纱,那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我从未给过的、纯粹得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幸福。

她踮起脚尖,主动地、热烈地吻上了小许的唇。

在那一瞬间,教堂里所有模糊的剪影,全都站了起来,开始疯狂地鼓掌。那掌声雷动,像一场庆祝胜利的狂欢,震得我耳膜生疼,心脏欲裂。

而我,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在狂欢的海洋里,被彻底地、无情地淹没了。

“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神父的声音像是一把宣判死刑的铡刀,重重地落下。

小许激动地掀开了菲儿的头纱,那张我深爱了十年的、美丽的脸庞,此刻正洋溢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纯粹不掺任何杂质的幸福。

她踮起脚尖,主动热烈地吻上了小许的唇。

在那一瞬间,教堂里所有模糊的剪影,全都站了起来,开始疯狂地鼓掌。那掌声雷动,像一场庆祝胜利的狂欢,震得我耳膜生疼,心脏欲裂。

看到他们甜蜜的抱在一起,越来越模糊,好像是在慢慢的变老。

而我,越是呼喊老婆,他们就越来越模糊,最后我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在似乎还在狂欢的海洋里,被彻底地、无情地淹没了。

“不——!!!”

我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一声嘶哑的、绝望的呐喊。

也就在这一瞬间,我猛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点城市夜晚的霓虹。

冷汗浸透了我的睡衣,粘腻地贴在身上。

我的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疼痛。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梦里的那些画面,那些声音,菲儿穿着婚纱幸福的笑容,小许那志得意满的脸,还有那震耳欲聋的掌声,像最恶毒的诅咒,在我脑海里反复回荡,疯狂地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身边的床位。

空的。

冰冷的、空无一物的触感,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将梦境与现实,残忍地缝合在了一起。

她不在家。

是的,她在小许那里。

这个念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我最柔软的地方。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三点十七分。

而在聊天记录里,停留在昨天下午她发来的那一句:“今晚不回来了。”

我盯着那行冰冷的文字,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真空的、密不透风的玻璃罩里。

我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剩下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彻头彻尾的绝望。

那个绿色的梦魇,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笼罩着我。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游戏的制定者,是掌控一切的棋手。

我可以享受她带来的刺激,也可以随时叫停,让她回到我身边。

但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看着菲儿第一次在我怀里时那种温顺又胆怯的模样,那是我最初爱上她的样子,也是我正在慢慢失去的样子。

那个梦,不是梦,那是一个预言,一个正在加速到来的未来。

不行。

我不能就这样失去她。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所有的混沌。

我光着脚冲到书房,颤抖着手打开了电脑。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想在一片混沌中,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点开那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里面全是我们刚认识时,我给她拍的照片。

那时的她,笑得那么羞涩,那么纯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米白色针织衫,眼神里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我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记得那天,我第一次牵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记得那一整晚在公园里我们一整晚一起快乐的放着烟花,记得那天晚上,她在宾馆里,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记得她第一次在我身下的那句话,那你得答应我,要对我好,和事后,那种把一切都交付给我的、全然的依赖。

那才是我的菲儿。

是我用谎言和伪装,从一片纯白的世界里,亲手带出来的、属于我的珍宝。

是我自己,亲手将她推向了深渊。

是我自己,亲手为她穿上了那件名为“荡妇”的、华丽却束缚的外衣。

是我自己,亲手将她,变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宝贝女朋友”。

失去她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淹没。

无助的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我的内心不断地回忆着和这个初见时温婉可人的妻子初见时的情景。

我打开她的微信,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却又无比决绝的语气,打下了和当初第一次见菲儿时一模一样的字。

“菲儿,我们见个面吧。”

“我请你吃火锅。”

“就我们两个。”

“我想你了。”

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破局。

我不要现在的一切,是的我爱淫妻,但不能把她丢了。

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了她对我的、那份早已被我们踩在脚下的、曾经的爱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