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石头

张艺把烟抽完了。

王慧兰还靠在石头上,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月光底下,她身上那些白花花的痕迹已经干了,结成一层薄薄的壳,把皮肤绷得紧紧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塌糊涂的下半身,忽然红着脸笑了。

“张大哥,我给您丢人了。”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头一回……那个……尿了。”

张艺蹲下来,用袖子帮她擦了擦大腿内侧。

她的皮肤很糙,膝盖和脚后跟全是茧子,但大腿根那一小块地方嫩得不像话,白得像豆腐,一碰就红。

“不是丢人。”他说,“是舒服过头了。”

王慧兰咬着嘴唇,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了两汪水。她忽然伸手攥住张艺的手腕,攥得死紧。

“张大哥,您明天……真要走?”

“嗯。”

“那您……还回来吗?”

张艺看着她。月光下这个女人满脸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只被主人摸过头的野猫,既想凑上来蹭两下,又怕挨一脚。

“回来。”他说。

王慧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吓人,像两盏灯。

“真的?”

“真的。”

“那……那我等您。”她松开他的手腕,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天天等。”

她说完这话,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拉过那件旧褂子裹住身体,低着头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闪身进了门。

木板门吱呀一声关上。

张艺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裤裆里那根东西又隐隐有点抬头的意思。

他骂了自己一句,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躺下来,把背包枕在脑袋底下,仰头看星星。

满天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比城里任何一盏霓虹灯都好看。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转那些正事。

【两界穿梭异能已觉醒——冷却时间24小时】

他默念了一遍“回去”,什么也没发生。又默念了一遍“苍澜界”,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这个冷却时间是硬性的,急不得。

他又想到那个“时之力——可升级”。这是什么意思?能控制时间?能加速?能减速?还是能倒流?

目前完全没有头绪。

算了,先不想了。明天时间到了先回去一趟,搞清楚状况再说。

他翻了个身,鼻子里钻进一股淡淡的腥味——是刚才那场事的味道,沾在他手上、衣服上,怎么都蹭不掉。

脑子里又浮现出王慧兰趴在石头上、屁股撅得老高、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淌的画面。

还有她跪在地上捧着他那根东西、像吃奶一样拼命往嘴里塞的样子,腮帮子鼓得变了形,口水糊了一脸。

张艺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睡吧。

第二天天刚亮,张艺就被鸡叫吵醒了。

不是真的鸡——是某种他叫不上名字的鸟,叫声像小孩在哭,一声比一声凄厉。他从草地上坐起来,脖子酸得厉害,后背被石头硌出一片红印。

木板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慧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出来。

她换了那件旧褂子,头发重新梳过了,用一根木簪子别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细长的脖子。

脸上虽然还是瘦,但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大概是因为吃饱了,又大概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张大哥,您醒了。”她蹲下来,把碗递给他,“煮了点野菜汤,放了几根您给的面,您趁热喝。”

张艺接过碗,低头一看——说是汤,其实就是一锅糊糊,野菜剁碎了煮得稀烂,混着几根掰碎的方便面。卖相不好看,但闻着有一股清香。

他喝了一口。咸淡刚好,野菜的苦涩被面汤的中和了,反而有一种朴素的鲜味。

“好喝。”他说。

王慧兰脸上绽开一个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蹲在旁边看着他喝汤,两只手抱在膝盖上,乖得像一只等主人扔骨头的狗。

青丫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石头,蹦蹦跳跳地跑到张艺面前。

“张大哥!您看!我爹以前给我攒的石头,好看不?”

张艺低头一看——青丫摊开的小手心里躺着七八块石头,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拇指盖那么大,最小的跟米粒差不多。

颜色也不一样,有透明的,有淡黄的,有浅粉的,在晨光底下闪闪发亮,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夹汤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那些石头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碗放下,从青丫手心里捏起那颗最大的,举到眼前。

透明的。

棱角分明。

表面有一层天然的油脂光泽。

在阳光下转动的时候,内部折射出七彩的火彩——不是那种彩虹糖的艳丽,是一种冷冽的、锐利的、像刀子一样割眼睛的亮。

张艺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是做技术的,不懂珠宝。但他在商场里见过钻戒柜台——那些标价六位数、七位数的东西,在射灯底下发出的光,跟这块石头一模一样。

不,比那些更亮。

“青丫,”他的声音有点干,“这石头,你爹在哪儿找到的?”

青丫歪着头想了想:“后山那条小溪里呀。我爹说山里有好多这种亮晶晶的石头,他没事就捡几块回来,说要攒着给我当嫁妆。”

张艺扭头看王慧兰。

王慧兰被他那个眼神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张大哥,您怎么了?”

“这石头,”张艺捏着那颗透明的,手指还在抖,“你们这儿,多吗?”

王慧兰茫然地眨了眨眼:“多啊。山里到处都是。就是好看罢了,又不值钱。我男人以前捡了一大把,后来实在没地方放,扔了好多。”

她说着,转身进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破瓦罐,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石头滚出来。大大小小几十颗,在晨光底下铺了一地,闪得张艺眼睛都花了。

透明的、淡黄的、浅粉的、淡蓝的、还有两颗是罕见的粉红色。

每一颗都有棱有角,表面带着那种天然的油脂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七彩火彩。

最大的那颗有小拇指长,少说也有三四十克拉。

最小的也有绿豆大小。

张艺蹲在地上,盯着那一堆石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钻石。

这是他妈的原生钻石矿里直接挖出来的金刚石。

他在城里混了十几年,虽然不懂珠宝,但他知道一件事——钻石这玩意儿,在蓝星上是被戴比尔斯垄断的硬通货。

一克拉的裸钻,品相好的能卖到几万块甚至十几万。

而眼前这一堆,光那颗最大的,保守估计——

他算不出来。

他根本不敢算。

“张大哥?”王慧兰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吓得声音都变了,“您没事吧?”

“没事。”张艺深吸一口气,把那一堆石头拢了拢,挑了几颗品相最好、个头最大的揣进兜里——那颗三四十克拉的透明钻、两颗粉红色的、一颗淡蓝色的。

剩下那些他重新装回瓦罐里,塞回床底下。

“慧兰,”他转过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你听我说。这些石头,以后你要给我收集好。”

王慧兰被他按着肩膀,整个人僵住了,脸腾地红了。她垂下眼皮,睫毛扑扇扑扇地颤,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收集……?能换粮食吗?”

张艺沉默了一下。

“这些石头可以帮助我修练。”这样说你懂了吧。

王慧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

“真……真的?”

“真的。”张艺松开她的肩膀,从背包里翻出那几根没吃完的火腿肠和那袋面包,塞到她手里,“这些你先留着。我回去一趟,最多几天就回来。等我。”

王慧兰抱着那些吃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红了。

“张大哥,”她的声音发颤,“您……您别骗我。”

“不骗你。”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尽快。”

王慧兰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张艺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我等您。”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我天天等。您一定要回来。”

青丫站在旁边,看看母亲,又看看张艺,歪着头,一脸茫然。

张艺拍了拍王慧兰的后背,手感粗糙——她的褂子洗了太多次,布料薄得能透光,能摸到底下的皮肤和骨头。

“松手吧,我该走了。”

王慧兰慢慢松开手,退后一步,用袖子擦了擦脸。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角努力往上弯,挤出一个笑。

“张大哥,您路上小心。”

张艺点点头,背起背包,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慧兰还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青丫,朝他挥手。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了一圈金边。

他转过头,加快脚步。

走到昨天醒来的那片草地,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回去。

视野中央那行字跳了出来:

【两界穿梭启动中……】

【目标:蓝星】

【冷却时间重置倒计时:24:00:00】

【时之力等级:Lv.1——冷却时间缩短50%】

下一秒,眼前的草地、溪水、远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碎了,所有的颜色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旋转的光涡。

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后背撞在硬邦邦的东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睁开眼睛。

天是黑的。头顶有一弯淡淡的月牙,四周是黑黢黢的山脊轮廓。

他坐起来,低头一看——身下是那块灰白色的大石头,凉飕飕的,硌得他后背生疼。。

风从山顶吹过来,灌进他的领口,冷得他一哆嗦。

张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十五分。

他上山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搭帐篷、烧水、吃面、喝酒……折腾到天黑,大概八九点钟。

然后眉心被击中,穿越,在苍澜界待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就是那边一天,这边一个小时——

回来居然还是当天晚上。

时间流速不一样。

他坐在石头上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然后想起什么,赶紧摸了摸裤兜。

那几颗石头还在。

他掏出来,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上去——

透明的石头在手电筒的强光下炸开一团刺眼的火彩,七彩虹光从石头的每一个切面折射出来,亮得他眯起了眼睛。

是真的。

不是梦。

他又看了一眼视野中央那行字:

【时之力等级:Lv.1】

【效果:冷却时间缩短50%(原24小时→现12小时)】

12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每隔12小时就能往返一次。

张艺把钻石小心翼翼地塞回裤兜最深处,拉上拉链,又在外面拍了两下确认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站起来,三下五除二把帐篷拆了,塞进背包,扛着东西往山下走。

山路不好走,黑灯瞎火的,他摔了两跤,膝盖磕破了皮。但他顾不上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山。回家。天亮就去城里。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母亲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开着,在放一部老掉牙的抗战剧。父亲大概早睡了,卧室的门关着。

张艺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把背包放在玄关。母亲被声音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回来了?吃了吗?”

“吃了。妈您回屋睡吧,别在沙发上窝着。”

母亲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忽然说:“你气色好多了。”

张艺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山上空气好。”他说。

母亲没再问,关了电视,慢吞吞地走回卧室。

张艺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把那几颗钻石放在书桌上,打开台灯。

他盯着那些石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手机,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

“裸钻回收 上海”

搜索结果铺天盖地。他一条一条翻,翻到后半夜,最后锁定了几家规模大、口碑好的珠宝回收公司。

他又搜了“钻石怎么辨别真假”“钻石评级标准”“GIA证书”之类的关键词,看了两个小时,看到眼睛发酸。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他手里的这几颗石头,品相好得离谱。

净度至少在VVS级别以上,颜色是最高等级的D色和E色,那两颗粉红色的更是罕见中的罕见。

唯一的问题是——没有证书。

没有GIA证书的裸钻,回收价格会打折扣。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第二天一早,他坐上了去上海的大巴。

县城没有高铁站,只能先坐大巴到市里,再转高铁。四个小时的车程,他一分钟都没睡着,脑子里反复排练见到回收商之后的说辞。

下午两点,他站在南京东路一栋写字楼的门口。

他约的这家公司叫“臻宝汇”,在网上搜了半天,是上海规模最大的钻石回收商之一。

他在网上找了好几家,最后选了这家,是因为他们的官网做得最像那么回事——不是那种小作坊式的简陋页面,有正规的公司介绍、办公地址和联系电话。

他提前打了电话,对方说可以带东西过来看看,免费鉴定。

接待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周,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

周经理把他领进一间小会议室,倒了杯水,笑眯眯地坐下来。

“张先生,东西带来了吗?”

张艺从裤兜里掏出那几颗钻石,放在桌上。

周经理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只嗅到了猎物气味的狼。

他戴上白手套,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镊子和一个十倍放大镜,夹起那颗最大的透明钻石,放在放大镜下仔细端详。

看了大概三分钟。

他把钻石放下,摘下放大镜,看着张艺。

“张先生,方便问一下,这东西的来源吗?”

“祖上传下来的。”张艺说,这是他路上想好的说辞,“老家的房子翻修,从墙缝里翻出来的。家里老人说是民国时候一个亲戚从国外带回来的。”

周经理点点头,没有追问。做这一行的,不问来源是基本规矩。问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颗最大的,”他指了指那颗三四十克拉的透明钻石,“品相非常好。D色,VVS1净度,克拉重量我估一下……大概在三十五克拉左右。如果送去GIA出证书,保守估价在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人民币之间。”

张艺的手指在桌面底下抖了一下。

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

就这一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

“但是,”周经理话锋一转,“没有证书的话,我们回收的价格会低很多。毕竟我们自己也要承担风险,送去出证书也需要时间和成本。”

“多少?”

周经理沉吟了一下,拿起计算器按了一通,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一百二十万。

就这一颗。

另外那几颗小的,他按大小和品相分别报了价——粉红色的那颗八克拉左右的,报价六十万;淡蓝色的那颗五克拉左右的,报价三十万;剩下几颗米粒大小的他没要,说太小了没什么价值。

加起来,两百一十万。

“张先生,这个价格很公道了。”周经理推了推眼镜,“没有证书的话,我们只能按原石的价格收。出证书之后如果能卖到更高的价,差价是我们的利润。您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去GIA出证书,再来找我谈。”

张艺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懂钻石,也不懂GIA证书怎么出、要多久、要多少钱。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需要钱,越快越好。

“一百二十万,就这颗大的。”他说,“其他的先不卖。”

周经理挑了挑眉毛,但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可以。转账还是支票?”

“转账。”

手续办得很快。签了一份简单的转让协议,提供了银行卡号,二十分钟后,手机银行弹出一条通知——

到账1,200,000.00元。

张艺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秒钟。

他这辈子所有的积蓄加起来,最多的时候也就不到四十万。而现在,他的银行卡里躺着一百二十万。

就凭一颗石头。

他走出写字楼,站在南京东路的街头,阳光晒得头皮发烫,周围是人来人往的游客和上班族,各种方言和外语在耳边嗡嗡响。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隍庙。”

“哪个门?”

“卖金银首饰的那个市场。”

出租车把他扔在城隍庙附近的一条巷子口,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金店。张艺一家一家逛过去,比价格、比工费、比纯度。

黄金——这是他想了很久的选择。

苍澜界那个地方,货币体系他一无所知,但黄金这种东西,在任何时代、任何世界都是硬通货。

他不需要懂顾朝的货币,只需要带够黄金,就能在那个世界买到任何东西。

而且黄金体积小、价值高、容易携带,比背着一大包粮食上山靠谱得多。

他最后选了一家看起来最大最正规的,柜台里摆满了金条、金币、金首饰。

营业员是个化着浓妆的年轻姑娘,看见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运动裤,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先生,看点什么?”

“金条。投资金条。你们这儿什么价?”

营业员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今天的金价是每克四百五十八,投资金条的工费最低,每克加五块。您要多少?”

张艺看了一眼手机银行里的余额,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两公斤。”

营业员的笑容一下子变得灿烂无比。

两公斤黄金,加上工费,每克四百六十三,总价九十二万六千。

张艺刷了卡,提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帆布袋走出金店。

袋子里装着二十根100克的小金条,整整齐齐地码在绒布盒子里,沉甸甸的,坠得他手腕发酸。

他又去了旁边的户外用品店,买了两个大容量的登山包、一个更轻便的瓦斯炉、十二罐瓦斯、一个净水器、一个急救包、两件冲锋衣、两双登山鞋、一个防水布、一个多功能工兵铲。

然后他拐进一家超市,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扫荡——

大米,五袋,每袋十公斤。

食用油,两大桶。

盐,二十包。

酱油、醋、料酒,各五瓶。

方便面,十箱。

火腿肠,五十根。

午餐肉罐头,三十罐。

红烧肉罐头,二十罐。

压缩饼干,二十包。

奶粉,两大罐。

糖果,五斤。

还有内衣胸罩。

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打火机、电池、手电筒、绳子、针线包、肥皂、毛巾、牙膏、牙刷……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扫了足足十分钟。小票打出来一米多长。

总计: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七元。

张艺看着堆满购物车的东西,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昨天他还在为三千多块的存款发愁,今天他就花了一百多万,买了一堆黄金和物资,准备背到一个连电都没有的世界去。

他把东西分成两份,塞进两个登山包里。每个包少说也有四五十斤,背起来沉甸甸的,压得肩膀生疼。

但他心里踏实。金条他准备带一半过去。留一半在老家。

他找了个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把东西放下,洗了个澡,第二天开车回了老家,整理了东西,把车上的东西放好,心里想着穿越,手上提着一大推东西。