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把烟抽完了。
王慧兰还靠在石头上,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月光底下,她身上那些白花花的痕迹已经干了,结成一层薄薄的壳,把皮肤绷得紧紧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塌糊涂的下半身,忽然红着脸笑了。
“张大哥,我给您丢人了。”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头一回……那个……尿了。”
张艺蹲下来,用袖子帮她擦了擦大腿内侧。
她的皮肤很糙,膝盖和脚后跟全是茧子,但大腿根那一小块地方嫩得不像话,白得像豆腐,一碰就红。
“不是丢人。”他说,“是舒服过头了。”
王慧兰咬着嘴唇,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了两汪水。她忽然伸手攥住张艺的手腕,攥得死紧。
“张大哥,您明天……真要走?”
“嗯。”
“那您……还回来吗?”
张艺看着她。月光下这个女人满脸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只被主人摸过头的野猫,既想凑上来蹭两下,又怕挨一脚。
“回来。”他说。
王慧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吓人,像两盏灯。
“真的?”
“真的。”
“那……那我等您。”她松开他的手腕,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天天等。”
她说完这话,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拉过那件旧褂子裹住身体,低着头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闪身进了门。
木板门吱呀一声关上。
张艺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裤裆里那根东西又隐隐有点抬头的意思。
他骂了自己一句,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躺下来,把背包枕在脑袋底下,仰头看星星。
满天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比城里任何一盏霓虹灯都好看。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转那些正事。
【两界穿梭异能已觉醒——冷却时间24小时】
他默念了一遍“回去”,什么也没发生。又默念了一遍“苍澜界”,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这个冷却时间是硬性的,急不得。
他又想到那个“时之力——可升级”。这是什么意思?能控制时间?能加速?能减速?还是能倒流?
目前完全没有头绪。
算了,先不想了。明天时间到了先回去一趟,搞清楚状况再说。
他翻了个身,鼻子里钻进一股淡淡的腥味——是刚才那场事的味道,沾在他手上、衣服上,怎么都蹭不掉。
脑子里又浮现出王慧兰趴在石头上、屁股撅得老高、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淌的画面。
还有她跪在地上捧着他那根东西、像吃奶一样拼命往嘴里塞的样子,腮帮子鼓得变了形,口水糊了一脸。
张艺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睡吧。
第二天天刚亮,张艺就被鸡叫吵醒了。
不是真的鸡——是某种他叫不上名字的鸟,叫声像小孩在哭,一声比一声凄厉。他从草地上坐起来,脖子酸得厉害,后背被石头硌出一片红印。
木板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慧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出来。
她换了那件旧褂子,头发重新梳过了,用一根木簪子别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细长的脖子。
脸上虽然还是瘦,但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大概是因为吃饱了,又大概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张大哥,您醒了。”她蹲下来,把碗递给他,“煮了点野菜汤,放了几根您给的面,您趁热喝。”
张艺接过碗,低头一看——说是汤,其实就是一锅糊糊,野菜剁碎了煮得稀烂,混着几根掰碎的方便面。卖相不好看,但闻着有一股清香。
他喝了一口。咸淡刚好,野菜的苦涩被面汤的中和了,反而有一种朴素的鲜味。
“好喝。”他说。
王慧兰脸上绽开一个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蹲在旁边看着他喝汤,两只手抱在膝盖上,乖得像一只等主人扔骨头的狗。
青丫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石头,蹦蹦跳跳地跑到张艺面前。
“张大哥!您看!我爹以前给我攒的石头,好看不?”
张艺低头一看——青丫摊开的小手心里躺着七八块石头,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拇指盖那么大,最小的跟米粒差不多。
颜色也不一样,有透明的,有淡黄的,有浅粉的,在晨光底下闪闪发亮,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夹汤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那些石头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碗放下,从青丫手心里捏起那颗最大的,举到眼前。
透明的。
棱角分明。
表面有一层天然的油脂光泽。
在阳光下转动的时候,内部折射出七彩的火彩——不是那种彩虹糖的艳丽,是一种冷冽的、锐利的、像刀子一样割眼睛的亮。
张艺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是做技术的,不懂珠宝。但他在商场里见过钻戒柜台——那些标价六位数、七位数的东西,在射灯底下发出的光,跟这块石头一模一样。
不,比那些更亮。
“青丫,”他的声音有点干,“这石头,你爹在哪儿找到的?”
青丫歪着头想了想:“后山那条小溪里呀。我爹说山里有好多这种亮晶晶的石头,他没事就捡几块回来,说要攒着给我当嫁妆。”
张艺扭头看王慧兰。
王慧兰被他那个眼神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张大哥,您怎么了?”
“这石头,”张艺捏着那颗透明的,手指还在抖,“你们这儿,多吗?”
王慧兰茫然地眨了眨眼:“多啊。山里到处都是。就是好看罢了,又不值钱。我男人以前捡了一大把,后来实在没地方放,扔了好多。”
她说着,转身进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破瓦罐,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石头滚出来。大大小小几十颗,在晨光底下铺了一地,闪得张艺眼睛都花了。
透明的、淡黄的、浅粉的、淡蓝的、还有两颗是罕见的粉红色。
每一颗都有棱有角,表面带着那种天然的油脂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七彩火彩。
最大的那颗有小拇指长,少说也有三四十克拉。
最小的也有绿豆大小。
张艺蹲在地上,盯着那一堆石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钻石。
这是他妈的原生钻石矿里直接挖出来的金刚石。
他在城里混了十几年,虽然不懂珠宝,但他知道一件事——钻石这玩意儿,在蓝星上是被戴比尔斯垄断的硬通货。
一克拉的裸钻,品相好的能卖到几万块甚至十几万。
而眼前这一堆,光那颗最大的,保守估计——
他算不出来。
他根本不敢算。
“张大哥?”王慧兰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吓得声音都变了,“您没事吧?”
“没事。”张艺深吸一口气,把那一堆石头拢了拢,挑了几颗品相最好、个头最大的揣进兜里——那颗三四十克拉的透明钻、两颗粉红色的、一颗淡蓝色的。
剩下那些他重新装回瓦罐里,塞回床底下。
“慧兰,”他转过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你听我说。这些石头,以后你要给我收集好。”
王慧兰被他按着肩膀,整个人僵住了,脸腾地红了。她垂下眼皮,睫毛扑扇扑扇地颤,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收集……?能换粮食吗?”
张艺沉默了一下。
“这些石头可以帮助我修练。”这样说你懂了吧。
王慧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
“真……真的?”
“真的。”张艺松开她的肩膀,从背包里翻出那几根没吃完的火腿肠和那袋面包,塞到她手里,“这些你先留着。我回去一趟,最多几天就回来。等我。”
王慧兰抱着那些吃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红了。
“张大哥,”她的声音发颤,“您……您别骗我。”
“不骗你。”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尽快。”
王慧兰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张艺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我等您。”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我天天等。您一定要回来。”
青丫站在旁边,看看母亲,又看看张艺,歪着头,一脸茫然。
张艺拍了拍王慧兰的后背,手感粗糙——她的褂子洗了太多次,布料薄得能透光,能摸到底下的皮肤和骨头。
“松手吧,我该走了。”
王慧兰慢慢松开手,退后一步,用袖子擦了擦脸。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角努力往上弯,挤出一个笑。
“张大哥,您路上小心。”
张艺点点头,背起背包,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慧兰还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青丫,朝他挥手。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了一圈金边。
他转过头,加快脚步。
走到昨天醒来的那片草地,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回去。
视野中央那行字跳了出来:
【两界穿梭启动中……】
【目标:蓝星】
【冷却时间重置倒计时:24:00:00】
【时之力等级:Lv.1——冷却时间缩短50%】
下一秒,眼前的草地、溪水、远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碎了,所有的颜色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旋转的光涡。
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后背撞在硬邦邦的东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睁开眼睛。
天是黑的。头顶有一弯淡淡的月牙,四周是黑黢黢的山脊轮廓。
他坐起来,低头一看——身下是那块灰白色的大石头,凉飕飕的,硌得他后背生疼。。
风从山顶吹过来,灌进他的领口,冷得他一哆嗦。
张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十五分。
他上山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搭帐篷、烧水、吃面、喝酒……折腾到天黑,大概八九点钟。
然后眉心被击中,穿越,在苍澜界待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就是那边一天,这边一个小时——
回来居然还是当天晚上。
时间流速不一样。
他坐在石头上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然后想起什么,赶紧摸了摸裤兜。
那几颗石头还在。
他掏出来,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上去——
透明的石头在手电筒的强光下炸开一团刺眼的火彩,七彩虹光从石头的每一个切面折射出来,亮得他眯起了眼睛。
是真的。
不是梦。
他又看了一眼视野中央那行字:
【时之力等级:Lv.1】
【效果:冷却时间缩短50%(原24小时→现12小时)】
12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每隔12小时就能往返一次。
张艺把钻石小心翼翼地塞回裤兜最深处,拉上拉链,又在外面拍了两下确认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站起来,三下五除二把帐篷拆了,塞进背包,扛着东西往山下走。
山路不好走,黑灯瞎火的,他摔了两跤,膝盖磕破了皮。但他顾不上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山。回家。天亮就去城里。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母亲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开着,在放一部老掉牙的抗战剧。父亲大概早睡了,卧室的门关着。
张艺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把背包放在玄关。母亲被声音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回来了?吃了吗?”
“吃了。妈您回屋睡吧,别在沙发上窝着。”
母亲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忽然说:“你气色好多了。”
张艺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山上空气好。”他说。
母亲没再问,关了电视,慢吞吞地走回卧室。
张艺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把那几颗钻石放在书桌上,打开台灯。
他盯着那些石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手机,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
“裸钻回收 上海”
搜索结果铺天盖地。他一条一条翻,翻到后半夜,最后锁定了几家规模大、口碑好的珠宝回收公司。
他又搜了“钻石怎么辨别真假”“钻石评级标准”“GIA证书”之类的关键词,看了两个小时,看到眼睛发酸。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他手里的这几颗石头,品相好得离谱。
净度至少在VVS级别以上,颜色是最高等级的D色和E色,那两颗粉红色的更是罕见中的罕见。
唯一的问题是——没有证书。
没有GIA证书的裸钻,回收价格会打折扣。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第二天一早,他坐上了去上海的大巴。
县城没有高铁站,只能先坐大巴到市里,再转高铁。四个小时的车程,他一分钟都没睡着,脑子里反复排练见到回收商之后的说辞。
下午两点,他站在南京东路一栋写字楼的门口。
他约的这家公司叫“臻宝汇”,在网上搜了半天,是上海规模最大的钻石回收商之一。
他在网上找了好几家,最后选了这家,是因为他们的官网做得最像那么回事——不是那种小作坊式的简陋页面,有正规的公司介绍、办公地址和联系电话。
他提前打了电话,对方说可以带东西过来看看,免费鉴定。
接待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周,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
周经理把他领进一间小会议室,倒了杯水,笑眯眯地坐下来。
“张先生,东西带来了吗?”
张艺从裤兜里掏出那几颗钻石,放在桌上。
周经理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只嗅到了猎物气味的狼。
他戴上白手套,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镊子和一个十倍放大镜,夹起那颗最大的透明钻石,放在放大镜下仔细端详。
看了大概三分钟。
他把钻石放下,摘下放大镜,看着张艺。
“张先生,方便问一下,这东西的来源吗?”
“祖上传下来的。”张艺说,这是他路上想好的说辞,“老家的房子翻修,从墙缝里翻出来的。家里老人说是民国时候一个亲戚从国外带回来的。”
周经理点点头,没有追问。做这一行的,不问来源是基本规矩。问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颗最大的,”他指了指那颗三四十克拉的透明钻石,“品相非常好。D色,VVS1净度,克拉重量我估一下……大概在三十五克拉左右。如果送去GIA出证书,保守估价在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人民币之间。”
张艺的手指在桌面底下抖了一下。
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
就这一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
“但是,”周经理话锋一转,“没有证书的话,我们回收的价格会低很多。毕竟我们自己也要承担风险,送去出证书也需要时间和成本。”
“多少?”
周经理沉吟了一下,拿起计算器按了一通,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一百二十万。
就这一颗。
另外那几颗小的,他按大小和品相分别报了价——粉红色的那颗八克拉左右的,报价六十万;淡蓝色的那颗五克拉左右的,报价三十万;剩下几颗米粒大小的他没要,说太小了没什么价值。
加起来,两百一十万。
“张先生,这个价格很公道了。”周经理推了推眼镜,“没有证书的话,我们只能按原石的价格收。出证书之后如果能卖到更高的价,差价是我们的利润。您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去GIA出证书,再来找我谈。”
张艺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懂钻石,也不懂GIA证书怎么出、要多久、要多少钱。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需要钱,越快越好。
“一百二十万,就这颗大的。”他说,“其他的先不卖。”
周经理挑了挑眉毛,但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可以。转账还是支票?”
“转账。”
手续办得很快。签了一份简单的转让协议,提供了银行卡号,二十分钟后,手机银行弹出一条通知——
到账1,200,000.00元。
张艺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秒钟。
他这辈子所有的积蓄加起来,最多的时候也就不到四十万。而现在,他的银行卡里躺着一百二十万。
就凭一颗石头。
他走出写字楼,站在南京东路的街头,阳光晒得头皮发烫,周围是人来人往的游客和上班族,各种方言和外语在耳边嗡嗡响。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隍庙。”
“哪个门?”
“卖金银首饰的那个市场。”
出租车把他扔在城隍庙附近的一条巷子口,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金店。张艺一家一家逛过去,比价格、比工费、比纯度。
黄金——这是他想了很久的选择。
苍澜界那个地方,货币体系他一无所知,但黄金这种东西,在任何时代、任何世界都是硬通货。
他不需要懂顾朝的货币,只需要带够黄金,就能在那个世界买到任何东西。
而且黄金体积小、价值高、容易携带,比背着一大包粮食上山靠谱得多。
他最后选了一家看起来最大最正规的,柜台里摆满了金条、金币、金首饰。
营业员是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姑娘,看见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运动裤,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先生,看点什么?”
“金条。投资金条。你们这儿什么价?”
营业员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今天的金价是每克四百五十八,投资金条的工费最低,每克加五块。您要多少?”
张艺看了一眼手机银行里的余额,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两公斤。”
营业员的笑容一下子变得灿烂无比。
两公斤黄金,加上工费,每克四百六十三,总价九十二万六千。
张艺刷了卡,提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帆布袋走出金店。
袋子里装着二十根100克的小金条,整整齐齐地码在绒布盒子里,沉甸甸的,坠得他手腕发酸。
他又去了旁边的户外用品店,买了两个大容量的登山包、一个更轻便的瓦斯炉、十二罐瓦斯、一个净水器、一个急救包、两件冲锋衣、两双登山鞋、一个防水布、一个多功能工兵铲。
然后他拐进一家超市,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扫荡——
大米,五袋,每袋十公斤。
食用油,两大桶。
盐,二十包。
酱油、醋、料酒,各五瓶。
方便面,十箱。
火腿肠,五十根。
午餐肉罐头,三十罐。
红烧肉罐头,二十罐。
压缩饼干,二十包。
奶粉,两大罐。
糖果,五斤。
还有内衣胸罩。
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打火机、电池、手电筒、绳子、针线包、肥皂、毛巾、牙膏、牙刷……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扫了足足十分钟。小票打出来一米多长。
总计: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七元。
张艺看着堆满购物车的东西,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昨天他还在为三千多块的存款发愁,今天他就花了一百多万,买了一堆黄金和物资,准备背到一个连电都没有的世界去。
他把东西分成两份,塞进两个登山包里。每个包少说也有四五十斤,背起来沉甸甸的,压得肩膀生疼。
但他心里踏实。金条他准备带一半过去。留一半在老家。
他找了个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把东西放下,洗了个澡,第二天开车回了老家,整理了东西,把车上的东西放好,心里想着穿越,手上提着一大推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